五月是个旅游的好季节。
我们公司组织去了短途旅游,去了我的老家无锡。然后么,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去了看了灵山大佛。(点击看大图)
那个就是灵山大佛,佛高170多米,有10层楼高呢(点击看大图)
这个已经是合并在莲花里的释加摹尼(点击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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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山的大佛,也有个典故
可惜偶忘记了
講到親娘,感情如決隄之水汎濫,忍不住將往事一提再提。
童年印记——大屋和亲娘的纪念
我的父亲是无锡人。我虽然生在上海,每年暑假都会回去无锡城中的大屋度过最快乐逍遥的一些日子。
时间就像流水,悄无声息地在不知不觉中流淌,看上去这么柔弱,既没有刀剑的锋利,也没有枪炮的威力,却能磨砺坚硬的岩石,就像时间能化解刀枪不能攻破的恩怨情仇。
但是流水无法销蚀金子。当沙石尽褪,在水下熠熠生辉的,是金。
童年的记忆,就像金子,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却会在记忆里日渐清晰,闪烁耀眼的光芒。
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这是一个亲得不能再亲的称呼,我一直很喜欢,就像一直爱吃带着甜味的无锡菜一样。血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大屋在一条窄得开不进轿车的曲曲弯弯的小弄堂里。在弄堂里走,两边是灰黑的瓦檐下粉白的墙,几扇黑漆的木门后是我的邻居们。沿着软软的泥地上硬硬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我喜欢一路用手指划着粉墙走到自家门口,毛毛的墙磨着我细皮嫩肉的小手的感觉,麻麻的,痒痒的,对我这个小人来讲,是一种莫名的满足。
大屋面里住着亲娘和几个叔叔、娘娘。原来只有一间客厅和东西的三间厢房,后来随着叔叔们的成家,被划分成蜂巢状了。推开漆黑的大门,跨越高高的门槛,穿过宽阔的客堂,是我最爱的院子。再后面的一排矮房子,是厨房、浴室和储物的地方。
我爱冬暖夏凉的客堂,四平八稳的八仙桌常摆着我爱吃的嫩嫩的水蜜桃,咬一口汁水就会顺着手臂一直流下来;我爱院子里遮天蔽日的老槐树,用树下井里打出冰凉的水镇过的西瓜的香甜在记忆里的位置至今无物替代;而那一排小房子里飘出的香更是如巴甫洛夫的试验般在脑里打上永远的烙印。
中午的时候亲娘搬个竹躺椅陪我睡午觉,不紧不慢地摇着团扇,丝丝凉风柔柔抚过我小小的身体,抚平了蝉噪,抚走了夏暑。院墙外有个书场,这时总是一阵铃响,之后我就在嘈嘈切切的琴音和吴侬软语的言韵中安静入睡了。
晚上亲娘常会把说书的故事讲给我听。亲娘不识字,却能把故事讲得波澜起伏。我不知道我后来这么喜欢文学是不是就是在那时候种下的苗。
天很热的日子里,我最羡慕我的叔叔们,因为晚上他们能搬个竹榻睡在院子里。有一天我缠着亲娘闹了很久,亲娘却说晚上要凉的,不同意。最后经不住我又哭又闹,终于让我赖到了叔叔的榻上。我仰面看看依稀的星星,朦胧的月影,树影婆娑,耳畔是夏虫的轻吟浅唱。我心满意足地睡着了,梦里还有幽幽暗香盈袖……早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被连同竹榻一起搬到了卧房里,床头还放着一束沾满露珠的草花……
亲娘一共生了八个儿女,有学术严谨的教授,有商界叱咤的女强人,也有普通的小职员、工人,但我眼中的他们,每一个都诚实善良,有最质朴的情感,风风雨雨,自然流露的孝悌之德始终其间。即便最后大屋因为市政建设而拆了,即使兄弟姐妹天各一方。亲娘从来没有读过书,说话永远是轻声细气,从来没有怨骂过任何一个儿女和孙辈,一切纷争于她,都轻描淡写,春风化雨。我的爷爷很早就过世了,我不知道亲娘怎样用她柔弱的肩旁扛起这个大屋的,但我觉得,是她以宽厚的仁心潜移默化了曾经在大屋里的儿辈和孙辈。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常常会在梦里沿着粉白的墙去叩响那扇斑驳的黑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