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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济南·登东岳问天,临泉城听泉(穿过黑夜,等第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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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 (南昌) LV.12
2016-03-05 21:43 408/5
  • 出发时间/2016-01-01
  • 出行天数/3 天
  • 人物/和朋友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空旷的车厢里,我正跟随火车行进在多年未曾踏足的北方。这里的冬天依然显得单调,凛冽的风不停地吹过早已萧瑟的树木。跨年夜,我挣脱了南昌那座空城,老弟从北京乘风雪而下。窗外的明月,一路送我离开遗失的去年,在这里醒来。

爬山

老弟先到泰安,等我们在岱庙门前碰面时,太阳已经西斜。进遥参亭给东岳大帝烧了香,然后迫不及待地去寻午饭填饱肚子,再去给朋友们寄明信片。在青年路旁边的邮局里,只有几个刚从泰山下来的学生,坐在那里安静地写明信片。这张单薄的纸片从泰山脚下出发,不知何日才会到达目的地,在给它盖上邮戳的那刻,忍不住去猜想它的旅途,又该会经历怎样的跋山涉水?

这次的旅程,我们从泰山南麓的岱庙开始。站在巍峨城墙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岱庙坊,此间浮雕瑰丽,斗拱层叠。从正阳门而入,宫殿楼阁次第展开,汉柏唐槐郁郁苍苍,徘徊在漫灭的历代碑刻里,终于遇见李斯的小篆,可惜秦时明月依旧,它只剩下寥寥十字,不像乾隆俯首皆是的御笔,写尽一生风流。

暮色渐浓,坐在街角那个小店的楼上,看寒风中的车来车往。华灯初上,酒店里的暖气提醒我,已经跨过了秦岭淮河线。

深夜十一点,泰山红门前灯火阑珊,疏疏朗朗的人影买完票钻进山间,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六千余级石阶从山脚延伸到山巅,此时化作一路忽明忽暗的灯光,我们踩着手电筒照出的方寸之地,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偶尔遇上三三两两的人群,爬累了就靠在路边歇息。

四顾寂寥,惟有寒夜当空的星光几点,就像苏子尝夜游赤壁,“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零点过半,我们爬上了冷风嗖嗖的中天门,这里逗留着不少爬山的人。一路上喝的水早已成了满身汗水,没过多久便被吹干,问完路后继续前进,轻松地走过快活三里。

待我们穿过云步桥,打五大夫松旁路过,站在对松山回望,此刻头上明月可见。凌晨两点,十八盘出现在眼前,陡峭的盘路镶嵌在两山崖壁之间,远远望去恰似天门云梯。借着皎洁的月光,我们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攀登石阶,一个小时后才看到升仙坊,再过一刻钟,我们经过最陡峭的那段路登临南天门。在上山时,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让我印象深刻,她被爸妈牵着一步步爬到了山顶。

日出

天门的寒风吹过每个角落,但没吹散人们的热情,散开的人群有的四处走动,有的窝在墙角里裹紧大衣……此起彼伏的是租大衣的叫卖声,地上还有残留的积雪。我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等待日出的那一刻。苍穹之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不见了秦皇汉武的赫赫武功,李白杜甫的千古词章,只有沉睡中的明月和星光,还有我和老弟。

六点刚过,人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去日观峰。尽管夜色还在,日观峰上已经摩肩接踵,许多人顾不上空气中的寒意,早早便在此等候,还有人干脆爬上了探海石。没过多久,随着天际出现了一线绯红的曙光,东方逐渐放亮,众人手中的相机都严阵以待。

我们站在原地守了半个多小时,火红的朝阳在七点二十分终于跃出海平面,倏忽之间越来越大,穿过云层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此刻,只觉天地之间,一览众山小。正好路过的飞机像流星般划破天际,冲向太阳的方向,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昔日,诗人徐志摩也曾站在这个地方欢呼呐喊:“那时候在这茫茫的云海中,我独自站在雾霭溟蒙的小岛上,发生了奇异的幻想——

“我躯体无限的长大,脚下的山峦比例我的身量,只是一块拳石;这巨人披着散发,长发在风里像一面墨色的大旗,飒飒的在飘荡。这巨人竖立在大地的顶尖上,仰面向着东方,平拓着一双长臂,在盼望,在迎接,在催促,在默默的叫唤;在崇拜,在祈祷,在流泪——在流久慕未见而将见悲喜交互的热泪……

“歌唱呀,赞美呀,这是东方之复活,这是光明的胜利……”

然而,雪天访泰山的姚鼐,见到的又是另一番美景。“戊申晦,五鼓,与子颖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日出过后,寒夜里等待许久的人群才四散而去。在玉皇顶逗留了片刻,我们便起身下山。走过昨夜的路,陡峭的山崖与耸立的巨石在眼前明亮起来,“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从巍峨雄伟的泰山下来,马不停蹄地赶往济南去听泉。

听泉

济南,这是个让我初见便很喜欢的城市。正如老舍先生所说的那般:设若你的幻想中有个中古的老城,有睡着了的大城楼,有狭窄的古石路,有宽厚的石城墙,环城流着一道清溪,倒映着山影,岸上蹲着红袍绿裤的小妞儿。“你的幻想中要是这么个境界,那便是个济南。”

在冬日阳光洒进车窗的午后,穿梭于宽敞而干净的街道,可以看到趵突泉、大明湖等名胜渐次出现,而路边荷叶状的雕塑里流出来的竟是贴心的直饮泉水。我们从宽厚里热闹的人群里面挤出来,到酒店放下行李,便钻进芙蓉巷去找东西吃。这里吸引着摩肩接踵的游人,停留在各种小店前大快朵颐。

次日,睡足之后去街边早餐店里吃碗馄饨,再尝几个地道的灌汤包,本来疲惫的心情也跟着味蕾苏醒。可惜赶上当天弥漫的雾霾,整座城市仿佛披上了灰色的外衣,到处朦朦胧胧。

大明湖畔的垂柳,在浓雾中更妖娆,矗立湖边的超然楼檐角飞翘,尽显超然致远之风范。此时没有多少游人,我们可以在湖边闲步,而整个湖面只有风在静静地吹过,干枯的荷叶早已经耷拉着把头埋在水中,“都因昨夜一场霜,寂寞在秋江上”。

不远处的趵突泉公园,进门就有个悠然亭,园中潺潺流水随处可见,水边泉边山石堆叠。果然是座被水滋养的老城,从大明湖到趵突泉到整座城市,徜徉其间看到的风景都会让人觉得温润,不见北方那种过分的萧瑟之感。

设若没有趵突泉,济南定会失去一半的美。我总算来到了趵突泉边,凭栏望去三个泉眼在昼夜不停地往上涌,鲜活而清澈。安静地在边上看了会儿,然后往前再走几步,因李清照而名声在外漱玉泉便在眼前。

园中还有许多小泉,水面上却都冒着一片热气。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起老舍先生的那段精彩描述:有的像大鱼吐水,极轻快地上来一串水泡;有的像一串明珠,走到中途又歪下去,真像一串珍珠在水里斜放着;有的半天才上来一个水泡,大、扁一点,慢慢地,有姿态地摇动上来,碎了。看,又来一个!有的好几串小碎珠一齐挤上来,像一朵攒得很整齐的珠花,雪白;有的……这比那大泉还更有趣。

离开趵突泉,去逛了逛文艺范儿的曲水亭街,又在雾霾中走了很久,去找洪家楼教堂。看过许多课本上的风景后,在傍晚不期而遇的小雨中,我们各自踏上了离开济南的火车。

新年

去年在庐山,今年在泰山。这一路,从聊城南昌,四天看了四座城市的日出。

那天,我在明信片上写道,“穿过黑夜,等第一缕阳光”。新年总归容易让人萌生出新的希望,我将它分享给最狼狈时仍没有消失的朋友们。其实,我比谁都讨厌那个心灰意懒的自己,也比谁都清楚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感谢所有生命中出现的人,不论爱过的你,错过的你,还是尚未遇见的你,“你的只言片语,温暖整个冬季”。

文/萧远  20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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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能把旅游的细节记下来就超级棒啊,不太会写游记的表示羡慕你。

2016-03-06 21:34

有点心动,好想出去玩嗷嗷嗷

2016-03-07 15:56

引用 wasoku 发表于 2016-03-06 21:34:08 的回复:

我觉得能把旅游的细节记下来就超级棒啊,不太会写游记的表示羡慕你。

回复wasoku:快动手写吧~

2016-03-07 17:30

引用 萧远 的图片:

2016-03-10 19:08

已关注阁下,望互粉哦。

2016-03-10 19:08
相关目的地:   泰安   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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