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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狼兄,带我寻找琼毛寺!——诗情画意说青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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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瑕 LV.6
2016-07-21 00:13 721/87
  • 出发时间/2016-06-24
  • 出行天数/7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6000RMB

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只有美景,没有文化的地方。
荒芜如哈拉淖尔,璀璨如墨勒草原,纯净如茶卡盐湖都是上帝的创造,是我们的另一本圣经。守候在这里的世代传承者们,用儒家的智慧开垦土地、用真主的虔诚守护村庄、用佛祖的慈悲保佑梦想。
青藏高原,从一开始,就是诗情与画意的地方,所以,在上一篇,《画意诗情青海行》中,我用诗人海子一路注解我的足迹。
所以,从一开始做攻略,我就在寻找我的“分别心”。塔尔寺、清真大寺、贵德古城这些是必去的,但是我的情怀和不一样应该在哪里?
德令哈,诗人海子的脚步化成孤独和诗意;琼毛寺,雍仲本教,象雄文明的传承者,代表了不同的佛教传承和最具特色的藏区宗教信仰。
狼君的小段把他们写进了我的行程,海宁带我完成了膜拜之旅。

西宁东关清真大寺

2016年6月25日,早晨八点多,我们整理行装,出发去祁连海宁带我们吃过早饭后(必须注解一下,我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牛肉面和酸奶),信步走向西宁市的东关清真大寺。
清晨的西宁东关,行人疏落,空气中的轻松凉意让人很舒服。
东关大寺的大门,又称“前三门”,坐南朝北,门柱结构具有西式风格,而绿色的葱头状圆顶,两侧15米高的宣礼塔,连环拱券结构都是伊斯兰的东东了。
门上的题字是民国著名书法大家于右任老先生的亲笔。

内部的礼拜大殿是典型的中国风。中式宫殿建筑坐东朝西,始终面向麦加圣地,这是对所有清真寺的要求。青瓦飞檐,上方的鎏金宝瓶来自甘肃拉卜楞寺的馈赠,而大殿的柱子所用木材取自互助土族自治县佑宁寺的松树。

直冲上天的宣礼塔是典型的中式清真风格,下塔上亭,据说里面保存着来自塔尔寺的礼物:金转经筒。

礼拜大殿不能进入。我们却在外面看到了名人笔迹:小诸葛白崇禧的字怎么也看不出来机灵啊。

倒是蒋公的字真是字如其名啊,非常“中正”,难免少了一些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豪气。

大书法家于右任的字当年可是一字难求。只是如今站在这个伊斯兰教的古殿,想起他老人家的怀念故国之情,终不能得偿所愿,难免唏嘘啊!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
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于右任,《望故乡》

东关大寺始建于明初,后几经战乱损毁,民国时重新修建,新中国成立后又修缮。如今,这里成为西北地区四大清真寺之一,是中国古典建筑与伊斯兰建筑的集合体,也是西宁当地的文化融合和民族团结的见证地。

由于是最好吃的,所以一定要记录下来。

在这一天,必须吐槽一下北京的首都机场。我们很不幸,赶上了头天一百多架飞机取消,全都扎堆在我们出发的早晨起飞。所以,机场安检的地方成了一锅粥。我们挤在人群中,足足呆了2个小时,濒临虚脱的危险。
维持秩序的人始终无法行使权力,似乎这种放任是由上方的姓吴名能的人决定的。
结果是,我们没有赶上飞机,机场没有任何表示。
作为首都机场,真是不觉得汗颜吗?我们也是醉了。

阿柔大寺

一路艳阳天,行走在最美的国道,天、云、山、草、还有羊让都市的行者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愉悦。过了门源,我们在峨堡镇吃了午饭。
这里的卫生间都在外边,收费1元。最可笑的是,我们拿着2个一元硬币,收费的长胡子爷爷一直在说:”纸纸。“。我们回答:”不需要。“他不接我们的硬币,我们以为不收费,就径直进去了。等出来时,老大爷还在对我们说:”纸纸,纸纸.... ....!"我们有点丈二了,他突然举着一沓一元的纸币冲着我们晃,哦!I see!他要纸质的人民币,不要硬币。据海宁童鞋后来解释,这里曾经出现过用游戏币假冒一元硬币的问题,所以,他们只收纸币了。呵呵呵!
继续前进,白云突然变了色,墨色的寒风加暗沉的冷雨让我把能穿的衣服都套上了。车行至贡白加隆山,雨下大了,一座依山而建的藏传佛教寺院幽然显现。这里是阿柔大寺,祁连最大的寺院。我们到来时,已经开始收费了,一人20元。

是因为下雨吗?我们看不到人的踪迹。从一座简朴的山门进入,是一座很小的藏式殿堂。暖色的石板路直通黑色布幔的双鹿法轮。门前两个古拙的狮子让我想起了尼泊尔的东东。

尽管有些旧了,却仍然看到了精美的壁画。

只这一幅我能看懂,生死轮回,行善者跳出六道,作恶者入修罗地狱。轮回转世,是藏传佛教和印度教都信奉的教义。

橙色、白色、蓝色三色哈达象征了热情的藏族人对圣洁和尊贵的佛祖的敬仰。

继续向里,修行的经堂依旧很幽静。

屋顶上绘制着四方坛城,又叫曼荼罗,是佛和菩萨修行的极乐世界,可以抵抗歪魔邪道的入侵。藏式寺庙建筑的规制都依据四方坛城的要求,并不像汉传佛教寺庙要求的对称结构。

殿堂的背面,好Q啊,我一下想起了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变成的寺庙,还长着两只眼睛。只是这里的寺庙顶是藏式的金顶,很是华丽肃穆。

即使是砖雕,也有精致的大象。这是佛陀的象征,也是吉祥和智慧的化身。

整座寺院坐北朝南,依山错落。翠绿的山坡上五色风马旗在雾霭中依次飘荡,雨水让湿润的气息漫布四周,无声的静中似有佛音传颂。

最高处就是大经堂了。歇山式金顶,八瑞物的白色布幔都不及旁边那个最大的牛毛帐篷惹人注目。其室内面积300平方米,是由16条拉绳,34顶杆,78根脚杆,一根横梁共同搭建起来的,共用牛毛1920斤,绳子2520米,牛毛掸子2160米,室内可容纳500-600人。
这里就必须要知道阿柔大寺的历史传承了。阿柔,是一个部落的名字,原本生活在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清初,部落头人迎请五世达赖,获准修建寺院,得名:具喜宏法州。清中期道光年间,部落分裂,一部分人迁往北部刚察一带,后辗转最终定居于祁连。这期间,寺院一直跟随迁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帐篷寺庙。所以,至今日,我们能看到帐篷在寺院中,就是如今的僧人对那时的纪念了。

大经堂外面富丽鲜艳,红黄与蓝黑的搭配传达了藏人的热情。可能在如此高冷的地方,更需要热烈的东西来温暖人心吧。

门楣上的三层椽头,用雕栏画栋,美轮美奂来形容不为过了。

门廊的四大天王画像无论是线条还是配色,都绝对是精工。

经堂里没有人,想是僧人们都去休息了吧。只能看到五彩的经幡,五彩的绒绣静静垂立。里面隐约有念经的声音,屋里很暗,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循声而动。两侧都是唐卡,光柱照耀在度母、佛祖、金刚的脸上,我仿佛回到了敦煌洞窟。再向里转,发现原来佛经声源自一个录音机,被放在金色佛像的背面了。
只有我一个人,感到有一点空,不仅是身体的空,还有思维的空。

大殿的西侧,一排八宝如意塔,善逝如来八塔。它记载了佛祖释迦牟尼从出生到涅槃的业绩,从东到西依次是善逝塔、菩提塔、转法轮塔、天降塔、神变塔、和平塔、尊胜塔、涅槃塔。这是藏传佛教寺院的标配了。

阿柔,这个名字还真有点温婉的意味,其实却是部落名称的译音罢了。寺院在经历了颠沛流离后,最后在山边落脚,如今的面貌是文革后重新修复,它已经成为了当地最有影响力的格鲁派寺院。历史早已经成为了书本和度娘里的文字,只有信仰从没有改变。
远离闹市,修隐山林,这种出世的思想与入世的清真大寺选择了闹市区反映了不同的哲学思想。
我们从闹市躲避而来,兜转在无人的经堂,听雨声、赏壁画、寻佛音,让心休养生息,想来也是佛祖他老人家的功德了。

冻得哆哆嗦嗦的我们入住了半山腰的帐篷旅馆。跟着海宁祁连八宝镇里吃最富盛名的羊肉。
不得不承认,我在北京吃的羊肉实在是low了好几个level啊!

羊肉面片,暖和呀!!!穆斯林的面食不是盖的,非常好吃!

寒意随暖食消散,玻璃帐篷被空调和热毯烘烤着。雨夜的祁连山没有声响,
过去的时光虽然坎坷了一些,却也乱哄哄、暖烘烘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星星打扮好了都在山下,
月亮犹犹疑疑却不孤独。
      ——顾城《我会像青草一样呼吸》

北京大老远的跑来海拔3000多米的地方“作”,就是来听佛陀说:世界本就是痛苦滴!
就是来听真主说:有理想在的地方,地狱就是天堂;有希望在的地方,痛苦也成欢乐! 

6月26日,一觉醒来,雨过天晴,从卓尔山下来,一路直奔黑马河。车过刚察县,海宁问我:“刚察好像有个寺,是什么?”我说:“从攻略里看到有人去过刚察大寺。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正说着,前面就看到一处矗立于草原上的珈蓝。

环仓秀麻寺

寺院的规模并不大,我们停车径直而来,看到了它的铭牌:环仓秀麻寺。这里不是刚察大寺,海宁说这里的地势平坦,有时会赶上藏族的赛马会,非常热闹。所以,他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也是教众喜爱的地方喽。

正面大殿是平顶的藏式风格,金顶和双鹿法轮照样闪亮。

古朴的门有十相自在保佑,门环的兽头有哈达妆点。

在一侧的墙上我又看到了“和睦四瑞”图案。大象、猴子、兔子和鹧鸪,一个摞一个。这个东东我在尼泊尔最早看到,在内地寺庙没有见过。这是一个尊敬长者、和睦相处的故事。
佛陀最年长的弟子之一舍利弗在吠舍离,未能找到落脚之处,而一些年轻弟子跑在他的前面很自私地为自己找到栖身之地。第二天清晨,佛陀得知了舍利弗独自一人在大树下栖身过夜。针对年轻僧人中盛行的自顾自的态度,佛陀讲述了《本生经》中“尊老”的寓言。
“一次,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棵印度榕树下住着鹧鸪、猴子和大象三个朋友。它们之间互不尊重。为了明确谁是长者,它们开始讨论它们栖居的这棵大榕树的年龄。大象首先发言,说当它还是个幼象的时候,这棵榕树仅是一个小树丛。猴子接着发话,声称在其幼年时,这棵树只不过是一株幼苗。鹧鸪说它曾经吞食过最早的树种,这棵强壮的大树实际上是从自己的粪便中长出来的。于是,鹧鸪被尊为长者,排在猴子和大象之前。动物王国从此和谐宁静起来。”
佛陀宣布,从今往后,僧众中的长者一切优先。他解释说,在其前世期间,他的弟子目犍连就是大象,长者舍利弗就是猴子,而佛陀本人就是鹧鸪。后来,野兔也加入到这个传说中,它就是佛陀最年长的弟子阿难陀。野兔在年幼长老顺序中排行第二,因为当树发芽时,野兔最先看到它。 

两侧的四天王还算鲜艳,转经筒已经少了一个。
我们正在犹疑,从旁边的一间小屋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僧人,很瘦很黑。
冲我们笑。
海宁过去问:“您知道刚察大寺在哪里吗?”
还是温和的笑。
他听不懂汉语,只是笑。
冲我们指了指一边的经堂。我们跟着他走进了殿中。

他一定是认为我们是拜佛的人了。
可是刚刚下车时,竟然忘了带钱。我示意,想回去拿钱。海宁说:“不用,我给就行了,我是相信的。”
我们心里惴惴地走进殿堂,一个很小的地方,但是与佛像相对的墙面有很鲜艳的唐卡,我那微薄的佛教知识略微发挥了一点作用,知道画的是白度母和绿度母。
低头合十,向神明致敬。
回头看,那个年轻的僧人正在锁门。我鼓起勇气,举着手机,向他比划着:“能给您照个相吗?”
温和的笑容,他点了头。腼腆的双手摆在身体两侧。
我真有点惊喜了,哆哆嗦嗦的按动了手机快门。
记录下了僧人的笑容。

回家后,我在百度上找,却发现上面说什么这里是环仓秀麻部落的账房寺,属于格鲁派,1958年消亡。消亡?!那我的感动和欣喜是虚幻的吗?
度娘不是一般二般的low啊!

刚察大寺

继续驰骋在刚察草原,到达刚察县城了,竟然看见了佛眼,在尼泊尔叫“布达”,就是佛的意思。他在这里的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更亲切。

湟鱼皇帝

在询问了几个当地人后,我说:时间不够,就算了。海宁很执着:既然都到了,还是应该去看看。我们走上了寻找刚察大寺的路。
这并非在我的行程中,只是狼兄知道我很乐意去参观有文化和历史的地方。
我在地图上看到了它的位置,距离县城25公里,位于北边的沙柳河镇恩乃村,德旦冷宝山德钦文桑山之间,伊克乌兰河与恩乃水汇合处。对于每天好几百公里的海宁来说,好像应该不是事儿了。
车沿河岸的土路飞驰,两侧逐渐变换着场景,绿色的草原和突兀的山梁飞速后移。

乌云在追赶我们的脚步,忽然,海宁说:“到了!”我从车窗远望,哦,这才能称作“大寺”吧。远处的青山脚下,金顶飞檐,红墙灰瓦,错落有致。

车停在了山门的前面,有几个红衣的僧人站在一旁张望。我们下车后和他们寒暄几句,其中一人的汉语还可以了。“这里不要门票。”“你们是北京来的?那可真远呢!”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北京就是两个遥远的字,我们是从那模糊的字眼里跑出来的奇异果;对我们来说,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呢?

金顶大经堂也是标配了。没有人,只有几个年轻的僧侣在门口打扫。我们绕到背后,依山而建的几座庙堂也要去看看。这里似乎还在建设,到处都是砖瓦的堆积。

有个僧人在路上停留,手里抓着酥油桶。

登上最近的一个殿堂,门锁着。我俩有些遗憾的四处张望。然后,突然菩萨显灵了。刚刚那个拿酥油的僧人走了上来。他要给门前的酥油灯加料。我们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然后,他转头看我们,笑!
“进去?”生涩的汉语。
“进去!”相视而笑,我们使劲点头。
他从红色袈裟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殿门。
吱呀声伴随着光,照亮菩萨的脸,也照亮了我们的心。
正中是供奉了一位金刚的像,僧人说:“@#¥%&”,没听懂,是藏语。他很和蔼,又指向旁边的:“五台山。”哦!终于明白了:“这位是文殊菩萨。”三个人都笑。
向神明致敬后,我们走出来,指指更高处的一个殿。
“上去?”
“上去!”
然后僧人指向下的一条路,示意我俩先下去,从旁边的一条土路上山。我们依言而下,一扭头,却发现他身形灵敏地从墙边的拐角翻了过去。
我俩气喘吁吁地爬上去,中途还要歇一歇,这高原爬山不是闹着玩儿的,

蓝天白云草原广袤,飞檐斗拱金顶叠嶂。真好看,就是有点氧气不足。

远处大门口,一排八宝如意塔整齐洁白。一边的低矮建筑应该就是寺院的附属了。位于山麓地带的藏式喇嘛庙大都取自由式布局、没有总体轴线也没有事先规划,遵循着一些布局的规则,如寺庙多北负山坡,南向平地,在后部高处安置体量高大色彩鲜丽的经堂和佛殿,其外安排活佛府邸,在外三面围以大片低矮小院,居住一般僧人。

最高的这一座,是白伞盖度母的供奉。我们是在僧人的指引下看到了门口的几个汉文。我向度母她老人家拜了拜。回去的路上查了一下,原来她可以算是众佛之母,可以止战争、除灾祸、还保护行旅。真是拜对了!
要离开了,我因为在环仓秀麻寺的经历,所以又鼓足勇气,询问是否可以照相。没想到,僧人以为我要给佛像照相,竟然也点头同意了。同伙说:“给佛照相不好,还是别拍了。”同意!
“那您可以和我们照个相吗?”我小心的问。
他非常不好意思,笑着指着自己的袈裟说:”脏了,不好看。“
我们赶忙表示:”没有问题的,我们不介意的。“
他把袈裟重新围了一遍,在众佛之母的殿前与我们合了影。

乌云赶过来了,在我们参观完刚察大寺之后。

这是一座有百多年历史的格鲁派喇嘛庙,其母寺是位于湟中县的支扎大寺。现任活佛:第五世色拉嵌巴·俄昂松热尖措。
与阿柔大寺相同,刚察,也是一个部落的名字。
最早刚察部族从西藏迁移到长江上游果洛地区游牧,后又迁至达日根拥地区游牧,并在当地建立了格鲁派寺院。清雍正二年 蒙古族上层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后,清政府准许黄河南岸的藏族牧民到黄河北岸的草原上放牧。清咸丰十一年 将青海湖北岸的草原划归刚察族13个部落,借以补偿历史上藏蒙两族械斗中被冤杀的13个刚察部落头人的命价。于是刚察族所有牧民从黄河南岸迁至青海湖北岸,建立了新的家园,该寺亦随之搬迁。清同治五年 ,刚察群众遵照已故老千户喇嘛拉布旦的遗嘱,经过卜择,在那仁沟地建起一座蒙古包经堂,四顶牛毛帐房规模的帐房寺院。
清宣统二年 ,因久旱不雨,畜疫流行,人心惶恐,经世袭千户角巴卜算和活佛的判断,认为原寺址并非吉祥圣地,要另择净土,才能消灾去难。经过反复卜选,最后迁至今伊克乌兰河畔西山角下。
当然,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文革后的重建。

返回刚察的途中,海宁把我们拉到了刚察县边的湟鱼洄游坝上,这个时节正是青海湖特有的裸鲤——湟鱼的洄游时间。
由于青海湖是咸水湖,而湟鱼本身是淡水鱼,所以水体的盐度和碱性都不利于湟鱼的性腺发育。为了繁衍种群,这些奇怪的无鳞鱼每年五六月份都会逆流进入青海湖周边的淡水河流,产卵后再回来。
这是一场盛大的生命旅程,很像美洲的鲑鱼。在极盛期,往往可以看到整个河水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鱼,还有鲤鱼跳龙门的情景。
由于周围的淡水河还承担了农业灌溉的任务,都修了拦河坝,会导致湟鱼无法越过,无法产卵。所以刚察县在几条主要的河流都修建了阶梯式的洄游通道,便于湟鱼通过。

可能是上游放的水过少,通道下游的河道几近干涸。我们还是看到有不少湟鱼在挣扎。当地人在河道边把搁浅的鱼扔回水多的地方。
湟鱼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今天的感受,我去过西藏,去过大昭寺、布达拉,我也去过少林寺、南岳衡山等等的寺院。
我不是佛教徒,只是知道在过往,甚或如今,宗教都是最精美艺术的载体,宗教可以积聚财富,积聚人才,让最虔敬的心血注入最灿烂的作品。
我看到过僧人们现代化的生活,也听说过高僧大德们与世俗世界的纠葛,但是我从没有真正去接触并了解这个世界。所以,当不会说汉话的僧侣,黑红的脸庞映照着温和的笑容,给我开门,让我照相,与我合影。我才发现,原来我和佛教如此之近,原来远离世俗的宗教并非高高在上,原来艳丽的装饰、庄严的佛像、精致的壁画都需要有人的衬托,才更显温暖和美丽。

只有在你生命美丽的时候,世界才是美丽的。
      ——顾城《顾城哲思录》

海子诗歌陈列馆

6月27日,一整天,我们在柴达木盆地穿梭,白色的盐湖和彩色的金子海在荒漠中显得弥足珍贵。到达德令哈时,已经晚上7点半了。酒店的人和同伙说,海子诗歌陈列馆已经关门了,这里正常下班时间也是6点左右了。不过天还是特别蓝,光线很充足。
想到明天会上哈拉湖,估计回来也要7、8点钟了,我决定还是去看一下,膜拜一下。同伙说她不感兴趣,那我就一个人去吧。
出门打了个出租,距离很短,就五块钱。我还问,都快八点了,还这么亮,德令哈有夜生活吗?司机用异样的目光瞅了我一眼,生硬的回答:“没有!”
果然,门口很安静,没有人,只有旁边的一家海子茶馆似乎在营业,门帘后有人影晃动。

这是2012年成立的纪念馆,据说海子的弟弟也会经常过来悼念。而且,网上看到这里也会不时举办诗歌会,应该不仅仅是海子的粉丝吧。
整个建筑是仿中式的古建筑,另一侧还有一家德令哈的特产商店,只是也关门了。

网上说在周围还有一个类似于街心公园的地方,有许多海子的诗刻在石碑上供人阅读和纪念。我转到了另一边,才发现了隐约在树林和草坪中的石碑。

这条路两侧大概有20座形式各异的石碑,错错落落,就好像是海子诗歌一条街。西北的青白杨和茵茵绿草让汩汩巴音河水都有了诗意情怀。

这是海子弟弟写给天堂里兄长的信。

同道中人的纪念诗。

所有的纪念碑中最有诗人气质的一个。
我一直都觉得诗人是另一个物种,他们虽然在生理上是成人了,但是心里绝对是婴儿,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保有着最纯真、最本质的心境,才能肆无忌惮的呐喊,无所畏惧的前行,无牵无挂的离开。
我不是诗人,却能从他的文字中感受到一个婴孩的苦痛和孤独,当然还有爱和喜乐。

其实刚到的时候,就听见了很大的音乐声,向巴音河那边望了望,以为是跳广场舞的。
直到绕到陈列馆的背面,才发现这里正在举办诗歌文化节,而且陈列馆还开着门,可以进去,实在是意外惊喜了。
好像正在彩排,巨大的扩音设备里传来的是刀郎的沧桑声音《德令哈一夜》。

这座陈列馆里收藏了海子生前的一些物品,主要是书啦。还有诗人的手稿,以及学界对海子的研究分析文章。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是诗人与德令哈这座城市的纽带。

歌声一直没有断,我漫步出来,纪念馆正对着的巴音河有喷泉直冲蓝天。西边的太阳让水柱分解了她的光彩,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粒子在水面上抖动。有风从对岸吹过来,没有吹走彩虹,只吹皱了河。

德令哈,很干净,天很蓝,人很少。
今晚我在德令哈,她已经不是诗人笔下的“雨水中荒凉的城市”,而这座城市却一直怀念逝去的灵魂。
今晚我走在德令哈的街头,阳光照着我的脸,我可以抓住我的感动,可以拥有戈壁、草原、和青稞。
今晚我在德令哈,我不寂寞、不失意,我有的是希望和勇气。
所以,我不可能成为诗人。

怀着诗意的满足,去吃饭!点了一碗“炮仗”,在一家清真饭馆。
我指着菜单:“炮仗是什么?”
高鼻深目的服务员莫名的看着我,好像听不懂?
“哦,好吧,我来一碗炮仗吧!”
原来是面条,被切成了小鞭炮那个样子,好多油,好多肉。太多了,浪费了不少。

明天就要上哈拉湖啦,还真有点小紧张。
今天是物质精神双丰收了。
现在坐在这里写游记,想着怎么也要给海子不一样的总结。
他和顾城一样,都曾经是灯塔,照亮了一代人。我只是在这次的旅行前,才真正认识了他。他的东西实在不是仅有大海和春天,比起顾城,海子更沉重,但是也更广阔,更澎湃。这肯定和他的出身以及经历有很大关系。在往来西北几次后,我们看到了戈壁、荒漠和草原,还有喜马拉雅和西藏
所以他和顾城不一样。顾城用血腥和决绝带走了自己的梦幻和爱恋,以为“合上双眼,世界就与他无关”了。
海子,25岁,他选择孤独地离开,是在这个弥足珍贵的人间,他已经找不到像植物和水一样的幸福,还是他觉得奈何桥边的彼岸花更加美丽,他的魂灵已经自由了呢?我更愿意相信后者。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一层层白云覆盖着,
我,
踩在青草上,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泥土高溅,扑打面颊,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海子《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贵德地质公园

6月29日,告别德令哈,告别哈拉湖,告别海子。方向,东,最后一个目的地:贵德。一路高速,途径了德令哈高速路边的尕海湿地,从青海湖的南线看到了迷蒙中的青海湖。向南、再向东、翻越拉脊山。然后,就感觉温度上升了,两侧的山的颜色突然不一样了,红红的。
车停在了贵德国家地质公园门口,我们要去参观贵德的丹霞地貌。

实际上省道101是穿过了丹霞区的,一路上的红色、灰色的山沟壑纵横,也很有气势了。

公园的主景区就是“阿什贡七彩峰丛”,其实还包括了另外两个黄河河谷、麻吾峡景区,就是不在一块儿,有点奇怪。
整个景区的规模不是很大,算是丹霞地貌的精髓了,管理不错,就是人文部分有点牵强,可能开发的人也知道景区规模不太大,需要一些东西来补吧。导游就是那种最常规的青年人,面无表情的背诵着描述词,有点缺乏诚意。当然,能在这里做这样的保护措施,并且在硬件上达到如此水准,已经可以了,希望随着发展,这里的开发可以更上档次吧。

进入景区后,要先参观一个地质博物馆,主要介绍了贵德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和丹霞地貌的形成,不去黄河河谷和麻吾峡的,可以看视频了。
一大堆石头中,我就记住了这个:沙胆石,(一开始以为是沙蛋石,长得像鸡蛋?)说是在黄河中由泥沙和石头形成的,很好玩。

有电瓶车带游人进入中心景区,这里叫女娲峡,红色的砂岩和砾岩被风雨勾勒出了纵形排列的人形,因此当地人就可以意会了:女娲娘娘正在造人,半截没完成,不知道去哪里休息了。

突兀耸立的褐红色山脊在水平型层叠的表面又有纵向的沟壑,自然之手用风雨和重力创作了一件巨型雕塑,非常现代派,你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

青灰色,白色、灰色也是这里的特色,要比赤壁丹霞更加丰富。

设计者颇有心计,在景区中心挖了个水塘,并做了一个江南园林的景观,来应和贵德“高原小江南”的名号。

山水相依,雄伟与瑰丽并存,广博与灵动表里。
当天,天气一直阴阴的,墨青色的云在远处滚动,有人说丹霞的色彩在阴雨时更艳丽,似乎没有错。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倒影在小桥流水人家的风姿中,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间啊。

一路走来,同伙一直很幸福。突然指着对面的山说,那是佛吗?
好像有点意思,看来把自然赋予文化内涵,会让人更有层次感嘛!

琼毛寺

时间已经快到晚上6点了,海宁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寻找琼毛寺了。这是我心心念的地方,刚到西宁时,海宁就问过我,那是什么寺院。
那是什么?我还真不是那么明了。我只是在攻略里看到了它,说它是本教的寺庙,我没怎么听说过本教,只在网上简单搜索了一下,知道了远古的象雄文明,知道了阿里冈仁波齐,还有玛旁雍错。
呵呵,之前就一直心心念地想去那里,看圣山和圣湖,本来医院有一个支援的项目,可是却没有被选中,心里的不甘化作了对琼毛寺的期待。

我们只知道琼毛寺位于贵德县城13公里的瓦家村,导航的道路在一个路口因为施工断掉了。海宁探出头,询问如何到达琼毛寺,一个骑三轮电动的大爷很积极的说:“跟我走吧!”跟了100米,海宁说:“这样得走到啥时候,太慢了。”重新探出头,问了大概的方向,道谢,奔驰。
拐了一个弯,继续问路,看来人比导航好使。绕过了修路路段,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两旁的土路暴土扬天,周围都是土房子,还看到了一座清真寺。
贫穷,是我的第一印象。

大概十几分钟后,在一个小路口,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牌子:琼毛寺。
右转,一路向上,两侧看不到什么人,在一个十字路口,几个人都有点狐疑,走哪边?不管啦,先左拐,终于看到了一位老大妈,在院子里做活。海宁同志下车,高声用当地话询问着。大妈好像听懂了,回答:“@#¥%……”海宁一副无语的表情。
倒车,重新向上走,路边的一位大婶似乎会汉语的样子,:“琼毛寺吗?”用手一指,继续向前。

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金佛,逆光让他很肃穆,却不是很威严。他的样子好像我们这里的玄奘法师啊。站在如此高冷的地方,应该可以让佛法广布了。

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藏式寺院,一样没有明显的对称风格,一样色彩艳丽,一样有着歇山式屋顶,一样有金顶耀眼。

因为时间的原因,殿堂的门基本都锁了。我们只能观赏它的门上的雕饰了。有一种受到汉族门神影响的气息。尤其是下边的两个神,特像我们老北京的兔儿爷。实际上,是四大天王了。中间是那个能吃的饕餮。

远处的山上一样可以看到风马旗在飘,山麓下的殿堂很周正。
和我们在刚察大寺看到的一样,这里也在进行着翻修和建设。当地对宗教的重视足见一般。
有点想起了意大利,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对古建的整修,虽然会影响参观,但是确实反映了重视程度。

非常惊讶的是,这里的僧人我看到的绝大部分是女性,而且年纪都不大。
走了几步,看到一群年轻的女尼,藏传佛教里应该叫“觉姆”,可能是看到我们两个陌生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我们也很好奇,走过来搭个讪。其中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会说汉语,另一个看来也喜欢我们,却一直害羞的躲在她背后咯咯的笑。
“你们在这里出家吗?读书吗?”
“嗯,我们读书学习。”
”你们是本教吗?“
“是,本教。”
“听说有一个这里的活佛建的小学,你知道吗?”
笑,摇头。我有一点遗憾。我的确是有一点想去看看这个学校的。看来,这次没有机会了。
“我们能和你照相吗?”
“咯咯咯!”背后的女孩笑的很开心。漂亮的小觉姆红着脸摇摇头。

大经堂就在下边,有三层高,很规整靓丽。

十相自在,鲜艳耀眼。

看到了龙的造型,是我们的权力和祥瑞的象征。在藏地,它是东方、春天和绿草溪流的代表。

双鱼造型,我们的文化里也是吉祥物。在藏传佛教中,它是印度恒河、朱木那两大圣河的代表,同时也是自由幸福的象征,预示着多子多福。

侧面墙上的图案表示了雍仲本教的不同之处,他们的“万”字是逆时针的,与印度教、藏传佛教以及耆那教都不一样。所以,本教的僧侣是逆时针旋转法轮,转山。当然,佛教到底怎么旋转,其实并没有定论。这个字符在藏地,就叫“雍仲”,是永生、不变的含义。最初都是源于对太阳的崇拜。
不过德国纳粹党也选择了这个符号,所以让人心里不太舒服了。他们的符号是顺时针的。

在火炬和酥油灯的照耀下,跳跃的图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查了一溜够,觉得像佛教的六字箴言“唵嘛呢叭咪吽”最后的两个字之中的一个。据说前两个和后两个都是虚词,代表了吉祥的意思,也不知道对不对。

一排排的满月图案代表了阳性的方便与慈悲。

后面的一座殿正在整修,我们看到了有妇女在给佛像上漆。

“唐玄奘”的下面是一个巨型的法轮,旁边有一排白塔护佑。

在他的对面,还有十几座白塔,这一点似乎和普通的寺院不一样。

说了一堆“一样”和“不一样”,其实都是表象。
雍仲本教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藏传佛教的源头,或者我可以这样表述吗:本教起源于阿里地区冈仁波齐神山,在印度佛教传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当莲花生大师来到西藏后,他吸收了本教的教义,创建藏传佛教的密宗,随着佛教的发展,藏传佛教与本教虽然有冲突,但是也有融合。最终,藏传佛教成为西藏地区的主要宗教,而本教也没有完全消亡。
现在,也有人说本教的辛饶弥沃佛是阿弥陀佛的化身,与印度的释迦牟尼佛都是佛的化身。
我们看到的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的不同,大都与本教相关,比如:今天藏民的习俗和生活方式,有许多也是象雄时代留传下来的。藏民的婚丧嫁娶、藏医,在某种程度上仍沿袭着本教的传统,藏民还有许多独特的祈福方式:比如转神山、拜神湖、插风马旗、插五彩经幡、刻石头经文、放置玛尼堆(本教传统是刻有光明八字真言:“嗡玛遮么耶萨雷德”的石堆)、打卦、供奉朵玛盘、酥油花甚至使用转经筒,都是本教的遗俗 。

离开的时候,那边来了一位觉姆。她拿着个手机,在给我们照相。
如此亲切,我马上要求也为她照相,与她合影。
她非常高兴,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应该不是觉母,穿着普通孩子的衣服,我们在心里默默问:“是她的孩子吗?”
我只知道藏传佛教的宁玛派是可以结婚的,不知道本教有这个要求吗?还是可以在年纪很大时候再出家?

告别时的欣喜不是离开而是再见和满足。
我从来都觉得读书很重要,后来发现在旅途中的所闻所见同样是我学习的过程,而且印象更加深刻。
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吗?反倒现在越来越希望获得更多的知识,希望去寻找自我的未知,那种感觉就如同回到童年,突然间睁开了眼,想去走,想去看,想去体验以前没有的。
雍仲本教的见闻对我来说可能是没有用处的,但是寻找琼毛寺的过程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刹那间看到山坡上的佛和金顶,与觉姆的交谈和留影,寻找宗教的符号都是有意义的,因为学习是有意义的,学会交流和微笑,感受善意和理解是有意义的。

我喜欢在路上走,
一个人,
看着太阳,
看着她从草尖上,
从羚羊的角弯里,
从干燥的秸秆上升起。
      ——顾城《我喜欢在路上走》

我也喜欢在路上走,可以不用一个人,可以看太阳,可以看动物,可以闻青草的芳香,可以很开心,很满足,
所以我不是诗人。

贵德古城

6月30日,青海的最后一天了。我们的目标是西宁的机场了。只是在最后一天,我的行程也很满。早晨八点,我们来到了贵德古城的中心地带,玉皇阁。这里是汉族的宗教地,让我们的旅行很圆满,儒释道,都齐了。
玉皇阁还没有开门,我们在周围的花园里信步游荡。看到两棵老梨树,海宁说:“贵德的梨很有名。”
贵德长把梨的特点是非常耐贮藏,可以放3-4个月甚至半年,果肉变软,非常甜。而且,可以冷冻储存,颜色变成黑的,卖相不好了,但是味道非常棒。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否则一定要带回去一些尝尝了。

这里还隐藏着一座新修的仿古建筑,在绿树掩映里颇有些意味。好像是一所少年文化馆。
我想起了在地质公园的江南园林,感到这里的儒家道家文化也很有传承。

城隍庙也没有开门呢,我们看到了门口精致的绘画,海宁童鞋马上想到了以前的连环画,恩恩,同为70后的我有同感,很亲切啊。

八点半,开门了。门票20元一个人。
几进几开的院落呈对称分布,非常规整。

雕花的影壁墙,层层的飞檐我们民族最可珍视的特色。

岳飞庙的进门里侧是一个小戏台,有一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远处,玉皇阁直冲向天。

建筑本身属于道教,陡立的台阶让我想起了吴哥窟的神庙,都要创造一种神在上,需匍匐的效果。

爬上来,可以看到有些残破的土城墙。

我们的卷毛狮子可以一览众山小了。

整个贵德古城都是明清时期的传承,古色古香,厚重大气,表达了儒家和道家的世界观,中规中矩又宁静致远。

水车广场,中华福运轮

水车广场是近距离欣赏黄河的最好地段,如今已经被包裹起来了,可以坐免费的电瓶车过去,我认为主要是希望大家先到那个金色的据说是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巨型福运轮参观。门票:60元。
说实话,我从进门看见这个金灿灿的大转轮就觉得门票花冤枉了,虽然它是用纯金包裹的,而且是黄河水驱动的,蓝天很好,飞鸟很好,我心里有点不好。

远远的可以看见清清的黄河

颇有点塞上江南地味道。

后来,才发现,转轮的下面还有一个藏传佛教博物馆。全息摄影的菩萨,各种佛教箴言的摆件,都觉得还不错啦。直到爬上三层,这里四周都是金色的佛和菩萨雕像,非常精美。最主要的是:有一个老喇嘛一直在念经,并为每一盏酥油灯添加酥油。我们在他身侧默默注视了良久,然后目光被周围的绒绣和唐卡吸引。
在玻璃橱窗后面,一幅幅唐卡艳丽精致,这种精致绝对是信仰使然。我曾经见过有人从西藏尼泊尔请的唐卡,乍一看很不错,但是仔细去看每一个形象的线条,就可以看出高下了。这里的唐卡足有二三十幅,每一个都可以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尤其是红唐、黑唐,最让我们两个挪不动步的是两幅用金箔画的纯金的金唐。菩萨的发丝根根必现,我们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惊诧和惊喜。
我们出来时的反应是:60元太值了。这要是在北京,要看到如此精品,那得花多少钱呀!
整个建筑内部不允许照相,我只能回来从网上下载了一副和我看到的差不多的,聊以自慰了。

这是制作唐卡的天然颜料,由于是天然的,因此不会褪色,历经风雨,鲜艳依旧。

从中华福运轮门口,继续坐电瓶车,来到大水车的广场。黄河,就在这里,碧水蓝天,树木葱笼,难以想象,我在山东看到的黄色的大河在这里是如此清澈。

所以说:天下黄河贵德清是有道理的。

黄河在这一段,一直很绿,很清澈,尤其是在丹霞的背面,这是海宁摄影师为我们找到的美丽。

蓝白红黑,层次分明,道路的美丽有时是景点不能比拟的。

另一条黄河大桥,在五色经旗的映衬下,黄河一路而来,带动两岸的黄沙,一幅瑰丽图画。

车继续开,我们翻越拉鸡山。有的地方写“拉脊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对。又有小羊们慢慢吞吞的挡在路上了,似乎对鸣笛声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呢。

山坳里有金顶寺院为旅人祝福。

也有孤独的“拴马桩”拦住我们的脚步。

浓绿遮盖的山峦被曲折盘旋的公路装饰,让人觉得原来有人的地方才是有灵性的地方。

在3000多米的垭口,矗立着一座藏人的山神庙,宗喀拉则。它是2014年建成的,是国内最大的拉则建筑群。
在青藏地区,藏人对山水自然的崇拜由来已久,成为藏区生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高山、垭口、峡谷、草原随处可见的“拉则”,便是最具有约束力、威慑力的生态保护利器。拉则是欲界天龙八部或对部族有功勋的先祖之灵寄住在山水树木并护佑子孙后代,人们为了供奉这些神灵,为其修筑的城堡或宫殿。
拉则分赞普拉则、大臣拉则、英雄拉则、富豪拉则等多种,“宗喀拉则”是群众拉则,诚如莲花生大士所说:“群众拉则建在山梁,护佑群众人丁兴旺、财源茂盛。”是世居青海的藏、汉、吐、蒙等各民族群众集体祭祀世俗神灵的民间信仰场所。

在我看来,这里应该就和我们的山神庙差不多,我在拉则里竟然发现了二郎神的供奉,足见民族大团结深入人心啊。
看管的藏人一直在屋里屋外的转悠,内部是不能照相的。

"拉则”是藏区山口、山坡、主峰、边界等处用石、土石所堆砌的石堆,其上插有长竹竿、长箭、长木棍、长矛,还拴有经幡。这种拉则在藏族、蒙古族、裕固族、摩梭人和部分纳西族地区都十分流行。
在拉则五彩旗帜的相框里,是英雄的枪剑和被风吹成羽扇的云彩,山民在如此诗意的地方祭拜先祖,祭拜保护家园的神明肯定会灵验了。

塔尔寺

过了拉鸡山,再过去,就到了湟中县,我们此次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大名鼎鼎的“塔尔寺”。
这里的商业化非常明显,可能也是因为和省会比较近吧,同时名头又很大,是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
门票:80元。如果请讲解员,要160元。
这里即使进入院落,也不能照相。除了几个位于后部的新建殿堂。
那个有大佛塔的金顶大殿,人头攒动,一堆讲解员,一会儿一个,不用请也可以了。就站在那里,就能听到。

塔尔寺正在修建一座有冷冻室的馆堂,用以保存酥油花。所以,在这个季节,我们只能在玻璃后边看到几个没有融化的酥油花。的确堪称一绝了,完全是僧人在冬天徒手制作的,很漂亮。

那个著名的大金顶。

总体来说,塔尔寺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太好的印象。虽然,我也觉得佛教、僧人完全可以与时俱进,过现代化的生活。但是,过度的商业化,会让人心浮躁,并且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戾气,让人不太舒服。
宗教的本质应该是让人心静的,内地的很多寺院都变成了利益的俘虏,看来,这里也没有免俗。非常像我在欧洲看到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的教堂,恢宏华丽,亮瞎双眼,但是,真正打动我的是哥特式的,是那些隐藏在小城里的朴素教堂,以及里面的花白头发的修士。
所以,如果让我选择,我会给刚察的寺院,琼毛寺打满分,而这里,也就及格吧,好歹没有人拉着我强迫我交钱买香。

到这里了,就到这里了。我和狼兄的故事有了一个精彩的开端。
需要把我的行程总结一下,因为这才是我的心血呀,当然少不了狼君的帮助。
西宁(清真大寺)——祁连(卓尔山)——黑马河(青海湖)——茶卡盐湖——金子海——德令哈(哈拉湖)——海子诗歌陈列馆——贵德(地质公园、琼毛寺、古城、黄河)——拉脊山——塔尔寺。
由于第一天没有赶上飞机,我们错过了祁连的八一冰川。海宁说:“留点遗憾吧,还会给未来留下再来的借口。”余深以为然。
行程只是文字,那些连接线才是真的美景,那些文字背后的人和故事才是真正的感动。
最后,再次感谢狼君自由行车队的段德强13119713246,韵海宁kk216801,感谢缘分,让我们一起走过画意诗情的青海,让我们一起阅读诗情画意的青海
盼望再次相聚,共同行走,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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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嘛?有种不过瘾的赶脚= =

2016-07-21 10:30

2016-07-21 10:43

楼主游记很棒,照片也拍很漂亮。求个QQ或者微信可以吗?有些旅行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您,私信给我吧,谢啦谢啦~嘻嘻

2016-07-21 13:09

2016-07-21 23:51

2016-07-21 23:51

2016-07-22 06:34

引用 lulubarrie 发表于 2016-07-21 10:30:08 的回复:

结束了嘛?有种不过瘾的赶脚= =

回复lulubarrie:我也想多呆几天,可惜没有假

2016-07-22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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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2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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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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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篇,感觉自己身在其中了,哈哈

2016-07-25 19:54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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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想念 发表于 2016-08-19 08:27:14 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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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想念:非常感谢一直在读我的文字。青海的确是一个有风景有文化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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