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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天的欧洲旅行,50天的电影历程(法、意、德、荷四国义工+沙发客穷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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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大喜 (成都) LV.14
2016-01-27 20:08 1170/7
  • 出发时间/2014-06-10
  • 出行天数/50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20000RMB

写在前面的话

这篇游记或许跟大家看到的游记长得不太一样,没有装帧如明信片的高质量照片;或许有点“非主流”;或许更偏向一个“穷游”的故事;或者更像“二傻”大闹欧洲的神奇剧本。但耐心的你如果能看到最后,我有九成把握,你会由衷得说“真有意思!”

2014年,我面临本科毕业,与一才认识2个月的妹子美根同时突发奇想,拍案而起:为何不去欧洲浪一次?!于是,从想法一开始到实施,总共就花了2个多月来准备。两人基于HELPX以及COUCHSURFING两个渠道,拟定了我们的线路。PS:这一次,是文化之行,并不是宣扬穷游是为了尽皆可能的省钱~我们俩本着好奇宝宝的心,以义工以及沙发客的身份深入当地居民的生活中,以窥探他们的文化。 
为避免逻辑混乱,先声明以下部分文字记录由妹子美根所写。我是梅~

行程安排

法国巴黎——布列塔尼——尼斯  →→→  意大利佛罗伦萨——佩鲁贾——米兰  →→→  德国柏林   →→→ 荷兰阿姆斯特丹——鲁尔蒙德
在法、意两国待的时间最长,期间位于法国布列塔尼的一个古堡做义工,在意大利佩鲁贾的一个小镇的山上与一位素食主义的音乐家共度了愉快的两周,其余时间基本以沙发客身份与当地人一起游玩,聊天,了解他们眼中的当地,知晓他们眼中看到了解的中国

花费:包含签证机票等一系列费用,合计2W左右。

以下,将以图文故事为大家分享此次旅行的见闻。

我看到的巴黎

       之前联系好了一个中国男孩来接机,报酬是四条中南海法国烟草税特别高),把我们送到市中心才早晨八点,我们两个女孩拖着行李在塞纳河边坐下,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只鸽子,顿时有种“Gypsy”的感觉。塞纳河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非常平静。坐在河边,身边总是有晨跑的人经过,有时后面还跟着一只忠诚的大狗,有的人还会停下来问:“嘿,女孩,你们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因为刚到还没来得及买张法国电话卡,便只能站在别人餐厅外边,靠着微弱的无线网信号与沙发客联系。快到了两点钟终于被沙发客Antoine接走。Antoine和照片上有些不像,可能由于在中国待过的原因,他更多一点亚洲人的内敛,少了一份欧洲人的奔放。
       当天下午在Antoine的陪同下,坐地铁去了卢森堡公园和先贤祠。巴黎地铁建于1900年,距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与国内新修的地铁相比确实老旧的多,设施也不够现代化,可是却有厚重的文化和历史感。无论是在站台等地铁还是坐在地铁上,许多人手上都拿了一本书,保持着良好的阅读习惯。如果车厢内人比较多,大家都会自觉地起身,以免自己占太多空间(有的凳子是折叠式)。我知道在西方没有“尊老”一说,可是看到年迈的老奶奶还是让了座位,旁边一位婆婆一直笑着对我讲着法语,虽然听不懂,可是挺暖心的。
       巴黎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美,特别喜欢的露天咖啡厅、餐厅在此随处可见,穿梭在巴黎的小街小巷,看着上了岁数的老夫妻在标准的法式餐厅里享受晚餐--蜡烛、红酒、鹅肝、甜点、玫瑰,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祥和。年轻的情侣们则坐在塞纳河边,啃着法棍,喝着啤酒,享受阳光。要在巴黎谈恋爱的想法在脑海中回荡,哪怕一天也好啊!
      下了地铁几分钟就可以走到卢森堡公园。卢森堡公园建于1615年,由欧洲史上大名鼎鼎的美第奇家族中的玛丽·德·美第奇建成。第二年她又在卢浮宫外拓建一条大道,就是今天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卢森堡公园视觉通透性非常强,大片的草地和中央水池令人心旷神怡。大家安安静静的坐在长凳上阅读,或在草坪上谈情说爱晒太阳,许多伟人的塑像立在公园中,注视着我们。在卢森堡公园里,还有一尊自由女神像,是今天美国自由女神像的原型,但比那座小得多。
       傍晚,坐在埃菲尔铁塔下的草坪上,放上雷鬼、Hip-pop,看到几个有着黑色或棕色性感皮肤的小哥和妹子戴着鸭舌帽,穿着大T恤或露脐装,扭动腰身。许多棕褐色皮肤的小哥一手拿着一大串埃菲尔铁塔钥匙串,一手提着几瓶香槟,穿梭在人群中叫卖。流浪的路,我们继续。
      走在巴黎街头,电影《午夜巴黎》情节闪现,男主人公是一名热爱文学美国作家,“你能想象二十年代的巴黎,在雨中,那些艺术家和作家...海明威怎么说来着,流动的盛宴...”他一个人走在巴黎的午夜,突然来了辆老式轿车,载上他去了一个名流派对,在那里他碰到了海明威,菲茨杰拉德夫妇,把自己的作品给葛楚德斯坦因看,还与毕加索情人产生感情...
     巴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美的让你产生幻觉,或许你到了那儿,也能碰见海明威。

Brédily的两周

 在法国找的寄宿家庭位于西北部的一个小镇—Brelidy。主人有一座拥有400多年历史的城堡,现在经营着一家酒店。从巴黎到Brelidy正遇上铁路大罢工,因此搭了趟免费快铁,三个半小时可以到离Brelidy不远的Guingamp。
       来接我们的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法国小伙Steven,还在上大学,念的是酒店管理,因此来这里实习几个月。“你们是要去Chateau de Brelidy的女孩吗?”Steven笑得很灿烂很淳朴,这里基本没有黄种人,所以我和梅显得特别好认。“这里到城堡只要二十来分钟车程,上车吧!”
      Steven见到我们后很是开心,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一个劲儿的和我们聊天 。
     “这里不像巴黎,人们都特别单纯善良,我去年在巴黎一家酒店实习过,巴黎人都太高傲。”
     “可能因为我们呆的时间短吧,巴黎比我们想象中好多了。”因为之前听到太多关于巴黎负面的新闻,因此我们期待不大,结果却给了我们一个惊      喜。
     “这儿离海边很近,最近的只要二十分钟车程,有空我载你们去玩!”Steven特别的热情。
      远远地望见那个曾在图片上见过的城堡,外观特别法式,用黄褐色的石板砌成。这地方离城市很远,所以城堡周围有很大一片花园,上面是被剪草机推平的草坪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还有零零散散的白色躺椅睡在刚进大门的那片草坪上。
      “是婷和颖吗?”主人Benjamin穿着黑色的厨师制服出来迎接我们,“欢迎你们!”说着给了我们两个法式贴面吻,黑色平头的他有几分像日本人。为了避免我和梅英文名相同产生的误会,我们有时候会直接讲自己的中文名。“欢迎欢迎!”女主人Gwan也出来迎接我们。
      “你们今天刚来,不用做工,好好休息一下,去周围转转,城堡后面有个漂亮的小湖,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天鹅和其他动物。六点半来吃饭就好”,Benjamin又解释道:“因为我们是服务行业,所以要提前吃饭,你们不介意吧?”“当然!其实在中国本来也是六七点吃晚饭的!”
       这时一个女孩抱着个婴儿走进来,“女孩们你们好,小宝贝和我一样,都叫Typhaine。”她手里的婴儿就是Benjamin和Gwan的小孩,九个月大,与父母长得不太一样,她拥有湛蓝色的瞳子和一头金发。可能因为没见过亚洲人,小家伙儿本来都是喜笑颜开的,看见我和梅表情就突然变了,快要哭出来。
       晚饭时间到了,餐桌上摆了一堆食物,能看懂的就只有意面、土豆泥和法棍。我和梅傻了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看着顺眼的食物都舀到盘子里,十分钟光景盘子就空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仿佛吃完了,坐在餐桌旁聊着天。我心头想,我的天他们都吃这么少。
       几分钟过后大家又往盘子里添了些主食,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只完成了开胃菜环节,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混熟了后,Steven还老拿吃饭这事儿笑话我们,“你们究竟有多饿?一次性全把食物放在盘子里。”
       之后又看到大家用叉子挑了一大块儿奶酪和着面包一起吃。据说法国奶酪有三百多种(有的法国人自称有五百多种),还有许多是有些发绿的,看起来就像发霉了,我试了一小口实在不能承受那味道,有些像西藏酥油茶的味儿,可以接受的只有新鲜奶酪。
       今天的甜点是巧克力苹果派,这个派没有加面粉鸡蛋,全部由一层苹果一层液体巧克力做成,味道非常棒。
       法国人吃饭是挺讲究的,吃个饭要换几次盘子和叉勺,每道菜里又会放个公用叉子,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却一定要盛在玻璃瓶中再倒入自己的杯子,再加上红酒杯咖啡杯,所以一顿饭下来,洗碗机是忙不过来的。
       头一个星期在城堡里的工作并不繁琐,清理蜘蛛网,打扫泳池,用剪草机剪草等。打扫泳池算是最有趣且新鲜的了,需要穿上泳衣一边游泳一边用个带有吸水功能的刷子清理池底污垢,泳池最深处达到两米,因此需要我们憋住气打扫。过后游到岸边舒了一口气对梅说:“我们这是用生命在打扫呀!”
      刚刚学会开剪草机的我们非常兴奋,像汉子一般拉动引擎,坐上去用高档位最快速剪草,感觉自己像是骑在马上驰骋在大草原上。后来,梅爱上了剪草,在偌大的草坪上做着规律性圆周运动,不免开始剪草速度惊人,Benjamin还因此给梅取了个绰号—舒马赫。
主人给我们的住宿条件也是特别棒,第一天来Benjamin就对我们说“给你们两个女孩准备了公主套房!”虽然我没什么少女心可言,可看到一片粉红       世界还是喜笑颜开。房间属酒店的一间套房,定价是110欧一晚,并不觉得是占了便宜,倒是觉得主人们对我俩太好。
酒店里一共有7个人,除了主人以外就只有Steven的英语还行,因此交流不算太多,却没有造成太大的隔阂。记得Typhaine是个业余摄影师,一直想给我们两个亚洲女生拍人像,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不会用英语表达了,只能拈几个重要的单词说出来,感觉她特别可爱。
      之后的一周日子平缓的过着,有着一些难以捉摸的摩擦和思维的碰撞。工作量在加大,我们开始做着园丁的工作,我在此期间哭了几次,中国的女孩子,城市的女孩子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田园乡野的生活,还好有梅的安慰。此刻有人说话相互理解是多么重要。法国人似乎也并不能理解我们言语语气之间的些许不同。唯二有趣的则是Steven开车带我们兜风以及夜间我们与Steven夜聊,谈论法国中国之间的些许联系与不同。

每天的任务。。。

瞧,这是他们的厨房

法餐餐具的摆放

某日当了房嫂过后的感受 - -

夏日10点左右的晚霞

此图为Typhaine给我们俩的拍摄。

蔚蓝尼斯—以及浪漫的法国男人

巴黎尼斯需要坐6、7个小时的TGV,坐了一天的火车让我昏昏欲睡,这时窗外的远方的一线蓝让我惊醒。
“梅,快看窗外,好蓝!好蓝!”我已经不晓得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拉着梅叫着“地中海诶!我们看到了地中海!太美了!”
这时火车已经到戛纳,那个因为电影节而出名的小城,我也因此忍不住朝窗外多望了几眼。
半个小时过后,尼斯到了,沙发客Clement比照片上更痞一些,我和梅瞬间就给他取了个绰号—Yo哥。
“不好意思我下午太饿了,已经吃饭了,你们一定还没吃吧,我带你们去吃Kebob。”
Clement帮我俩提着行李,一路上和街上的人打着招呼,我喜欢这种感觉,欧洲城市的规划虽受土地面积的限制,街道普遍较窄,却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一个镇的人全都认识。
“女孩们,我请你们喝水,随便拿。”Clement非常洒脱,说着便抽出一支烟,和老板聊起天来。
Clement家住在半山腰,乘有轨电车一号线到Henri Sappia,再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记得走地下停车场时路线特别复杂,没有Clement的带领必然要迷路。
房屋是由石块砌成的,两层,隔壁就住着他父母。Clement热爱雷鬼,家里的装饰品让我感觉在牙买加,Bob Marley的图片也挂满墙上。
“洗个澡就我们就出门跳舞!”
说到跳舞,心情自然很好,急急忙忙冲个澡化了个红唇。
Clement泡了澡出来,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这样一看,半裸着的Clement身材真棒!
等收拾清了,我们坐上电车去老城堡,那里是夜生活聚集地。
在电车上,Clement碰到了几个熟人,我朝她们望了望,全是穿着精致的紧身露背裙,踩着细高跟。
我不能理解,这样穿怎么跳舞呢?
我很快找到了答案,由于我没有穿“漂亮”的高跟鞋,Clement没有穿“酷酷”的皮鞋,我们被一家俱乐部拒之门外。
“这就是法国,你要习惯她。”同行的保加利亚女孩说道,“周末又太多人出来玩,俱乐部想保证里面人的质量,就会设置各种奇怪的门槛,但这完全取决于看门人的心情。”

第二天,Clement要去和家人一起吃饭,我和梅便自己乱逛。分别时,我还在纠结应该拥抱还是两个吻时,Clement的脸凑了过来,我顺势给了他两个不熟练的贴面吻。Clement把刚买的车厘子塞给我们,你们吃你们吃。
“你们想吃什么呢?这么大雨,要不回家点披萨看电影吧。”
“嗯,好,随你。”
“嗯—不,我们去吃印度菜吧!你们喜欢吗?”
“我—超—级—喜—欢”我大声说道。
梅却一脸苦瓜样,我记得在马来西亚每顿都吃印度菜时她的表情。
“哎呀,走啦走啦,很好吃的。”
“那家印度菜在尼斯挺出名的,你会爱上它的。”
梅妥协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把伞。”说着Clement穿过街道,雨实在太大,几米外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起来。
Clement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一只手挽着我,另一只手挽着梅,非常自豪,我看着他孩子般的表情忍不住要笑,旁人纷纷投来注目礼。
印度菜自然是没有让我失望,梅也吃的赞不绝口。餐厅的装潢特别有印度贵族的氛围,三个人的烛光晚餐也特别浪漫。
整个吃饭过程,Clement都显得有些害羞不自然,手拿着勺子叉子都在发抖,这不,手一滑便把红酒杯打翻了,酱红色的液体瞬间打湿了白色的桌布,顺势流到了地板上。
“哈哈哈哈”,原谅我和梅竟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没事的,Clement”,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一边哈哈哈大笑,觉得他好可爱。
 回到家冲完澡,三个人挤在被窝里看《舌尖上的中国》,看的Clement直流口水,一直呆在欧洲的他,对远东的世界了解很少,食物的各种做法让他脑洞大开,他好奇的睁大了双眼。
我感觉有些热,掀开了被子,Clement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你什么也没穿吗?!”
“对。”Clement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梅大笑。

第三天,Clement坚持要我们做中国菜给他吃,前一晚的《舌尖上的中国》已经让他口水流干,好奇心达到极点。
我下楼瞅了瞅厨房,没有锅,只有一架老式钢琴。
“没事,我们上街买锅买菜去!”Clement的英语中带有浓浓的法式腔调。
今天的尼斯,一如既往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竟然一朵云也看不到,从Clement的家出来,便可以清晰的看到城市的末尾有一线深蓝与天空交接。
在Clement的带领下,我们准备好了食材:牛肉、土豆、番茄、蛋、蒜、黄瓜,还有在中国商店买的粉丝和炒锅,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葱和姜,便放弃了之前列在菜单里的鱼香茄子。
“哦,对了,我还需要买个电磁炉,家里没有火!”
天哪,这小子平时怎么生活呀?我和梅望着对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在家只做做沙拉...”
便又去找了家超市买了电磁炉,这时三个孩子才开开心心的回家,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
Clement把桌子、椅子和太阳伞搬到花园里,坐在躺椅上,脱掉上衣,悠然的拿出一只烟抽了起来,向着天空吐着烟圈。
由于调料、厨具和厨艺的限制,我们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菜,幸好还从成都带了火锅底料来,这样便可以做一份土豆烧牛肉和红汤粉丝,其余的番茄炒蛋和蒜泥黄瓜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尼斯的海风大,Clement的太阳伞几次被吹翻,他倒也是不在意,扶起来继续晒太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做饭,长长的吸了一口烟。
这种好天气特别养懒人,吃完饭三个人便不约而同的回到卧室,呼呼的睡起大觉来。

醒来已经是三点,之前说好的要去海滩让我特别兴奋,终于要去看地中海啦!
坐上Tram,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便临近海滩了。
“走去买个冰淇淋吃,我请你们!”Clement笑起来特别开心,又顺便买了把遮阳伞和席子,并且一定不要我们给钱。
当时的心情真的就是像尼斯的阳光一般灿烂,没有任何顾忌,生活是如此的美丽。
穿过卖各种沙滩用品的小巷,我看到了那片蔚蓝。
如果说之前在大马看到的海是含蓄的,那么地中海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凶猛的。
走近看,“沙滩”并没有沙子,而是被石头代替。“这是政府做的,因为海滩不远处就是尼斯城,沙子被海风吹起来会对人们居住产生影响。”Clement解释道。
沙滩上的人密密麻麻的,还有不少人裸晒。Clement选好一块儿空地,插上太阳伞,铺好席子,脱掉上衣,躺下来享受阳光。
我和梅便也有些害羞的脱掉裙子,在Clement铺好的席子上睡了下去。海风随着海浪一阵一阵的扑来,划过我皮肤的每个角落,让神经都放松了下来。旁边有一家子在沙滩巾上嬉戏,妻子是齐耳的干净短发,丈夫是摇滚歌星般的大胡子和长头发,两口子身上全是纹身,还带了个和他们一样酷的男孩。妻子突然解开比基尼上衣,看来是想把上身肤色晒得更加均匀。男孩在爸爸妈妈之间跳来跳去,一家人其乐融融,场面活泼温馨,并没有一丝尴尬。
“女孩们,想去海里玩吗?”
“可是必须有个人在这里守东西呀,你先去吧,梅。”
“你先去,我不会游泳。”
我也便没有再争,踩着小石头和Clement走向大海。
才刚下水,海水不过齐膝盖深,突然,“轰——”的一个大浪打过来,我被冲的飘了起来。
那种感觉虽然很爽,可是也很让人生畏,只得紧紧拽住Clement不放了。
就静静地站在浅滩上,拉着Clement,感受大自然的力量,地中海浪的威力实在太大,此时的腿是不受使唤的。
十分钟的光景,便闹着要上岸,也不想梅一个人孤单太久。
回沙滩的路上,我们被一个背着长镜头单反的摄影师叫住,对我们吧啦吧啦说了堆法语。
“他说什么?”
“他想要给我们照相,说是他的工作就是到处走寻找摄影素材。”
“啊—算了吧。”我第一反应是国内很多骗子“星探”,怕他给我们照了后要勒索我们。
“不好意思,她不愿意。”Clement帮我翻译给摄影小哥。
我又听到他俩吧啦吧啦交涉了一阵。
“他真的很想给我们拍,他觉得你很漂亮,很异域。”
“要吗?还是—不要算了。”我心中很多顾忌,他会把我们照片放到哪里?我的肖像权怎么办?
“随你咯。”
“不要,我们走吧。”我很坚定。
“你确定吗?”我听到摄影小哥用英语问我,语气像在请求我。
我拉着Clement走掉了,小哥很失落的离开了。
“换你啦!”我叫醒梅,大声说,“一定要紧紧抓住他哟,这个浪实在太凶猛。”
看着Clement和梅的背影渐渐变小,我便也躺下来继续享受日光浴。
“啊!啊——啊——”我听到了几声尖叫,坐起来,看见梅在海中挣扎。也看见Clement就在旁边拉着她,便放心的躺了下去,还偷笑了她。
“天哪!吓死我了!”没几分钟,梅便落汤鸡似的上了岸。
后来我便厚脸皮的一定要梅给我和Clement拍照,开心的合不拢嘴。

今天刚好是法国尼日利亚,从海滩走五分钟不到便是酒吧餐厅一条街,大家都把电视搬了出来吸引顾客看球。由于欧洲夏天天黑的特别迟,造成了错觉,所以等我们离开沙滩时世界杯已经在热烈的进行中了。各家酒吧都挤满了人
“女孩们,我们找一家餐厅吧,顺便让你们尝尝尼斯美食!”
“你给我们安排咯!”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Clement挑选了一家名叫La Storia的露天餐厅。
我们餐桌的侍者不像大家说的“法国服务员鼻子长到天上去了”,却也是非常自信,语气中不停地流露着法国人的高逼格。
先上了三杯鸡尾酒,外观和味道都像极了我们平常喝的Mojito,Clement告诉我们这是源于摩纳哥的一种鸡尾酒,在法国南部非常常见,几乎成了必点项。
比赛还有三分钟结束的时候,法国队的约伯进了个球。此时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那些头上戴着彩色假发,脸上涂着法国国旗的年轻人们开始在街上奔跑欢呼,有的人还吹着小号,打着鼓,轰隆隆声音的让我感觉自己在巴西的狂欢节。
Clement也是非常兴奋,拉着我和梅就开始跳舞,此刻的我也被尼斯人的热情所带动,多巴胺不停地分泌。回家的路上是被吵的耳朵痛,年轻人们骑着摩托车在巷子里穿梭飙车、鸣笛,欢呼高唱,以庆祝法国队胜利。

第五日。不知不觉在尼斯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当我睁开眼睛来时已经10点多,看着Clement照例煮了杯咖啡,点燃了一支烟。“Megan”我听到了Clement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这时已经是两小时过后了,“我看到今晚在海滩边有个很酷的Party,请了很有名气的DJ来!一起去吧!”
“沙滩派对!”我尖叫了起来,之前的委屈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
“可是要穿正式一点哦,记得这里是尼斯。”Clement笑着提醒我,他知道我一向穿的特别随意。
眉毛、眼线、眼影、睫毛膏,我和梅忙得不可开交。最后,我们涂上了正红色口红,便可出门了。
走去海滩的路必然又会受很多注目礼,Clement非常神气的挽着一个身穿旗袍的东方美女,走在另一旁的我真的没有特别尴尬,Clement却也顺势将我也挽住。我猜想,晚霞下的这道风景线应该非常美丽。
已经看到沙滩了,Clement突然望着手机对我们说:“天哪!女孩们,这个Party在摩纳哥!”
我先是一惊,然后一想这孩子肯定是逗我们玩的,便笑了笑没有在意。
“是哪家酒吧呀?”走近海边,我问到。
“我告诉过你们了呀,我错了,之前没看清楚,这Party确实在摩纳哥...”
“啊—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摩纳哥吗?”
“小姑娘,这就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坐TVG去,可回尼斯打的要200欧...”
“那—还是就在海边玩玩吧!”
我们在一家酒吧坐下,身穿正装的我们在沙滩上显得有些扎眼,可是没关系,这里是法国
才一杯鸡尾酒下肚,梅便有些醉意,我主动提出要去海滩玩水,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地中海浪大,不敢跑远,浪花狠狠打着我的膝盖,有时候能及腰杆,害得我被打倒了好几次,便从水中跑开,坐在小石子上。
该回家了,明天还要坐车去佛罗伦萨
我看见一位带着意大利歌剧面具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弹着吉他,在昏黄的路灯下,场面非常凄美。我驻足,眼泪又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周围的人也都驻足,享受这一刻的美丽,时间停止了。
梅的红色高跟鞋踩在Clement的皮鞋上,他抱着她翩翩起舞,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看着这幅

画面,我的手在发颤,爱情本身为什么如此美丽真实,我被感动的泣不成声。
明天要赶去坐九点多的高铁去佛罗伦萨,所以我们早早的起床,只睡了三四个钟头。
昨晚回家太迟又醉醺醺,一看,行李还没收拾。我和梅赶紧快速地打包好行李,洗漱之余跑到床边,“Clement快醒醒,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把Clement从梦中叫醒,他一翻身就起来了,看见他眼睛里面还布满血丝,真的很愧疚。
照例坐电车去火车站。看着一路上熟悉的建筑和店铺,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了,鼻子酸酸的。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窗外,也不肯看对方,不肯说话。
“感觉我们不会再碰到你这样好的沙发客了!”
“嘿嘿,你们也是我接待过的,我最喜欢也是最聪明的沙发客,我不想你们走。”
“我们也不想。”这时我用中文给梅说:“Clement真是越看越帅了,眼睛好美,好有魅力!”然后两个女生看着Clement偷笑,而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加可爱。
是时候上车了,Clement帮我们把行李搬到火车上,他和梅吻别,我和他拥抱,最后三个人抱在了一起,没有哭。
“到了佛罗伦萨给我讲,给我分享你们的旅程,以后一定要常联系!”
火车缓缓发动了。Clement下了车,跟着火车跑,跑呀跑,火车加速了,Clement身影愈来愈小。
我把头偏住一边,不敢再看,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看见梅也是眼眶红红的,便抱住她,这一抱,哭的更厉害了。
Clement的身影已经只剩下针尖般小了,他还没走。
尼斯下起了小雨,打湿了火车窗户。我和梅找到座位,安静的坐了下来。

第一天就给我们秀架子鼓功力的Clement

开心果味儿冰淇淋,强烈推荐之

佛罗伦萨——我把一切献给你

刚下车就一幅巨大的中世纪图画贴在我脸上,耳朵边尽是听不懂的语言,我知道,佛罗伦萨到了。
沙发客说晚一点才能来接我们,由于之前并没有做攻略,意大利语只会三句Ciao, grazie,scusa,便只有坐在火车站的快餐店里等。身上只有一张五百欧大钞,店子里都换不开,一天没进食的我俩饿得慌,只得靠一张美元和人民币结算的信用卡试试运气,这信用卡也怪,只能在一定时间内刷一次,披萨店的女孩不会讲英语,只给刷了一份的钱,再想要一份时已经不可以刷卡,只得两人分享一份。
旁边一个意大利小哥看着我们两个亚洲女生大包小包,便开始操着浓烈的意式腔调给我们推荐意大利该去的地儿,“我家乡在那不勒斯,是披萨的发源地,那儿一个大披萨只要三元呢!”听得我俩直流口水。后来小哥得知我们的困境,便主动请我们吃披萨,正如电影《花儿与少年》里的情节。虽然有一百个不好意思,但肚子实在太饿,便也接受了他的邀请。
小哥走后给沙发客打了个电话,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式腔调,只得说一声:“OK,我们在火车站麦当劳等你,抱歉实在无法听懂你讲了什么......”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幸好可以四处打量意大利人解闷。意大利人着装风格确实与法国人大相径庭,成熟的老男人特别多,好似男人们都特别讲究,一定要是衬衣皮带,加上或是西裤或是型男专属卷裤腿休闲裤,再有一双豆豆鞋或土耳其蓝的皮鞋,头发也必须打上发蜡才能出门。
过了些时辰,这个叫Roberto的沙发客还真找到了我们,他并没有像其他意大利人那样乐于打扮自己,一路上一直给我们介绍佛罗伦萨,我有非常努力的在听,却真的,听不懂。
走到乔托钟楼时,Roberto突然开始高歌意大利歌剧,好一个意大利汉子!
伍迪艾伦执导的电影《爱在罗马》浮现在眼前。男主人公的父亲占卡洛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被来自美国的退休歌剧导演杰瑞发掘,让他一定去歌剧院试唱,结果却闹了笑话,因为占卡洛只能在洗澡时才没有紧张感,天赋才能展现,由此杰瑞大胆的把浴室搬到了舞台,让占卡洛边淋浴便唱歌剧,荒诞中却有几分喜剧感。
随Roberto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他朋友家坐落在佛罗伦萨市中心,地理位置非常棒,窗外就是一副巨大的名画,上面画着百花大教堂。
蜜色皮肤,浓厚眼妆,鲜艳上衣。这个家庭聚会其实是个卡拉OK派对,大家唱着意大利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歌,脑子里便不停地喊着“天哪,我真的在意大利!”
派对上认识一位来自米兰的男人,言行举止都有一股浓厚的文化底蕴,像是背后有一片光环照着,上面写着意大利简史。
“要喝一杯mojito吗?我给你调。”
“恩,谢谢你啦。”
喝着Mojito,我拿了一片火腿塞进嘴里。
“我的天,真咸!”
“哈哈!”这位光环男朝我笑了笑,“在意大利,火腿是裹着哈密瓜吃的,你尝尝”说着便给了我一块。“意大利吃东西很会综合味道,太咸太甜太酸的东西都要配着其他食物食用。”他语气非常自豪。
可是我真不太吃得惯那味儿,后来的一颗泡制过的橄榄果更是将我的表情拉成一个X状。

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文化在漫步在佛罗伦萨时就都找到了答案。大部分建筑仍保留了中世纪文艺复兴的风格,人像雕塑随处可见,宗教气息浓郁。虽然今日的意大利已经更现代化,并且受到了美国文化的影响,宗教影响已大不如前,但教堂仍然伫立于几百年前那个位置,《最后的审判》也一直将百花大教堂的穹顶覆盖。百花大教堂建于1296年,穹顶历时14年才完成,外观不同于很多教堂的砖黄色,而是由粉色、乳白色和绿色构成,突出她“花”的特征。进入教堂时需要穿着整洁保守,不得穿背心、短裙短裤等,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禁忌就被拦在门口,又花了1.5欧买了件罩衫才得以进入。在国内时我也参加过几次教会活动,因此进入教堂后感觉非常宁静,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只剩下蜡烛微弱的灯光和巨大又精致的穹顶。
1560年,文艺复兴艺坛“三杰”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相聚于这座城。
当年徐志摩翻译这座城的名字时,给了她一个“翡冷翠”的称呼。文艺青年们和旅行者也更喜欢这样叫她。
大街小巷,古董店,艺术品店,独立设计师店颇多,当然价格也不菲。逛工艺品店时,顿时感受到了浓浓的中世纪气息,偷偷的拍了几张照片,老板看我不好意思便走过来说:“嘿女孩,不要害羞,随便照”,还给我们讲了好多工艺品的用途和含义。走进一家古董珠宝店,店主是位老奶奶,她着装精致,穿着复古米色连衣裙,脖子上是一大串金属质感的项链,耳朵上带着黑珍珠耳环,她虽然不会英语,可还是热情的用意大利语给我们推荐和介绍,满眼的复古饰品让我一颗女人心砰砰乱跳,真想全部买下来送给妈妈和朋友!另外不可错过的还有市政广场,她不仅是艺术文化中心,也是奢侈品聚集地,意大利皮具、罗马鞋,以及符合意大利当代审美的平胸模特、大地色系碎花裙遍街。市政广场可谓是天然的中世纪文艺复兴博物馆,广场上有米开朗琪罗的《大卫》的复制品,比尔菲蒂的《强暴玻璃塞纳》,巴托洛米奥·阿曼纳蒂和他的助手们作的《海神喷泉》等。
余泽民在写佛罗伦萨时也提到过一个心理学名词——“司汤达综合症”,代表一个人在艺术品稠密的空间里收到强烈的美感刺激,从而导致心悸、眩晕、虚汗等症状。每年佛罗伦萨医院都会收到许多“司汤达综合症”患者,这也侧面反映了佛罗伦萨厚重的文化气息。
到了意大利肯定要尝尝她的冰淇淋了,并且建议大家一定要尝巧克力加开心果味儿的。意大利冰淇淋不像美式冰淇淋那样有类似冰渣的颗粒物,而是像巧克力般细腻绵密的。沙发客Roberto自豪的告诉我,佛罗伦萨的冰淇淋是全世界最好的!两个女孩子被旅途折磨的身心俱疲,可是舌尖一触冰淇淋,脸上又挂满笑容了。

佛罗伦萨呆了几天后,便乘火车去下一个寄宿家庭那儿。刚要上火车时碰到两个看像来自南欧的中年妇女,硬是要帮我们找座位、拿行李,我在吃惊她们的好意却有些怀疑她们的用意时,她们便操着一口我并不能辨别是何种语言,但是伸手向我们要钱,我一翻包包,感觉里头空荡荡。
心头一紧。赶紧下车找警察,意大利警察早已疲于此类事,叫我们去另一个警察局备案。一路上我思绪非常混乱,因为我俩的钱和卡都装在我的钱包里,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并且不会意大利语,在当地也没有认识的朋友。
但我还是尽量冷静,想想还有二十多天在欧洲怎么过下去,要去找大使馆么?要回尼斯住Clement家么?要坐火车去荷兰找朋友投靠么?还是这样就必须马上回中国了?我大脑飞快转动时,同行的妹子梅不停地在旁边嚷嚷,怪我大意,情绪非常不好。
这时正是佛罗伦萨最热的时节,烈日下我没有精力再看地图上一大串的意语找警察局,幸好还有一哥伦比亚小哥陪伴,他钱包也丢了。
到了警察局写了报告备了案,正期待警察会帮我们干点什么的时候,他微笑着说了一句“拜拜~”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了,您一点忙也帮不上吗?我们怎么生存下去?”我近乎绝望。
他听不懂英语,哥伦比亚小哥便用西班牙语翻译了一遍。
“我没有办法,你去找你们大使馆”意大利人能听懂与他们相似的西语。
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刻体会什么是绝望,无助。从小到哪里遇到困难,好像和父母打个电话啥的就能解决。现在我远在万里之外,电话又不能打到中国,即使打到了又有什么用呢?所有的都要自己来承受。
给前两天的沙发客Roberto打了一通电话告知我们的状况,但他刚离开了佛罗伦萨
“你们不要急,我找朋友把家里钥匙给你们。”
我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好像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草。
到了他家用微信告知了家人,让他们挂失我们的卡,并叫他们不要担心,人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Roberto的朋友给我们买了披萨,并借了二十欧给我们用,叫我们有困难再打给他。遇到这么好的人也是老天眷恋我们。
后来梅才给我讲,她记起她包里还有一张银联的卡,当时由于太悲伤没有想起来。我也想起来一个学意大利语的朋友当时在意大利住了好一阵的,联系了他咨询了一些问题,又去市政广场一家有银联标示的取款机取了钱,心头才慢慢平静下来。
记得第二天去华人超市买了一把面回去煮来吃,两欧过了一整天。之后的公交车都逃了票的,理由还十分充分:佛罗伦萨,我把什么都献给你了,请我坐一趟公交车还不成?
 清晨八点,站在Roberto的阳台上眺望整个佛罗伦萨,主教堂旁的乔托钟楼又开始不知疲倦的报时了,新的一天开始,佛罗伦萨依然像几百年前那样,静静的观望历史的变幻,岁月的沧桑。

各种Vintage

因为查询相关信息,借用了Roberto的电脑,是的,我们不小心发现了他的一些小秘密。

佩鲁贾——艺术与闲适

找到有银联标识的取款机取到钱后,也该前往下一个寄宿家庭了。这家主人是位老爷爷,还是位音乐家,隐居在佩鲁贾的一个小山村里。
佛罗伦萨佩鲁贾到还容易,有直达的火车。可当我将一个写有大大的“trestina”字样的纸递给工作人员告诉他我想转车到那个地方时,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啪啦意大利语,我大概领会到意思是这里没有到Trestina的车,需要坐公交到地方车站换乘。
我努力的询问者售票人员和周围的人我该搭哪一路车,可是这里没人会英语。
“需要帮助吗小姐?”
听到英语,顿时感到十分亲切。
“嗯,我想去这个地方,可是不知道该怎样去。”我指了指纸上的地名,并不知道它的意语发音。
“先乘G1到另一个小车站,再搭小火车就好了。”他说着写下了我们该下车的那个站名。望了望站台上的动态指示牌,“公交还有五分钟到这里。”
“实在太感谢你了。”
“你们从哪儿来?怎么会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我们是中国的。之前联系了一个寄宿家庭,他住在Trestina。”我又艰难重复了一次Tres-tina这个发音。
他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我心想,天哪,那地方到底有多偏远!
刚上公交就把该下车的站名给司机看,拜托他到时候叫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到了station,我们傻了眼,大门紧闭,周围人也没有,景象特别萧条。这真的是火车站吗?
心头着急着,又无法联系主人Michael,只得四处找看有没有人。
终于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小火车,火车可能只有三辆公交那么长,上面写满了涂鸦,特别可爱。转过身看到一个老爷爷在长椅上坐着看报,便上前去问。
老爷爷很慈祥,起身看了看已经泛黄的纸质时刻表,说:“到Trestina下一班车四点半出发。”
我看了下手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心头有了底,才想起来又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给爷爷道了谢,便去旁边一个小咖啡厅买披萨吃。小城市的物价果然低多了,一大半披萨才两欧。
“轰隆隆隆隆”,小火车来了。
“到Trestina吗?”
列车员点了点头。
“到了可以提醒我们一下吗?”
列车员茫然的看着我,她是没听懂,给我比了个“四”,叫我买车票。
旁边一位满身纹身,留着小胡子的金发男生坐了过来,“请问你们要到Michael家吗?”
“对呀,难不成你也是?”我的整个嘴巴成了O状,没想到还能遇见同路人。
“对,我叫Ethan,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是美根,太巧了!”
Ethan是个美国小伙,来自亚特兰特洲,之前在岛上一个合唱团工作。
到达Trestina后,找到一家咖啡馆开始联系Michael,可是邮件发了没回,电话打了没接。这次我却没那么慌,因为旁边还有个小哥陪伴。他说,不用担心,这个小镇太小,估计就几家Bar,他回家一定能看见我们的。为了安慰我们,还请我们吃了好大一个冰淇淋。
意大利冰淇淋特别好吃,心情也自然好起来。
不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咖啡馆旁边,Ethan忙起身去打招呼,我也跟着去了,理性告诉我,这就是Michael呀,可是我看了好几眼也没认出。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一些。
“上车吧孩子们,我们回家!”
房子在山顶山,我们开始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每一天的生活简单又缓慢。每天帮Michael摘摘菜,喂喂马,煮煮菜,一天的工作也就完成了。没事写写文字,画一小会儿画,练练瑜伽,晒晒太阳,白天就这样混过去了。小伙伴们经常相约步行半个小时到山脚下的小酒吧里面蹭网、看球赛。每到夜里9点才往山上赶。一路上萤火虫微弱的光照耀着我们前行的路,我在国内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到这儿简直是找到了天堂。每一天都是如此身心愉悦可真好啊!
有一天我和梅正在洗碗,听到有汽车上山的声音,出去一望,是辆老式福特车,并不是Michael那辆。
那便是有客人来了。
Michael家住在山顶上,下山去吃个冰淇淋都要走上一个钟头,这儿的生活特别清闲,一般不会有来客。
他们下车了,我猜是吉普赛人。女孩穿着麻布做的大衣和黑白相间的紧身裤,男生套着破破烂烂的T恤,牛仔裤也是又脏又破,卷发一万年没打理了吧。这个造型让我想起三毛笔下的《拾荒梦》。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女孩Alex便坐在吊床上开始弹尤克里里,男生拿出非洲鼓和声。
看见他们我非常开心,心跳的“砰砰砰”的,虽然对他俩完全没有了解,可就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从胸口延伸至大脑,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生活?吉普赛人流浪的生活,丁海笑笔下的游牧者,“他们离群索居,过着游牧的人生,在人群中沉默,在喧闹中孤独,在苦闷中体悟,在旅行中成长”。其实他们并不是吉普赛人。女孩告诉我,她来自澳大利亚,一年前来到意大利碰到了这个男孩,便在一起了,隐居在山上。
夕阳泛着紫光和黄光,驴又开始嗷嗷的叫了。
并没有留下来吃完饭,他们讲,只想上山看看Michael的身体如何。
送走这两位“吉普赛人”,我整晚的心情都不平静了。

世界杯决赛

没加鸡蛋的巧克力蛋糕,自行感受一下~

米兰——遭遇奇葩

刚到米兰的那夜凌晨三点,我和梅的行李箱被扔到了大街上,梅的单反被拆开散落一地。
我们在一个印度人的帮助下,找到一家旅店住下。
这是我们在欧洲唯一一天住旅店。
和沙发客Alex在米兰大教堂前碰面,在火车上折腾了一天的我和梅连贴面礼的力气也没有了,而且首次见面我们都是握手。
Alex看上去不是特别开心,话也不多,为了避免气氛太糟,我一个劲儿的找话题讲,讲我们一路来的经历。
到了家,他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也不和我们聊天。
“请问家里有无线网吗?因为我们法国电话卡用不上了,所以没办法和家人还有沙发客联系......”
“晚上运气好可能会有吧,反正我没有。”
“噢.......我们要出去转转,你和我们一起吗?”我问道,因为听不懂电视里的意大利语,也只好出去走走。
“不了,你们早点回来就是了,在家做意面。”
“好,那一会儿见。”
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就只好凭着直觉转右转左。米兰本来也只作为我们的中转站,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突然感觉手机震了一下,对此十分敏感的我大叫“此地有WiFi!”几乎同时梅也掏出了手机,给家人报个平安。我心有顾忌,便又打开了 Alex的沙发客主页,突然看见一个最近的差评,女孩说因为没同意和他出去玩,便被赶出门外。
我心头泛着不安和恶心,拉着梅,“我们快回去了吧。”
回到家,吃罢晚饭,听见外边有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便探头出去瞅瞅。
“嘿,我们在开派对,一起出来玩吧!”隔壁的女孩向我们喊道。
“好!这就来了!”我和梅都正愁着无聊没事儿干。
派对里突然来了两个亚洲女生,难免有些扎眼,我们迅速被包围。
“你们是日本人吧?哦韩国人?...难道是中国妞?”
对话受限于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意大利人英语太烂了,不过大家都还挺热情的和我们找话聊。
快十一点了,大家准备出去玩,我和梅因为实在太累,没精力再出去,便委婉地拒绝了Alex。
Alex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不祥的预感袭来。
“你们不跟我出去就滚!”
我们还来不及对他此言作出反应,他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不喜欢我们俩的原因:“你们没有给我贴面礼,谁愿意接待疲惫的路人?你们进屋就问WiFi,吃饼干时只给我一块儿,也不给我礼物,只知道索取不知道给予。我不会免费接待沙发客的,你们滚,要不就和我出去。”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人太斤斤计较,之前就因为小小的问题和我们吵了一架了。原因是我们想用从中国带来的火锅底料给他做火锅,他看了看火锅袋上的配料,很嫌弃的说这样吃太不新鲜了,为什么要先配好底料?
“这些是调料呀,就像你们做菜用的番茄酱,也不是新鲜的番茄呀。”
“我从来不用番茄酱,我都用新鲜蔬菜做。”说着拿出了几个快焉的小番茄,一块只剩下头儿的红椒,和三分之一的茄子。
“好一个新鲜呀。”我心头暗暗不爽,但没和他继续争论下去。
既然他这么不喜欢我们,不住也罢,我便要打电话给另一个米兰的沙发客,问今晚是否方便住他家。
Alex恶狠狠的盯着我,不借电话给我用,我便飞快的跑到邻居家向一个派对上认识的姐姐借。
“喂,凯撒吗?我是之前和您联系过的美根,今天这个沙发客脑子有毛病,我没法住他家了,请问方便接待我们吗?”
“哦,我很想帮助你们,可是今天已经有两个女生住我家了.......”
遭了,这下可惨了,第一天到米兰什么也不知道,这么晚了怎么去订旅店?
我和梅商量了一下,准备妥协。
可是Alex的表情非常复杂,他叫我们要睡就睡吧,不要出去了。
两秒钟不到他又接着说:“你们真的好烦人,出去不出去,到底要怎样,我不想出去了。”
交锋了半天,还是决定要出去。出门前,Alex对我们放了个响屁,我一路上犯着恶心。

跟随他快速走到斯卡拉大剧院时,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红酒和杯子,边喝边给我们讲非常具有攻击性的笑话,我早已被这个人的各种行为恶心的说不出话来,还好梅配合着和他说两句,以免他又发疯。
突然,他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红酒和杯子,背上书包就要走了,我们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便只好站起来拍拍屁股跟着走。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还比较多,他趁着人群东躲西藏,不停地回头看我们是否跟上了他。
他回头的眼神给我传达了一个信息,他想甩掉我们!
我给梅递了个眼神,说必须死死地跟着他,行李还在他家,跟丢了就麻烦了。
这时Alex突然开始快跑,“梅,快追上他!”我叫喊着。自己却由于身上来了例假,小腹痛得厉害没法跑。
一辆小车突然停在梅面前:“女孩,前面有人偷了你的东西吗,我帮你追!”司机热情又担心“在米兰要注意安全呀!”
对于沙发客这个说不清道不明有没有明文条例的东西,梅不好解释,只有摇摇头说没有,谢谢你了。
Alex看见有车停下和我们讲话,便没有再跑,神情突然温和了一点“我和你们做游戏呢!看,我赢了!”他微笑着对着我们说,嘴角的一丝害怕和愤怒并没有逃过被我的眼睛。
这样的“游戏”来了几个回合,我的耐性被削掉了一大半,体力也已经不支。他却在这时说道:“你们两个太奇怪了,太无趣了,你们老跟着我做什么?”
“天哪,我们行李还在你家,你以为我们想跟着你?”
“我今天不回家了,我在公园里睡。”
“把行李给我们,我们不住你家,绝不多呆一秒钟。”
“别想进我家,你们两个太危险了,我不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事来。”他说这句话时还半微笑着,这人到底有多阴险!
“我们要报警了。”说这句话是拿来吓他的,之前早已领略过意大利警察的不作为,而且还不讲英语,到时候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报警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接着被愤怒填满,开始破口大骂。
我和梅已经决定闭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把他跟着。跟着他去了夜店,还坐了有轨电车。
终于快到了他家,我用手机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以备报警需要。
“删掉照片!”他发现了,并且要把手机抢过去,差点把我手刮伤。
“还我们行李我们就删。”
他摇了摇头。
“你有点人性好吗?我们两个亚洲女生这么远跑来欧洲,举目无亲的,你欺负我们心里好受吗?”我用近乎乞求和绝望的语气叫着。
他又要撒腿就跑,此时已经凌晨三点。我心里梗了一下。
一辆车驶来,我已经没有办法多想,条件反射般拦下了车,尽量冷静地给司机先生说着我们的经历,希望他能帮我们一下,这时梅梨花带雨开始给司机先生讲述经历。这次,老天仍然眷顾我们,在绝望时候赐给我们一位能讲英语的好人,在他的帮助下,我们顺利拿到行李。
行李和拆散的单反静静地躺在马路中央。
好心的印度小哥帮助我们找到一家旅店。我们花掉了身上全部的六十欧现金。

在旅店里昏昏沉沉的睡了几个钟头,起床后还犯着恶心,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唯一能让我打起精神来的是今晚的沙发客,凯撒。凯撒的沙发客主页非常丰满,接待过无数的客人。看他照片,又是一个典型的爱好打扮的意大利小鲜肉。还没见面,他就在Facebook上非常自信的给我讲:“放心,我一定是你遇到的最棒最酷的沙发客!”
“Ciao,凯撒是吗?”我一眼认出了这个穿着土耳其蓝西装和豆豆鞋的男生。
“对,美根是吧!”他给了我个贴面礼。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给凯撒倒着苦水,滔滔不绝的讲着昨夜的奇遇。
“可是你们今晚也要和我出去玩噢!周五晚!有泳池派对!”

热气逐渐散去,夜晚来了,夜猫子们纷纷出没,浓妆艳抹,踩着十厘米高的金灿灿的高跟鞋,不夜城开始显现出她白天没有的妖娆。
“嗯,你有高跟鞋吗?最好穿高跟鞋。”
到了电视台下的那个被凯撒捧上天的派对,现在还是“Happy Hour”,大家三五成群的吃着自助小食,聊着天,我们并不能快速的融入每个小群体。
也不是社交障碍,只是这种感觉和在成都太不一样。
因此派对被我们玩成了个“意大利美食派对”,可以免费品尝这么多当地美食,一欧花的也是挺值!
夜更深了,搭着凯撒朋友的车,我们到了泳池派对的现场。
“我待会儿再陪你们了,我要在外面接待客人。”
“好。”我和梅,还有凯撒的室友进去了,我惊了一下,人好多。
这在成都目前是不可能的,我原来帮忙做过泳池派对,米兰这个数量太难达到。
亚洲人也的确很少,我和梅走到哪儿都要被打量一番。

“嘿,是中国人吗,你好呀!”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几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孩向我们走来,皮肤黝黑黝黑,五官十分细致,像是南部来的人。
“对呀,你好,米兰本地人吗?”
“不,我来自西西里,一个岛上。”果不其然。
“哇,我有朋友之前住在那里,听说非常美。”我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情节,小男孩飞快的蹬着自行车,马莲娜的丝袜节在裙下若隐若现,男孩的脸红扑扑的,心跳的特别快。
“你们是留学生吗?来西西里吧,和我一起住,我带你们玩!”其实,内心很喜欢意大利人的热情,虽然有时有些过度。
“不了,我们明天飞柏林,今晚最后一天在意大利。”
他看起来有些失望,但马上又笑了起来。
“给你我的名片,下次来西西里找我!”
“好的,一定。”
“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亚洲女生。”
“她们很性感,有趣,身材好,漂亮。”他身边的一位来自巴西的小哥冲我笑了笑,说道,“我也喜欢。”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暧昧。
“我觉得意大利女生也很美呀,特别有品位。”我和梅对此都有相同的感受,她们不同于其他欧洲女孩,她们身材不臃肿,穿衣服有自己的风格。
“可是意大利女生很无聊,她们在床上很烂,我听说亚洲女生都很棒!”
“哈哈,我头一次听说呢!”我还真当他在开玩笑。
“嘿,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很漂亮。”他碰了碰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要去趟洗手间”。
 
凌晨两点,泳池变得躁动,DJ风格也从Deep House转为刺耳的流行音乐,空气中充满着欲望的味道。我和梅只想跳跳舞,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个醉汉堵住,他们或是酒精过量或者嗑过药,像是一座发射塔,发射着“性”的信号。我奋力挣开他们粗壮的臂膀,这个派对我不能继续下去了。
这时我看到了凯撒。
“玩得怎样?”
“还行吧,现在大家都醉了。”我们只想回家,但凯撒突然把我们抱住,“对我来说,派对才敢刚开始,周五夜呀!一定玩个痛快!”
“今晚我们应该好好聊聊,来我的房间吧,我想了解你。”
“那叫上梅一起,我们三个人聊。”
“不,就我俩,私人聊天。
“嗯,你想聊什么。”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你对每个女性沙发客都是这样吗?”
“不是,我想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刻。”
“可是我们刚刚认识。”
“但是你只待一晚呀,最后一晚在意大利了,为什么不让我把它变得更特别,更有趣?”
“抱歉,没有感情的肌肤之欢对我而言没有快乐。”
“难道你不喜欢我?...”
已经没有和他继续聊下去的必要,这场“战斗”我输了,我并没有说服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不起,那要回房间睡了,晚安。”
“我只要一个吻。”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推开门走了。听到他说:“你们怎么不懂浪漫?”
第二天,起床收拾好东西,又是一次告别。
我想起了余泽民在《碎欧洲》中有一节说道“糜烂的米兰”。
米兰,我走了,我可能不会回来看你了。

就是这个奇葩。。。

年轻的柏林,她的柏林

米兰逃离来柏林,也是因为美根的一位故人,Robert。他们曾经在成都相见相识成为朋友,于是,此次欧洲之行便多添了一站。柏林
不巧的是,在找Robert的时候他刚刚从中国回来,实习期间,根本抽不出空来陪我们。抵达柏林的当日,我们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市中心的威廉大街的露天小酒吧干坐,苦苦等着Robert的消息。

拉着各种行李,我们注视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它的街头显然相对于意大利严肃了很多,随处可见当年的战争留下的痕迹。一天没有进食了,又到了寻找食子的时刻了。听说德国土耳其人很多,做的Kebab特别好吃,便去尝了一块。土耳其小哥也是非常实在,给我们一人做了好大一个,还放了好多辣椒酱,特别适合我们四川人的口味。至今想起那味儿都还直流口水,可是在成都吃不到了。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就想到了住宿,依然是没法联系Robert,便去了“查理的沙滩”找个小酒吧,买了两瓶软饮料问老板可不可以借他手机一用。
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人接,我的心紧起来:不会要水我们吧?
我心头很焦躁不安,如果Robert一直不接电话,我们今晚上住哪儿?这都晚上九点过了,而且我们对柏林一点也不熟,上哪儿找青旅去?
其实更令我焦虑的是,我是不是见不到他了?当初为什么在行程上自私的加一笔?
思绪非常混乱,我已经准备好打电话给其他之前联系说见面的沙发客了。
“嗨女孩!你的信息!”我听到老板在叫我。
我急急忙忙到吧台边去。看到Robert发了他住址过来,并说他十一点左右到家。
这时心才渐渐平稳了,给老板道了谢,坐地铁前往Robert给我的地址。
欧洲的街道相比中国很窄,而且特别多岔路和小巷,增加了寻找的难度。每次找沙发客的住址都要费尽周折,问无数个路人,对于两个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女生,又是难上加难了。
可是总算是找到了,按了几声门铃,大门并没有开。
可是我确定那个按钮上的名字就是他呀,心头又开始焦虑不安。
这时我看见远远一个人走来。在德国的街道上,他显得并没有印象中那样高,所以又多看了两眼。
再次相见,没有想象中那样热烈
“不好意思,今天和朋友去了湖边,你们等了很久吗?”
“没事,我们刚到,这是我朋友梅。”
互相打了招呼,便上了楼。Robert边收拾房间便对我说着,“我刚从上海回来,来不及打理房间,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你还会回中国吗?”
“不了,我厌倦了那里。空气太差,食物质量没有保障,交通让我心烦,说实话我很开心回柏林,我并不想再去中国了...在这里我可以重新见到阳光,呼吸新鲜的空气,身体都比之前健康了...”他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抱怨上海的生活。
几个月不见,为什么感觉他变了?从前那种相见如故、一拍即合的感觉不见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去看看柏林的电子乐俱乐部。”我转移了话题。来柏林的初衷,除了想见他外,还久仰柏林的电子乐以及独立艺术。也是为什么我特定把飞柏林的机票订在周六。
“你现在要去吗?我有些累了,但如果你想去就带你去。不过在柏林,派对是不间断的,你周一早上都可以去狂欢。”
梅说她很困,并不想去。我也不想勉强,“那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起床,梅去洗澡了。我坐到床边和Robert商量这几天的行程。他建议我去一个“Day-Trip”,会有一些志愿者做导游帮我们讲解,之后按照自己对导游的满意程度随意给钱。
Robert最近非常的忙,刚开始实习的管理咨询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讲要是我们赶在世界杯时来就好了,现在确实抽不出时间陪我们。并且他哥哥马上要来柏林和他住几天,意味着我们明天就得搬出去了。
于是我在沙发客网上发了个“紧急求住”,一会儿功夫便又找到了一位。
可是身在朝廷心在汉,我一心只想见Robert,和他好好叙叙旧。约了两晚,都因为他工作太忙而泡汤。
柏林的最后一晚,他说他尽量早点到家,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喝一杯聊聊天。晚上和沙发客还有他的朋友吃完饭,便急急忙忙给他发了信息,他讲,等他回家后联系我。我脑海中便开始想象着要谈的内容,会发生的事。
可是,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欢喜—担心—焦虑—不安,我的心情一步一步向着不祥预感的方向迈进。
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没有接。
“这个男人不可靠,不要理他了,和我们玩。”我们第二天的柏林沙发客Gian对我讲。

勃兰登堡门。此处是“day trip”的起点,比较推荐大家去。能够较为全面、快速了解柏林市中心建筑、景点的历史。目前开设有英语、西语两种服务,我相信未来N年我泱泱大中文会加入其中的。

随处可见的啤酒车, 所以到底是有好爱喝啤酒。。。

这不是德国菜,是希腊菜。德国肠子虽好吃,吃了一根儿就打闷- -

所以最后还是和意大利朋友们吃意大利菜系。。。唯一的德国妹子果然彪悍

阿姆斯特丹——醉生梦死

下了飞机坐公交去市中心,空气中弥漫着大麻的味道。
售卖软毒品大麻咖啡店是很有名气的,我到一家咖啡店去问路,看见店员递了包烟草状的东西给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这是合法的。”便猜想这两个中年妇女也一定是来荷兰找乐子的。
阿姆斯特丹本来是有几个朋友的,却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借宿他家。还好阿姆斯特丹的沙发客挺多,发了几封请求后便快速得到了回复。
Joel比照片上有味道些,德普一样的发型和胡渣,说话非常温柔,有良好的家教,一副艺术家模样,他本人也是位街头摄影师。
到了他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的公寓十分干净整洁,小巧精致,装修极富现代艺术感,墙壁上挂满了他的摄影作品,那张手绘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令人印象深刻。
Joel带我们出去在水坝广场周围转了一圈。荷兰的建筑正如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历史悠久,但相比法国意大利更多了一些北欧的气息,并且有好多是倾斜的。阿姆斯特丹作为北欧水城,也是著名港口,低洼、河道随处可见,河道上的拱桥特别有油画感,拱桥上一辆接着一辆的老式自行车,拱桥下是一艘艘老旧的船只。19世纪50年代,梵高诞生于这个国家。

说到去红灯区,还有一点点小兴奋。之前只在马来西亚看过站街女郎,照着镜子涂着大红唇,一只手叼着烟,臀部特别丰满,眼神不停地往路过的男人飘去,一开口却是粗厚的男人嗓音。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红色灯管后面站着不同风格的橱窗女郎,黑皮肤黄皮肤白皮肤非常光滑,红头发黑头发金头发非常撩人,打开衣柜问自己:“今晚要满足哪一种口味的男人?”女郎们站在自己的橱窗后面搔首弄姿,竭力招客。有了客人,便熄掉红灯,回房间干活儿。
“现在红灯区有好多游客来参观,弄得很多真正想来找女人的人很不好意思。”Joel说到。

从历史上看,荷兰多数时候是处于一种无政府的状态,公民们自己管理自己。17世纪的荷兰更是凭着航海业称霸全球,今天纽约的前身就是当年的“新阿姆斯特丹”。第一支股票在荷兰诞生,第一家银行在荷兰建起,17世纪中,荷兰印度公司拥有15000个分支机构,贸易额占到全世界总贸易额的一半。悬挂着荷兰三色旗的10000多艘商船游弋在世界的五大洋之上。之前在中国荷兰人一起工作,不难发现他们骨子里不断冒出创新思想和像是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
 
第二天,因为一时没有找到有银联标识的取款机(后来发现整个荷兰都没有),安妮之家排队等候进入的人又太多,我们便只去了具有哥特式风格的新教堂和性博物馆。
“Excuse me, where is the sex museum?”这句话用英文讲便不再尴尬,性博物馆门面很小,所以找到它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阿姆斯特丹的性博物馆因为过于赤裸而失去了一些性的含蓄的美感,却展示了人作为动物的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进门就有一个露阴癖的人偶,在你经过时掀开大衣,露出阳具,楼梯间摆放的画也非常具有情色感,并发出呻吟声。性虐待、同性恋、情趣用品等性元素很多,还有中国的春宫图,印度的性崇拜等展览。一下子接受了太多太直接的性知识,出馆后我是有些犯恶心的。

晚上约了Daniel吃饭。Daniel是在成都通过一次商会聚会认识的荷兰小伙,虽然在中国只见过两次面,但在他的家乡再次见到他时,感觉特别亲切。他带了两个朋友,都是高高大大的标准荷兰人,名字是荷兰语我自然是记不住了。
中国时,荷兰老板老是给我讲,荷兰本身是没有饮食文化的,虽然街上有各国料理,可是在家里荷兰人都吃的非常简单。Daniel带我们吃的是荷兰本土的贝类海鲜,蘸他们钟爱的蛋黄酱,虽然比起靠南的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差了很多,可还是比我想象中的“土豆加肠子”好多了。
临走时Daniel送了我一个礼物叫我一定收下。打开一看是个青花瓷做的荷兰木鞋。
“这个看起来像中国荷兰的结合体。”
“不,青花瓷是荷兰人发明的。”
“啊?是17世纪荷兰使团来中国,再带回荷兰的吧?”我不服气。
“不相信,代尔夫特蓝技术通过海上贸易传到景德镇的。”Daniel自豪的说着,我便也不和他争了。
吃罢饭,匆匆回到沙发客Joel家,我们开始一场荷兰专属醉生梦死的旅程。

Joel对我们说,女孩们,我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
见面前Joel就在Facebook上问过我,到了荷兰,要用drug吗?我给了个不确定的答复。
当时的我,对于毒品的了解很少,可是我知道许多欧洲朋友年轻时都用过,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并且荷兰政府对毒品采取宽容政策,说明它可能并不是舆论所言的夸张。
“我不会用药的,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们的,你们是我的客人。”Joel的语气非常温柔,他又说了一遍,“不用担心,好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当时的我,竟然没有半点怀疑与担心。
“这种XTC是入门级的,不是很强烈,适合你们。”
荷兰的毒品已经非常的规范化,有专门的网站,输入药品种类、颜色和图案就可以查询其详细信息,包括剂量、用法,什么时候起作用,药效会持续多久等,与很多网站类似,它也有相关评价。
怀着好奇、紧张及其他不可名状的心情,我们依照Joel的指示服下了药片。
“会在半小时左右起效,你们就放松心情就好了。”
“我真的特别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就像突然坠入爱河。”Joel摸着地毯说,“你现在感受这个毯子,它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毯子,等会儿药效起作用了你会觉得它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东西。”
我猜当时我做了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大笑,“天哪我终于可以知道坠入爱河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尽相同,有人不停地说话,有人会大笑,有人一定要绕圈走路,有人想跳舞,总之你会感到很快乐。”
我心情激动、紧张,又担心待会儿会失控,思维意识在向一片未知领域前进。
半个小时过去,梅竟然有些想睡觉,一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半小时过去,荷尔蒙仍然非常正常。
“这颗药是朋友给我的,现在都没有反应的话多半是假药。”
“啊—那怎么办?”
“再过十分钟,要是还没反应重新给你们一颗,好吗?那种我自己用过,假不了。”Joel的语气非常舒服,我依然没有怀疑和担心。十分钟过后,我们服下第二颗药丸。
又过十多分钟,梅开始在地毯上滚动,延伸身体,还发出哼哼声,腿四处乱踢,我和Joel试图安慰她冷静,可是无济于事。
“天哪,我会像这样吗?”当时的我身体还没有被药控制。
“不会的,她反应过激了,不过没事。”
我不停地对梅讲话以试探她是否头脑清醒。她对我模模糊糊的讲到,她头脑是清晰的,但行为已不受意识控制,不能停止摆动她的身体。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惧,她将所有的情绪表露于外。她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没事,不用担心。”Joel安慰着我,却在网上不停地查阅,叫我喂她薄荷片,叫她安静一些,免得吵了邻居又打破家里的东西。
四五十分钟过去,在抚慰梅的同时,我看见的Joel的身影开始跳动,天花板开始转动,也不再受52kg的重力控制,翩翩起舞。
意识还是挺清醒的,赶忙发信息告知在荷兰的朋友,让他知道我的状况。
清楚记得当时感觉全身非常放松,脑中出现了好多类似电子迷幻乐的声音和disco ball打出的五彩光,忍不住要跳舞。
可是每隔两分钟就要去照镜子,因为刚被梅的模样吓住,自然反应一定要去看看自己的脸有没有扭曲。
我的手捏紧着拳头,用力的吮吸着自己的口腔,咬着舌头两侧,梅也是,手触到什么东西就狠狠的抓住。
“这是因为你大脑意识到这一刻实在太美好了,本能反应想要抓住时间。”
梅突然惊恐的问我:“为什么屋子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请这么多人来玩?他们是谁?”
我意识到,蓝色药丸的致幻作用开启。墙上的画开始有了生命,走出来,变得活灵活现。
“你的反应很正常,这是普遍欧洲人用了之后的反应。你朋友反应太过激烈,我从没见过。”
梅依然在地毯上乱叫乱动,还做着高难度瑜伽,那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看见我吻了Joel,她眼神里充满了邪恶,“你们干了什么呀?你认为我没看到吗?哈哈。”
当时我的是极其害怕与担心的,药物让她抛去平常的所有隐藏,她的表情写出了她的心。
Joel去上厕所了,梅拉着我悄悄问道,“他要对我们做什么吗?”眼神非常恐惧。
时钟已指到三点,梅依然非常兴奋。没有办法,Joel决定给她安眠药。
“你和她睡我床上好了,我睡地上。她这个样子没法睡地毯上。”

是的,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梅第二天没站稳摔倒摔到了眼睛。。崩溃的结尾。以这样的经历告诉大家,奉劝各位不要冒险,奉劝各位不要冒险,奉劝各位不要冒险,重要的事说三遍。

鲁尔蒙德——温馨港湾

发生了意外,也因为掉落的VISA卡,荷兰当时全国没有银联,我们只有去投靠在成都已经认识的工作伙伴,也就是美根的老板Michel,经过了这些风风浪兰,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一阵子,平平安安回国了。鲁尔蒙德位于荷兰德国的交界,是个非常温馨的花园小城,每家每户都有花园,种着玫瑰、蔷薇等等植物,周末的时候,一家子人在湖边扬起帆船晒太阳,游游泳。生活水平非常之高。北欧,真的是很富裕。Michel的爸爸妈妈非常友好,把我们两个女孩当成自家人,让我们俩又当了一把小公举。

最后的话

旅行到这儿就结束了。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但仍然历历在目,对于我而言,见过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体验了很多此生不会再试的东西,已经很丰满了。最后告诉大家:

本篇游记共含25227个文字,126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

2016-01-27 21:02

想想也该放松一下自己了,感谢楼主的游记。

2016-01-28 20:25

引用 flora 发表于 2016-01-28 20:25:07 的回复:

想想也该放松一下自己了,感谢楼主的游记。

回复flora:趁年轻,多走走看看

2016-01-28 21:33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很不同的一次出行~~

2016-02-01 01:01

有些事不记下来真的就会忘,学习楼主写写。

2016-02-01 09:57

引用 wyuyu 发表于 2016-02-01 09:57:31 的回复:

有些事不记下来真的就会忘,学习楼主写写。

回复wyuyu:对啊。过些时间回头看觉得很有意思

2016-02-01 11:35

引用 开口笑lily 发表于 2016-02-01 01:01:13 的回复:

很不同的一次出行~~

回复开口笑lily:

2016-02-0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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