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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记】说走就走萝卜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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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 (成都) LV.8
2016-02-14 18:50 1660/10
  • 出发时间/2016-02-11
  • 出行天数/1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100RMB

 烦人/文  微信公众号:烦人白话


       远处的山峰高耸如云。山顶上还有大片的积雪,而山体大部分却是光秃秃的。
       岷江大峡谷凤山和凰山之间的高半山上,有一片冰水堆积的阶坡台地,100余公顷平缓、开阔的黄土地上,耸立着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黄泥羌寨。
       这里就是萝卜寨。岷江流域中人口最多、住房最密集,4000多年来亘古不变,唯一以黄土筑巢而居的古老羌寨。

 
      如果从汶川通往茂县的国道往上看,萝卜寨恍若梦中的天上人间,是名副其实的“云朵上的天街”。18公里蜿蜒、陡峭的山路曲曲折折,开车也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爬上来。目光触碰的霎那,我不得不惊叹,在没有汽车和公路的年代,这个220多户,1000来人的羌寨,几千年来任凭外部世界的沧桑巨变,依然自成一体在这里生存繁衍,简直就是高山丛中的世外桃源


 
      站在萝卜寨的寨头鸟瞰岷江大峡谷,辽阔苍凉的景色极具震撼。谷底一条大道通向远方的世界,但道路和远方似乎与云朵上的羌寨无关。一个早已被历史遗忘的群居部落,只在飘渺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在这里,全部用黄泥筑就的二层小土屋,构成一个连一个的小院,户户错落有致又紧密相联,整个村寨几乎就是一个整体,只有低矮的泥墙边那一米多宽,随意纵横交错的小巷,作为人类最为古老的街市,永远会让外来客情迷意乱。


 
       萝卜寨甚至没有其他羌族居住区标志性的碉楼。当外部侵略者攻击的烽火点燃,他们的秘密在连盛开片的屋顶,只要登上一家人的屋顶就可以串联通达到全寨。扼守着这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我不知道萝卜寨的先人们有过怎样刻骨铭心的经历,才不辞艰险选择了与世隔绝,保佑世代平安。


 
       然而,大地震毁坏了一切。
       天崩地裂一瞬间,萝卜寨轰然倒塌。几秒钟,灭了4000千年。
       如今的老寨子只剩下断垣残壁,昔日欢声笑语的每个小院子都长满了半尺高的荒草。矮土墙上金灿灿的玉米堆已不复存在,只有少许来不及搬运的柴禾,诉说着往日的人间烟火。冬日的暖阳一如既往照耀古寨,但小巷里已看不见背水回家的汉子、嬉笑追逐的孩童和土墙角下晒太阳的阿婆。

 
      一晃近十年,老寨子就这样日渐荒芜,成为外来游客凭吊追思的遗址,而新寨子就建在老寨的旁边,面积与规模和老寨差不多。在我见过的5.12汶川大地震灾后重建的村镇中,新萝卜寨无疑最不像灾后重建的景点,混乱得几乎没有任何良好的规划。村民自建的房屋大小不一,拥挤成一团。泥土墙变成了水泥房,外立面也并没有多少羌族风味。唯一能通车的道路狭窄不堪,而且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垃圾·····

 
      生活照样在继续。冬日的暖阳并没有对新萝卜寨吝啬,明晃晃的阳光映衬出为数不多的家庭客栈招牌,他们的名字基本上都叫做“云朵、”“尔玛”。路边上间或有几个售卖羌族服饰、山货的地摊,还有几个穿上羌族新衣服,在慵懒的太阳下消磨闲暇时光的妇女。虽然游客不多,但这里也只能容纳不多的游客,几百辆外来小汽车就足以让新寨子堵到上山的那条双车道公路。


 
       至今为止,萝卜寨还没有一家正规的宾馆酒店,也看不到宣传画册和导游。与相隔不远的水磨古镇相比,灾后重建的规划和建筑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每到节假日,当高大上的人造民族风情水磨古镇各种人流如织的时候,萝卜寨唯一没有因为大地震而变化的也是这里的人——220多户,1000余个地地道道的羌人。无论地震前后,萝卜寨的居住人口百分之百都是纯粹的羌人,大人和小孩都依然在他们固有的地盘上,说着他们自己才能听得懂的古老羌语。


 
       时间正是正月春节,我跟着萝卜寨羌人家吃转转饭,全寨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互为亲戚,亲情加乡情让年味浓浓,所以一顿饭都要吃几户人家。各家摆好了席桌然后才上门喊人,来的亲戚吃了喝了又继续去下一家。这样的宴席可以从早饭就开吃,到上午10点有的人就已经吃过两三家了。我走过的几家,每家室内的装修和陈设都与城市普通人家相差无几,饭桌上的菜品也都殷实富足,完全感觉不到高山之上常有的荒凉与贫瘠。


 
       围着木炭火炉,在和羌寨人的聊天中我慢慢明白,地震可以毁掉老萝卜寨的房屋,但毁不掉羌寨人种植的樱桃、车厘子、红脆李和核桃,毁不掉满山大雪中的虫草、松茸,更毁不掉爷爷的羌鼓和奶奶的羌绣技艺。4000年延绵的古老羌寨,萝卜寨人的血液里一定流淌着独有的基因:固守着对生活最原始的真诚,一样可以保证他们温饱有余的生存。


 
       我有点暗自庆幸,萝卜寨在灾后没有修建高大上的人造风情景观,更不可能成为丽江大理那样变味的旅游旺地。而且这个高寒区的山寨,竟然并没有在乡村空心化的时代变迁中凋敝,依然还是原来的人干原来的事。寨子里的人对我说,明天就要开始给果树剪枝了。无论是冰雪水和高山日光滋养的美味樱桃、车厘子,还是全世界千金难求的虫草、松茸,冬天过后,萝卜寨各种地地道道原生态的山货,就会流向远方的渴望与期待。原来一切都还是原滋原味的。人还在,萝卜寨就不会沦陷;人没变,萝卜寨还是历史的活化石。
       生活在成都平原的现代都市,如果有一天突发奇想出走到另一个世界、突然想获取某种说走就走的顿悟,驱车向都汶高速行驶两个小时吧,那里就是天上人间的萝卜寨。
 
                                                                                                 2016年2月13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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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错,也想去看看。

2016-02-14 19:48

好棒的游记!!楼主可以加一下我微信吗?有问题想请教一下yaoyaowen1029

2016-02-14 21:46

2016-02-14 22:29

引用 慕尼黑yaoyao 发表于 2016-02-14 21:46:24 的回复:

好棒的游记!!楼主可以加一下我微信吗?有问题想请教一下yaoyaowen1029

回复慕尼黑yaoyao:已经加你微信了!

2016-02-14 23:04

引用 烦人 的图片:

2016-02-14 23:59

2016-02-15 01:23

2016-02-15 05:37

引用 烦人 的图片:

很震撼!

2016-02-15 06:26

引用 烦人 的图片:

ok!

2016-02-15 06:34

谢谢楼主的用心分享,介绍的这么详细,参考做攻略都省心很多了

2016-02-15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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