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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速冻在峨眉——冬季徒步负重峨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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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西早 LV.4
2016-01-26 22:22 381/4
  • 出发时间/2016-01-22
  • 出行天数/4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500RMB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地球上这么多的奇奇妙妙都不能明白。山巅高到那个地方去,云层之上,太阳直直就照下来,顽痼不化,四季无花。海沟逆着方向又往下裂开,鱼都不用眼睛,鱼都看不见星星。最高的山脉从海底生长出来,揉捏揉捏,把海洋古生物变成化石又覆上冰雪,叫它们见活着瞅不到的东西。对于这种自然怪力我无所触及也就没啥感情,登山,死了那么多人,还要登:山在那里。近些时候看寰宇国家地理登山的纪录片,冰镐呀绳索的,背大包走长路搭帐篷住。我想着,这个是挺好玩的,也不怕说出来,太贪玩。家里呆不住,找个地方测装备,约哥儿几个兄弟出去转转。一来二去时间拖长了,东一些问题西一些状况,到头来,简简单单的爬峨眉,有雪看,景区也成熟,虽然一路石头木头都铺好了,不够野,看着娘炮一点。图个乐,能早走就早走,收拾收拾,买票上火车。

DAY 1
城际列车直接开到山脚下。CC说,天气好,能一眼望穿山巅。可是天气不好,云层厚而且氤氲,来峨眉几次,都不见曦日。临行搜了预报,预报数据跨度大,给人以“一二薄衬衣可也,五六军大衣亦可也”的错觉。很多搞极限运动和老天爷打交道都信奉第二天早上睁眼实在看到的结果:是云就是云,是雨就是雨。总的来说,今日天阴,天阴意味着多变。

今天从山门报国寺慢悠悠登到双桥清音阁,一路无事、无雪、无猴。山间湿气厚重,行道起伏,上行五百步便又有四百下行路。起始海拔不到五百米,终了也不过七百米出头,伊始至终在林间雾气里,耗着耗到下午四点左右收脚,天开始下雨,天开始刮风。清音阁住宿房多客少,价格公道,挑家还撑着没垮的,交钱交房。寒潮来临,电视里播江浙一带大雪,后来渐渐看就成了全国范围的大雪暴雪变态雪,入境峨眉,也就在今天。不多时,天黑,趁着成都飘雪,这里混和雨水也把雪花降下来。外面骤冷起来,我们在饭堂吃口热饭。就吃饭这件事来讲,人定一定得胜天。寺庙特别多,佛祖特别多。第一个经过,纯阳殿,没见着纯阴殿,我想应该有什么出处,总之觉得特别男人,进去瞻仰大佛的脸。

不到七点天就黑,雨大雪大,街上无人,客栈外面一湛大湖稀里哗啦地凌乱。身子骨还硬朗,吃的饱喝的好,cc梓源没烧的红烛和香,带着走一路。末了想去清音阁圆这香火,打着灯摸着路走,一来一回门也关了,庙里没动静。偶遇着三个结伴找不着路的姑娘,回客栈。

DAY 2
起得早,石头路上雪是化了成水,道旁枝杈却都是雪,木头吊桥也被盖满,桥下水流,气温不到零度。越往山上走越冷,雪越厚,进猴区小心翼翼的,怕被野猴子抢光。灯一直开到天明朗,看着远远的有些树木石阶清晰了,原本黑漆的地方反映出天空暗蓝色的光。路还好走,一直走出一线天。
七点过,大白天。

今天计划走过雷洞坪,在太子坪宿营。海拔上升两千多米,行走将近五十公里。因为一波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的寒潮,峨眉雪线下降了特别多,应该棱角分明丑不啦叽的石阶今天都半隐半现在雪堆里。

沿途歇脚点也还算多,基本在要爬不动,腿抽抽的时候会出现一个。像你兜售一些零食饮料,价格不便宜,而且普遍是越往山上越贵,不过计价没有统一规定,参差不齐,在坑死与感觉坑的价格区间上下浮动。在客栈调试了背负系统后,肩部劳累有所缓解,不过遇到休息点还是一定要放包,打套简化太极操抽抽风,放松肌肉,舒活关节,平心静气。停留时间不能长,不能让妖风从山下追上,身子不能冷,要保持汗一直出着的咸湿状态。

九十九道拐难走,好在风景独秀,雪大,抬头望不见最近的山顶。十几公里的路程登到一千七百多米仙峰寺,到了十二点,准时吃饭。手指僵冷,手套内胆湿透了,搁置三分钟结冰晶。一路没带毛线帽子,头顶的水汽冻在头发上,在小店的火盆旁炙烤后解冻,把手指脚趾和身上所有觉得冷的器官都在炭火上撺一遍。

整个下午,出仙峰寺后都在沿着山脊往上走。似乎叫什么“钻天坡”回想该记些什么事儿啊景的,发现完全忘记。天苍苍雪茫茫,山势一路向上扬,就记得左脚右脚左脚踏在雪里,冰抓敲在冰上一阵碴子声,两千多米倒没有高原反应,就是累,是真累,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我这样解释:我应该是达到了一种生理状态,通过麻痹大脑思维能力来缓解神经传导而来的劳累感,并通过简单的神经冲动来完成攀爬的机械动作。或者说,另一种解释是:大脑都不认可这种登山活动,又冷又累,自虐成性,于是关闭了记忆这一段时间事件的组织细胞,免得回头想起来自己抽自己:看这个傻逼!

由此我也在揣测那些冲顶失败的登山者,为何沮丧,在高海拔的剧烈体力消耗和心理折磨之下,登顶了就记得登顶,失败了也许就只剩下失败。这种挫败感往往就导致了那些不理智的冲顶,然后就死了很多人。在一些纪录片里,他们说,要么这次登顶,要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死磕到洗象池,游客也多了起来,心里挺高兴:离雷洞坪也就不远了。感觉快乐起来,各种更低级的知觉跟着就恢复了,于是有心情吃些干粮,啃些干牛肉。CC用小炉子化雪烧水,灌到我们的瓶子里,又有热水喝了,风大气温低,烧水效率慢,等不及,水温差不多七八十度,就喝了,还没死掉的水里的小动物也许就要在我的肚子里繁衍生息。休整一段时间,约摸二十分钟,往雷洞坪出发。据说,前方再无难路。

洗象池到雷洞坪是一段平缓的山脊,行进速度挺快,不到一小时就走出树林。看到大批游客、小股猴子、大巴和房子。天色渐暗,还有最后一段路,算是冲顶的前奏:登到距离金顶一小时路程的太子坪。不过,食不饱,力不足,才美就不外现,这段路陡,不吃饭走不了。CC的小气罐是违禁物,害怕会把峨眉山点着,我们往回走回到小树林,找个平整没人的僻静处,生火烧水泡饭。于是犯下一个严重错误,我们所在平台写着“峨眉山温泉节采风口”看起来挺暖和的样子,脑海里是暖风轻抚澎湖湾的画面。把包搁下,找地方偷偷排泄完毕,就守着炉子等水开。不到三分钟,忽然感觉寒冷难耐,四肢僵劲不能动,马上吃干肉和巧克力,揉搓双手,没有收到效果。用热水冲三包咖啡喝下肚,还在颤抖,还是牙齿磕牙齿,说话如打字。饭也不泡了,急急把食物往包里一塞跑走。直奔雷洞坪的汽车站,酌口二锅头暖和身体,又在身上上下加了两三层衣服,还是抵不住。最后只能靠摩擦摩擦,缓了大约半小时,天也全黑,饭也没吃,要赶在九点前驻扎,帐篷也不想了。

往太子坪的上山路遇到很多人,都是因为下雪堵在路上没赶上缆车的。什么也没有,冰雪冻住的台阶一路走一路摔,也没有灯。我们想,帮帮罢,一共遇到三拨上山的,队伍拖拖拖,八点多,还没走到一半路程。配置基本上是一男一女,我们三个汉子并不能很好地设身处地地揣测他们的内心起伏。直到终于有妹子走不动了,要耍赖撒娇了,坐雪地里不动弹了。当着一群老公男朋友男闺蜜的面 ,我想,这个我们也帮不了了。在我们到达太子坪收拾妥当、被宰完晚饭又洗完脚后,他们这帮人终于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经过我们驻扎的小木屋往金顶去了。

住在小木屋阁楼用铁皮搭起的棚子里,我们准备度过艰难的一晚,室内温度大约在零下七度,浑身还依旧满是冰碴子,三张床潮湿无比,据说的电热毯开着一直没有效果。搭上防潮垫,钻进睡袋,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凌晨四点四十,醒来再也睡不着。身子在黑冰的睡袋里十分暖和,开口子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依然冰冷,翻个身把右脸埋在睡袋里,五分钟再翻过去换另一张脸。由四点四十到五点半起床的时间里,迷迷糊糊想了很多东西,想到自己冻成了一条狗,想到自己登上那山丘,又越过那山丘,上上下下,不知去向。每到这种时候,我会试着解释这些种种想法,这次,我觉得我八成是给冻傻掉了。

DAY 3

这一天很简单的,不到一个小时登到了金顶。金顶温度测得是零下十七度,只会更冷。裹着衣服在山崖子上等,猜想会不会有日出,远远的云层在山顶之下,有一些雾气,不过看着远处云似有暖色渲染。往往看不到的日出,这次很有可能会出现。有些并不搭界的事,人们往往会强加因果来解释,比如我就在想一个经典的雨后见彩虹、雪后见日出的狗血结局。这个句号,如此也就算是圆满了。在睡袋里窝了一晚而不是在肉体和精神分崩离析之时一次登顶,所以那种释然感并不是很强烈,这个时候,照完日出,想着下山,躺倒在宾馆的大床上,喝茶喝咖啡,吃肉吃大白米饭。若夫日出而林霏开,大红太阳高高挂,买票,我们在一众游客上山之前,赶最早一班班车下山。

由海拔550米的报国寺出发,途经海拔710米清音阁,通过十几公里的九十九道拐一线至仙峰寺,到达海拔2450米的雷洞坪,最终第二天清晨登顶海拔3079米金顶。历时两天,行程约六十公里。经历一波寒潮带来的强降雪降温天气。吃了很多饭,出了很多汗。这条线如今很少有人走了,这次我们来走,挺值得,挺实在。

太阳从东边升起,侵略者们带走了他们能够带走的,毁掉了他们能够毁掉的。对于山峦对于自然,这些都不成立,人们来了走了,带不来带不走。留给山峰一个不明所以的背影,图个自我自足的精神胜利。

DAY 4

酒店里睡觉,火车上睡觉,回家里睡觉。脱袜子脱裤子。保持身心干爽,保持肠道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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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意义真的就在于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啊。

2016-01-27 14:06

雪景,日出,冬季峨眉大美,幸甚至哉

2016-01-27 20:36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3F

引用 言西早 的图片:

2016-01-29 15:03

谢谢蚂蜂窝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谢谢楼主。

2016-02-01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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