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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罗姆瑟故事

  • 出发时间/2015-02-10
  • 出行天数/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10000RMB

篇头语

        出发之前,我以为,北极圈荒无一人,寸草不生。我在想,我要是找不到个警察叔叔问路,该怎么办呢?
        出发之前,我以为,只要到了北极圈,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北极光。兴许我蹲在某个沙县小吃一样的小餐馆里吸溜着热汤面,天空就会闪出一片绿光来。人们一定会欢呼雀跃地跑到大街上去,我定不会错过!
        出发之前,我本打算,如果很不凑巧,我没见到北极光...这是天意,那就顺其自然,明年再去一趟就好了嘛,何必那么执着。
        但事实是,人们通常喜欢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因为如果所有剧情都如我们所料地发展,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每一天,我们起床,上班,吃饭,睡觉,在生日的时候吹蜡烛,情人节收到玫瑰花……
        我在想,如果每天都是一样的,我们又怎么能够记得,今天,是生命中的哪一天呢?

决定

        到达特罗姆瑟(Troms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空飘下了鹅毛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路上的行人像行走的雪人。道路被半人高的积雪,天然地隔开了行人道和机动车道。机场大巴停在了一幢尖顶的白色小木屋前。屋门口的台阶上盖着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我推开游客中心的木门,暖呼呼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站着不少游客。尽头是问讯处。几个别着胸卡的工作人员在柜台后面忙忙碌碌。两旁的墙上挂满绿色的北极光明信片。中间一排陈列架,摆放着麋鹿、山妖、维京人造型的纪念品。我不急着去排队,倒是饶有兴趣地看起了这些小玩意儿。等了不大一会儿,问讯处的柜台,空出了一个位置。柜台后面是一位年龄在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笔直的阿姨,表情十分严肃。
         “呃...请问..."我本能地小心翼翼起来,像是生怕冒犯了对方似的。
         "是这样,我在Tromsø有五天的时间。可是除了等待北极光,我还没有什么打算。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推荐?”
         “当然可以!”阿姨随手扯下一页地图,标记着住宿、吃饭、参观、轮船、公交车站的地方。又拿出一本“冬季一日游手册”,详细勾画出可以选择的活动。
        Tromsø是挪威北部的一个城市,北纬69°20ˊ,位于北极圈以里。游客可以从这里出发坐船前往极地,因此它被人们称为“北极之门”。网上介绍说,每年5-7月和11月到次年的1月,是这里的极昼和极夜期,都可以观测到北极光。冬天太冷,所以在极昼期看北极光应该是这里的旺季。我这种背包客,偏偏喜欢人少的淡季,又可以节省不少费用。不过幸运的是,Tromsø是海洋性气候。到了冬季,北大西洋暖流会为这里每公里海岸线上输送相当于6000万吨煤释放的热量。它的温度要比同纬度的内陆地区高十五到二十度!最冷的时候可比冬天的东北要暖和太多了!所以冬天来看北极光,丝毫不用担心气候的问题。除了看北极光,Tromsø还有许多探险活动,像赏鲸、徒步、出海捕鱼、冰钓、雪橇、体验萨米文化...等等。这些都可以去游客中心报当地旅行团,费用实在不便宜!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我在众多旅行团中犹豫不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从Tromsø到北角(Nordkapp)需要多长时间?”
         “需要坐轮船去。至少需要三天。”严肃阿姨认真回答着,“北角是很远的地方!”
         “三天?!没有更快的方法吗?我好想去北角啊!”
         “No!没有!”阿姨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我失望到了谷底。Nordkapp!北角!是北角啊!斯堪的纳维亚的终点!欧洲大陆的最北端!距离北极点最近的地方!
         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世界的尽头啊~!!
         出发前,我曾无数次幻想着,站在世界的尽头,我会看到什么?
         世界的尽头是荒芜吗?
         我会想到什么?
         我会不会从此改变看待世界、看待自己的视角?
         因为从世界的最北开始,无论我再往哪里去,都将朝向一个方向!
         我会从此变得不同吗?我会像每一次看到美丽得让人感动的景色的时候一样,哭得一塌糊涂地觉得从今往后,死而无憾吗!?
         我都已经到了起点,就这么回去了,太不甘心了啊!
         
    

         "也许,我可以不停留太久,去一下,拍几张照片,很快就回来啊!没有飞机可以去吗?我真的好想去北角!"我语速极快,不停追问下去。
         “来,我指给你看。” 严肃阿姨站起来,走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北挪威地图。她拿着一支笔,在一片蓝色的海洋中,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北角在那里。从我们这里出发,你需要坐破冰船。这条航线每天下午六点出发,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多到达。你需要在北角住一晚。回来的船,是在第二天的中午一点返回。同样需要十二三个小时,才能回到Tromsø。 所以如果在Tromsø好好玩,就没有时间去北角。如果去北角,就没有时间在Tromsø。所以现在你需要做一个决定,是留在Tromsø,还是去北角。"
         "可是我又想在Tromsø,又想去北角啊!" 我一脸愁苦,快速地回答着。
         “又想这样,又想那样...” 严肃阿姨学着我的语气。
         “可是你只有五天时间啊!如果你想要听我的建议,我会告诉你,通常情况下,我们都是既想要这个,也想要那个。但很多情况都是有限的。我们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最后却什么也没能得到。如果你非常想去北角,就在北角住下来。那里也会有很多可以做的事,很多可以去的地方,很多有趣的旅行。你就好好享受在那里的旅行,不要匆匆忙忙地拍几张照片就走。同样的,在Tromsø,我们每一天都有许多的游客,都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旅行。如果你决定留在Tromsø,那就深深地去感受这里!你一定会爱上这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奔跑着面对自己的人生。我就像满弦的发条,匆忙地拼命追赶着过日子。“拼命”去读更好的大学,“拼命”挤进50强的外企,甚至连每一天清早的公交车,都要“拼命”去追赶更早一班。我不会放弃任何事,也从不知该“慢下来”。一个陌生人不经意的一段话,却让我想到了我的人生。万事都是机缘,从没有更好,无论内心是否安然。
        在经过一夜的纠结之后,我走到港口,深深望了一会儿写着巨大的“Nordkapp”的破冰船,看着它带着我对世界尽头的无限憧憬,渐渐远去。是的。我决定留下!只为了那一段留在我脑海里始终无法抹去的,让我的心变得安然的对话。也为了那一句:“你一定会爱上这里...”

大雪

       “Hihi!”在挪威,人们会这样打招呼。我被他们传染,也喜欢说"Hihi~"。
        第一次见到马克的时候,我把他吓了一大跳。我穿着棕色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带着一身的雪花,像一头熊一样从外面走进ABC旅店。Tromsø的雪说下就下得很大很大。从公交站到旅店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远,但ABC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在大雪中拖着重重地行李箱爬上山坡,并不算容易。我站在马克的柜台前,重重地喘了口气:
        “我终于到了!”
        “啊!晚上好Li Ma ~” 
         我总是被外国人倒过来念名字。虽然我纠正过他几次,但他仍然喜欢"Li Ma!Li Ma!"地叫我。那就随他吧~
         马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总是一副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样子。每次他看到我出门前把自己打扮成一副“熊”样,就会很大声地笑我。他对我手上拿的照相机“棉衣”很感兴趣,问我可不可以让他拍一张照片,发到他的Facebook上。我爽快同意了,却没有机会看看他的Facebook。我时常会想,如果马克和安娜是好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安娜也是个活泼有趣的姑娘。在出发前,我在网上看中一家叫做Green Fox(绿狐狸)的极光团。网评不错。所以我下飞机直奔游客中心的第一件事,就是预订Green Fox的极光团-- 人民币1500块,只一个晚上,真的很贵!但是因为网站上介绍说,他们家有一个向导,擅长摄影。跟着他混,有好看的极光照片拍。所以我一直希望我能被分到这个摄影团。但我遇到的却是安娜。
        安娜身材娇小,带着顶毛线帽子,头上顶着个大大的毛线球,一开口就是个大嗓门:“Hihi!” 
        “我们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Tromsø傍晚开始下雪了。所以我们可能会开车去比较远的地方。我们尽量帮大家找到可以看到北极光的地方。所以...我们出发吧!” 
        在简单的相互熟悉之后,车子开上了大桥,向着山上开去。我回头看了看傍晚的小城,像玻璃球里面,飘着雪花的城市微雕,闪闪发光。
        那一天的天气很不好,极光指数中度。我对这些指数的数字没什么概念。安娜说,中度其实是可以看到北极光的,只是要取决于天空是否有云遮挡。要找到没有云的地方,才能停下来等极光。可这深更半夜,黑灯下火,哪里能看得到云?安娜说,是星星!要看到天空没有云彩遮挡,就要找到星星!后来这成了我生活在北京,观察雾霾严重程度的方法。只要夜晚可以看到漂亮的星星,第二天会是个好天气!所以我从旅行中得到的最大收获,就是“常识”。旅行就是一个不断扩充“常识”的过程。我们生活在城市里,习惯性地用旧有想法做判断,于是有许多东西都成了“理所当然”。比如天黑了也有光亮是理所当然的,再晚也有车回家是理所当然的,起雾了不必惊慌回家躲雨是理所当然...我们不再关心何时日落,何时云起。我们不再依赖阳光和雨水,我们甚至不再畏惧自然。这是否是一种自不量力?但这些却都是我在许多次的惊险的旅行中,获得的宝贵的“常识”。
         因为安娜的一句话,一整个晚上,我们都在集体望天找星星!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和安娜聊起了她的“中国话”。安娜有一些中国同学,他们教了她不少。她问我什么叫“哥们”,什么叫“靠谱”。
         我绞尽脑汁,为了她那些与我素昧平生,我却能感受到他们极其没六儿的中国朋友:
        “像兄弟一样的好朋友!诚实,忠诚,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但北京话不这么说,我们会说哥们儿,靠谱儿...”
        “哥们儿!靠谱儿!”安娜那根活跃的神经被触动,开心地模仿出奇怪的调调。
        “对!哥们儿,男孩子称呼很好的朋友,叫做哥们儿。女孩子们叫做姐妹儿!”
         安娜开心地不断重复。突然兴奋地冒出一句: “我似轰子!我似轰子!”
        “你是想说I'm crazy!我是疯子,Right?”我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她奇怪的发音。
        “北京话,我们会说,我是疯咂!”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笑了出来。
        “我是疯咂!”安娜的模仿能力极强!
        “Yes!我是疯咂!”我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似疯咂!”
        “不,应该是,我是疯咂!”
        “我是疯咂!”
        “哈哈哈,我是疯咂!”
        “我是疯咂”
         “... ...”
       我们肆无忌惮地大叫大笑,像亲密的朋友,仿佛旁若无人。

        车子在山里开了一个晚上。导航显示,我们已经到了芬兰境内。 但仍然没有找到天空开阔的地方。车子停在了一个山谷里。这是一片少人经过的地方,脚下的积雪很厚,最深的地方踩下去,一脚没过了大腿。我们一行十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山谷的中心地带,架好三角架,调整好照相机,仰着头,等待头顶的云能够稍稍散去。
        安娜递过来御寒的热可可。我百无聊赖地吃着安娜自家做的蛋糕 -- 一种挪威家庭的传统蛋糕,上下两层是未经起发的薄薄的白蛋糕,中间夹一层混合了砂糖、肉桂、胡萝卜的奶油。肉桂的味道会让人上瘾,我从安娜的铁皮饼干盒里,一块块地拿蛋糕吃。边吃边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心想,极光到底是什么样子?它是一道闪电一样的光吗?它是朝阳一样从天边升起的吗?它会像打开手电筒一样,突然出现的射线吗?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什么云彩,什么星星,这黑咕隆咚的天,我到底应该看哪里?
         正在我觉得实在无趣的时候,安娜的哥哥指向天空:“大家快看,那个地方就是极光!” 我们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头顶一片云,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中露出天外的银河。仿佛星星般一闪一闪,忽强忽弱,若有似无地在跳舞。光线太弱,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但越是定睛细瞧,越觉得像是幻觉。怎么会有会跳舞的光?那是星光吗?是云吗?是烟雾吗?又或是,那只是我的幻觉?我紧张地举起相机,又怕错过任何一眼。慌乱之中,胡乱按着相机。就在措手不及的时候,云彩间的裂缝渐渐闭合起来。天空恢复了漆黑一片。再没有星光,没有跳舞的烟雾。我多么希望,它可以再一次出现,好让我确信,我真的看到了它,让我确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等了一个晚上,极光再没有出现过。
        我们不得不离开,安娜说夜里要下大雪,我们得尽快往回折返。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安娜打开收音机,广播里放着Mari Boine的歌,虽然高亢,但车里的气氛并不高亢。我们仍时不时地望着天空,希望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再找到有星星的地方。
        此时车窗外的雪却越来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在前挡玻璃上,分不清是天上飘下来的,还是地上刮起来的。雨刷器调到了最大档位,迅速推着堆在车前的积雪。但似乎越来越不起什么作用。起初,我们还可以看清楚前面的道路。后来我们完全看不到路,只能勉强看到安娜哥哥开着的那辆车的尾灯,只能跟着尾灯走。车灯成了我们唯一的方向,我开始默默祈祷着不会有事。但是到了最后,前方的视线变成一片白茫茫,连尾灯也看不到了。我有些不安,问安娜是否需要等一等,雪稍小一些再继续走?安娜安慰我说没有关系,这条路她很熟悉,闭着眼睛都可以回去。但从她严肃的表情中,我能看出,我还是不要多说话,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我们在完全看不见路的情况下,走了一个多小时。雪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路边停了不少大巴车和大卡车,打着双闪,不敢再继续往前开。我们却仍然继续赶路。有时候,安娜会突然一个急刹车,定睛一看,才发现我们距离前面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车,只有仅仅一米远。已是深夜,车上的人都已经累得睡去。没有人知道这样惊险的一幕。只有坐在副驾驶座位的我,紧张得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就在距离Tromsø很近的地方,我们的车突然走不动了。安娜骂了一句,猛地把车子往后倒了一段距离。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偏离了方向,直接撞到了路旁的积雪堆上。也多亏了高高的雪堆。否则我们就直接开向了山崖... ...

           凌晨6点,我们终于回到了Tromsø大桥,驶向了夜色中的小城。此时的Tromsø,雪已经停了,整个城市安详地熟睡着。安娜把我们一个个送回了酒店,一一向每一个人道别。要分开的时候,我开始不舍。或许安娜,不会想起我吧...我这样想着。或许,美好的回忆,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我时常会这样想。于是不愿说“我会想念你”,却在分别时,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我想起路上我们的一段对话:
           “小麦,你是做什么的?”
           “旅行...”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是旅行者...”
           “你以什么为生?”
           “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记录下我遇到的美好的人,我经历的美好的故事。有一天,我希望它们可以被出版。等我攒够旅费,我可以继续出发...”
           “太酷了!”
           “是呀,是个很酷的职业...”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吐露着心声。
            也许,谎言不全都是谎言。也许,那是一个,心灵深处,小心珍藏的梦呢...

天意

        Tromsø的太阳升起来得比较晚,到了早上十点多钟才大亮起来。我今天的头等大事,就是把三脚架修好。早上发现一颗螺丝卡住,我要找一个扳手把它拧开。但马克说自己的力气奇大无比,偏要徒手拧开。但尽管他涨红了脖子,脑门上蹦出了青筋,仍然没能松动。马克只好画了张小地图给我,指了另一条街上的体育用品店去试试看。
        我顺着海边闲逛,路上的人并不多。海边的鱼店开门了,摆出了新鲜的三文鱼。店铺的老板是一个有绅士气质的大叔。他高高的个子,面容英俊,洁白的衬衫外面套着浅蓝色的V领毛衣。衬衫的领子熨烫得平平整整,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大叔很腼腆,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有些害羞。他认真向我介绍着每一种海产品,认真地把白衬衫的袖口一节一节整齐挽起,帮我把一块鱼肉切成厚片。
        我拎着我的鱼片继续闲逛。安娜早上发来了邮件,她家的极光团这两天已经满额。我正盘算着,是否要像上一次去茶卡一样,跑到大街上临时凑一队人,拼车去看北极光。正巧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中国人。好几天没有说母语,我开心地跑过去用中文打招呼。闲聊间,中国大哥告诉我,海边木屋的背后有一家旅行社,也可以报名极光团和雪橇团。不仅价格便宜,并且人气非常旺!我顺着中国大哥所指的方向,果真找到了一家很大的旅行社。但中国大哥并不能与我同行,他们一行人要继续往北走,坐船到北角去。我们就此别过。匆匆踏上,各自的下一段旅途。人生的许多交集,短暂却蕴含深意。我总相信,我在怎样的时间遇到了谁,冥冥中改变着我的方向,那一定全部是天意!
         多亏了中国大哥的指点,我居然找到了更便宜的极光团!乘坐大巴车出行,一个晚上只要900克朗。店员是个瘦瘦高高的意大利人,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语气夸张,像极了马戏团的主持人!我向他询问最近两天的天气如何,他打开天气预测网站,详细查看着云图。
         我们通常用来预测北极光指数的网站,是UAF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网站(http://www.gi.alaska.edu/AuroraForecast/ )。 它能够预测未来一周,全球极光带的极光强度指数。在这个网站里,极光的强弱程度分为:Low,Moderate,High,High+,四个不同等级。从0到9,数字越大,极光活动越强。通常情况下,Moderate等级的强度就可以看到。但是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受到生活照明的影响,灯光会把天空照亮。即使北极光出现,也不容易被察觉。因此要选择天气晴朗的夜晚,到远离照明的地方才容易看到。所以除了要看北极光强度预测网站以外,还要注意当地的天气预报。天气预报网站 (http://www.yr.no/)。每个几个小时更新一次。每天凌晨0点到午夜3点,是极光最活跃的时间。那个时间段的天气情况非常重要。Tromsø的天气变化莫测,有时候几个小时前显示晴朗,下一次更新就变成乌云密布。云也分几种:如果天气预报显示是低空云(Low Cloud)、乌云、或伴有雨雪。即使极光爆发再强,低空被厚厚的云挡住,也还是放弃的好,免得徒劳。如果显示是High Cloud(高空云),说明云在高空,如果恰巧当天极光的指数不算太弱,看到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我在意大利人的极光团看了两天,第一天是阴天,只看到很淡的一小块,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第二天再去报名的时候,意大利人主动给我打了折扣,850克朗,快要接近第一次一半的价格。但是最便宜的一次,却看到了最好的极光!那一天,极光指数中度,天气预报晴朗,到了夜间变成了高空有云。我们坐在一个河滩上喝着热茶。看了一整夜的会跳舞的极光!她完全超出了我最初对她全部的想象。不是一束光,不是一片霞,不是一道闪电,也不是划过天际的一颗星。她像是充满了生命力一样,开在天边,若隐弱现,如絮如烟。最初,天边只是出现了一小片淡淡的云。“云”缓慢地变幻着形状,由淡变浓,越来越清晰。我打开照相机的长曝光,照片里显示的竟然是绿色。向导说,相机的感光能力高于人眼。我们眼见的虽然是云雾一般的白色,相机却可以捕捉到绿色。我继续等待着极光的变化。渐渐地,天边的“云”,变成了夜幕下的一条长河,跨过天幕。我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不知不觉感到晕眩,索性头枕大地,面朝天空,躺在了河滩上,融入在星河里。那条长河,继续生长变化。变成一条丝带,蜿蜒扭转,直到开遍整个天际。你看过极光在跳舞吗?我真的看到过她在跳舞!有时候,她会变化成整整齐齐的一排斜斜的光束。细小的光束会顺着同一个方向伸展收缩,长长短短,错落有致。像管乐团齐奏,不同乐器虽长长短短,却跟随着同一个律动。忽近忽远,若隐若现。
        极光持续了几个小时,我们一行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静地坐下,欣赏着大自然的神奇。我忽然觉得眼前出现了幻觉,天空仿佛泛起了绿色。连续数日的等待,心里一直期盼着能看到“满绿”。我以为是我自己太迫切,大脑想象出看到了绿色。在仔细确认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敢推了推旁边的马来西亚人,问了句:
        "是绿色吗?......我看到的真的是绿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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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

2016-02-29 07:58

北欧白雪覆盖,建筑反而色彩鲜亮。期待极光之旅!

2016-02-29 11:08

真不错,不知道大假去人会不会很多……

2016-02-29 17:01

美文美图,收藏了慢慢观赏~

2016-02-29 17:10

引用 sarah 发表于 2016-02-29 17:01:01 的回复:

真不错,不知道大假去人会不会很多……

回复sarah:应该不会很多。那地方本来就是人少地方大。我是在春节长假期间去的。游客不算多。总体感觉,北欧国家,人还是算少的。我从捷克开始看到中国旅行团的,意大利的购物街上的游客就爆满了。

2016-02-29 19:00

回来就看到你更新啦:)

2016-03-20 12:05

引用 行动家小麦 的图片:

超可愛

2016-03-25 23:31

有人问性价比高的极光团。
我第一天去看的是green fox那家,daodao上排名第一,口碑非常好。一天1500挪威克朗。小面包车。优点是,行程灵活,会多换几个地方。缺点是,赶上天气不好的时候,有些不安全。
第二次去的那家,900挪威克朗,大巴车。优点是大巴车比小车安全些。缺点是,只去了一两个观测点。由于那天极光出现时间很短,所以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店主直接打了折。忘了几折了。结果第三次的这一天,看得最好。所以从舒适度上来讲,我推荐这家。
位置在Tromso沿着海边走有一排小木屋。从木屋中间穿过去,木屋后面就看见一个全玻璃的底商。像旅行社的样子。tromso特别小,到了当地很快就知道我说的小木屋是哪了。

2016-12-0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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