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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居德国——6座城市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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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来宝 (大连) LV.13
2016-01-28 13:05 1189/6
  • 出发时间/2013-10-10
  • 出行天数/15 天
  • 人物/小两口

自助游一个陌生的国家,跟暂住在这个国家,以居处为中心四处辐射游览各个城市,感觉还是很不相同的。姐姐暂居德国法兰克福附近的小城殷格翰姆一年,我得以探亲之名前往,在姐姐的带领下,游览了法兰克福波恩科隆特里尔吕德斯海姆等城市,当然也去了邻近的法国卢森堡比利时。本文记述了我游历德国的所有行记,文字没有复制均为原创,照片也未经任何处理,所见即所得。

绝非流水账,绝对是用心之作。如果你能认真阅读,你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全部感受,就象你也曾亲历过一样。

德国生活琐忆

交通方面:
飞机:北京上海都有直飞法兰克福的航线,上海起飞的航班时间与价格更适合,而且是国航,就舍近求远从上海出发。电影中出现的那种两层大飞机就停在浦东机场上,很觉新奇。航班准点在国内似乎永远都是幻想,即使国际航班也概莫能外,准时登机,在机上坐了近一小时才起飞。

长途飞行坐经济舱对人体绝对是一个考验,狭小的空间里,我象烙饼一样不停地转换屁股与椅子的接触面。半躺着也睡不踏实,幸好机上电影院资源还丰富,意外地看到国内稍现即逝的《被解放的姜戈》。看一场睡一会,醒来再看,苦捱苦守。十小时的飞行中共有两次用餐服务,虽然每餐两种选择,虽然菜式搭配合理,虽然冷食热食兼有,对胃口也依然是不小的挑战。

法兰克福机场离境候机时遇到一条黑背缉毒犬,一耳有缺。非常训练有素,只听从训导员一人的命令,趴在地上,小脑袋追随着主人的身影转来转去。看到认识的警察就拼命摇尾巴,但绝不起身。

火车:此番欧洲行全程自驾,只在离开当天乘坐从殷格汉姆到法兰克福法兰克福到机场的两小段火车。殷格汉姆的火车站没有候车厅、没有站台、没有栏杆通道,也没有多少乘客候车,若不是不时呼啸而过的一层或两层的火车,和国内的公交站点一般无二。自助购票机不出票,就去了很小的服务中心询问。服务人员见我们一行三人,建议买5人的家庭票,比单买3张便宜。两站地,从上车到下车,都没人验票。车厢里安静舒适,很多人捧着本书看,根本没有国内人人低头玩手机的现象。

法兰克福火车总站相当庞大,非常多的铁轨在各层并行排列,虽然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秩序井然得不象火车站。几只肥硕的鸽子就在站台上踱来踱去,人走近时甚至都懒得飞走。

到处都是德文,火车上和站台上都没发现显著的出发地和目的地标识,也没找到问询处或者工作人员。还好购票机有英文选项,折腾一番后买到3张4.25欧元的火车票。每一排站台边上都立有列车时刻表,印着密密麻麻的发车时间和站台编号(可能是吧),我们信以为真,没有留意到站台上方窄小的很不醒目的电子显示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楼上楼下地找站台,偌大的火车站,让人有种迷失感。过了发车时间也没能找到正确的列车,幸好车票一天内有效,改坐下一列,结果误上了国际专列,还傻傻地在站在头等厢与二等厢之间的过道上,遭遇查票。列车员是位留胡须的德国老男人,不懂英语,查看了我们的车票后要求重新买票,每人17.5欧元。老姐一听就急了,跟旁边的女乘客用英语解释,女乘客再用德语转述给列车员。列车员丝毫不为所动,执意补票,而且不扣减已付的三张票价。17.3×3,这么简单的运算,老男人用刷卡机算、用心算、用笔算,汗都快下来了才算明白。付过钱,老姐的脸都绿了,毕竟这一站火车的代价太高。

我以为事已至此,老姐却心有不甘,找到机场火车站的问询处,以很温柔很无辜的语气用英语很缓慢地说明事情原委。接待我们的又是位老男人,头也不抬地听着,面无表情,不情不愿地把两次付款单据收过去,跟旁边的年轻女人商量了几句,认可事实,退回重复付费金额,当然是便宜的那部分。

事后想想,如果我们站在靠近车尾的车厢,列车员还未查到我们就下车了,反倒没事。不过出门在外,不花点冤枉钱就太平淡了。

交通规则:
不得不说,德国人的素养确实高,很多交通规则的设立也是基于人群的高度自觉性。比如说殷格汉姆,红绿灯很少,交通要道十字路口直接就设计成大转盘,车辆行驶到路口都会停下,相互谦让着驶过去。街区的小十字路口就更简单了,只在地面上画着标识,提醒车辆停下。每一位司机都会严格遵守规定,停下来左右张望,没有车再接着开。

日常生活:
卫生间:
我所去过的德国比利时卢森堡法国的城市,卫生间无一例外都收费(餐馆卫生间除外),基本上0.5欧元。国内卫生间收费的话也就5毛,相对价格是一样的。可是我无法免俗地换算成人民币来考量,一天上个三四次卫生间,十几块钱就没了,真贵。不过卫生间的设施普遍比国内好,烘干器设计得更人性化,也没有任何不良味道。如果用了加油站的卫生间,会得到同样价值的代金券,可在便利店里购物冲抵。

银行与摸钱的手:
去殷格汉姆商业街的银行换零钞,除了门内两侧各有一个提款机外,银行的陈设就象旅游服务中心,没有排号机、没有厚玻璃墙也没有成排的座椅,当然也没有几个人——工作人员和顾客都很少。我象暴发户一样拿着500一张的欧元,跟女店员挨个蹦英文:Could you、change。跟老外(在德国我是老外)打交道,我的秘密武器是微笑和Could you,传达出友好和礼貌之后,就可以蹦单词了。女店员果然明白我的意思,建议我换成什么样的零钱(谢天谢地,英文数字我还能听懂),见我同意,就在电脑里输入一些数字,然后我要的各种面值的零钞便从机器里吐出来,根本不假她手。

银行给的钞票都是新的,商店找的零钞也是新的,几乎连折痕都没有。即便如此,当服务员用刚收了钱、点了钱、找了钱的手直接摸、拿、摆放无包装的面包时,我还是惊呆了,尤其在不止一个人、不止一家店这样做之后。我不知该怎样理解和解释这种行为,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居室设施:
殷格汉姆家家户户的玻璃窗外面都装有铁制的百叶窗,既安全又保暖。调节百叶窗角度的拉手嵌在门边墙里,也就是说属于房屋的预设部分,不需要住户自己安装。

殷格汉姆出租的房屋有热房与冷房之分,所谓热房就是房屋供暖含在房租里。老姐家里的暖气和热水供应来自于卫生间的煤气热炉(姑且这么称呼吧),所以何时供暖与供暖温度,完全由自己掌控。煤气公司每年会定时上门检查设施的安全性。

老姐的厨房是完全的德式风格,我最感兴趣的不是洗碗机、大烤箱和纯摆设的油烟机,而是炉具。四头炉具在玻璃钢下面发光发热,让我这个文科生纳闷不已。

物价:
不得不说,发达的德国比不发达的中国物价低很多。比如碧欧泉的化妆品,超市零售价比淘宝促销价便宜近一半;很多一线大牌化妆品,也就二十几欧元;利乐装1升牛奶,不到1欧元;面包房点一杯咖啡一块糕点,不用3欧元。带20欧元逛超市,买了一堆东西竟然还没花完。若不是行李有限,真想把德国超市搬回中国

德国人和他们的语言:
德国帅哥是真帅,身材健硕,五官立体,眼睛迷人。德国美女,也许我预设的标准太高,几乎没遇到。到处都有超胖的男男女女,而且一副并未意味到自己超重的神情。德国人外表严肃,内里还是很热情的。当看到异乡人茫然无措的样子时,他们就会关注,确定对方是否需要帮助,然后主动提供。

大城市当然通行英语,但在殷格汉姆这样的小城市,超市服务员之类不讲英语的人还是很多。德语不好发音,但我们很快学会了两个词,因为实在是太好记了:你好——母猪(阳平),再见——去(卷舌长音)死。每次付完欧元,总要大声地说下“去~死”,然后得到更热烈的“去~死”回复。

漫步殷格翰姆

殷格翰姆距离法兰克福仅仅五十分钟的车程,却呈现出与大都市全然不同的小城镇风情。

上午九点的小城似乎还未醒来,依旧一片宁和安静,路上只有零星车辆无声驶过,我们似乎是唯一的行人。并不宽阔的碎石路两旁直接就是住宅,多为两或三层的独栋小楼,风格各不相同:红砖贴面水泥勾边的,嵌着无数横竖木条的,石料墙体外挂木梯的;屋顶也是尖的、圆的、三角形的都有。房屋本身很有年份和建筑特点的,多以本色示人;稍嫌平淡的,则以鲜花取胜,盛放的花朵让朴素的墙面立刻生动起来。一些酒庄的大门和外墙上,竟满是茂密的葡萄藤,蓬勃喜人。深秋时节,爬墙虎已经由绿而黄直至火红,有些房屋整面墙都被热情的爬墙虎包围着,如同森林里的童话小屋。殷格翰姆的旧城区,又何尝不是一个童话小镇呢。

我们原本是沿着主干道横跨整个旧城区漫步的,循着教堂的钟声斜穿小巷后迷失了方向。刚巧一位老太太站在家门口,见我们左顾右盼,就主动搭话,一通德语听得人一头雾水。近旁的中年妇女见状,又热心地用英语解说一番。反正我们也是漫无目的,又知道她们一定是好意,索性就按照她们的指点走好了。绕过一段街区,很快见到一段古旧的城墙,沿城墙而行不远便是一座很有历史的教堂。尖尖的石立柱、只剩半身的人物石雕、刻着不明图案的石碑、高耸的圆柱形炮楼、残缺的城门……,虽然无法知晓当年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这些遗迹与那些老式建筑一样,是殷格翰姆小城恬静之美的构成。

旧城区的边缘就是大片的坡状葡萄园,空气里隐隐有葡萄发酵的味道。站在山坡上遥望,隔着莱茵河,是另一岸的葡萄园。阳光下的小城如此清新甜美,三小时的漫步竟不觉疲累,只愿一心陶醉在小城的每一分美好里。

葡萄美酒

殷格翰姆城区四周的山坡上到处种满了葡萄,于是自酿自销的酒庄便应运而生,已有百余家。傍晚时分,由老姐和姐夫带领,步行前往小城里最好的一家酒庄。

酒庄外表看来就象普通库房一样简单朴素,进门之后才呈现简约之美。酒柜上酒架上摆满了各种葡萄美酒,包括柜边矗立的那个巨型高脚玻璃杯。酒保是一位会说英语的帅小伙,先问我们对什么口味的葡萄酒有兴趣,是较甜的、稍甜的还是不甜的,然后根据大家的喜好选出几瓶酒摆在桌上,倒进每个人的杯子,我们一边品尝酒保一边介绍这款酒的特点。喝剩下的酒就倒进一旁的玻璃壶里,接着再品别的酒。长长的酒单上列了几十种的酒,标着生产年份和价格。为了不致混淆记忆,每品完一种酒,老姐就把各人感受写在酒单上。大家不胜酒力,只品尝了三白两红就确定下来购买哪瓶,真正的浅尝辄止。很喜欢雷司令的白葡萄酒,那种淡淡的甜味喝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四瓶酒只花费区区27欧元,原来真有质优价廉这码事。大厅里面是饭店,不时传来欢快的餐饮声。也许酒庄的赢利点不在葡萄酒的贩卖上,而在饭店的经营上吧。

酒庄里买酒加用餐,好象缺乏创意,晚餐改在姐夫的请客据点MARONE。这家饭店由漂亮的民居改造而成,长长的木质露台装点着鲜花,室内天花板由木板和木楞方格构成,墙体上有很多装饰性木条。即使灯火通明,每张餐桌上仍然点着蜡烛,温暖的氛围里多了些许情调。饭店上座率约为七成,热闹而不嘈杂。女服务员身材苗条,系着围裙、穿着平底鞋,飞快地在各桌间周旋。在这里狗并非不受欢迎,但都拴着绳子并且全程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以至于客人牵狗离席时我才发现。据说德国人养狗前需要经过三个月的培训,也许正因为如此,狗狗们都训练有素,饭店也就不排斥了吧。

德国人用餐当然是各吃各的,但中国人还是习惯于分享,四个人点了四种套餐,先吃自己的再尝别人的,倒也有趣。啤酒是必不可少的,即使完全不懂酒,也能分辨出它的好来,只消闻一闻,浓浓的麦香味就征服了味蕾,再一入口,非常爽滑,口感甚佳。蔬菜沙拉、半熟的牛肉以及炸洋葱圈和土豆,佐以美酒,好一个饕餮之夜。

用餐后一般付给服务员餐费10%-15%的小费,老姐有过美国餐馆打工的经历,以己度人,给起小费来格外大方。拿到账单后,把餐费和小费加在一起,告诉服务员一个总数,付一次钱或者刷一次卡即可。当老姐报出数字时,即使听不懂,也能从服务员惊喜的表情中判断出老姐的大方程度。

离席前服务员送了四小瓶酒过来,把温热的金黄色液体一饮而尽后,那种热感从喉咙一直传达到胃部,稍有点白酒的辛辣,也有葡萄酒的甘醇。荤菜过后小酒下肚,绝对地爽啊。四个人红着小脸蛋,带着酒后的小兴奋劲,回家去也。

莱茵河畔

德国最长的河流莱茵河被称为德国的父亲河。这条源自瑞士、流经法德、在荷兰注入大海的河流,全长一半以上流经德国。从小城殷格翰姆(Ingelheim)的市区到达莱茵河畔,只消五分钟车程。

清澈宽阔的莱茵河在暖阳的照耀下,象一匹动感的长缎,横在两岸丘陵间。河中央有无数小小的孤岛覆满茂密的树木,远看如同直接长在河水中一般。当视线由河面转移到河对岸,一栋栋有着三角形屋顶的小房子沿河而建,房屋身后起伏的半山坡上,片片的葡萄园如块块经纬分明的织毯,伴着深秋里独有的色彩绚丽的森林,莱茵河畔的美丽画卷这才全然展开。

坐在河边晒太阳的不仅有当地人,还有四只丰神俊逸的灰鹅,时坐时站时行,潇洒自在。当两个德国中年人开着摩托车前来喂食时,它们表现得很合作,看得我心动不已,于是改日也带了面包专程来喂。同样的地点卧着两只灰鹅,面包示意之后它们就立刻起身任由我喂,动作慢了甚至会咬手。河岸另一侧的树丛里隐藏着众多飞禽,往河里扔了几块面包屑后,立刻吸引了两只白天鹅,率领一众水鸟前来取食,还不时有凌空涉水而来的,一时间四十多只水禽云集,好不热闹。有聪明的野鸭离开水面抢食团走到坡岸上等候食物的从天而降,就连小麻雀也勇敢地加入进来。而体形最大的白天鹅太优雅了,根本抢不过野鸭们,我只好频频把面包屑投递到它们身边。

喂食告一段落,沿河岸漫步。莱茵河里不时有各种货船和摆渡船安静地驶过,与各种水禽共享同一条河流的美好。下午三点多钟的光景,很多德国老人结伴而来,坐在长椅上,平静地注视着莱茵河。也有骑自行车来的,还有开着车过来等着摆渡到对岸的。大家都不太说话,可能美景当前,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吧。 

想起若干年前春晚的那首歌《莱茵河畔》,曲调还记得,不由得在心底轻轻哼唱:“莱茵河畔像诗那样美,莱茵河畔清新的意境……”歌词所言不虚。

莱茵河谷的明珠

被誉为莱茵河谷明珠的吕德斯海姆(Ruedesheim)是座酒城,葡萄酒产量惊人,知名的雷司令(Riesling)就产自这里。乘轮渡跨过莱茵河后,岸上就是吕德斯海姆的地界了。

最能够体现酒城身份的当属葡萄酒博物馆,它其实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木酒桶招牌一样立在草坪上,红得耀眼的爬墙虎在石头外墙上不规则地构图。院子里有条回廊,摆满古老的制酒设备,多为历史久远的粗重原木。城堡身后毫无悬念就是大片的葡萄园。

吕德斯海姆最吸引人的不仅有葡萄酒,更有世界知名的Drosselgasse小巷,中国游客称之为画眉鸟巷。这是条144米长的狭窄街巷,遍布酒馆和特色小店,每家店都别有洞天。高挂空中的个性店招,描绘葡萄酒制造工艺的壁画,爬满一墙的葡萄藤,德国风格的木条装饰,刻着木雕的窗扇……所有这些把商业味道冲得很淡,让这条斜坡向上、满是店铺的小街充满格调。在旅游品店发现了一个很有特点的杯子,以鹦鹉头为杯耳,鲜艳的羽翼画在杯身上,一见倾心收入囊中。

小巷里有座高高的类似塔楼的建筑,最上方镶嵌着一组大小不等的古钟,中间位置则是探出墙面、上下均有半圆形平台的巨大转轴。塔楼身上茂密的绿色爬墙虎很好地中和了古钟与转轴那黑黢黢的沉重感。整点时刻,塔楼响起悦耳的钟声和音乐声,转轴开始缓缓旋转,几个穿着古装的人物随转轴次第出现,煞是好看。

白天的小巷安静闲适,据说到了夜晚则是完全不同的热闹景象。画眉鸟巷尽头与另一条街巷垂直相连,街上除了同样风格的各式小店外,还有座音乐盒博物馆(Siegfried Mechanisches Musikkabinett)。这是典型的德国建筑,黑色的尖顶,红褐色的木条纵横墙面,门前停着辆老爷车很是应景。喜欢博物馆大院里的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树下围着一圈公园椅。坐在银杏树下,头上是金黄的叶片和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落一身,空气里是隐隐的葡萄酒味道,感觉好极了。

这条横直的小街已在山脚下,乘坐缆车可以直达尼德瓦尔德(Niederwald)山顶。吊篮式缆车是完全敞开的,360度美景可以一网打尽。铺天盖地的葡萄园异常抢眼:一排排的葡萄架笔直而齐整,有如刻度尺量出来的一般;整个山坡被车行路分割成一块块起伏的深浅不一的绿地毯;坡顶树林彩叶纷然,里面隐藏着栋栋老宅,那些世代制酒的家族就住在这里。

缆车抵达山顶,一座白色圆亭占据在观景的绝佳位置上,笼罩着一层轻雾的莱茵河尽收眼底。距圆亭不远处即是为纪念1871年德国统一而建造的纪念碑。碑的最上方是主雕塑日耳曼妮娅女神,她头戴橡叶花冠,左手持剑,右手将帝国王冠高举过头,神情凝重。纪念碑基座很高,雕刻着帝国之鹰、和平之神以及战争之神等,整座纪念碑体现的就是战争与和平的主题。

纪念碑后身有林间小路可供漫步。森林里的空气极为清新,树木高而茂密,不知名的小鸟儿啁啾歌唱。林间不时传来卡卡声响,然后就有成熟的果实掉落地上,地面上已经积存了不少野果,足够小动物们储粮越冬。

回程特意选了带有日耳曼女神像的缆车下山,原路返回到莱茵河渡口。路边有家不错的餐馆,点份冰淇淋,在冰凉的甜蜜里结束吕德斯海姆的休闲一日。

森林古堡

德国古堡几乎遍及各个州县,很多城镇还以“堡”为名。历史上的德国长期四分五裂,大小公国有三百多个,既是防御堡垒也为宫殿的城堡便应需而生。中世纪时,古堡也是骑士演练剑术和比武之所。文艺复兴以后,有的古堡继续作为军事要塞,有的成为了博物馆,有的则是贵族们的府邸。位于特里尔(Trier)和科布伦茨(Koblenz)之间的爱尔茨堡(Burg Eltz),就是这样的一座家族城堡。爱尔茨家族成员已经在这里繁衍生息了三十三代,不曾中断。如今,城堡的继承人卡尔伯爵仍在此过冬,所以每年的十一月至次年三月,古堡不对外开放。

从殷格翰姆到爱尔茨堡,沿途风景如画。高速公路好似在密林中开辟而成,绿黄红各色原生树种交织杂生,有些黄底边缘现红的树叶挂在高高的树梢,煞是惹眼。除了密林还有广袤的田野,一块块小树林点缀在起伏无边的田间,就象素净地毯上的提花图案,美不胜收。某些地段还有很多白色的巨型风车,风叶随风舞动,如洗碧空下,更增添许多诗情画意。

爱尔茨堡隐藏在森林深处。沿着盘山土路缓缓而行,空气里弥漫着原始森林独有的松香味道。山谷中淙淙流淌着爱尔茨河,清亮的流水声伴以清脆的鸟鸣,薄雾轻笼的森林如此幽深寂静。步行二十分钟后一个转弯,古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果然位置绝佳,独据谷底的崖壁之上,前有辽阔视野,背依长河峻岭,一条长长石路与外界相通,好一个绝妙之所。

古堡门口一侧的房间与其说是售票处,不如说是服务中心,各种形式的纪念品琳琅满目,古堡简介竟然还有中文版的,纸质门票也是少见的梯形。9欧元套票包括大门票和珍宝馆的小门票。

古堡建筑群经过五百年的不断完善,直到公元1600年左右才定格在如今的罗马式和哥特式混合的建筑风貌。站在各楼围合的庭院里仰望,楼体高耸尖顶峭拔,外墙虽朴实装饰却精细。想象着当年爱尔茨家族的众多仆役们在这里出出进进,男主人们骑着高头大马、女主人们身着华服的样子,一派繁荣景象,应该全不似此刻的阴冷空寂吧。

庭院里随意参观,进入室内参观必须由工作人员带领并负责解说,语种有德语和英语,间隔进行。城堡共有一百多个房间,可供参观的只是一部分。第一个参观的房间是武器装备室,讲解员关上房门后开始详细解说,不用扩音器。一屋子的游客全都十分安静地听着,就象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指哪看哪。挨个房间逐一讲解,每一次讲完都会询问大家有没有问题,留点时间供游客参观,然后关上门再去下一个房间。参观的房间虽然很多,但都不可以拍照更不能触摸。游客们都非常遵守秩序,可能是讲解的太充分,问题也很少,全程参观下来,所用时间并不太长。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些地方:
主卧室。墙面上贴着大花的壁纸,具备取暖功能的高台上放着带有围幔的豪华床榻。房间里有个小小的礼拜堂,这是非常用心的设计。根据教堂律法,设有祭坛的房间上面是不允许住人的。为了方便主人在居所内祈祷又不违背教义,礼拜堂被设计成探出整个楼体的悬楼。

厕所。真难以想象十五世纪就有了室内厕所,古堡里共有20个,而整个冲厕过程又如此环保科学:人们用草秸和菜叶如厕后,使用从楼顶接存的雨水冲厕,污水再通过下水道引下山谷。

议事厅。古堡最大的房间,而且大有深意。横梁下挂着的面具代表议事厅里的所有人都拥有话语权;门口墙上镶着的玫瑰代表缄默:走出此门,里面谈及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只字不提。

厨房。最后参观的房间,陈列着各种中世纪时期的厨房用具,烟囱庞大,各种肉食都悬挂在半空中,防止被老鼠之类的动物偷吃。

除此之外,分布于各个房间的古老的挂毯、精美的瓷器、珍贵的玻璃、巨大的鹿角、整张的熊皮,都让人赞叹。城堡里的每个房间都能采暖,这是很了不起的地方。之后参观珍宝馆。珍宝们都在玻璃柜里睥睨众生,所以可以拍照。馆里的枪支不少,都制作精良,枪托上镶嵌着家族徽记。还有一整套铠甲,看身量可知中世纪的男人个头不高。

古堡外面有两家简餐店,一个在峭壁边,一个在河岸上。感受完古堡的幽深,坐在质朴的木桌椅上,让美丽的河谷尽收眼底,绝对是件赏心乐事。

这样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历经近千年的战乱纷争尤其两次世界大战而能幸免于难,成为欧洲为数不多的从未遭到破坏的城堡,盖因其隐秘的地理位置和爱尔茨家族的交际手腕。这个家族曾经掌控着中世纪的主要贸易通道,也特别善于在各种军事势力之间斡旋。

离开古堡所在的森林,景致依然很美。S形的柏油路伸向不远处的小镇。栗树硕果累累,树根周围落满带壳的板栗。倒伏的朽木上长着簇簇蘑菇,不知可否食用。镇上居民家酿的蜂蜜就放在路边,以供自取;旁边蹲坐着一只浅棕色的小猫,姿态高雅。小镇里的每一栋房子都很别致漂亮,窗台上、草坪上都有鲜花或者小动物装饰,稍有点历史的还会在墙上挂个牌子加以说明。

小镇一直延伸到摩泽尔(Moselle)河边,这条河是爱尔茨河的干流。本已渐行渐远的森林古堡,沿着爱尔茨河到达摩泽尔河,又来到了坐在河岸边的我的脑海里。

科隆之水

古龙水是低浓度香水的泛称。古龙水原译为科隆之水。世界上最早的科隆之水是4711香水。4711的品牌名字来自于店铺在科隆的门牌号。我的科隆(Cologne)之行就从4711香水店开始。

蓝色巨大的4711香水瓶醒目地立在店内玻璃墙的一角,旁边是洗手盆一类的装置,铜质水龙头放任地让一股细流不间断地泻下。不要小看此长流水,这可是最正宗的古龙水。用手指沾一点抹到耳后,轻淡的香气立时荡漾开来。到底是老牌香水店,同一品牌的各种规格、各种包装均有,可以满足顾客各种消费需求。楼梯边的墙上有幅油画,表现的是拿破仑时代占领科隆法国士兵给街道编号的场景。店铺二楼则是香水发展史的展览,有图文介绍更有大量实物,不愧为既有历史也有文化的店铺。

科隆之水是科隆购物的不二选择,4711的广告在商业街区里随处可见。霍厄街(Hohe Str.)和希尔德巷(Schildergasse)等都是深受欢迎的商业大街,林立的名店中间夹杂着暖色调的面包房,当街的橱窗里摆满各种点心,甜蜜的味道甚至吸引到小蜜蜂。

比起人潮涌动的商业街,我更喜欢宁静的老城区:小石块铺就的街巷,传统的德国式建筑,或严肃或幽默的街头雕像,四处觅食的肥硕鸽子……其实科隆市内90%的建筑都在二战期间被毁,能体现科隆年代感的恐怕只有教堂了,比如闻名遐迩的科隆大教堂。相比于科隆大教堂的威严高耸,相邻的圣马丁教堂显得格外恬静柔和。圣马丁教堂广场上有座细高的喷泉雕塑,四面都雕刻着生动的人像。而不远处的老集市广场中央则是威尔特(Jan von Werth)的大型雕像,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威尔特将军曾经只是一介农夫,主雕塑下面的群雕表现的就是将军的传奇故事。

作为仅次于柏林汉堡慕尼黑德国第四大城市,科隆得天独厚之处在于它有科隆之水——科隆4711香水和莱茵河。莱茵河畔永远那么美,著名的霍亨索伦大桥(Hohenzollern Bridge)横跨莱茵河,以三个弧形铁架的姿态。白色的观光船泊在河边,岸上是排排大树和一地落叶,德国特色的民居一字排开,将莱茵水色尽收眼底。

河岸边有个小型游客中心,里面“我爱科隆”的招贴画上有各种语言的“欢迎”便利贴,当然包括汉字,虽然是繁体。

是的,我爱科隆

科隆大教堂

作为德国最大的教堂,科隆大教堂毫无疑问是科隆市的标志性建筑。这座典型的哥特式双塔教堂时断时续建造了六百多年,直至1880年才全部建成。完工后科隆市政府就规定城内所有建筑均不得高过大教堂(这直接导致科隆的许多大楼地上只有七八层,地下却有四五层),这个明智的决定让本就醒目的大教堂更具有街头指南的功能,游人永远不必担心迷失方向。

大教堂身高157米,两座高耸入云的尖塔从视线上把人引导为仰视上帝的姿态;而双塔底部就是教堂的两扇大门,刚好把充满崇敬之情的游人直接迎入教堂的怀抱,堪称匠心独具。双座尖塔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尖顶和小塔烘托,愈加壮观雄伟。原本光洁的石料外墙被岁月浸染得黑黢黢的,显得森严而冷峻,还好三扇大门上有白色的人物雕塑和黄色的三角楣中和。有法国圣母院大教堂的珠玉在前,同样建筑风格的科隆大教堂虽然同样震撼,但惊艳惊叹之感就没有初次得见那般强烈了。

阴郁的外形之下是极尽壮丽的教堂内部。十字形的平面阔大到相当于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加宽挑高的空间让回廊高达四十多米,高大林立的束柱更是直抵穹顶。坐在木制长椅上仰望这一切,感觉自己渺小得似一粒尘埃。

教堂正殿建造了80年,供奉三王遗骸的金神龛制作了40年,可以想见是怎样的精雕细琢。各种壁画、雕塑无处不在,甚至地面都是马赛克制作的精细图案。石质棺椁、金色管风琴、玻璃彩画都保存完好,很难想象这里曾在二战期间被14枚炸弹命中过。

幽暗幽深的环境,浓重的宗教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噤声,甚至拍照都有些胆怯,似乎惊扰了什么。当身穿红袍的神职人员用长钩子耐心地一一点燃烛台上的灯火;当阳光从分层排列的大玻璃窗中透射进来,照亮玻璃上绚丽无比的圣经故事图画;当一拨拨的游人与信众交织在一起,却依然那样安静有序,我开始认为信仰是有重量的。

除了以敬仰之心参观教堂,还可以攀登钟塔。533级台阶围绕中轴螺旋垂直上升,没有缓步台,也不分上下行路线,只能一直一直地转着圈往上爬,非常考验体力。楼梯间和塔楼平台的墙壁上,到处都有留言,能分辨出英韩俄文和中文繁体字,看来标注到此一游是全世界人的偏好。钟塔共有五口钟,接近塔顶处有条甬道通往钟塔内部,能够近观最重的圣彼得钟,但24吨的份量根本看不出来,也许可以听得出来。

登顶后,从各个角度俯瞰科隆城区景色,包括美丽的莱茵河以及河上的铁架桥,不由感叹大教堂的工程浩大。突然间,洪亮悠长的钟声响起,响彻城区整片天空,并且长达5分钟。能在科隆大教堂的塔顶之上聆听到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对于来自遥远东方的我来说,该是何等的幸运。

贝多芬的故乡

作为拥有二千多年历史的古城,波恩(Bonn)值得称道的地方一定有很多,但对于一个异国人来说,贝多芬的故乡才是绝对的吸引。

贝多芬故居(Beethoven-Haus Bonn)位于波恩街18-20号(18号、20号各为一座楼,我是从18号进去参观的,但门票上印着20号的楼),与普通民居相融一处,若不是看到对街墙上他的画像,很容易就错过。这座四层的临街建筑(18号)是贝多芬纪念馆,浅黄色的外墙,简洁的窗户毫无装饰,只在二层与三层之间的墙面上绘着红色的德文,字旁有座黑人雕塑,不知何意。进门便是礼品店,出售门票和各种纪念品。意外地拿到中文版参观指南,按照次序先从后院小花园开始。

花园里高高的银杏树下立着贝多芬头像,隔着铁栏杆也能远远感受到他深重思索的表情。院里有座三层含阁楼的房子,爬满一墙面的藤蔓让小院尽显恬静,这座长条形的小楼才是真正的贝多芬故居,他的父母自结婚起就在此居住。与贝多芬多舛的命运相似,他的故居曾遭遇过拆除危险,是当地的12位市民成立了贝多芬故居协会,买下这两幢房子进行装修并打通连接起来,建立了贝多芬故居纪念博物馆。

果然是当今世界上有关贝多芬生平的最大收藏馆,馆藏从他的生平年表、族谱、肖像画、雕塑、乐曲手稿到他使用过的中音提琴、助听器、对话簿等都有。其中让我难忘的是一张描绘贝多芬遗容的画像;让我震惊的是一颗贝多芬死后的面模,双眼闭阖、脸颊凹陷、唇角下弯,是在他辞世仅12小时后制作的。

顺着老旧狭窄的木楼梯来到三层,有个层高不足2米、带有两扇窗户、面积只有七八平米、不甚明亮的阁楼间,就是音乐天才贝多芬诞生的地方。英雄不问出处,所谓出处,既指出身也应包含出生之所吧。

整个博物馆共设有12个展厅,最后参观的演播厅,里面循环播放贝多芬创作的音乐。带着满耳的乐音结束贝多芬故居之行,很有心的参观顺序设计。

离故居不远的波恩中心邮局前,著名的贝多芬纪念碑便立于此。这是座全身塑像,高台之上的贝多芬左手草稿右手铅笔,沉思着望向远方。在旅游服务中心的大厅里,我还看到另一座蓝白两色的全身像,整体包括头发和面部都是蓝色,只有领口袖口和外衣上的乐符是白色的,很有特色。

波恩既是贝多芬的故乡,也曾是西德的首都,直到1990年德国统一。所以波恩的市政厅(Rathaus)有很多世界风云人物曾经驻足,比如戴高乐、肯尼迪、伊丽莎白女王等。市政厅不似想象中那般庄严,深灰色的檐顶中间镶着硕大的波恩老市徽雄狮与皇冠;白粉相间的外墙,窗户和柱头都有精细的描金雕刻;门前相对而出的楼梯上,镀金栏杆很精美。

与清新典雅的市政厅风格十分相配的是广场上的一块方座尖碑,深灰浅白的石料上配着金色的装饰。石碑身后便是热闹的集市,各种新鲜诱人的蔬菜瓜果面包,摊点前都设有高桌,可以围着吃点心。很难想象如此浓郁的市井生活就在市政厅门前广场肆意上演,或许这就是民主的一种体现。

在街头上游走,到处都很清静,简洁的现代房屋、厚重的历史遗迹和各有特色的教堂。最喜欢波恩的标志性建筑明斯特大教堂(Bonner Munster),几座尖塔烘托着高高的主塔,外墙就是石料本身组成的长圆拱形的窗户和窗户形状,没有那么多繁杂得让人窒息的雕刻,有的只是石质被岁月侵蚀后的深浅不一,反倒宁静动人。教堂内部装饰也算不上华丽,就连雀屏形状的花窗都那么清雅。后侧门外横陈着两颗巨大的人头雕像,不知出自哪个宗教传说,但看起来并不恐怖。

途经波恩只停留了两小时,对于千年古城难免太过潦草。也许可以透过贝多芬的音乐,想象更多波恩的美好。

古城特里尔

一座城市,拥有多少年的历史才可以称作古城呢?特里尔(Trier)的回答是两千年。作为德国最古老的城市,特里尔实在是有太多的古老建筑可供缅怀历史,但对我而言只有三处:马克思故居、大黑门和主座教堂。

特里尔是马克思的诞生地,他的故居是一座极为普通的三层住宅,除了马克思的侧面头像,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年长一辈的中国对马克思都很崇敬,参观故居的中国人也一定比较多,因此故居备有中文解说器。

马克思的父亲于1818年租用了这栋房子,楼下开办律师事务所,楼上供家人居住。同年5月5日,马克思在此出生。马克思一家只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实际上这是座纪念馆。馆内藏品不算丰富,多数为介绍马克思理论发展历程、一生活动和功绩的图片与文字。在《共产党宣言》各版本展里,意外看到署有“周恩来1943.12于延安”字样的中文版封面复印件,倍感亲切。更意外的是,解说里提到马克思与女管家有私生子,着实打击了我对马克思与燕妮深挚感情的美好想象。

纪念馆里有各种各样的马克思雕塑和画像,我喜欢后走廊墙上挂着的抽象画,由一个个深受马克思主义思想影响的各界精英的名字与生卒年份等信息组成,加粗的字母构成马克思的形象。

真正的马克思故居是他居住了十几年的宅院,不太为人所知,在著名的大黑门附近。大黑门是公元二世纪罗马城墙的北门,本为白色条石筑成,年深日久,由白变灰而黑。这是座三层堡垒式的城门,正中由两个城门洞贯穿,两侧各有半圆形的塔楼拱卫。站在门洞里仰望,四面廊道满是细窄的拱形门,让中空的长方形空间更显空旷。石墙上到处都是岁月风尘留下的印迹,让人不免唏嘘。

大黑门旁边的旅游中心出售特里尔世界文化遗产通票,包含登上大黑门、参观古罗马斗兽场和凯撒浴场的门票,可惜那两处离市区较远,而天色已晚,只能万分惋惜地错过。

特里尔是座小城,但世界文化遗产竟然多达12处,圣彼得主座教堂和圣玛丽亚教堂也是其中之二。主座教堂建了毁、毁了建,千余年里几经翻新扩建补建,才呈现出如今的不同时代风格杂糅一起的模样,仅塔楼就有尖有圆,从不同角度看就会带来不同的观感。教堂供奉着耶稣基督的外衣,对圣袍的朝拜让主座教堂成为圣地,但对于不信教的我来说,漂亮的管风琴、精美的穹顶和繁丽的雕刻才是看点。紧挨着主座教堂的圣玛丽亚教堂规模要小很多,没能进去参观,仅把精巧的门楣留在了相机里。

天色昏暗,细雨蒙蒙中行色更匆匆,对君士坦丁大殿只能惊鸿一瞥。大殿是古罗马时期君士坦丁大帝加冕的所在地,现为基督堂。铁锈红色的外墙简洁匀称,虽然排列着两层窗户但实际上只有一层。没有时间近观,只好想象大殿内部完全贯通,会是怎样的宏阔与大气。

非常不甘心地挥别特里尔,余下那几处世界文化遗产,一经错过便是永远。但旅行就是这样,总难免有这样或那样的遗憾,这也是旅行的魅力所在吧。

法兰克福掠影

德国有两个法兰克福:美因河畔法兰克福(Frankfurt am Main)、奥得河畔法兰克福(Frankfurt an der Oder)。以河畔界定城市名称,不知算浪漫还是严谨。两个法兰克福,为人熟知的是美因河畔的那个,也是德国最大的航空站。此番欧洲四国行,出入境都在法兰克福,却也因此没有专程游览,只在离开当天才有短暂的停留。

法兰克福火车总站出来不很远便是银行区,欧洲中央银行所在地欧元大厦(Eurotower)就在这里。40层的玻璃外立面高楼远没有楼前巨大的欧元标志醒目。蓝色的欧元符号四周点缀着黄色的星星,淡不上美或不美,但不断有亚洲人与欧元标志合影,可能引申了招财之意吧。

与我去过的其他德国城市不同,法兰克福绝对是现代化的大都市。鳞次栉比的高层建筑丛林里,中世纪风貌的罗马广场格外难得,虽然也是二战后复建的。这一片街区的建筑很有个性,赭石与乳黄的双色搭配非常迷人,门四周和窗户间都有很欧式的人像和植物纹样的雕塑,还有窗户错落的塔楼、缀满鲜花的跨街拱形廊道。因为是随意闲逛,错过了罗马广场的精华旧市政厅一带,那里有很多典型的德国民族特色的房屋。

市区街头的人物雕像很多,有歌德、席勒、马克思这样的文学家和思想家,也有历史和宗教人教。还有很抽象的,比如破铜烂铁组成的莫名其妙的雕塑。

喜欢看现代交通工具从古旧街道穿过,或者高科技建筑与历史老宅的杂处,这让我可以真切地感受世界的纷乱、丰富与绵长。法兰克福的匆匆一瞥,给我的印象便是这样。

歌德故居

德国大文豪歌德从出生到上大学,一直住在法兰克福;26岁之后移居魏玛公国,在那里度过了大半生,直到82岁去世。两处居所都对外开放,我拜谒的是法兰克福的歌德故居(Goethe-Haus)。

歌德出身不凡,父亲是法学博士,做过地方官,母亲是法兰克福市长的女儿。一家人住在一栋四层的楼房,每层都有五个房间,名门望族的宅第果然不凡。

一层是厨房和餐厅,墙角砌着方形灶台,若不是排烟管道和贴着壁纸的墙面,与中国农村的灶台很有些相似。设施齐全的厨房应该不止一个厨娘在此工作。二层和三层的各个房间都贴着鲜艳的壁纸,花花朵朵各不相同,但整体风格统一,图案与窗帘、坐椅绒垫都很搭配。几乎各房间都有暖炉,其中两座瓷质的我非常喜欢:很东方的青花和很西方的人物风景。二层的会客厅名为“北京厅”,室内布置是当时德国流行的所谓中国风。三层走廊摆着一座天文钟,很高很秀气,诗人已去,天文钟依旧转动。四层是歌德的房间。整墙的书柜、带小抽屉的书桌,歌德的手迹和画作以及人像剪影,简洁的房间充满了文人气质。

故居很“故”却不是货真价实的“故”。二战的炮火不曾豁免歌德故居,炸毁后的房屋只余边墙和部分框架。历经七年重建才得以复原,待原有室内家具摆设等一一寻回,故居终于恢复了歌德出生时的原貌。尽管如此,故居却没有因此自持矜贵,反而敞开怀抱,让游人自由地在各房间穿梭,没有任何屏障。完全地置身于歌德当年进进出出的空间里,这种感觉不亚于惊喜。

与故居相连的是歌德博物馆,陈列有歌德收藏的画作以及文稿。博物馆与故居共有一个小小院落,一面墙满覆着绿叶,对面的墙角则是一地落叶黄。踏着厚厚的黄叶,或树下徘徊或木椅小坐,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缅怀一代文豪。

歌德故居在法兰克福的街头并不醒目,倒是楼房侧面非常惹眼,火红的藤蔓挂毯一样爬满四层高的外墙,轰轰烈烈地装点着故居的平静与安宁。拾得两枚红叶,让它跟随着我飞越千山万水,最后在写满汉字的中国书籍里风干,也算是对歌德的另外一种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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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就得有个会拍照的人同行啊~

2016-01-28 18:25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2F

引用 鼠来宝 的图片:

2016-01-28 20:33

引用 eaudemiumiu 发表于 2016-01-28 18:25:39 的回复:

出去玩就得有个会拍照的人同行啊~

回复eaudemiumiu:呵呵,起初确实这样,出行回来后一堆照片也选不出几张满意的,很是郁闷。现在不了,三角架都是必备品,还是自己给自己拍更好。

2016-01-29 08:44

图片多点就好了哈哈

2016-02-01 09:57

引用 旋律与旋律 发表于 2016-02-01 09:57:56 的回复:

图片多点就好了哈哈

回复旋律与旋律:谢谢你的到访。照片有很多的,只是不想放得太多。

2016-02-01 10:01

2016-02-2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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