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声音柬埔寨之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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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志工”

这个世界上有不同肤色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中国人的普世价值观相对雷同,老婆孩子热炕头。讲究的是勤劳持家,先养只小鸡,长大后生蛋换十只小鸡,小鸡们长大后再下蛋,就可以换小羊,后来换小牛,后来盖房子,小房子再换大房子。活着就是为了这些。中国人喜欢的是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这些标准好像并非国际通用。比如柬埔寨这么穷的国家,却有很多很多的国际志工不求回报地服务于此。
磅湛分雨季和旱季,旱季的时候非常炎热,苍蝇飞舞、蚂蚁肆虐,卫生条件很不好。BSDA的校舍通往市里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土路两旁是一些沼泽地,旱季时沼泽地里有一些饿得瘦骨嶙峋的灰白色的牛在吃草,雨季来临时如汪洋的湖泊。尘土飞扬的路上,随处可见一些不穿鞋的大肚子小孩儿(里面多是蛔虫)在烈日炎炎下溜达,他们有的是在捡垃圾卖,有的是在捡矿泉水瓶子卖,有的是在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放风。
BSDA是当地一个佛教社会发展运动协会的公益机构简称,最初由几个出家人发起,大概是看到许多孩子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还需要带弟弟妹妹,没有条件受教育;有些孩子还是孤儿或留守儿童,更缺乏家人照顾,所以BSDA才发起致力于孤儿教育、职能培训、弱势关怀等项目的公益行为。

▲BSDA

▲义工
佳莉姐是BSDA的国际志工之一,不过她做志工年长日久,快十年了,现在已经被BSDA吸收为正式员工。
佳莉姐是台湾人,四十出头。她生性爽朗,不拘小节。第一天早上,为了节约大家的时间,她没有坐在餐桌前用早餐,而是把她的米线碗胡乱抱在怀里就随我们一起坐突突车出发了,在烈日下买完颜料、刷子等工具,又在HPPAY CENTER给大家沟通完毕,临近十一点时她才在我们干活儿的地方随便找一双筷子搅拌搅拌就把米线很快的吃掉了。她对衣食住行都不讲究,大大咧咧地随便穿着一件T恤衫绑腿裤和夹脚拖鞋就出来了。她的脸已经被柬埔寨的太阳晒得发黑,从面容和她粗犷的笑声里你甚至都很难分辨她到底是柬埔寨人还是台湾人,只觉得她说柬埔寨话带着台湾腔,说台湾话带着柬埔寨腔,说英语又带着台湾腔,搞得人很凌乱。她却不在意,总是哈哈哈地一边大笑,一边拍着人的肩膀说话——无论是小商贩还是餐厅老板,第一次见面时她都好像跟人熟得是人家的老姐老妹儿,上来就拍肩膀,说到高兴处还揍人家一拳。哪里还有半点台湾女生柔柔糯糯的感觉?!
佳莉姐穿着夹脚拖鞋大步流星的走在我们前面,给我们讲这讲那,讲这里的风土人情,孩子们的状况,我们却八卦地想问人家的家庭生活婚姻状况。我们都是群什么人啊?!素质这么低下,到了国外仍然改不了八卦死三八的个性。于是,在我们这群好奇宝宝的挖掘下,知道了佳莉至今为止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有一个老母亲,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她母亲也很支持她做志工的意愿,任由这个女儿闲云野鹤的满世界漂泊,放任不管。于是她就一年一年的这么过来了。很奇怪的是,她对她目前这种生活状态感到很满意很开心。这又让我们这群中国式普世价值观的好奇宝宝们低头沉思了:哎,老婆孩子热炕头?漫无目的地走走歇歇,随心所欲做帮助别人自己也快乐的事情?哪种更好?哎,沉思到这里我们真是想深深地低下我们肤浅的头,唯有感叹是真名士自风流,唯大英雄能本色。不过做大英雄很难,因为处处和大众不一样,太难了。尤其是大英雄也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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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莉姐和我们聊着
所以佳莉姐为了维系生计也在磅湛市里面开了一家小小的餐厅,一到晚上,这里就成为志工大本营。来自美国的、日本的、法国的……各地志工们都到这里呼朋唤友,他们都是佳莉姐的好朋友。大家在这里吃吃喝喝聊天,一起玩玩“棒儿棒儿tiger、棒儿棒儿stick”的游戏,满嘴嚷着“甩了”、“甩了”的喝酒……相互语言不通却满面笑容;明明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却还厚颜无耻地充实无比……这些国际志工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怎么就这么堕落下去了呢?!哎,可是我为什么竟如此憧憬这种堕落啊!
麦紐也是这群人里的一员。他来自法国,在BSDA做国际志工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他说他还打算在这里呆两年。
麦紐三十二岁,是个标准的法国帅哥,高高瘦瘦的身材、立体深刻的五官。做事情的时候严谨万分,玩耍的时候心无城府像个孩子,智商约等于零。麦紐不仅是少女收割机,还是熟男收割机。在柬埔寨热浪滔天、黄沙满地的土路上,麦紐骑一辆机车,戴着头盔(头盔又闪耀着太阳的光辉)英俊无比潇洒万分,领队HANK施施然坐于后座,羞答答地拉着麦紐的衣角,机车“呼”一声长啸,他们就你是风儿我是沙,双双骑马浪迹天涯去了。

▲领队HANK和麦紐
又一天画墙结束,我们一群妇女费劲爬上突突车坐定。麦紐和HANK又站在突突车后面,开始戴头盔准备登机车,夫妻双双把家还。彼时阳光闪烁、小草轻摆,二个养眼大帅哥立于风中飒爽,让我们这群女人们忍不住掏手机的掏手机,摸相机的摸相机,想要留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在“咔嚓”快门闪下瞬间,HANK扭头在麦紐脸颊上印上蜻蜓一吻,麦紐倒吸一口气惊得瞪大眼睛用英语叽里咕噜一长串,大意是万一他也想到HANK同样的招数呢?那会是怎样的结果。我们在突突车上说,哦,那会是你们要生小孩的结果。
麦紐做事情却认真,甚至严谨到变态。我们原本以为给HAPPY CENTER 手绘墙壁就是乱七八糟的泼些颜料上去,涂几只小鸦小雀儿什么的就可以了。哪知道,麦紐事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先是认真找了图,然后将图里的每一种类别的景像全部按照墙壁的比例放样打样,不同类型的房子、牛、羊、马、鸡、云朵、花朵、树木、彩虹、气球…….应有尽有。而且每个景物都分大中小码。他教我们每个人沿虚线用美工刀雕刻,然后去掉虚线里面的内容,就成为房子、牛马的形状。之后就可以像乡下小媳妇做布鞋一样,只需要拿着这个形状模子在墙上比着刷颜色,出来就是白色的马、棕色的马、彩色的气球和恢弘的教堂。

▲认真的麦紐
可是他对于雕刻、调色、墙壁上底色的时间、次数、模具上色的工整……所有工序都有超高的要求,一朵小花雕得好不好都会严格把关,一丝不苟。当我们一群女人完成雕刻工作时,就发现手指已经不会弯曲和伸展,只能保持握美工刀的姿势拍照;当我们终于完成刷墙的工作,就发现膝盖也不会弯不会伸,只能保持半蹲姿势上突突车。但是,正因为这种严谨,才让我们一群连画笔都没摸过素描都没学过的女人们,完成了一面生动形象的彩绘墙。回头望望我们画的墙壁,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我们和我们手绘的墙

▲手绘墙
所以,做人可以随性、呆萌;做事一定要认真、负责。
磅湛做公益的时间嗖的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第四天晚上,我们需要跟这些good peoplesay goodbye了。夜色中的磅湛街头看起来很繁华:明亮的月光下悠悠流淌的湄公河,街上的霓虹灯和烧烤摊子;来来去去的突突车;熙来攘往的人流,都让这里蒙上繁华热闹的面纱。
站在夜色中的马路上,我们自动对着麦紐唱起了粤语版的“吻别”:“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夜……”在我们声情并茂的歌声里,麦紐迅速无师自通地拽过HANK,也在他脸上留下一吻……哈哈哈,我们一边大笑着上车,一边大声说:“啊,你们要生小孩啦,你们要生小孩啦!”麦紐在夜色里,突突车旁边,用最夸张的姿势呼应我们,他一边过马路一边回望我们,一会儿伸手、一会儿举腿、一会儿跳跃、一会儿满脸扭曲地做怪相……这就是他同我们告别的方式,像个酒鬼!虽然不会中文,可是他以一种荒诞的肢体语言扭动在大马路上,丝毫不顾路人的侧目,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无邪地表达对我们的喜爱和留恋。
这里还有一些美国日本的志工。他们都和麦紐、佳莉姐一样,用自己的才华和善良在改变这个世界。
有一个很年轻的日本女孩儿,我们问她,日本那么干净、秩序井然,这里简直就是又热又乱又脏,你习惯吗?
她吐着舌头笑笑,说还好,开始有点点不适应,慢慢就好了。她信心满满地表示要做满两年志工再回去。她真可爱。


未完待续……请继续关注下一章<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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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6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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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1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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