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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回不去故乡,到不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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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 (南昌) LV.13
2016-06-06 13:36 248/3
  • 出发时间/2016-05-10
  • 出行天数/3 天
  • 人物/其它

我独自渐行渐远,膝下多了个少年。少年一天天长大,有一天要离开家,看他背影的成长,看他坚持与回望。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笑着对他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
——高晓松《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夕阳下的村落上,升起的缕缕炊烟轻柔地随风飘散。这片土地又将在安静的夜空里沉睡,在晨光朝露中醒来。

这时,不论种豆南山的陶渊明,还是闲居辋川的王摩诘,他们都要伸伸懒腰爬起来,望着远方的田野喝酒赋诗,就此忘记眼前的苟且: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王维《青溪》)

尽管他们的身影已经消逝,但这些诗歌仍在眼前,让我们都喜欢想象中的田园牧歌,愿意相信生活存在另一种选择。然而,其实这里的田野早已面目全非。

5月10日,雨过天晴。我躲开这座并不繁华的都市,想去没有诗的田野放逐几天,参加了省人大“环保赣江行”检查采访活动,今年的主题是“防治农业面源污染,促进生态文明建设”,从新干峡江吉安县,每天穿行于庐陵大地。

江西吉安,古称庐陵,是“江南望郡”“文章节义之邦”,名人荟萃,文风鼎盛。“唐宋八大家”之欧阳修、民族英雄文天祥、《永乐大典》主编解缙、文学家杨万里等都是这块土地的骄傲。

车窗外的田野,一路向后退。水田里的禾苗正在努力的生长着,一眼望去都是属于春天的嫩绿色。阳光照射在宁静的村庄里,不闻鸡犬声。我们穿过一座座村庄,钻进山林里臭气熏天的养猪场,检查排污设施的运行情况,看过那么多圈养栏中的肥猪,几乎都没了吃肉的兴趣。

峡江,寒梅岭上300亩腊梅迎风招展,漫山遍野的白茶、杨梅和翠冠梨树依次展现在眼前,让人犹如徜徉在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中。从户外走进展馆,只见智能温室里万株花卉争奇斗艳,大棚里还有无土栽培的蔬菜以及各种果树……这个上午,我们坐在里面喝了杯白茶,停下来叙了几句闲话。

离开这里后,不远处便是金坪民族乡新民村,没想到这个村子还有段辛酸的往事。

明末清初,因战乱、刀耕火种和自然灾害等影响,聚居西南边疆的瑶族、侗族、壮族等被迫大规模向越南北部迁徙,被称为“华族”。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越南当局推行排华政策,把很早以前迁居过去的华侨成批赶回我国境内。

1978年6月,聚居在越南广宁省芒街、广河两县的华侨被接回国,安置在广西百色的国营阳圩茶场。四年后,其中93户503人二次转移安置到峡江县金坪华侨农场。其实这里并没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只有荒山供他们种点果树,而如今这里被打造成了美丽的家园。

这或许是华夏大地上无数平凡村落演绎过的故事。在各自不同的版本里,故事细节也不尽相同,但随着族群的迁移和血脉的流淌,先辈们一路筚路蓝缕,不变的应该是我们面对自然馈赠和祖先恩赐时,那份虔诚的感恩。

此行所到之处,地方长官早已带着笑脸候命,循例迎来送往,从这谦恭的神情中很难看出,他们谁真心实意想要造福一方,谁转身便对几十万百姓予取予夺。苏老虎还在时,全省开始往田里种树,而他被关进了笼子里,树已经在田里扎下了根。这是个同样辛酸的故事。

在金坪乡和吉安县吃的饭菜让人大快朵颐,没有珍馐佳肴却很美味,不过最让我怀念的还是新余的味道。归途中路过新余,在罗坊镇吃完晚饭后便直奔南昌,好几次采访都这样与这座城市匆匆而过,似乎或多或少的印证了我们的缘分。

这几天,我打江南走过,遇见一路草长莺飞。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呼啸而去,老干部们在星空下抢麦唱歌。从养猪场出来,在田野边奔跑,这个星期充满生机。

龙应台说,农村中长大的孩子,会接触更真实的社会,接触更丰富的生活,会感受到人间的各种悲欢离合。所以更能形成那种原始的,正面的价值观——那“愚昧无知”的渔村,确实没有给我知识,但是给了我一种能力,悲悯同情的能力,使得我在日后面对权力的傲慢、欲望的嚣张和种种时代的虚假时,仍旧得以穿透,看见文明的核心关怀所在。

村庄若没有人气就荒了,而人若没有心气就死了。不论苟且与否,每个人都活不过一辈子的长度,但少年知道,伟大探险者死于星辰大海,真正旅行者从出发那刻起便不再属于家乡:

在拉姆安拉/古人在星空对奕/残局忽明忽暗/那被钟关住的鸟/跳出来报时
在拉姆安拉/诸神从瓦罐饮水/弓向独弦问路/一个少年到天边/去继承大海(北岛《拉姆安拉》)

最近人们常说“诗和远方的田野”,好像忽然发现了逃离现世的桃花源,好像只有远走高飞,才能不再被眼前的苟且拖累,可是,真的有这样的远方吗?或者,我们和我们不太了解的事物互为远方,所以,远方只能是个自己哄骗安慰自己的托词。

很久以前,胖大外和瘦小外住在一起,他们的工作朝九晚五,下班后窝在家里上网喝酒睡懒觉,周末去超市采购食物回来做大餐。他们从远方而来,对生活没有焦虑感,曾让我无比羡慕。

如今,每天都要走过庐山南大道,这是整个南昌城仅有的可以称得上美丽的街道,干净而空旷。午后和傍晚,阳光从郁郁青青的树叶里穿透,可以将心情都照射出太阳的颜色,调出暖暖和悠闲的味道,于是让生活也觉得可以充满生机,而耳机里仍在单曲循环着郑钧的呐喊: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
也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 是真爱和自由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在熟悉的异乡我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穿过鲜花走过荆棘只为自由之地
在欲望的城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
洁白如一道喜乐的光芒将我心照亮
不要在悲伤 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 随着我离去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2016.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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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会。玩。

2016-06-06 15:16

请问这个地方适合一个女生自己去吗?

2016-06-13 18:50

引用 lauey 发表于 2016-06-13 18:50:17 的回复:

请问这个地方适合一个女生自己去吗?

回复lauey:你想去哪里哈,这个文章里面的地方可能不太适合~

2016-06-14 11:54
相关目的地:   江西
12446张照片
相关目的地: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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