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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贵德——许你青海长云暗雪山

前言

当我坐在印度颠簸的火车上,翻看青海一路的照片时,好像在大口大口吃冰激凌。

夏伍月,青海以一场鹅毛大雪迎接我。
前一天穿着单衣的我还在零下七度的雪山间发抖,
这会儿感受着开挂国53度的高温,一万次回想拉脊山垭口的白雪纷飞。
在一整月从赤道之南飞至青藏高原再进入南亚大陆的漫长旅行后,我最怀念的居然不是色彩浓郁的异域风情,而是是中途这段不期而遇的惊喜。
三次来青海,留下了“雨神”的称号。
12年前的5月,因为大雪封山没能去成青海湖
4年前的炎夏,一场暴雨冲断了山路,阻拦我前往黄河源;
这一次,先是漫天狂沙,继而是黄河落雨,转雪,却在我即将离开时雪霁天晴,留下惊艳美景。

这次在青海待的时间很短,主要是为了一补上次未能看成的“天下黄河贵德清”,顺便参加贵德的“吃货节”尝尝正宗的西北风味。
一同前往的还有摄影超赞的文艺大叔小虎牙。出发前虎牙一直跟我讲,青海人很能喝。。。你是山东姑娘,你好好跟他们喝,我拍照。我回敬以迷之微笑,酒量这种机密怎么能随便暴露。
很不幸,在南半球三点等日出雨天爬火山夜航冷气凉的狂轰乱炸下,我终于风寒感冒,躲开了青稞酒一劫。只剩小虎牙孤身作战,实在惭愧惭愧。
关于此段经历,敬请期待游记 【去印尼】拜访远洋孤岛

风土

西安中转的时候听说贵德下雪,西宁只有1度,看看身上的衬衣跟短裙,咬咬牙决定用脂肪层御寒。
火车在早上到达西宁,机智如我在裙下套上了qiu裤。包车司机王师傅和他的别克GL8已经在等候。
躲开早高峰,车驶离市区后,在塔尔寺附近一家牛肉面老店吃早餐。王大哥推荐的地方果然不错,7块钱一碗的牛肉面味道感人。才发现一行人都是行家,几碗面有二细、韭叶还有毛细,每个人都选了不同款。看来接下来的吃货节有得尝了。

《艽野尘梦》里曾写道:“入青海,黄沙漫漫,四野荒凉。”这样的景观在北上的青海湖周边是不可见了,王洛宾一曲《在那遥远的地方》唱火了金银滩的美丽姑娘,刀郎那首《西海情歌》打破了雪山的宁静,想真正体验远荒之地的青海,那就只有出西宁往南,去贵德亲自感受了。
沿途的风光大概是这样的

这样的沟壑

这样的山路

这样的安静的西北蓝天。

用虎牙的小飞机看去,国道好像是红色山谷里面一条深色的飘带

走进贵德国家地质公园,会看到颜色更绚丽的山川。极具设计感的展厅详细介绍了板块运动与几亿年里海枯石烂的地形变化。博物馆里摆放众多黄河石珍品,还有馆主的一双破旧不堪的登山鞋。据说他曾散尽家财又东山再起,靠这双登山鞋一步步打下了江山,斥巨资修建保护起家乡的这片丹霞地貌。望着鞋子上皲裂的口子和泥沙,可以想象当年他的不易,而对家乡的这份情怀也让人敬佩不已。这个离西宁100公里的县城,离商业化的旅游太远,用如此耗心力的方式留住家乡的美,一定也是性情中人。

馆主另外用500亩地修建了黄河奇石园,里面收藏了无数形态各异的黄河石。

沿路看到了千姿湖,好大一片菏泽,在四面寸草不生的山岭间,这汪碧水居然让我想起了江南。缺一个“青箬笠,绿蓑衣”的渔夫,在斜风细雨里独钓。

厌倦了景区里不走心的桌餐,这次特意走进藏民家里,品尝地道的农家乐。绝不是藏区88元藏民家做客的哈达+歌舞+酥油茶的旅行套餐,在这里吃到了地道的几款贵德风味。

南海殿问道

海拔2000米的贵德不算高,藏、汉、回多民族聚集,在黄教东进、道教西传的历史变迁中,这里神奇的包容了不同宗教。南海殿的山脚下,是正在翻修的道馆,还有女道士在修行,不便打扰。殿前守卫南海观音金像的却是西王母。在藏传佛教兴盛的西域高原,屹立一座东土大唐而来的观音造像,金像下的藏经阁收藏的是藏传佛教的经典《甘珠尔》跟《丹珠尔》。

本就奇特,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几位远道而来的苯教信徒,他们来这里讨论经法。苯教之于藏族,就像儒道教之于中国,藏族先知创建的苯教又称象雄佛法,被称为藏族文明的源头。苯教的信徒相信万物有灵,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因此与藏传佛教的信徒一样,在雪山垭口撒五色的路马,扬起经幡,最具代表性的区别是,佛教信徒按顺时针转经,苯教的信徒逆时针转经。站在高台之上,我试图寻找一座清真寺,凑齐大中华最普世的五种信仰。
川西藏东南一带彪悍生猛的康巴汉子流着西域的血,眼眶深邃骨骼高大;日喀则拉萨地区安多藏人更有亚细亚高原特色,面部宽平,鼻梁矮,身材也较瘦小。青海甘南一带最多的安多藏族,介于二者之间,因为离中原近,逐渐从文化、血统上被汉化。
我好奇的打量藏族大爷,像这样盛装而行的安多藏人以很难遇见。对面布沟壑的藏族大爷看着我,一张嘴就是哲学的终极问题:“小姑娘,你从哪里来?”
我没做好准备,回了一句:“山东。”
事后在想,在这高堂之上,观音庇佑,此时若缓缓说出:“我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普度众生。”该有怎样的气魄。

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僧人,贵德当地的女苯教徒上山给他们做午饭。露天席地而坐包一顿水饺,已是盛筵。看到我在拍照,她们略带羞涩的躲着看着镜头,理弄发辫,随后就邀请我们一起吃午饭。热情好客是印在藏族骨子里的性格,这话真不假。

她们备好午饭,在南海殿前敲钟祈福,便离去,同行的一位老奶奶已经86岁,也颤颤巍巍地磕头,起身,再磕头。香炉升起屡屡白烟,一时有了信仰的神圣感。

天下黄河贵德清

我从黄河入海流的山东平原溯流而上,找寻一弯清澈的水源。本以为是山谷沟壑里细细的一流清溪,却没想见到一条泱泱大河。天空灰云滚滚,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不是期待中的蓝天白云。却遮不住两岸苍翠的绿树。脑补蓝天白云下大江东去波浪宽的景象,无奈的表示可能要为晴天再来一次青海了。

为众生诵经九亿遍

冒雨前往中华福运轮。这座世界上最大的转经轮引黄河水为动力,昼夜不停歇的转动。班禅十一世亲笔题名,众多得道高僧加持。按藏传佛教的说法,把经文写在风幡上,风吹幡动便是诵经一遍;把转经筒放入流水,水流经传也算是诵经一遍。高大到需要仰望的转经轮里放置了3亿句六字真言,每转轮一周,便是为自己,为所有人,世间的花,鸟,鱼,虫,芸芸众生祈福3亿遍。冰雨如倾,我们几人慢慢推动转经筒,在雨中为万物诵经9亿遍。唵嘛呢叭哞吽,四年前在塔尔寺,一位藏族老妈妈望着我念出这一句,为素不相识的我祈福,我对视她安静如海的眼睛默然流泪。今天,我将这一祝福加倍赠还。

彩砂堆制的坛城,在完工的一瞬倾述抹去摧毁,来表现佛教“一切虚无”的概念。
我只在西藏见过一幅坛城,像这样立体的坛城,还是头一次见。
转经轮内部请来了制作精美的唐卡,有的金粉描绘,有的堆绣而成,还有的用细小珍珠宝石填充制作。一幅唐卡有时会耗去工匠一生的心血,可惜最精彩的部分不允许拍照,所以不能呈献给大家。

鸿雁祝酒

感冒到了高原一发不可收拾,司机王师傅冒雨帮我买了药,还帮我要了热水。逼近零下的青海,因为这份真情也不再寒冷。
晚饭酥油茶管饱,可怜我不能吃油腻,眼巴巴喝着白开水。望着一桌子的烤羊排、羊肉盖被、土火锅,心疼的不行。
帅气的藏族大哥才让扎西带头开始了第一拨敬酒。
青海的敬酒规矩很是奇特,东道主不喝,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接受全桌人的敬酒,越尊贵的客人喝的越多。高度青稞酒,一口三杯,一圈下来已经有点蒙了。第二圈时,虎牙连连推辞,扎西请来了藏族姑娘,祝酒歌一唱,歌不停,酒不停。第三圈,虎牙以攻为守,率先出马致谢大家的款待,反被连敬五杯。
我的家乡山东不算能喝,只是出了个十八碗不醉的武松。自小见长辈喝酒,都是论斤,所以走出山东,哪怕碰上很能喝的东北人,也不怯场。但是鲁东大地所喝的是低度高粱酒,不能跟这青稞酒比。眼看着5斤青稞见底,我才理解虎牙之前说的“青海人很能喝”是什么概念。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大家兴致正起,卢大哥举杯便唱起一曲《鸿雁》。
“江水长,
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说藏族人会讲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这真不是吹的。
荡气回肠的鸿雁听的人心向往之,卢大哥举杯敬酒
“酒喝干再斟满,
今夜不醉不还……”
那晚的酒席我们天南海北的聊,从贵德的清水绿树聊到青藏山河,从理塘的白鹤聊到仓央嘉措的情人。

人情——大雨不减狂欢热

“鲜老虎”吃货节在贵德古城的美食街开幕。一整条街,随便吃,不要钱!一整只羊劈开烤全羊,边串边烤的大肉串,青海酿皮,炖孔雀,各具风味。
好不好吃?不要问!看图!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心心念的房车。60万一辆,土豪开来了两辆助阵。据说当下幸福指标是:有房,有车,有房车。如果说房子代表稳定的生活,车子代表体面的事业,那么房车象征的就是向往自由的心和说走就走的洒脱。有钱,又有闲,才算得上人生赢家。
美食街的尽头就是可以俯瞰贵德古城全貌的玉皇阁。

此处省略午餐酒席的情况,高潮在于饭毕,卢大哥说:杀回古城,我们露天摆酒,喝个尽兴。
此时雨过天晴,久违的高原蓝天下,山脉层次分明,我脑补此时黄河流水的美丽,想去近观,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处在微醺或大醉状态。
众人皆醉我独醒,原来是挺孤单的感觉。

天晴后的美食街迎来了更多的吃货,卢大哥在舞台中央摆了几箱青岛啤酒,敞开了喝。一路上说话不多的王师傅今天不用开车,也放开了跟大家伙闹在一起。能歌善舞的人已经随着音乐又唱又跳了起来,画风突变,吃货节变身音乐节。

那天下午我们席地而坐,耳边回荡着“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一直high到太阳落下西山。在回忆起青海之行时,《鸿雁》的旋律反复浮现,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在高原艳阳下,一帮人把酒高歌的景象。

冰雪拉鸡山

4年前拉脊山隧道没修起来,从西宁翻山到贵德还要半天的时间,那时候拉脊山还叫拉鸡山。寂寞无聊的路人先是抠去了路牌上的“又”让我误以为它叫“拉鸟山”,后来又有人遮住了鸟字的一点,山便成了“拉乌山”。去年跟青海的朋友说起“拉乌山”,才知道如此大误,这个梗我每次讲到,都笑的不行。
山的南面还是冻雨,远望去雾气蒙蒙里,高山已白雪覆额。矫情如我有一个特别文艺的愿望,去色达赏雪。然而今年一拖再拖,直到色达春草碧,这个心愿就搁置了下来。如今见到高原的雪景,一时又文艺起来,发了一条朋友圈 “浮生所愿,不过凭栏望雪。”看评论已经感慨一片。

黝黑漫长的隧道一出,来到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我像第一次见到雪一样兴奋地跳脚。

“漫天的你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我在想你。”
此时望着雪花鹅毛般上下飞舞,不知怎么就想起这句话。

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雪霁天晴了。
无比怀念曾经吃过的羊肉串。
“莫家街那里窄小逼仄的胡同里,夜晚会支起旧而脏的羊毡帐篷,昏暗的路灯下飘着白烟,炭火熏烤出温暖的感觉。那是我曾经吃过的最香的羊肉串,配着又酥又脆的烤馍馍,孜然放的多,略重口。回民的烤肉串一向量大味重,酱料抹不均匀,粗犷大气一如他们的性格。辣椒面呛的我嘴里火烧火燎,而砖茶却是又烫又咸。到路口小推车那里买一碗甜醅解渴。甜醅是青稞酿就,像是南方的米酒,却不醉人。帐篷外还飘着雪,恍惚记得帐篷里是一盏油灯,不知是不是脑补出来的画面。那晚的雪很大很大,翌日,大雪封山,原本要去青海湖,只能作罢。而我仍庆幸这场雪,让我没有错过烤的刺啦冒油的肉串。”
再读自己几年前写的日记,发现自己还是蛮有情怀的,不像现在,只会讲段子。

青海长云暗雪山

夜里梦到冯唐读诗,读的是《不二》。
“当晚大雪,如菩提树叶,如手掌,如渡船。月亮细窄,但是贼亮。”
早上醒来,天已放晴。
驱车北上,趁大地尚未回温,去看白发覆额的祁连雪山。
 
走出市区,山路一拐,一座雪山迎面而来。

车里放着陈粒的《祝星》,刚好唱到那句
“你脚踏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
有一种醍醐灌顶的畅快,我想我千里奔波,只为这一眼,就是值得的。
一路迎着雪山前行,几次忍不住停车远望。翻过海拔3900的达坂山,感觉自己被雪包围了。

我们看到了雪山下的一匹马,粉色屋顶的房子,黝黑面庞的人们,还有飞驰的火车。

海拔3800米的舞台,以天空为穹顶,以雪山为布景,人显得十分渺小。

短短四日,初见时阴雨,离开时晴天。
我无比庆幸一连三天阴霾漫长的铺垫,让我初遇雪山时发出这样的感慨,
你啊你,终于出现了。

我想我还会去青海,去贵德看天下最澄澈的黄河水,在艳阳下,和大家唱着祝酒歌,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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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好好啊,看着有种温暖的感觉

2016-08-04 19:45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引用 悬铃木2008 发表于 2016-08-04 19:45:46 的回复:

文笔好好啊,看着有种温暖的感觉

回复悬铃木2008:mua~有人喜欢好开心

2016-08-09 17:15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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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我怎么觉得你第一张图片那么眼熟呢。。

2016-08-10 18:24

真美

2016-08-14 12:34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引用 耳背de阿怂 发表于 2016-08-10 18:24:29 的回复:

楼主 我怎么觉得你第一张图片那么眼熟呢。。

回复耳背de阿怂:是我在印度拍的最满意的一张照片,之前百度旅游公共号一篇印度介绍里有用这张图,再就是一次微信群分享印度之旅我有用,还有就是我的微博和朋友圈,好像没有在其他地方发过哎。。。

2016-08-16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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