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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岁月——渝东南古镇巡游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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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 (重庆) LV.23
2016-07-26 23:43 2.3w/139
  • 出发时间/2015-10-02
  • 出行天数/3 天
  • 人物/家庭出游
  • 人均费用/1000RMB
前言

        每逢大假,我便开始纠结,去哪儿是永远纠结的主题。风景要好,游人要少,这样的地方,在当下已经罕见。有闲的人都会避开黄金周高峰,可对于我这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一次假期都弥足珍贵,不容放过。去年国庆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出行地,无可奈何之下,计划就呆在家里,安安生生休息一个大假。可国庆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我在南滨路边拍日落时,看着对岸巨大的城市,还有夕阳之下滔滔而去的金色江流,突然感叹:这样的季节,该在原野中游荡,该在山河里徘徊。
        第二天一早,丢了一颗骰子,随机选择了南方,带着父母,我们从巴南入口,离开了主城。        
       在地图上看重庆东南一线:主城——南川——武隆——彭水——黔江——酉阳——秀山。黔江有濯水古镇,酉阳有龚滩古镇,秀山有洪安边城,带着父母,游览古镇也是比较合适的选择。目的终于确定——渝东南古镇,出发!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此开始。

濯水古镇

        黔江有小南海,我却只为濯水而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记得九十年代末初次到丽江去时,那时的丽江还很朴素,那时丽江的小店老板还很文艺,我曾在天雨流芳牌坊附近与一位木雕师傅闲聊半日,那是一位燕赵男儿,兜兜转转到丽江后就不想离开,他家店门上的对联很有意思:踏遍千山不见,觅得一水濯足。“濯水”这两个字从唇齿间轻轻念出,有一种大隐于市的感觉。
        濯水古镇位于黔江东南角,离黔江市区二十多公里,日常很清净,节假日游客也不多,虽然有开发的痕迹,但土家吊脚楼临江而建,刚柔相济;风火墙重重叠叠,颇有徽派建筑意韵;老戏台上的雕花惟妙惟肖,也自有一番风情。闲来逛逛,确是不错的选择。
        濯水的标志性建筑当数横跨于阿蓬江上的风雨桥,据说这是亚洲最长的廊桥,一桥飞驾南北,气势如虹,桥上亭阁鳞次栉比,精美绝伦。走上廊桥,看那雕窗,看那小亭,一层又一层的台阶,一直看到岁月的深处:桥边长凳上坐着的那位背着空背篼的大爷,定是赶早场归来的山民,背篼里的山货卖了个好价钱,轻松了的老人家在廊桥上歇歇脚,抽上一袋旱烟,和过往的人打着招呼;廊桥亭子里坐着的那几位大娘,想来是附近的村民,口里谈笑风生,手里也不歇着,飞针走线绣出明艳绚丽的花边装饰在土家女儿的大襟袄上;从木台阶上蹦跳而下的孩子,是河对岸小学逃课的顽童,想扔下书包,跳入桥下清澈的河水中,扎几个猛子,打一场水仗;依栏而立的少年,手持木叶,吹一曲悠扬的短调,那是在向吊脚楼里的女子倾诉衷肠;推窗远眺的女人,望断青山,望断绿水,等待远行人的那一叶归舟……走入廊桥,仿佛就走入尘世烟火,人间百态。一座桥,在这山水之间,在这岁月深处,仿佛浓缩了一段历史,凝固了一场风流。
        我喜欢在道路中为行人遮风避雨的建筑,比如长亭短亭,比如驿站廊桥,长亭短亭如今只出现在古诗词中,尚存的驿站也早被开发成各色收费景点,只有廊桥,还在这里,矗立于山河之间,为往来的人遮一阵风,挡一场雨。

廊桥于2013年毁于大火,眼前这座风雨桥是原样重修,基本保持了原貌。

安徽的马头墙相似度很高哦

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楼阁尽处是家不错的星级酒店

龚滩古镇

        去龚滩的路很曲折,一条弯弯曲曲的乡村公路穿行在大山之间,穿行在悬崖之侧,穿行在乌江之上,一个个原生态的花岗岩隧道,一棵棵青松白杨,指向山的那一边,水的那一侧,指向山河深处。
        初见龚滩,高山之下,壁立千仞,碧水之侧,烟笼寒翠,青砖黛瓦,木楼石墙,沿着青绿的乌江迤逦而上。不同于濯水那般充满人间烟火气息,龚滩,在这山水之间,有一种深刻的寂静,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
        其实,龚滩是热闹的,我们去的时候,乌江上往来着游船,青石板路上摩肩接踵,人群川流不息,水岸街边的餐馆更是锅碗瓢盆,忙得热火朝天,吊脚楼的露台上站满了人,崖间的阁楼上坐着人,江边人们排着队,四合院里人来人往,庙里挤着人,台阶上走着人,石桥上站着人,到处都是人。可,将脖子仰到不能再仰的角度,看看那半空中的山崖,那永远无法到达的山巅,再低头看那一江青碧江水,从山间宛转而来,向山间蜿蜒而去。寂寞啊,真是寂寞,寂寞如那深青色的山崖,眼前的热闹如山间白云,虚浮于山崖之上,风一吹,就散了。繁华散去,铅华洗尽,只有山崖在那里,乌江在那里,龚滩在那里。
        不,龚滩已不在那里,眼前的龚滩是搬迁后的龚滩,是复制的龚滩,虽然一切如昨,可心底知道,这到底不是真的龚滩,那纤夫号子里的龚滩,那曾经商贾云集的龚滩,那吊脚楼里一揽清风明月的旧时龚滩。
        龚滩在一公里以外,在乌江的水底,曾经千年,再也不见。

把山崖直接打穿,没有任何交通设施的隧道,现在已经少见。

眼前此景,唯有“山长水阔”一词形容

春水绿如染,绝对不是诗人的夸张,虽然这是秋天。

窃以为,山河岁月一词唯有此图能配

顺着台阶,走进岁月深处

用稻草包扎的土鸡蛋,十个一串,拎着很方便

坐在门口就着阳光做作业的小女孩,让我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门外的熙熙攘攘,与我无关

高山仰止

青砖黛瓦,故景如旧

坐在这里,看这山,看这水,看岁月悠悠

桥上重桥,错落有致

乡间大厨风范

几曾江上醉芙蓉?

凭栏寂寞

山河深处,岁月悠长

洪安边城

        一切与爱情有关的山水,都会变得柔软。比如白娘子的西湖,阿诗玛的石林,还有翠翠的边城。
        是边城,不是凤凰,不是人头攒动、笙歌酒醉的凤凰。这是边城,沈从文笔下的边城,高峻的山上有白塔,碧绿的河里有渡船,往来的商人,赶集的山民,吊脚楼里朴素的生活,拉拉渡边没有结果的爱情。
        水在水里流着,风吹着风。淡淡妆,天然样,这是边城。
        到边城的时候,已是下午,阳光有些倾斜了,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照在河边蜿蜒的城墙和吊脚楼上,有一种旧时光里的昏黄。扁舟在河面轻盈地来去,撑一支竹蒿,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拉拉渡往来穿梭,从过去直到未来。不知名的白鸟掠过水面,唧啾一声,直入林梢。
        一条酉水河,一地占三省,河这边是重庆秀山的洪安古镇,河对面是湖南花垣县边城镇,河水流过渝湘公路桥,便是贵州的地界了。河面很宽,有两个小岛,一个是靠拉拉渡与边城往来的翠翠岛,一个是靠廊桥与洪安相连的三不管岛,两岛凭水而立,遥遥相望。
        翠翠岛岸边遍植垂杨,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翠翠站在那里,看着清澈的河水潺潺流过,看着吊脚楼里的灯亮起然后熄灭,看着那一叶叶扁舟满载着她的思念,顺着酉水河,流入乌江,汇入长江,随着滔滔江水,寻找四处漂泊一去不归的二佬。她不知道,河对岸不远处的三不管岛上,二佬站在夕阳下,遥望着自己,直到天荒地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相思相望不相亲。仿佛永远分离,又仿佛终身相依。寒暑交替的岁月,将那遥远的过去凝固成了永恒。
        求不得,爱别离。爱情,在这山河之间,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美。
        一座边城,一篇《边城》,边城,是一场关于青春、美丽和梦想的柔软回忆,是指间水流无声的淡淡怅惘。
        平静,安详,忧伤。
       
        


路边一个关闭的庭院,架上挂满了上色的葫芦,葫芦架下是苗圃,很别致

对此山水,宜饮茶,凡俗俱消

拉拉渡一如从前,从过去到现在

荡漾生涯身已老,短蓑箬笠扁舟小。深入水云人不到。

一桥飞跨两省

孩子在古老的栈桥上奔跑,仿佛跑过悠长的岁月

三不管岛上的二佬雕像

后记

        三个古镇,三篇文字,一个关于人间烟火,一个关于与世隔绝的寂寞,一个关于爱情。很久以来,没有在游记里写过这样的文字,这样感性的内心的东西,因为,没有能细细品味的人。自己的悲欣交集,与他人无关。可还是写了,在拍这些古镇时,在看这些照片时,很自然地就在键盘上敲打出了上面的文字,壁立千仞,水流滔滔,这些古镇,在岁月里沉淀,在山河间永恒,这些古镇,还保留着原始的素朴的美。
        古镇,还活着。

攻略

1.路线:三个古镇,除了龚滩稍微偏远一点,基本上都是在渝湘高速沿线。濯水离黔江市区二十多公里高速,龚滩离酉阳县城六十多公里(县道),洪安边城离秀山县城四十多公里高速,普通小轿车自驾均可前往。
 重庆主城—280km—黔江—92km—酉阳—63km—秀山
2.行程安排:龚滩和边城都是值得住下来,静心慢慢游览的古镇,建议分别住上一到两天,体味乌江画廊的雄奇秀美,感受湘西清新秀丽的山水风情;濯水建筑大多是新修,花半天时间游览就差不多了。
3.住宿:龚滩和边城的客栈很多,沿河的吊脚楼要贵些,古镇里面的比较便宜。住宿条件一般,不能和酒店比,但可以更深切地感受原生态风情。
4.美食:以川菜为主,有一些地方特色,比如渣海椒系列,略带酒糟味的辣椒,炒回锅肉,蒸菜,酸香扑鼻,口感醇厚,吃得惯的人会很喜欢;还有小吃绿豆粉,清爽劲道;苗家菜也是特色,米豆腐和酸汤系列,我极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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