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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六记:走进樱花烂漫的季节

走 进 樱 花 烂 漫 的 季 节
文 图 | 森先生  


一点红与大片白是日本国旗的两色,混合之后便成为粉,这便是樱花之色。 

「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

这是鲁迅先生在《藤野先生》中的开头。今年正好是鲁迅诞辰135周年、逝世80周年,想必很多媒体或自媒体都会准备与鲁迅先生有关的纪念文章吧。 

四月,上野的樱花再次烂漫开来,那些清国留学生早已换成了全球慕名而来的赏花人。无论是奈良公园、东大寺、冰室神社和春日大社,还是京都的清水寺、哲学之道、八坂神社、四条和鸭川,亦或是东京的上野公园、目黑川等也都是往来的人流,即便是大阪天满桥这样寻常大街的路边樱花树下也是游人如织。

国内也可赏樱,如武汉大学,如杭州西湖,这些地方的樱花树种大多也来自日本。它们因其樱花之美而成为热门的观赏之地。当然,它们虽可消解不出国门的眼欲,但毕竟过不了眼瘾,这就像我们吃火锅只有深入巴蜀之地才得以品尝真味,看樱花也只有去扶桑之国才得以饱偿绚烂之美。  

日本看樱花,有较长的观赏期,因为岛屿从南到北的不同纬度,樱花有不同的开花时间。从最早3月的冲绳地区,再到4月关西地区,一直北上到5月的北海道,都有樱花接力开放,为了持续观樱,专门有一些「追樱族」,不顾迢迢远路,伴着樱花边走边游,直看到最后的芳华一一落幕。 

樱花的花期从盛开到全部绽放仅有十来天,短暂花期过后就是迅速地凋零。这种极致绽放后的速朽之美,如同夜空里的烟花,短暂与永恒,就浓缩在观想的过程,亦如同胶片摄影,虽然光影转瞬即逝,但经过时间的感光,那些碰触心灵的场景终会在记忆底片上显影。  

樱花最美的时刻不仅仅在其次弟开放所展现出来的不同姿态和色彩。当和风吹动,片片樱花随风摇曳,风再紧时,阵阵如雪片飘落,这就是人们感怀的「樱吹雪」。

「樱花以凋谢为美」,樱花在飘落过程中,似一种浅浅的凉,深深的悲,涌然心头。四月,在日本正是离别之季。在这个时节,正是学年交替、职场更新和欢聚离别之时。相处多年的同学和同事将各奔东西:高中生进入大学,企业职员将被派往新的地方,毕业生踏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开启职业生涯。 

樱花树的生命一般与人的寿命差不多,但富士山下的「神代樱」已经有两干多年的树龄,可追溯到中国的秦始皇时期。日本樱花可达六百余种,其中著名品种有寒樱、河津樱、雨情枝垂、染井吉野樱、大岛樱、寒绯樱、雏菊樱、及一系列八重樱(如八重红彼岸、奈良八重樱、八重之霞樱、茜八重、八重紫樱等) 。其中最常见即吉野樱,约占日本樱花数量之八成,花形为粉红色花瓣五片。最惊艳的算枝垂樱,它又称瀑布樱花,在空中如粉红的瀑布悬挂下来。

日本人热爱樱花,或许是因为樱花的精神与日本人的品性和审美相合。东瀛尚简素,以清雅、阴柔为美。物哀,幽玄,是日本民族文化中特有的一种情感质地。在美的极致中谢幕,不容妥协与苟且。建筑大师黑川雅之在谈到日本人的审美时说,所谓极致的美就是死亡的思想,是佛教与自然融合后的美的感觉。这些美,就体现在「无常的变」和「丰饶的无」。 

「物哀」的出现最早可以从《万叶集》《源氏物语》等早期日本文学艺术作品找到渊源,后期的梳理、总结并形成理念则来自日本江户时代学者本居宣长的著述。当人们碰到一种景致,一个物件,多会触景生情,睹物思情,内心自然涌出一些情感和一番感慨,或喜悦,或愤怒,或恐惧,或悲伤,或哀婉,或惆怅。「物哀」也并非局限于我们常说的「多愁善感」,与中国唐宋朝的一些诗词所表达的伤春悲秋有些类似又有所区别。「物哀」表达较为复杂,各种情绪只是人们对无常的一种旁观和感叹,敏锐地去感知但又并不深陷其中。

深层的物哀,有种无常下的怅然若失,往往既淡然又五味杂陈,绞织着希望与绝望,喜悦与悲苍。写《人间失格》的天才作家太宰治在《雪夜里的故事》中,写了一个水手不愿破坏一个家庭其乐融融的晚餐场景而放弃呼救终被海浪卷走的小故事就是物哀的一个极致体现。 物哀如魂灵,从艺术到生活已经与他们无法分离。

又如摄影大师荒木经惟在其妻阳子去世后只拍天空,而那部名为《感伤之旅》的摄影作品集是他一九七一年关于新婚蜜月之旅的记录。里面一张妻子蜷曲在小船上午睡的照片成为经典。这也促其走上了摄影家的道路。

谈到 「物哀」,少不了日本的影視作品,如小津安二郎时常在影片镜头对诸如花瓶、钟表等静物进行长时特写,有时直接以静默之空镜展示 「无」的观念,让观者自行体会、酝酿,在与故事行进过程中,情感也由压抑到喷涌。

动画影片《秒速5厘米》(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于2007年3月3日在日本正式上映。这部影片不同于宫崎峻风格,内容原于现实中的生活。片名意指樱花飘落的速度:1秒5厘米。一个精准化的描述背后,透出的是情感伤逝的无可奈何。

动画以一个少年为故事轴心而展开连续3个独立故事的动画短篇,背景是从1990年代至现代的日本,通过少年的人生展现东京以及其他地区的变迁。全片分《樱花抄》、《宇航员》和《秒速5厘米》三个故事,刻画了贵树、明里从少年成长到青年的过程中,互相从友谊到男女情愫的变化,以及在成人世界里内心的种种彷徨。除了虐心的情事,在动画的原画设计中,我们可以找到樱花盛开下的东京街头各地实景。这些实景被忠实地用在动画片,在樱花的映衬下,更营造出一种粉色的梦幻和浪漫,同时与淡蓝的忧伤形成互为烘托的基调,与剧情的发展交融一体。 

每到樱花之季,总有一些为人称道的赏樱之地。这些地方,因为其自身的特点,各具特色。东京、大坂,在现代都市的浓厚氛围里,樱花成为缓解快节奏、高压力生活的调剂,我常常看到在地铁换乘途中,穿过河道铁桥的人流中,那些身着西装革履和职业风衣的男女们,偶尔会停下急促的步伐,用手机拍下远处的樱花。停歇片刻后,又混入上班的人潮中。而到下班后,或者周末,河边,神社里大片的樱花树下,早已铺上了草席、垫子和榻榻米,人们盘腿而坐,共同享用酒饮与美食,观赏白天和夜晚的樱花,一改平日的严肃和拘谨,一起交谈和嬉笑。

京都奈良的樱花,又是另一番景象。人们在古都的建筑里,在肃穆、深幽、素静、古韵的寺庙和神社中,樱花平添了一种艳雅的奢华。那里的寺庙较少中国东南亚佛教寺庙的宏伟堂皇,没有红墙黄瓦金顶琉璃的布局,更多的是木质结构,颜色多为经过岁月洗礼和时间沉淀变得朴素暗淡的深褐色。此外不同的是,在各种神社和鸟居,又用鲜艳的橙红色漆刷遍廊柱和桁木间架,用墨题上捐资者的名款,柱体根部刷上黑漆,红与黑互衬出鲜亮与肃穆。

日本,四季都有如画般的景致。冬有白雪,秋有红叶,夏有碧草,但论主角,应该是那些古建筑,如金阁寺,天守阁,春日大社等等,而只有到了春天,这些或深色朴素或鲜艳的底色衬托下,一支樱花树枝或一株樱花树,或者大片的樱花都反客为主,成为赏樱人的焦点,成为拍摄者的主角。即便是现代之物也将成为樱花的陪衬和点缀。例如我们去京都的岚山,来回穿梭于樱花隧道的小火车,周身被涂成亮紫、油绿、象牙白等色,在樱树花海中游动,伴随叮叮当当的铃声,童话味十足。

这些樱花,盛满枝头,天空成为湛蓝的画布背景。当我们游走在古寺的空间,仰望房檐灰瓦,斜刺里窜出的一枝御室樱,瞬间打破了古刹五重塔暗黑色的沉寂。

我们总希望在最幸福的时刻与最美的景致合而为一,作为永世的纪念,因而以樱花为背景,拍摄婚纱照,是很多新人的选择。在京都或者奈良,我们常常看到身作和服的新婚夫妇,站在繁茂的樱花树下,他们选择在这个缤纷之季,留下一生的记忆。当然,我碰到的很多拍婚纱照的新人,不乏来自国内的连理。

当人类面临美的自然境地,一切情感抽象成本能,它可以在那一刻跨越鸿沟和国界。

赏樱地推荐
大阪奈良
大阪造币局
地址:大阪大阪市北区天满1-1-79
交通:地铁谷町线或京阪本线「天满桥站」步行10分钟
大阪其他赏樱地:大阪城公园

奈良县吉野山
地址:奈良县吉野郡吉野町
交通:从近鉄吉野线「阿倍野桥」站到「近鉄吉野」站,再换乘空中吊车到「吉野山」站
奈良其他赏樱地:奈良公园、月ケ瀬湖畔、郡山城跡、長谷寺

京 都
蹴上铁道樱—南禅寺—哲学之道—清水寺
蹴上铁道樱:地铁到蹴上站下, 1号口出
步行很短的距离去南禅寺和哲学之道
京都仁和寺
感受禅意中的樱花满园
门票:500日圆
地址:京都市右京区御室大内33
交通:市内巴士「御室仁和寺」车站下车即到;京福北野线「御室」车站下车步行5分钟
京都其他赏樱寺庙:龙安寺(离仁和寺10分钟路程)、醍醐寺
鸭川—花见小路—白川
京都白川堤岸 - 在石板路上偶遇艺妓
地点:祗園・白川
地址:京都市东山区末吉町大和大路通四条上
交通:衹园四条站或河原町站下车后徒步10分钟
岚电—平野神社
岚电樱花隧道
地址:京都·岚电鸣滝站和宇多野站之间
京都平野神社 - 夜色下的粉红幕布
交通:京都车站乘坐101路巴士在北野天满宫前站下车,向西步行约3分钟
京都其他赏夜樱地:高台寺、圆山寺、岚山渡月桥、木屋町通

东  京
东京上野公园
地址:东京台东区上野公园5-20
交通:搭乘JR线、地铁银座线或日比谷线,在上野站下车后步行2分钟
目黑川 - 河道上樱花交织
地址:东京都中目黑区目黑川河
交通:东急东横线/日比谷线-中目黑站,步行5分钟
东京其他赏樱地:东京千鸟之渊、新宿御苑、隅田公园

还有很多地方,此处不作一一收录。

森先生:泛影像文化观察者,自媒体《人间剧场》创始人。
旅行的快门:轻摄影倡导者,生活影像实践者。已出版《一座城池,一路风景》。
联系方式:66595@qq.com  
微信号码:QQ66595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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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赞!

2016-04-22 18:11

楼主图片真赞!快去弄个明信片券印出来!哈哈

2016-04-22 19:26

引用 天天揍老胖 发表于 2016-04-22 18:11:36 的回复:

很赞!

回复天天揍老胖:谢谢!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号《人间剧场》:renjianjuchang007。

2016-04-23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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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crystalmao 发表于 2016-04-22 19:26:46 的回复:

楼主图片真赞!快去弄个明信片券印出来!哈哈

回复crystalmao:谢谢提醒哦!我的个人微信公号《人间剧场》:renjianjuchang007。

2016-04-23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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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24 00:47

引用 猪猪 发表于 2016-04-24 00:47:23 的回复:

回复猪猪:😊

2016-04-24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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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天天揍老胖 发表于 2016-04-22 18:11:36 的回复:

很赞!

回复天天揍老胖:😊

2016-04-24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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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游记,更坚定了我马上休年假的决心!

2016-04-25 21:06

引用 minisql 发表于 2016-04-25 21:06:00 的回复:

看了游记,更坚定了我马上休年假的决心!

回复minisql:😊

2016-04-30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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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8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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