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当中文老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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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火车 LV.3
2016-05-07 18:52 105/0
  • 出发时间/2015-05-08
  • 出行天数/365 天
  • 人物/一个人

                                              我的泰国妈妈
      我在小房子里住不下去了。上班沿着公路骑两分钟自行车到学校,下班再次两分钟又到家。周末走出门是荒凉的马路,转角走出学校这条街是条更大的公路。我们学校处于碧差汶的边缘,周围的小饭店零食店都跟着学生走,到了周末我住的街上几乎只剩一排冷漠的大门。我需要住在生活气息更浓的地方,呼吸不到生活的气息我马上就要枯萎了。
于是我跟学校申请搬进城里的公寓,学校帮我找了一位顺路的老师,每天上下班可以搭她的车。
这位老师是我教过的一年级二班班主任,我可能见过她,但由于老师太多我脸盲都犯了,也感觉是初次见面。她一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让我叫她pi Bell,Bell是她的小名,pi在泰语里是姐姐的意思。后来她捂嘴偷笑着说,其实照年龄你应该喊我阿姨的,但是我就想让你叫我姐姐。
       Pi Bell年纪不大,四十多岁,头发有一点花白但内心是个十足的少女,好朋友都是我们学校二十多岁的老师,看到可爱的东西爱尖叫。我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长得很可爱。她的儿子在学校上三年级,每天逗他。儿子坐在路边等她下班,她看到后就边走边说,路边那个小胖子来跟姐姐回家了。
      周末只要有空,她就会邀请我出来玩,和她的朋友们。泰国人真的特别爱喝酒,在甜品店喝果汁时都会点一瓶威士忌,互相传着往里倒。吃完甜品喝完果汁,又骑着小摩托车去酒吧喝啤酒,喝够了就去旁边的club跳舞。一跳舞Pi Bell整个人都嗨起来了,拽着我硬要教我泰式舞。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我,脸上映着迅速移动的快乐的光斑,她说:我希望你能感受作为一个泰国人是怎样生活的。
      人与人的相识很奇妙,如果我没有做出搬家的决定,我不会认识她,也不会站在这里拉着她跳舞。她依然是学校泰国老师中的一个,我可能会记住她的脸可能不会。生活像条流淌的小溪,小溪时常与其他河流交汇。就像在娃娃机里随机抓中了一个玩偶,拿到手里的那一刻起,它不再是万千玩偶中的一个了。我发现它,我知道了它的名字,我们身上的羁绊就把不同的小溪融汇在了一起。
      PiBell总爱请朋友们去她家吃饭。她知道我爱吃冬阴功,在没工作的那天专程开车来公寓接我回家。她说前几天买了一堆新鲜的虾,想到我喜欢冬阴功,就把虾放在冰箱里没动,等到她空下来的时候做给我吃。我给她打下手,在地上坐着帮她捣了蒜。捣蒜的时候也要给我拍照,说泰国男孩子就喜欢会做饭的女生。Pi Bell做的冬阴功完全不输饭店,这么会做菜也可能是因为爱吃,下班的路上常常给我讲哪家店的菜好吃,一定要带我去。
      Pi Bell像个小女孩,老是会冒出许多立马要去实现的想法。开车开着开着突然问我:你陪我去吃yang(一种泰式凉拌海鲜沙拉)好吗,我现在好想吃。然后转弯去一家远离大路,少有人知的小饭店,要了一份最辣的yang,辣得眼泪直掉,开心得不得了。
      要不就开着新买的摩托车载我去兜风,兴奋地告诉我碧差汶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样式的车,明天她要骑这个去学校。或者把我拉到她的家里,翻出一堆小裙子全送给我,说这些衣服都太可爱了,是她年轻时穿的,现在穿不了了好想看我穿。水灯节带我放水灯,我生日时带我去拜佛,一周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和Pi bell一起度过的。
      Pi Bell随时都笑嘻嘻的,几乎没有看到过她沮丧的时候。即使偶尔会给我抱怨一下家里的难事,或是学校工作繁多,一转头又笑嘻嘻地握着路上碰到的老师的手聊八卦了。好像我遇到的大部分泰国人都是这样,连我自己到了这儿也是。每天悠闲地上班下班,有空和朋友聚聚会,躺在树荫下喝咖啡。没有更多的欲望,也就无谓大的烦恼。
      在我离开碧差汶的前一天晚上,Pi Bell带我吃了最后一顿我没吃过的泰国菜。期间还神秘消失了二十分钟,回来手上拿着送给我的离别礼物。我打开就忍不住扑哧笑了,那是一张大海报,左边是一个我的大头像,右边是和她以及学校老师们的各种合照,顶上写着:we love you。原来他们前两周就开始在Facebook上到处找照片,然后排版拿去影印。
     Pi Bell难得正经地望着我,说:要记得我是你在泰国的妈妈,回去了要天天在facebook上跟我视频。我忍住在眼里转的眼泪:那我在中国等你来玩,带你爬你最想去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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