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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版图】(137)——【台湾·岁月】(九份)

  • 出发时间/2016-01-27
  • 出行天数/2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3000RMB

在那个除了作业、考试和初恋之外,不应该有其他任何烦恼的年代,我竟然在侯孝贤的《悲情城市》中看见了满溢的悲伤,尽管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二·二八“究竟是什么东西。梁朝伟在那之后又演了无数的电影,我最爱的仍然只有《悲情城市》和《色戒》,当然,排除《色戒》主要不是为了看他之外,也就只剩下《悲情城市》这一部让我心心念念的电影了。

说实话,直到今天为止,我依旧搞不明白,原本是一枚看着《古惑仔》和《英雄本色》长大的新时代青年,怎么会喜欢这样一部画面几乎静止要是不注意还以为是卡碟的情怀电影。也许,这就是我和台湾的缘分吧。

台北到瑞芳,乘坐“莒光号”,站站停车,也只需50分钟便可到达。出站后,先将周身上下的行李剥个干净,全部寄存在车站旁边的行李房,仅留一个背包带上当天换洗的衣服即可。每件行李寄存一天不过20元新台币,不过贵重物品不接受寄存,我有一台电脑不想背着去九份,只能悄悄塞进要寄存的拖箱里蒙混过关。

瑞芳火车站前的广场一侧便有许多出租车等着客人,旁边的公示牌上明明白白注明从车站到各个景区的车资标准,从瑞芳到九份是105元新台币。不议价,不宰客。

下了出租车,旁边便是观景平台,仅仅环顾一周再放眼远眺,便能大致领略九份作为依山傍海的山城魅力。过来这边旅游的霓虹人数量惊人,仅仅一座观景平台便至少涌进了十几个穿着水手服的日本女学生,这恐怕有赖于宫崎骏老先生《千与千寻》的巨大影响力。

帮着这些不怎么卡哇伊反而还有些杀马特感觉的女生们用各自的手机拍了一圈相片后,除掉听满满一耳朵的“阿里嘎多锅杂一马司”,还深深体会到日本人民是多么热爱翻盖手机,在这个平板智能手机一统天下的年代,也只有日本才能找到这么多款式的翻盖了吧?

根据《台北县志》的记载,满清统治时期,这座位于坡地上的村落住了九户人家,为了避免麻烦,村里住户都是集中采办生活用品,所以每当有人外出到市集购物时,无论买什么都是要“九份”。于是,“九份”逐渐成为这个村落的地名,并一直沿用至今。

光绪十九年,九份地区发现金矿,这座小小的山村因此迅速繁荣起来,大批的淘金客蜂拥而至,原本只有九户人家的小山村迅速地发展成数万人规模的集镇。进入日据时代后,由于日本占领者的战备需要,九份进入金矿出产的鼎盛时期,在此期间生产的黄金以吨来计算。那时的山城入夜后,灯火辉煌,熙熙攘攘,曾有“小香港”和“亚洲金都”之称。

1957年之后,九份因矿藏枯竭开始逐渐衰退,并于1971年正式结束开采,这座因金矿繁荣的山城迅速褪色,人去楼空,喧闹的小镇又重新归于平静,恍如它原本的样子。

九份老街,当然就是沿着坡度一路向上,两侧的商铺大多卖的是台湾本地小吃,仅有一小部分卖的是服饰或其他工艺品。此间最有名的小吃当然就是九份芋圆,这种由芋头和地瓜粉加工而成的Q弹食物只要40块新台币就能买到一大碗,还没走完老街一半的距离,我就已经换了三家店试吃,然后发现,为晚饭预留的份额恐怕已经用罄了。

由于身上只有一个背包,我得以顺着老街的石板路悠闲上行。说实话,九份的路算不得难走,只是瞧着身边许多人双手拉着巨大的拖箱艰难跋涉,心中总是庆幸将行李存在了瑞芳火车站。

由于无需考虑客户满意度和回头率,内地大部分景区的食物都极其难吃,卫生状况堪忧,而且价格还普遍高昂,今年被各个媒体反复热炒的三亚海鲜、青岛大虾和哈尔滨湟鱼都从某个侧面反映了如今内地景区饮食的现实状态,而走在九份老街上,却由衷感觉此间的食物不仅干净好吃,而且价钱着实公道,难道这里的店家靠的是游客们吃好了下次打飞的再来多次消费吗?不知道究竟是人家做生意脑子里短根筋,还是咱们那里的店家脑子里弯弯绕的筋太多了。

九份老街走到底,便是“圣明宫”和“新北市瑞芳区九份国民小学”,如果中途穿过一条岔路,那么便可以再次亲近大海,此处的观景台看到的景色与下面那个基本无二,只是角度略微不同而已。此间的喵星人根本无视游客的存在,不论如何挑逗,它们顶多只是懒洋洋地撇来一眼,然后继续做傲娇又优雅的自己。

从观景台这一侧继续往上走,便是九份居民的住宅区,商业味道淡了许多,游人自然也就寥寥无几,而我们预先订下的民宿就混在普通民居中间,即使跟着民宿主人的电话指引,还是费尽心力一顿好找。

今夜在九份的住所是一栋正经八百的两层小楼,看起来便是年代久远的样子,装修风格更是满满的中国古风。甫进入屋内,一股老屋特有的味道便不由分说迎面扑来。我忍不住将这些味道深深吸进肺里,久久不愿吐出来,每次闻到这样的气味,便不由想起那座奶奶住了一辈子的老屋,那里还有我童年的记忆,如今物是人非,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岁月,只剩下触景生情的惆怅和缅怀而已。

仅此一点,今夜看似很贵的房资便已值得,希望在这座住过很多人家发生过很多悲喜送走过很多旧人又迎来许多新人的屋子里,做一个缠绵悠远的梦。

都说九份是“越夜越美丽”,于是乎,趁着夜色将临,去九份老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凑个热闹,瞻仰一下《悲情城市》里的饭馆以及给宫崎骏带来灵感的茶楼,再去观景台就着灯火看看大海深邃的夜景,然后再去各个小吃摊位评估一下肚子是否还有继续吃一些的指标。今夜,在九份,势必过得十分充实。

在竖畸路这一小段石板路两侧集中了许多饭馆和茶楼,距离虽然不长,却是《悲情城市》这部电影重要的取景地,也是《千与千寻》神秘鬼蜮的原型来源,可谓身世显赫。于是,此间聚集的游客数量自然也是最多的,区区一百多级台阶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搞了半天,人头扎堆并不仅仅是咱们内地景区的专利,不论到哪儿,都少不了凑热闹的人,比如区区在下。

下图中这只狗默默蹲在石阶上头,许久不动,仿佛雕塑一般,我上上下下走了两趟,发现它依然坚守在此,不管旁边的游客如何挑逗,它都不为所动,正当我诧异它为何有这般举动时,有一位应该是在外做活儿的老人背着沉重的工具包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而这只狗顿时欢跳起来,凑上去闻闻老人的裤脚,然后紧紧跟在他的身侧,朝着远处灯火阑珊之处走去。此情此景,让我不由想起日本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有的时候,四条腿的狗确实比两条腿的人更加忠实和可靠,究其原因,还是由于狗的世界比较单纯,而作为万物之灵,人的世界就要复杂多了,凡事一旦变得复杂,这事物的发展方向就不再可控了。

台湾,发现很多民居的门口都贴着马英九或是朱立伦署名的桃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白色的?所谓“中华民国总统”败选后,朱立伦又回到新北市当他的市长去了,国民党在未来的四年里何去何从,我们拭目以待。相比负担沉重的国民党,年岁尚短的民进党可谓轻装上阵,既没有历史包袱,又没有人事冗余,嬉笑怒骂,一切随心,可是一旦当选上台执政,考验的则是治理一方的本事,不知道他们执掌权柄后,有没有在野时那么足的底气?

顺着山路走出老街的范围,在昏暗的路灯映照下,沿着公路走到最初到达九份时看见的那个观景台。入夜后由于视野有限,两层的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凭栏而望,远处的山与海只能隐约看出个轮廓,凉爽的海风轻轻拂来,提示我大海其实就在山脚下静静沉睡。远处港口的灯光星星点点,灿若繁星,而近处老街的灯火却是连成一片,顺着山势一直向上延伸,将附近的夜空都衬托得明亮起来。

既然来了九份,当然要去《悲情城市》中林文清的家里瞧瞧,犹记得影片中林家聚在一起吃饭说话的场景深沉、含蓄而又缓慢,台词虽少,信息量却是巨大,没有一点观影的功底还真是看不懂侯孝贤的片子,天知道当年的我是真的看明白了还是瞎凑热闹。

影片中那个林家吃饭的场所如今已是一家顾客盈门的饭店,门楣上挂着“悲情城市”的匾额,三位送匾之人中,李金水是著名的南洋侨领,另两位林伟明和刘庆三没有查到出处,相比身份也与李金水相差无异。

店内的布景仍然保持当年影片中的原始场景,林家吃饭的桌子依旧摆在那里,只是没人游客愿意坐在屋内吃饭,反倒都愿意做到外面的露台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其他游客在旁边挂满灯笼的山路上穿梭来往。这家店子做的是客家菜,味道中规中矩,难得的是价钱不贵,三菜一汤折算过来也不过一百多块钱人民币,在这种游人如织的景区,这种价格已经不能再良心一些了。

夜幕深沉,游人渐稀,走在回去二层小楼的路上,依旧还会路过另一个观景台,白天盘踞在这里的许多猫咪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旷寂寥的灯火和正在准备入眠的山城。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熄灭,即使再不舍离开这座有故事的山城,却依旧躲不过必须回去的时限。还好,今夜还有一座有着好闻味道的老屋等着我回去,那里应是还有一场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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