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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 ——荡着飞天舞女噙着热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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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ee LV.2
2016-03-23 07:06 267/3

    说也奇怪,通常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就会心如止水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旅行了,但这次我却拖了半个月还迟迟不肯动笔。需要赶论文交作业,要过节串亲戚都只是我搪塞的借口;真正的原因,被华兹华斯一语道破。他说文字源于强烈的情感,但需要在平静中回忆。我做不到平静,也谈不上回忆。因为时至今日,在吴哥窟偶然邂逅的唯一一位露齿的飞天舞女,依然在对我微笑。
另一个原因是这一切都深情的难以言表。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体验才能让我感到即使并不轻松但依然乐在其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我们工作完毕不顾梳洗就奔向教室,更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日出能让我一到六点就不忍再贪睡。更不消说营地leader的种种让我明白人的最高智慧与能力不在于书本,而在于生活,最质朴,最简单的生活。
    如果一定要说,我会选择两个人。他们勾勒出我眼中的柬埔寨:一位是在暹粒认识的tuktuk driver Kio,另一位是贡布营地的高中生sam。Kio是我和小伙伴从机场出来后结识的第一位当地人。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态度谦和,四十来岁年级。我们在暹粒期间,他带着我们参观了军事博物馆,给我们讲解红色高棉那场仅仅发生在三十年前的令人胆寒的血腥杀戮。文化周的最后一天,我需要坐大巴从暹粒贡布。大巴六点半发车,Kio和我约好早上四点半在酒店接我。早上四点十分我拎着行李走出走进大堂,看着大堂沙发上熟睡的工作人员,默默想着怎么度过这漆黑漫长的二十分钟,忽然听到一个声音“I’m here!”,抬头一看是Kio。看样子,他已经到了有一阵子了。他到了五分钟?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我没敢细想,只是惊喜错愕。
    到大巴车站时还不到五点。偏僻,漆黑,一只骨瘦如柴的狗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或许我们的突然闯入惊扰了它的梦。Kio熄了火,跟我说“这里不太安全,你不要下车,我陪你等一会儿”。于是,我们聊起了天。Kio会说泰语,曾经在泰国当过兵。六年前妻子去世,留下四个孩子。为了照顾孩子他回到柬埔寨,成为了一名公立学校的语文老师。“政府很腐败,”他说,“政府部门提供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如果想做老师,要先交一笔入职费。但公立学校教师的工资远远不够。”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每日的花销随之增多,他不得已又另谋生计。做过一段建筑工人后改行开tuktuk。每天早上他三点半起床为孩子们准备早餐和带到学校的午餐,四点多出来工作。晚上工作结束回家督促孩子学习,自学英语。“你为你孩子牺牲了太多!”我感叹。“是啊,只希望他们能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如果他们高中毕业后还去做建筑工人就不太好了,是不是?柬埔寨的建筑工人工资也很低。去泰国打工情况会好很多。但如果学会了英语和计算机,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他对我讲到,但又像在自语,眉头深锁,满目愁容。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他们勤劳背后的无奈,强烈求知欲之下的苦涩辛酸泪。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柬埔寨的殇和飞天舞女的泪。
    告别Kio,抵达贡布的营地,我认识了Sam。他今年18岁,中等微胖身材,一直吵着减肥。高中毕业两年,没钱继续上学。平时在营地为我们做翻译和向导。他很会画画,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天赋使然。不来营地时靠画画和打工攒大学学费和日常生活费。谈到历史,他捶胸顿足;谈到政治,热血沸腾;谈到画画,眉飞色舞;谈到未来,满眼憧憬;谈到父母,他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态度,深情自豪的说:“我妈妈每天在市场买早点,她做的早饭味道很赞!就是那天早上你们吃到的那个饼,很不错吧?我管我爸叫‘我的英雄’,因为他为养活我们姐弟三个每天奔波。”他或许是当代柬埔寨年轻人的代表,好学、聪慧、多才多艺。在我们需要出海时能爬树捡树种,修护红树林育苗场;在我们为小树苗做培养基时,也能和营地和蔼的大叔们一起从河底捣淤泥,识别出水里的各种小鱼;在我们给当地的孩子们讲英语时尽职的翻译,并纠正我们可能出现的错误;在我们休息时帮我们切椰子(没有大叔们切的好。大叔们还会自己盖茅草屋,大雨天也不漏水)。由于资源相对匮乏,从他,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从前从未见过的对知识的渴求,对生活的热爱,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是从他,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柬埔寨的希望,看到了飞天舞女的笑。
    虽然拖了太久,但我依然要感谢。感谢格林卫,感谢我在这次旅行中邂逅的一切人,一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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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些照片就好了呢~

2016-03-23 15:16

引用 lumen 发表于 2016-03-23 15:16:06 的回复:

要是放些照片就好了呢~

回复lumen:嗯嗯,以后注意~

2016-03-24 00:20

楼主再发点图片,图文并茂就更好啦

2016-03-28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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