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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给我剥螃蟹的人--冰岛环岛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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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骊 LV.5
2016-04-06 09:23 132/0

https://mp.weixin.qq.com/mp/video?scene=8&vid=n1303akqmhp&__biz=MzI4ODA5OTc1Nw==&sn=67758fdeac57b578bebc807d0de2291a&mid=401974126&idx=1#wechat_redirect  (公众号:骊歌    ID:story22222)
这段视频是在2月13日的冰岛,前往赛济斯费厄泽的途中。并没有丝毫的害怕,仿佛坐在这个星球最华丽晶莹的滑梯上,自世界的高处,悠然滑向远处温柔的海洋。曾途经许多庙宇,走进一些教堂,可至今并没有一种宗教,足以说服我从而成为它的信徒。但我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泛神论者,这个世界确乎有一种力量,让所有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小草在冬末破土,星辰在黄昏降临,海洋在某个时点涨潮,一个人在某个时刻爱上另一个。
赛济斯菲厄泽一座小小villa门前,我和一个90后姑娘,坐在的一个巨大的木制浴盆盆沿上,双脚泡在40度的热水中,谈论着这些。浴盆目测有3米乘3米的样子。头顶是零星、透亮的星辰,云霭在天空缓慢地游移。不过19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这座Villa位于港口对面的山坡上,独零零的一幢。港口依偎在雪山脚下,浅浅地靠着海湾,寂寞得只剩一片灯火流露出些许人间的气息。但我知道,这个港口在夏季是异常繁忙的,无数艘轮船自欧洲其它地方缓缓驶进港口,带来一片喧嚣,船上姑娘裸露着颈项,小伙赤着上身,孩子们来回奔跑。

 
我们俩喝着白葡萄酒,在深冬的赛济斯费厄泽揣测着它的夏季,就像与恋人离散后却又反复想起相处时的甜蜜时光。姑娘即将从都柏林大学毕业,不久会去安永工作。于是我们又聊起100多年前同样就读于这所大学的王尔德。
在王尔德的笔下,英语得以跨越时代,成为“没年龄的迷人而危险的存在”,“为平庸的事物披上华服”。然而,身为唯美主义代言人的王尔德,“在全世界文学圈、戏剧界呼风唤雨的君王”,却一再败给那个,有着“晨曦般闪亮容颜”、“在异国的赌场内没日没夜豪赌”的波西。
陶立夏这样描述爱情、王尔德与波西:
“爱情这个概念本身对我来说太过切肤了,虽常因美好的、无害的主观想象开场,但试探反复之后就会有接近,恨不能互为骨血的亲近。连水分子之间其实都有距离,两个独立成长了几十年的灵魂又怎么可能拥抱得天衣无缝?所以接下来就是鸡飞狗跳的戏码,挣扎、磨合、退让,哪个词听起来都有些疼痛。
王尔德因为与波西的“不正当”关系被波西的父亲昆斯伯理候爵骚扰,并在波西怂恿下提起诉讼,结果自己被判定有罪,入狱服苦役两年,期间经历了家产耗尽、妻离子散、声败名裂的各种磨难。雷丁监狱里的王尔德写De Profundis,讥讽他爱的波西,是被寄生于阴沟之内的东西迷住的波西,总在索取、欲求无数的波西。他这样攻击曾被称为“我的水仙花少年”的波西:你的人生并无动机可言。你有的不过是各种欲求。“
王尔德和波西之间,始终保持着近乎柏拉图般的肉体关系。波西年老之后哭泣着回想起王尔德,依旧称他是自己一生所爱。而王尔德一边那样不齿波西,一边又给他无边无尽的宠爱。
爱是包裹着钢针的巧克力,初时我们都曾欢欣喜悦地把它吞下。然后,它便在腹中作祟,令你隐隐作痛,寝食难安。而你,并不会想到悔字。重来一遍,一切也并不会改变。
我们还是会选择那个人,选择坐上那座危险却充满激情的巨大滑梯。
这时,一片细小的雪花落下来,天空的星星完全隐没了。我突然想起家乡的冬天,我们常常会喝黄酒吃螃蟹。有一个人,能把螃蟹肉完整地从壳里剥离出来,整束的钳肉,白而鲜嫩。我没有见过比他更会剥螃蟹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为我做过这件事情的人。
“他还在吗?”姑娘问我。
“去给别人剥螃蟹了吧。”我淡淡地答,顺手把酒杯放到浴盆的盖子上。也许是太滑了,酒杯毫无声息地落到水里

 

康德说:宇宙和上帝是一回事。这正是泛神论者的意思。无论王尔德还是波西,身边的的90后姑娘还是我,或是海湾对面某盏灯火下的人们,无不是宇宙中的一颗粒子,而每颗粒子的悲欢,又是他自身的宇宙。我们无法违逆那股神秘的力量,又不愿轻易就坠入宿命论的深渊,于是便产生了矛盾。也许,这便是世间一切矛盾的源头。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突然想起了这句诗。”姑娘有些黯然。
“为什么要伤感,此刻喝酒聊天,不知多开心。”俩人轻轻碰杯,我一口喝干。舌头触到杯中液体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杯子刚才落到桶里了,所以,我喝得是桶里的水......
寂静的雪岭夜色间,瞬间响彻我们的大笑声。
照片故事:
今天的照片是那晚住的小小villa,和路途中见到的。那天的晚饭吃的异常幸福,我做了烤鸡翅、煎鳕鱼、牛肉饼、干菜肉(国人最顽固的是胃,而浙江人的致命诱惑是干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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