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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川西,有一个地方叫若尔盖

  • 出发时间/2013-06-16
  • 出行天数/8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6500RMB

从成都一路高速到汶川

汶川县城
我从成都到达汶川高速服务区的时候,正是上午九点左右。此行我的目的地不是这里,汶川只是我路过的一个站点。汶川在远方,远方已在我眼前。其实,此刻的我已经踏上了曾经地动山摇的汶川了。
汶川高速服务区处在两山对峙峡谷间一处难得的平地上,我仰望服务区两边高峻连绵的群山,山间那一条条宽大如瀑从山顶直泄而下的地震伤痕,如白黄色的飘带将山体一道又道切割开来,清晰又刺目。这一带的山峦仿佛是松散的石头和泥沙堆积而成,植皮单薄又不长树木。我正凝神观看的时候,对面山上的乱石从高处滚滚而下,乱石带起连绵的浓烟,那升腾的黄色让人目瞪口呆。

红与黑,鲜血和生命扑面而来;方与圆,热烈又沉重。

汶川县城的街头,阳光毫无遮挡热辣辣打过来。正午时分,我眯缝着眼,望着大红大黑相间的汶川博物馆与图书馆,那方与圆组合在一起的建筑,热烈又沉重,红与黑的巨大色块,如同鲜血和生命扑面而来,而其间方形石砌碉楼,又兀自高耸入云。今天,我来到这里,面对这样的建筑和这样的色彩,我能说些什么?我只是问自己,什么才是汶川的本色?
我从汶川博物馆里走出来,在街的对面发呆。这是一个羌族文化广场,周边全是些新造的现代建筑群。当那些弥漫着浓郁羌族风情的古民居,呈现在我的面前时候,我的心一下子亮丽起来。虽然是高仿,它们全部用了水泥钢筋,只是在立面装饰和色彩接近羌族民居的样子,即使这样的装饰和色彩也让我莫名喜欢。

冒菜馆,卖肥肠粉和锅巴,各种味道和颜色的混搭?

这里开着三家店辅,人气超旺。一家是粥辅,一家是冒菜馆,还有一家是卖肥肠粉和锅巴。粥辅里面不大,在街边附近摆了几张小桌子;有各种各样的粥还有小菜,煮熟了的鸡蛋个子小小的呈暖红色,蛋白青色脆爽,蛋黄粉黄清香,这才是“原本”的鸡蛋。肥肠粉很辣也很油,倒是锅巴很大如同南方的麦饼,松松软软又香香油油。冒菜是川菜的一种做法,各种荤菜和素菜洗切好了,放在冷藏柜里由顾客自己挑选,然后分荤素秤轻重算好价格,交给厨师去做,最后端出来的是那碗用又辣又香的油搅和在一起的东西。我认为冒菜是火锅吃法的一种简化,但我总不明白,川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将菜都搅在一起吃?是喜欢各种颜色的混搭?

汶川的另一种色彩:枇杷的黄和原石原木的羌民居

汶川县城主大街只有一条,呈丫字形。最热闹当然算是汶川博物馆附近这一段自然而然形成的“水果”街了。到汶川来的人,不品尝汶川的枇杷是一种遗憾。汶川的枇杷相当于一个乒乓球大小,水份足而且又甜,那淡黄色的表皮下,是一颗颗甜透心底而不腻烦的水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把枇杷的黄和羌民居的颜色联系起来。据说这里的古羌人:“依山居止,垒石为室,高者十余丈”,以前羌人构建房屋都是就地取材,以当地的石块石片加拌黄泥砌成,羌人的住房一般是二至三层的平顶房,整体成梯形。虽然,在汶川县城我看到的羌族民居只是外表上的一种模拟,但这种模拟和色彩就让我心动不已。

我在汶川的羌楼里睡得很香。一个梦,充满着金黄的光芒。

我住在汶川博物馆对面的羌楼里,虽然那只是一个外表酷似羌楼但内部全是现代化的商务宾馆。从都江堰汶川,再从汶川到松藩,再到川西若尔盖草原,或到黄龙九寨沟,不管怎么样人们都要从原路返回这里,看来汶川是一个绕不过去的点,汶川是出成都川西的一个“藏羌驿站”。我想,草原很绿天空很蓝,对于游人来说只是一幅美丽的异乡风景;而汶川黄泥土涂抹的羌楼,却与人们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怪不得专家说,汶川是羌汉文化的交汇点和羌汉异质同貌边缘文化的发祥地。
那夜,我在汶川的羌楼里睡得很香。我做了一个梦,充满着金黄的光芒。

飞石滚落,“观察通过”路标,让我想起要戴安全帽驾驶汽车才是

川主寺
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我们从成都出发,此行的目的地是若尔盖草原,按计划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川主寺镇住宿。第一次开这么远的路而且没有向导,只是根据手机导航,车又是辆十几年的老爷车,油门使劲踩到底也只能跑80码速度。西出成都平原,过都江堰不久就开始一路爬坡,这一路要不断抬升,从成都平原500米左右的海拔要“爬到”3800米的海拔。
若尔盖草原的从汶川茂县都是高速公路,过了茂县只能沿着岷江峡谷走213国道。岷江峡谷开车最险的是山上的飞石,因为右边是江左边是山,正是高温天气,山间坡地被晒得发烫,我真有点害怕一有“风吹草动”滚石就会落下。在G213国道上我看到最多的路标是“观察通过”,看来在这里开车不仅要随时注意前方路况,而且要在很多路段提前观察有没有飞石滚落的可能。每每看到“观察通过”的路标,我就想我应该像骑摩托车一样戴一个安全帽驾驶汽车才是。

“川西门户”松藩县的古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

下午三点多,“川西门户”松藩县的古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高原上晌午后的阳光依然热烈敞亮,县城里那耸立的古城垛将阳光切成一道又一道黑白相间的斜面,与周边的山川相互辉映。我以为川主寺就在这里,跟着导航在县城的街两边寻找云月汇锦酒店。松藩县城里的街道虽然不怎宽大,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感觉十分兴旺和热闹。我找了10多分钟样子,车子开出了松藩县城才发现川主寺距离松藩县城还有17公里。导航还算是精准,手机电池用尽最后一点点电源,到川主寺云月汇锦酒店门口恰好自动关机。
云月汇锦酒店开业不到一年,这里的一切设施都是崭新崭新的,有的地方还冒着油漆的气味。酒店大堂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铸转经筒,房间内外的装饰透着藏文化的特色。我摸摸床上的被褥,松爽间渗透着高原阳光的温热,并带有一股大草地的清香;最让人兴奋的是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有无线WIFI。在川西这么偏僻的地方,能有这么干净又有这么现代气息的酒店着实让我没有想到。

川主寺不是一座寺庙而是一个镇 大叔喜欢与总台的姑娘拍照

川主寺不是一座寺庙而是一个镇,海拔3100多米,它是通往九寨沟黄龙风景区及川西大草原的必经之地。说是一个镇其实就几条街,而且所有的街道和房屋都是新修的,沿街的房子都是做生意的店铺或是酒家宾馆,我不知道镇上的其他村民住到什么地方去了?在云月汇锦酒店的大堂,我遇到了一位大叔,总台里的小姑娘经常这么喊他。他瘦瘦高高的,古铜色的皮肤尤其两颊红红的,呈现出典型的藏民特点。大叔是酒店的保安,每晚在酒店大堂附近悠转,大叔出奇热心,比如问他小镇上吃饭或银行取款在什么地方,他不仅具体解说最后还说陪我们去。大叔不修边幅,平时穿一套迷彩服,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他穿保安服装,但胳膊窝附近掉线裂了一大开子,但大叔不在乎也许他没有仪容仪表这个概念。大叔说原来他是种青稞的现在干保安了,大叔爱拍照也喜欢与总台的姑娘拍,我的镜头里自然记录下大叔很多可爱的形象。

川主寺镇有一寺庙叫川主寺,08年这座建于270前的寺庙被毁

川主寺镇的确有一寺庙叫川主寺,其实应该说这里先有了川主寺才有了现在的川主寺镇。川主寺位于镇上一条街的斜坡上,门口立着一个大牌坊,寺庙不大院子里一竿直指天空的经幡迎风飘动,寺庙里只有一个主殿,周边的房子都是些生活平房。一位穿红色长袍的喇嘛说,解放前寺院占地27亩,供奉2000多尊泥塑菩萨和1000多尊铜铸菩萨,“文革”期间全被毁了。这位喇嘛指了指大殿旁边的一座土木结构老房子说,2008年地震他就躲在这里,整个房子摇晃得非常厉害但没有倒塌,现在的主殿是在2008年地震后重新建造的。我无法想象这座建于270多年前的寺庙,如何曾经的金碧辉煌?那些雕梁画栋和雄伟壮观,现在随着时光悄然无声消失了。人们常说物是人非,现在想想这个世间真的有许多事或者人,却是物也非人也非了。

那些扭来扭去看不懂的藏文旁边是“石磨糌粑”四个红色的汉字

石磨糌粑
若尔盖县城达扎寺门口正对着一条街,确切说这是一条坡道,因为道路两边虽然有些七零八落的房子但还没有形成街面。那天下午我从达扎寺门口出来约走了二十米的样子,抬头间看到了左侧临街的一座平房屋檐下,挂着一块一米见方的牌子,画着一片丰收在望金黄色的青稞田野,那些扭来扭去我看不懂的藏文旁边是“石磨糌粑”四个红色的汉字。糌粑这几个字我还认得,但石磨糌粑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得而知。于是,我便走了进去。
店内门边摆着一台直径一米多长的石磨盘,上面挂着一个不锈钢做成倒三角漏斗,磨盘上还有一小堆青稞还没有从漏眼中漏下去,屋角一排排用蛇皮袋包装着的东西就是糌粑,石磨糌粑就是将炒熟了的青稞用石碾子碾成粉。男主人不在,从内间出来迎接我们的是女主人。她大约20多岁,小小个子,长得干练而清秀,戴着一顶棕黄色的鸭舌帽以防灰尘,她说自己是回族,跟丈夫从青海那边到藏区若尔盖县城来,租了这里的二间平房,做起了石磨糌粑的生意。平时他们买来青稞,然后将青稞炒熟或者碾成糌粑出卖,就是赚一点加工费。从生青稞加工成熟青稞或碾成糌粑,中间的过程虽然不复杂,但要付出繁重的体力。比如,生青稞处理要通过晒干及筛选才能炒;炒的过程火候要掌握好,炒青稞其实是用砂石煨熟,所以青稞炒熟了又要将其从砂石中分离出来等,关键是糌粑制作不是一二公斤,而是几十公斤上百公斤进行,其辛劳的程度可想而知。



小女孩,想跟我玩隔着陌生和羞涩,无法让她出现在镜头前

糌粑,是藏族的主食,实际上是青稞炒面,“糌粑”是炒面的藏语译音,读zānbɑ。糌粑与我国北方的炒面有点相似,但北方的炒面是先磨后炒,而藏区的糌粑却是先炒后磨。糌粑营养丰富,携带方便,用不着生火做饭。据说藏民只要带一个木碗,吃的时候加点酥油茶,抓捏几下便可入口了。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现代人来说,这样的吃法也许是人类初期最原始的一种方式,糌粑这种古老的食物,也早已被现代人淡化与忘却。
我们买了几斤糌粑和熟青稞准备走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女主人劝我们留步,并将我们领进了里屋.里屋是小俩口的卧室,靠墙处是一张大床,床前摆着一张茶几和只张小凳子,茶几上是他们吃剩下的方便面和几个装榨菜之类的瓶罐,或许只有一扇窗户又好像被什么挡住了,房间里光线黑暗又零乱。因为有一台很小的电视机,女主人希望以最好客最善良的方式,邀请我们看一会电视。她毫无戒心把陌生的我们领进内屋,使我们感叹之余又不知所措。我想,也只有在这里,最纯朴的藏地若尔盖,我找到了人与人关系中没有任何设防、最初又是最美好最真诚最朴素的一面!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在床上玩耍,看见我拿着相机境头对准她,害羞得钻进被窝不出来,我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想跟我玩但又隔着一层最初的陌生和羞涩,我怎么逗她也无法让她出现在我的镜头前。

回眸一笑,记录了她灿烂的笑脸 “石磨糌粑”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女主人在卧室外埋头不停筛选青稞,我举着相机对着她,一问一答间我说你抬抬头,她也不回避大大方方转过头来回眸一笑,瞬间的定格记录了她灿烂的笑脸!我翻阅相机里的画面,惊讶她在我镜头前的纯真自然,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她居然又有着那种乐天透达的人生态度!雨停了,若尔盖的天空又放晴了,我们挥挥手作别,但“石磨糌粑”这四个字却已印在我的记忆深处,那一大片金黄色的青稞,时时随风滚滚而来浮现在我的眼前……
据说藏族过藏历年时,家家在柜台上摆一个吉祥木斗,内放青稞等,邻居或亲朋好友来拜年时,主人便端来木斗,客人从中抓起一把青稞,向空中连撒三次,再放几颗嘴里,然后说一句祝福:“扎西德勒”。我没有木斗,我也不知道藏历过年是什么时候,但每每我用开水泡上带回来的石磨糌粑,那青稞独有的香味便四溢开来,这才是我们的世界里最原始最古老的本色之味,我知晓我的感恩与祝福,从此也会带着这种原始和古老而随之四散。

接近心灵中想象的那个地方 花开成海 花落成湖

草原与花湖
花开成海,花落成湖,就是这么一句如诗的语言,让我从东海边飞到成都,然后跋涉几百公里来看花湖。成都松潘,又从松潘一路向西北,自然风光与岷江峡谷截然不同,两旁没有高山的逼仄与压抑,台地、甸子、森林和草原,如色彩斑斓的画面一幅幅展现车窗前,辽阔的远方在时时召唤人们,人坐在车里如飘浮在天空和大地间,往草原与花湖方向行驶,感觉自己在不断贴近蓝天和白云,贴近地平线,贴近山丘轮廓伸展开来充满生命气息的草原大地,一切的一切让人发现,接近心灵中想象的那个地方,是如何的幸福和如此的快乐。
汽车绕过一个山梁,在一座不高的山丘下是一抹抹红色,那是藏民的房子,这是草原中的一个小县城——若尔盖若尔盖县城的街道不宽,两旁的房子大都两层的样子,外墙的颜色以热烈的红色居多。行走在若尔盖的大街上,恍若又来到了迪庆香格里拉,其实,草原藏区的县城街貌和生活情景都很类似。小城里两旁的小店没有太多照顾观光客需要的意思,经营的大多是藏民的日用品,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巨大的奶黄色酥油,一整块几十公斤重的样子,还有闪着黄色光芒的铜器和各种藏族饰品。


铜钱大小的花朵儿,将绿色的草原染成了一片又一片金黄,

若尔盖县城已经有了移动信号,手机可以打得通,但短信和电脑网络是不通的。我在一家街边小店,叫了一碗牦牛鲜杂汤和两个馒头,这碗汤又是我此行中吃到最纯正最鲜美的牛杂汤了。街上行人很少,街口红绿灯齐备但没有开灯,也许在实际中作用不大。来往的行人大部分是肤色黝黑的藏族,酷热的夏天对于海拔3500米的若尔盖来说依然凉爽。高大健壮的藏族女人身板挺直,姿态雍容,以一种日常的含蓄装束擦肩而过,我不敢迎面直视,只是一次又一次近距离领略藏族少妇的健康和美丽。
若尔盖到花湖有40公里左右的路程,宽阔平展的水泥路是新修的,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也有山丘和台地,远处的群山依偎在草原的边沿失去了往日的峻峭。中午的阳光清澈无比,无遮无拦从天空直接打下来,让人感觉眼前更加开阔与亮敞。强劲的风从开着的车窗这边吹过来,又从另一扇窗口飞奔而去,远处草地上那些虫子一样蠕动着的黑色和白色,是牦牛或是绵羊,最最让人心动的就是在辽阔的草原上,时常涂抹着一道又一道道淡黄或金黄的颜色,如此油画般彩色的效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走近一看,居然是草地上黄色的小花,这些星星点点铜钱大小的花朵儿,成千上万、成群结队、生生不息开放,竟然将绿色的草原染成了一片又一片金黄,它们缀成缎绸一样的带子,随风飘浮随草漫延,花开成海,装饰花湖外围的草原。 

从若尔盖到花湖,一路走来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人间天堂。

花湖处在若尔盖甘肃郎木寺之间的213国道旁,是热尔大坝草原上的一个天然海子,热尔大坝上有三个相邻的海子,花湖是居中的一个,而热尔大坝又是仅次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第二大草原。都说从现代都市去寻找花湖,是从地狱去天堂的过程,如果不相信有天堂,或以后可能见不到天堂的话,那么花湖就是实实在在的天堂。从松藩川主寺到若尔盖,又从若尔盖到花湖所在的热尔大坝草原,一路走来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人间天堂。

湖水是透彻的蓝,那种蓝是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纯净

从花湖的入口到观光花湖的核心区,修了一条20分钟路程的水泥小路,路两旁全是草原沼泽地,如果人们要下车去走走,随时会陷入泥泞之中或有可能沉没。电瓶车将人们送到花湖,然后沿着延伸出去的原木辅筑的栈道,我一步步向花湖走去,栈道一点点在身后消失,此时感觉花湖从芳草如茵的地面缓缓升起,湖面很大望不到边,湖的周围是五彩缤纷的花海,地平线外连绵的群山似乎在用手掌远远托着草原和花湖。眼前的湖水是透彻的蓝,那种蓝是人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纯净;飘在水天之间的云彩也仿佛着了魔力一样,令人分不清是天上落下来的还是水中的倒映,很想越过栈道一直走到湖中心去,或许那里会有更大的诱惑和幸福。

这就是花湖,寂寞如此妖娆的花湖

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来自江南的游人来说,花湖也许很简单也很安静,那些在水中只有指尖大小的黄色花朵儿,一年又一年在这里自我开放又自我衰落,她们是如此的寂寞、柔弱和淡然。但是人们不经意间抬头或低头,看到这些花儿一朵朵以迎讶天空的姿态,顽强打开着的时刻,或者以星星点点的力量要去布满整个沼泽水面的时候,她们是如此的丰富、饱满和绚丽,有人说她们像水妖一样让人晕眩,而我更感觉她们像夜空里的星辰一样让人震撼。花湖是简单和寂寞的,但这种简单和寂寞让人静静燃烧。
这就是花湖,寂寞如此妖娆的花湖。

离汶川42公里岷江峡谷茂县叠溪镇,曾发生一场毁灭性地震

叠溪1933
1933年8月25日15时50分,也就是在2008汶川地震的75年前,距离汶川42公里岷江峡谷里的茂县叠溪镇,曾经发生了这样一场地震:先是持续干旱40多天,震前那天白色地光频频闪现,有经验的老人称之为“天门开”;牦牛无缘无故惨叫起来,天气异常闷热。霹雳一声巨响,地面剧烈簸动,地下发出低沉的吼声与地面上山岩崩裂、房屋倒塌的隆隆声相和,这种声音似乎从地狱深处迸发而来。刹那,叠溪镇天昏地暗,大地突然裂开大缝,忽开忽合不到二三分钟,一切灰飞烟灭。全城除一个放羊的孩子被跌飞到两重山岭之外,叠溪那高于岷江270米的台地轰然陷没,方圆20余个羌寨也一下子覆灭,6800多人一瞬间沉没在岷江地底……

叠溪海子 保存最完整、最典型和最大的地震遗迹

公元2013年的今天,我鬼使神差来到了这里,俯瞰脚下三四十米深处绵延而来的岷江,那一大片浩瀚如海的水面是80年前地震遗留下来的湖泊,当地人称为“叠溪海子”,叠溪海子实际上就是岷江主流的一段地震形成的堰塞湖。湖面宽大约1公里,却有10多公里长,海子由上下两处接连而成,形如肠状。海子最深处有98米,平均深度82米,这里已成为中国“保存最完整、最典型和最大的地震遗迹”——1933年中国叠溪7.5级大地震遗址。
岷江峡谷的江岸很高,沉入谷底的湖面死寂一样的幽静,湖边裸露的岩石嶙峋突兀,群山黝黑如墨,时光似乎在这里凝固了。这样的湖泊无疑是美丽的,它的美丽是它现在的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云影也没有波纹,如远方沉睡着的眼眸;它是神秘的,它的神秘是它埋藏着一座古城,这座古城连同它幽远的过去被淹没水下,历史在这里仿佛根本不曾存在一样。

历史上1200万的羌人至今只有10万,羌人到哪里去了?

这座古城在唐代称为叠溪,其实早在二千多年前汉朝就在这里设置了蚕陵的县治,一直以来都是商贸集市和边防重镇,因为它扼川西平原通松潘草地及青海甘肃交通要塞。历史上曾经有一个人,有幸见过叠溪古城,他就是清末诗人董湘琴。那天他站在高高的古道上看古城:“雄关踞高岭,路径平平。忽然空眼界,俯看叠溪营。溪水淼淼直千寻,一城号蚕陵。”诗人的笔下是一座城墙逶迤、人来人往、街市繁华、滨临江岸的山城,诗人绝对想不到在他身后的某一天,一场山崩地裂湮灭了这座古城。
汉朝为什么称此地为蚕陵?所谓陵即墓也,我想这也许与蚕丛有关。史载该城附近的蚕陵山上有蚕丛的墓,蚕丛是古羌人一个部落的首领,他是蜀人的先祖,蜀与“镯”相通,即野蚕的意思,蚕丛是中国华夏第一个把山上野蚕变为家蚕的人,也是古蜀国第一个蜀王。传说他的眼睛跟螃蟹一样是向前突起,头发在脑后梳成“椎髻”,衣服样式向左交叉,考古推测三星堆出土的大型青铜人面神像就是蚕丛的偶像。其实,古羌人是炎帝“神农氏”的后代也是大禹王的子孙,曾经非常强大,汉、唐时期全国人口不到6000万人,羌族人口就达1200多万,遍布全国15个省地,可至今只有10多万人,也不知道古时候的羌人到哪里去了?

叠溪堰塞湖崩溃,江水夹带泥沙巨石倾巢而出,

1933年叠溪地震之后,灾难仍然没有结束。地震引起岷江两岸地裂山崩,崩塌的山体把江水拦腰斩断,在岷江上造成许多堰塞湖。就在震后的第45天,即1933年10月9日,高160多米的叠溪堰塞湖崩溃,江水夹带泥沙巨石倾巢而出, 江中激起的浪头高达20丈许,吼声震天10里之外都能听见,沿江下游村镇、田园被一扫而光,又有2500多人丧命于这场地震造成的次生水灾之中。而最近一次洪灾发生于1986年6月15日12时20分,因为叠溪上游连日大雨山洪暴发,叠溪大小海子倏然决口,6米高的洪峰汹涌澎湃将松茂公路大部分摧毁,54辆旅游车1200游客被困,洪水之下满目苍痍,也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丧命于此?处在下游四五十公里汶川县城的老百姓说,这也是1949年解放以来他们遭受最大的洪灾。

叠溪1933,你永远在我的记忆里

2008汶川地震人们记忆犹新,1933年叠溪地震又有多少人知晓?80年的时光并不久远,现在的我站在这里,倚着《叠溪地震六十周年祭》的石碑,身边是高耸入云的羌人塔楼,我眺望叠溪海子,湖面依然碧绿碧绿的像一面镜子,谁又能想象得出它发飙时的模样?诗人邵燕祥的诗句忽然跳入我的脑海:“这不像是死者的眼泪/这更不是历史的明镜……应有生命却失去生命/应有废墟却不见废墟/……面对一无所有的空旷/凭吊一场无告的噩梦”。
叠溪1933,你永远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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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游记的默默路过,点个赞不带走一片云彩……

2016-06-08 11:48

2016-06-10 23:16

看完楼主的游记,现在正在刷机票

2016-06-13 21:52

引用 moony 发表于 2016-06-13 21:52:32 的回复:

看完楼主的游记,现在正在刷机票

回复moony:

2016-06-13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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