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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新疆之旅

25
南野苍狼 LV.2
2016-08-04 14:43 1179/8
  • 出发时间/2016-05-09
  • 出行天数/9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2500RMB

写在旅途之外

新疆,一个只能穿越而不能走遍的地方,一个包含沙漠、戈壁、草原、雪山、森林、峡谷等多种地貌的地方,一个距离同样处于西部的成都有3、4千公里的地方,一个对于自己再不去就有可能一直错过的地方……虽然我一直不知道这次旅行的目的,甚至目的地,但我知道,这一定会是一次无法忘却的旅行。

从筹划到出行,只花了1个晚上——这会让整个旅途难以尽善尽美,但或许也会有更多的惊喜……

下面简单介绍以下自己的行程:
5月9日中午——11日中午,乘火车(卧铺)到乌鲁木齐,下午逛市区;
5月12日:途搭从乌鲁木齐石河子——奎屯博乐(一辆车);
5月13日:途搭从博乐五台路口—赛里木湖隧道,徒步经果子沟牧道上高速,途搭至伊宁市;
5月14日:途搭从伊宁——那拉提镇,游玩那拉提草原;
5月15日:途搭从那拉提——巴音布鲁克——独库公路南线——库车南疆);
5月16日:中午到达库车镇,本打算下午坐火车去喀什,因学校有事,当晚改乘火车回乌鲁木齐
5月17日:去乌鲁木齐二道桥买一些干果邮回去,找住处休整;
5月18日:从乌鲁木齐飞回成都(旅程结束)。

这是我第二次途搭,估计也将是最后一次。途搭确实能省不少钱,但是会很不省心,一路上会遇见很多好人,也会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有一个比较贴近的了解,但也会让你感觉受惠太多却无法回报而心存愧疚——其实这是催生我在旅途中间突然折返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还有原因就是这次旅途只有自己一人。一个人的好处就是自由,坏处就是孤独,看见美景也没法分享,有时会感到疲惫……

5月11,相约在乌鲁木齐

虽然火车还没有进站,但透过车窗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距离大海最远的城市的基本面貌。说实话,虽身居内陆,但比张掖嘉峪关这些城市看着要绿色很多,或许这得感谢天山的馈赠。

我实在不清楚这次旅行的目的,完全是一时心血来潮。8号晚上决定,9号早上买票,10号早上就出发了,自己表现出了难得的果断,或许也是莽撞吧。但我内心知道,自己应该出来走一遭,我相信不管最终是否玩得开心,是否会遇到各种危险,这都将一定是自己终生难忘的一次旅行——这就够了!

由于时间紧急,加上只是出来散心,而且现在又不是游疆的最佳季节,所以自己并没有做详细的规划。走到哪算哪吧!好在我的师妹在乌鲁木齐,所以今天应该是有着落了!

好,下车了!新疆,我来了!

谁知道刚一下车就被巡警逮住要查看我的车票,让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新疆的安保压力。出站后也能看到很多巡警,有汉族人,也有维族人。仅从火车站附近来讲,乌鲁木齐是远好过贵阳的,感觉有点像成都北站。它的公交系统还是很发达的,有快速brt,只需要1块钱,但要经过类似地铁的安检。普通公交则在旁边配了一个拿着探测仪的工作人员,但基本上不会上前检查。后来才知道,在乌鲁木齐不仅上车需要,进商场和酒店也是需要开包检查的。在下午,人流密集的地方还会有巡警巡逻。而在进入另一个城市的主干道处也必须下车检查身份证。我想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吧,为了不让少数人的破坏危及大多数人的安全,只有牺牲大多数人的便利。

以前有个老师说过,要想最快地对一个陌生的城市有直观的了解,就得去他们的博物馆。所以我选择的第一站就是省博物馆。但缺乏足够历史知识支撑,就算再怎么看都只是走马观花。里面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干尸标本,真的保存的很好!它们的弓箭感觉不行,比当初去黑龙江博物馆看的金人的弓箭差远了。

师妹推荐我去二道桥,说那里有国际大巴扎。但我到了那里掐也没发现,又以为只是一个和春熙路相似的地方,所以果断离开去了红山公园。不过现在想来很后悔,因为听说里面卖的东西很据有西域特色。红山公园很漂亮,植被很好,仿佛到了南方一样,站在塔边,乌鲁木齐市景一览无余。很具有大都市的风貌,唯一缺少的或许是雾霾!

找好青旅后,师妹也下班了。她带我去了一家酒楼餐厅,点了一些特色菜,整体偏贵。其实一份30多块的手抓饭就可以了,因为中午的时候就想吃了,但最后自己还是选择了相对便宜的丁丁炒面。走出饭店后,天还没黑,而这时已经九点多了!回到青旅,室友们也差不多都回来了。他们有来自香格里拉的,现在在这里做义工;有来自广东的,刚找了一份工作,还有一个也是在这里常住的。所以我已经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属于来这边生活的还是来这边旅游的。简短地交流后,大家都各自玩起自己的手机了。我也不得不为明天的出行早做规划了。

明天去哪呢?到底经克拉玛依往北,还是沿着奎屯一路向西?究竟在乌鲁木齐搭车呢,还是先坐班车到石河子再说?是的,不得不说自己这一路都在为下一个目的地和出行方式而困惑,这完全是一次“未知”的旅行。

5月12,一路向西,一路惊喜

早晨八点半才起床,对于身处新疆来讲应该不算晚。而自己也庆幸这种“不算晚”:因为自己终于不用为八点多才起床而自责了。按照昨晚的规划,自己应该先坐公交到西山立交,那里将会和往西走的高速路汇合。而目的地已经定在了伊犁——也就是说北边的塔城喀纳斯湖都将被自己排除在这次旅行目的地之外了。启程之前,自己特意买了两个馕以备不时之需。事实将证明,馕真的是个好东西,比内地的馒头,大饼,饺子都管用实惠得多,而且味道还不错!

距离上一次徒搭已经快两年了,而且又是一个人,所以自己多少有点害羞。幸运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多远就搭上了一辆到石河子的长城汽车。大哥姓卢,河北保定人,在新疆工作十几年了。他人很健谈,当得知我最终目的地是去伊犁时,他建议我在石河子等他一下,他可以一直载我到博乐。这让我很兴奋,不仅免去了多次搭车的奔波,更加快了我的行进速度,而且奎屯一带也确实好像没啥玩的——倒是很想去奎屯河大峡谷的,但没有交通工具是很难到达的。

卢哥把我载到石河子军屯博物馆便暂时离开了。石河子是当初第八师的驻地,后来发展为一个军垦城市,因其便利的地理位置和军垦人民的不懈努力而发展成为一个大城市。在给王震将军的雕像拍完照片后自己便进馆了,适逢某中学组织学生前来参观,自己便混迹其中,也好蹭个导游。浏览参观下来,比省博物馆的感触要深。当看到那么多内地的热血青年在祖国的一声号召之下便义无反顾地扎身边疆,当看到当时生产生活条件甚至简陋到链条是用布匹做的,酒缸是用藤条加泥土编制的,新婚夫妇才能享受一天的公共洞房时,我的鼻尖有些发酸。我承认里面不可避免的有意识形态的宣传作用,但看到如此干净,整洁,绿树成荫的乌鲁木齐石河子,我愿意往好的方面去想那段历史。走出军垦博物馆后,我又徒步去了石河子大学,在路上第一次见到了滴灌技术,很为之叫好。石河子大学占了很大一条街,而且处于市中心,观其景象、人气都不像是位于遥远的祖国西疆。我到他们食堂打饭,却因为停电刷不了饭卡,于是只好拿出苹果就着馕当午饭了。吃完饭不久,卢哥便打电话来了,这一次车上还多了一个男的,应该是他的业务伙伴。我拿出刚买的两瓶红牛,聊表谢意。他们倒也不客气,同时叮嘱我后面有王老吉,要喝自己拿。

一个多小时候我们到了奎屯,他们要去谈生意,我就在外面等。奎屯北边就是石油城克拉玛依,是作为它的炼油基地而发展起来的,因此也是汉人占绝大多数。百无聊赖之下我借着万能钥匙找到了一个wifi,然后把欢乐颂最后几集看完了。隔壁是几个大爷在打麻将,听口音有四川的,河南(或者河北)的。阳光正好,看着他们生活如此惬意,倒颇想以后在此养老。

约两小时后,卢哥出来了,看时间已经快5点了,但一点都没有天将黑的样子。出城后我们一路向西,发现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了,路边的农田也渐渐变成了草原。而就在我们左手边就是天山北麓的外山,将一直追随着我们到赛里木湖一带。近八点我们到了卢哥的公司,他提出请我吃饭,并帮我找好了住处,这让我十分难为情,觉得受惠太多。或许他倒也没有额外付出,吃饭不仅为请我,还有一个生意伙伴,而住处就是他那个生意伙伴开的标间,剩一张床空着也是空着,但依旧很感谢他们。能够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受到如此细致的照顾,真的很感动。吃饭前我请求能合一张影,聊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5月12,错过的赛里木湖与醉过的果子沟

昨天一天都在车上度过的,对新疆的了解人文胜过自然。而今天,自己就将路过赛里木湖,徒步果子沟,想想都觉得兴奋。

起床后,告别了李哥,在外面喝了一碗胡辣汤,要了一碟泡菜装好,买了一个馕,装好水之后便出发了。同样的要先出城,可怜的是博乐的公交站只提供等车服务,不提供线路信息,加上精力充足,又想比较深入地认识这个城市,自己便想着一路走出城。而这一走'就是接近两小时才算出城。按照规划我得先一路南下到五台路口,再搭车上连霍高速,然后在果子沟路口下车。

太阳逐渐炙热,肩膀也开始隐隐作疼了,却没有一辆车为我停下。本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我终于在11点钟搭上了一个三轮车。大哥是湖南人,已在这边定居,主要承包一些基建的活,手下有很多四川员工,一年只做四个月的活就有七八万的收入,倒也乐得潇洒自由。当我告诉他街道两边的树木长得真旺盛时,他告诉我就这路边的树,前后长了十七年。顿时再一次感受到新疆人民对新疆的艰苦付出。在去阿拉山口五台路口的岔路口边他放我下了。很快我又搭上了一辆从阿拉山口过来的小货车,之前他还问我给多少钱,当我告诉他自己想搭顺风车时他倒也让我上了。车上还有他的孩子,在乌鲁木齐念大学,很快我们便围绕着高校的话题谈开了,免去了刚上车时的尴尬。由于他们最终是往乌鲁木齐方向走,于是在五台路口我又下了,并很快又搭上了一辆丰田车。这位大哥不太健谈,在有限的聊天中得知他是江苏徐州人,在新疆做生意,今天要去伊宁。我告诉他我想穿越果子沟,他答应在路口把我下了。左手边的天山似乎越来越矮,越来越靠近我们了,在新疆纯粹的阳光照耀下草场一片金黄,连绵不绝,凹凸有致,感觉越来越漂亮了。

突然,自己发现道路右前方有一团黄沙似的雾障飘浮在草原上,“这是沙尘暴吗?”“不,这只是雾。”雾?怎么突然起雾了,而且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正在思考间,汽车一头扎进了浓密的大雾中,四周能见度感觉不足10米。看着汽车上的导航图,我才发现已经到赛里木湖旁边了。顿时又是惊奇,又是遗憾。我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大雾,简直像一堵墙一样,将湖包围起来,也算难得的奇观。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很有可能会一直无法看到赛里木湖的面貌,哪怕是一湾浅浅的水滩。

宛若远嫁的新娘,
眼泪中倒映着美丽的故乡,
和情郎,
远来的陌生人啊,
你走吧,
揭开我面纱的人还在远方。

眼看导航图上道路就快与赛里木湖分道扬镳了,徐州大哥突然把车停下:“你要穿越果子沟,就在这里下了。”我还在一片迷茫中时,徐州大哥已加油迅速穿过了前面的赛里木湖隧道。我环顾四周,除了右边有条土路,我啥也看不见。自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只得孤零零地向土路走去,渐渐地发现这里居然停着几辆车,还有人骑着马。经向他们打听才知这里距离赛里木湖景区门口很近,而沿着这条土路走过去就是果子沟老路。赛里木湖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的,但现在都快1点了雾都没散,谁知道什么时候散去,所以自己做了一个至今后悔的决定——绕过赛里木湖,直接穿越果子沟。周围没有一个人,除了脚边的路,看不见任何东西,像极了电影《迷雾》中的场景,加上雾气沾在手上居然还有些僵手,这种生理上的未知与寒冷竟渐渐变成心理上的恐惧,让我忍不住给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继而发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这让我觉得录个音记录一下自己的情况是有必要的。正当我一个人在大雾弥漫的土路上走着时,突然听到了一串悦耳的铃铛,让我既惊又喜。直到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牧民赶着骆驼,问过路后继续沿路前行,直到看到路边用木头搭成的门框上写着的“果子沟牧道”时才真正确定自己走的路是对的。继而有看到了一个关于“松树头”的简介,发现自己终于进沟了。而这时,四周依然白茫茫一片。

可就一瞬间,也就转过一个坡口,顿时豁然开朗,风清云淡!坚挺洁白的雪山,郁郁葱葱的松树云杉林,遍野嫩绿的缓坡草地,还有从赛里木湖隧道延伸出来的高速大桥,一切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让人心醉。我忍不住吆喝着跳着奔跑过去,摸出手机不停地拍照,并用视频记录着周围的美景和自己的心情。而回过头,那一堵犹如时光机器的雾墙依旧在那里。我后来回想起来,这里的景色确实漂亮,但不至于让自己狂喜如此,其原因或许就在于前后对比,就在于经历迷雾带来的困顿之后突然的眼前一亮,说实话,自己当时真的很兴奋,感觉这才是新疆之旅的起点。

这里的草地和前年在若尔盖看到的不一样,后者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虽然辽阔,却也略显单调。而这边的草地却是连绵不绝地长在山上,山下是河谷,半山腰上又突然是拔地而起的松树群,再远一点还有雪山的映照,一切显得错落有致。而且你永远不知道翻过这个山头后,后面的景色是怎样的,也正是这种好奇驱使着我在这草地上尽情驰骋。翻过一个山头后,我看见了好几顶哈萨克帐篷,雄鹰在头顶盘旋,土路边还停着几辆大巴,他们是过来旅游的。站在哈萨克人搭建的观景平台上,雄伟靓丽的果子沟大桥一览无余,和周围的山群结合得恰到好处,毫无违和感。

由于不知道具体路线,但看到下面的沟谷里有马路,于是果断(贸然)地打算穿过一片坡地草原,直下沟底。这一方案在一个捡蘑菇的哈萨克大叔那里得到了确认。他的蘑菇据说能卖到200元一斤,应该就是《舌尖上的中国》介绍的那种吧。穿过这片缓缓下滑的草原之前还穿过了一片很小的原始森林。绚烂的阳光透过高大,密集的树干照射在松软的土地上,显得格外亲切,温馨。然而刚走出树林没多久,我就被眼前的峡谷吓住了——太陡,太高了!虽然下面没有岩石,让人不至于太担心掉下去会怎样,但对于没有专业装备的我来讲还是有些犹豫。考察,考虑再三,自己还是决定直接走下去。事实上,自己充分利用一切资源的能力还是很让我欣慰的:利用魔术头巾遮太阳,避免帽子前檐挡住视线;利用原先捡的一根木棍做拐杖,同时捡一块较长,锋利的石块同时用作拐杖——是的,我是接近梭下去的;利用一条一条的类似等高线的小路折走下去——后来才知道这是羊道。下山时尽量侧着身,增大脚步摩擦力。最终自己安全下山,还幸运地发现了一只肥大的土拨鼠。山下面是一条小河谷,自认为充分论证了其现行安全性和潜在安全性(前两天伊犁正在下大雨,连高速路都封闭了。)后,我顺利淌过了河,来到了高速路旁边。原来果子沟底部的土路早已被改成高速了,但问题来了,横亘在我面前的高速路究竟哪边是通往霍尔果斯,哪边是通往乌鲁木齐的呢?或者说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呢?我的地理常识很快派上用场了:伊犁谷底肯定海拔较低吧,不然咋叫谷地呢?于是初步判断河流下游方向为西边。但还不确定,于是又学着用贝爷教的立一根木棍,通过影子位置的变化确定东西。两两确认,终于肯定了右手边就是西边。这期间自己用早上买的馕和泡菜就着开水,解决了午饭。还帮助了一个从土路上到高速路来的车弄清楚了霍尔果斯的方向(这段高速在这里可能有一个缺口)。吃完饭后基本就是沿着高速路走了,两边的风景依然美丽,我依然好奇山的那一边是什么。但走久了难免脚疼,关键是没有山间小路那种探险滋味,且马路对面因为抢修道路而灰尘滚滚,在走了五公里后我还是决定搭车去伊犁了。这一搭,直接把我带到了伊宁市,时间才五点左右,而五月的新疆要9点左右才天黑啊!。快得让我至今后悔——为什么不去霍尔果斯口岸看看?为什么不再折回去看看赛里木湖?为什么不尝试翻越一下果子沟两侧的草坡和林地?


伊宁后我迅速在网上找好了青旅。青旅位于一条极富特色的六星街内,一路让我感受到亲切,宁静的生活气息,使我迅速地爱上了这个城市。旅馆老板推荐我去伊犁河大桥看一下夕阳。金黄的太阳映照在浑红的伊犁河上,倒映出恬淡的阳光,确实漂亮。而忍不住与这美景合拍的自己也被哈萨克美女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成是“自恋狂”。吃完饭,回到旅馆,其他旅友也都回来了。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不识,口音各异,却在此刻一见如故,互诉见闻与安排,然后彼此钦佩,然后带着满满的期待与朦胧的疲劳,渐渐睡去~

5月14,情系那拉提

在青旅老板的建议下退订了今晚从库车喀什的火车票,这样自己就不用急着赶路了,于是决定去一趟那拉提草原。昨晚那个旅友推荐的喀拉峻肯定是去不了的,太偏远了,自己装备也不行。

8点钟,走出还在晨光沐浴中的六星街,买了一个馕,灌满一杯开水,新的征程就开始了。虽然脚依旧有些疼,但穷游的奥妙就在于虽然你似乎一直在做重复的事——出城,拦车,再拦车……但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总是让你那么期待,却又不用太着急。由于错过了公交站,自己走了很长的路,直到10点45才坐上一个维族大爷的电动三轮车。他听不懂我的语言,却热情地把车停下;我们在车上几乎没有交流,但我感受到的不是生疏与距离,而是熟悉与温情。我的装备帮了我很多,让他即使听不懂我的语言也大概知道我要去高速路口。快到时,大爷说话了,似乎告诉我他要直走,告诉路口在左边。我对着手机地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一个劲的用汉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下车了,大叔热情地伸出双手与我握手(后来马哥告诉我,做这个动作的一般都是维族,而不是哈萨克族),然后挥别往前。

很快就到了高速收费路口,自己不得不停下来难为情地招手拦车。虽然自己拦过很多车,但每次在这个时候依旧会难为情,总感觉自己在搭便车,占便宜。十几分钟后,有辆SUV主动停了下来,问了我大致方向后便招呼我上车了。不停地说话永远都是自己最勉强拿得出手的谢意……师傅倒也热情,也会跟我讲一些他们身边的故事,甚至当我发现美景拿出相机要拍照时他还主动停下车,摇下车窗……只是今天天气昏沉,加上手机像素太低,自己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两张。我们是在不知不觉中下的高速——原来现在的218高速,就是直接在以往的218国道上修葺、封闭下完成的。在242省道处,师傅停下了车,他要往南到巩留县,而我还要继续向东。正当我把背包拿下车,准备一个劲儿地致谢时却发现师傅在对我说什么,我赶紧凑上去,这才听清:“给我30块钱”。我顿时愣住了,但很快恢复正常,并掏出钱包,给了他30——只是,我没有再向他致谢。当时自己是有些委屈的,因为他在上车时并没有跟我讲好要收钱,那样的话我至少会选择一下。如果收钱,我们是一种买卖关系,是平等的。但因为我以为他是免费载我的,所以我一路心存感激与愧疚——在当时,这多少也算自己的一种心理付出吧。而我之所以毫不犹豫把钱给他了,甚至都没有与他讲价,或许是不愿意破坏那一份留在表面上的和谐吧,毕竟车上还有他女儿,毕竟一分钟之前我们都还那么友好。不过,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了,甚至有些为自己的小肚鸡肠而惭愧。90公里30元,实在不算贵。而且自己不一直在说对别人心存感恩吗?仅仅让你掏一点钱,何以埋怨至此,可见自己只是伪君子一枚啊。

不管怎么说,在当时自己还是很有些愤愤不平的,甚至还录下小视频记录下了当时的想法——汗颜啊!正当自己在呼啸的风声中默默走着,平复心情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在前面路口停下了,不过我并没有注意到,至少没在意,或者没认为他是为我而停。但它竟然在倒车,副驾驶还摇下车窗,伸出头往后说什么。我这才发现他们应该是在招呼我上车——幸福来得太突然!原来他们早在我最初上车的高速路口就准备载我的,但一回头就没发现我了,没想到能在这里发现我。我当然为他们的热情而感动——也就在这时,自己发现对前司机师傅的埋怨过火了。好吧,忘掉不快,减轻心理负担,愉快前行吧。这对哈萨克夫妇有两处特别让我感动的地方:其一,他们真的狠热情,不仅主动为我停车,还在一路上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其二,他们爱国爱疆之情让人感动。他们也骂政府,也抱怨社会,但我发现他们抱怨的语气和我们汉人是一样的,是一种恨其不争地抱怨,是一种爱得深沉的不满。他们也爱新疆,他们告诉我回去后和大家说说,告诉他们新疆不是外界传说的那么动乱,新疆人是很热情地,新疆的水草是很肥美的。其实,不用他们嘱咐,我也会向周边的人讲起自己这次新疆之旅的真实感受。幸福总是短暂,1个小时后因为分路,我们不得不分别,可惜的是自己连他们的名字都忘了(不过,哈萨克族的名字确实不好记)。


下车后,自己打算走一会儿。如果说昨天经历的是山野风光,现在放眼望去的便是田园风光。就在马路边便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随着马路往前方延伸。麦田一望无际,麦子颗粒饱满,让人感叹好一片肥沃的伊犁河谷!走累了,就拿出早上买的馕,就着刚才买的可乐又开始了自己的午餐。也就在这截路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乌鸦,我敢肯定一定是乌鸦——长得黑不溜秋,叫声那么单调——说来好像,影、视、书上常见的乌鸦,自己以前居然从来没见过。一路上,几乎所有的车都开得飞快,不好拦,自己干脆搭了当地的一辆小巴士——其实就是一辆金标面包车。车上全是本地人,估计也都是哈萨克人吧,见我上车,他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排斥,该干嘛继续干嘛。这种感觉挺好。被他们拉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短暂的宁静后,自己又不得不开始拦车了。这一次载我的是一对准备前往前面芍药谷看芍药的小年轻,估计刚结婚不久吧,聊的内容很甜蜜。其实也就在这时,自己渐渐萌发了回家的念头了——从5月9号至今已快一周了吧,但或许每天经历太多,竟感觉有些累了,就像洪水中的浮萍,希望找个地方平静下来。他们本来就不一定顺路,所以大概半小时他们就放我下来了。致谢之后自己又开始默默地上路了,今天的总体路程不长(250KM),但至今已搭了5辆车了。现在至少还有80公里,至少还得搭一辆车吧。正当自己任思遨游之际,一辆车主动停在我旁边,仔细一看竟然又是刚才那对小夫妻。原来芍药谷还在前面,他们还能再送我一截。到了芍药谷,果然,好大一片芍药基地,远看竟像一张粉红的地毯。既然来了,自己也想着跟他们一起进去,正当自己在犹豫要不要把他们的门票钱(10元一位)一起付了的同时,他们竟主动把我的门票钱掏了,这让我很羞愧。为了稍微弥补一下心中的亏欠,我主动提出帮他俩拍照。男少很高兴,主动提出摆各种姿势,还总是趁女少不注意亲吻一口,惹得对方埋怨了他好几次。我对欣赏花草兴趣不大,简单浏览了一圈后我便同他们告别,继续开始自己的征程了。走出园子,自己竟然在停车坝中发现了一辆川X的车,好像见到了老乡一样——但又能怎样呢,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呢?一路上都是飞驰的车辆,没有一个愿意停下来。也好,马路两边都是绿树成荫,有时候还能看见当地的村庄和小孩,能亲身看见一些平日里见不着的东西,挺好。走了有一会儿,肩膀开始犯疼,自己不得不认真拦车了。不久,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停了下来,仔细一看竟然又是刚才那对小年轻。呵呵,有缘啊!原来他们浏览完芍药谷后觉得返回城里面太不划算,干脆也去一趟那拉提。面对不同的车,我可以说着同样的感谢的话,给他们讲同样的故事,至少他们不会觉得枯燥。但对着他们连续载我三次,我除了感叹有缘之外,竟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了。我总觉得这一路欠得太多,一路都在说着感谢的话,一路都在接受别人的恩惠,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到那拉提四点多一点。他俩晃了一圈,觉得门票太贵,加上有点晚了,准备回去。我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为新疆财政做点贡献吧,而且来都来了,不能再蹈赛里木湖的覆辙了吧。自己用假学生证(唉,又贪小便宜了)买了半价门票,选择了盘龙谷道景区。别的如森林公园、空中草原等都因昨天下雨而暂停开放了。总算可以休息了……二十分钟后,观光车出发了。司机是一个哈萨克族,汉语还算流畅。开过巩乃斯河,展现在我们面前是一片肥美的草原——与千年去若尔盖看见的那种干枯的草不同,这里的草感觉很嫩,很饱满,让人想上去打个滚。而且草与水与树也是结合的那么完美:进入山谷后会发现,山谷处必涓涓溪流,溪流两边则是一笼一笼的小树藤,再往两边就是笔直的参天云杉。树藤的叶子多是嫩黄,云杉则是翠绿,有的枯树在苔藓与阳光的作用下还是金黄,极富层次感。而在山脊处就是随着山脊缓缓倾泻下的草原,上面不仅有贴在土地上的草,还有像莴笋一样的野菜。整体感觉就是一步一景,每一景又和周边的另几处景色衔接得那么完美,没有丝毫的多余。在车上,我还认识了一个哈萨克小姑娘,那肤色很像白种人,因为念过学,汉语说得很好。她们家就住在草原上,养了好多马,还笑称欢迎我去骑。她妹妹也很可爱,穿的有点像采蘑菇的小姑娘。在下车休息空挡,当我提出要与她合影时,她都会害羞地笑着跑开。我最后还是先征得姐姐的同意,她才腼腆地站在了镜头下。

在下山过程中结识了另外两个夫妻搭档驴友,男的叫波哥,女的没问。他们更狠,波哥直接从成都途搭到拉萨,等到妻子后又一块经青海途搭到新疆。这是这次旅途第一次结伴儿。快到镇上时,自己突然拉肚子很厉害,估计是因为在山上哈萨克民居里喝了酸奶,然后在下山时肚子吹了凉风所致吧。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仅花了40元就住上了舒适的标间,晚饭是吃的回族炒面,很不错——只是也有点怀念米饭了。很佩服波哥的媳妇,情商很高。她随身带着一大包阿尔卑斯的糖,搭车时遇到有小孩就给几颗,立马拉近了距离。下山时,有个哈萨克小孩希望我们骑他的马,被我们婉拒了,看着小孩失望的表情,她又给出几颗糖,立马平复了小孩的心情。为了让小孩不再缠着我们,她又十分狡黠地说:“弟弟,你能骑着马儿飞奔吗?就像电视里面那样!”小孩立马骄傲地说,能啊,然后就骑着马儿往远处飞奔而去了。在饭店,她亲切地叫老板“马叔”,熟稔地和他们唠着家常。在旅馆,她为我砍价时,像小女儿缠着自己母亲一样撒着娇……有时候常想,男人的力量就像狂风暴雨,简单粗暴狠;女人的力量就像和风细雨,绵绵若存,而力量反而更大。只是,不得不承认当今的社会男生多了几分阴柔之魅,女生却平添几分阳刚之气,整个社会都在朝着中性化、绝对理性化的方向发展。这里也是得九点近十点才天黑,暮光下的那拉提镇被天山夹在中间,受着大西洋的最后润泽,远离大城市的喧嚣与烦杂,显得宁静与安详。

5月15,从春天走到冬天的旅途

早上和波哥他们去马叔家吃过早饭我们便继续沿着218国道往东走。他们要去巴音郭楞方向,需要一直往东;我要去库车方向,往东走一段距离要往南。路上不好搭车,最后我们商量他们走前面,我在后面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不久,我搭着一辆不出镇的电动三轮车,当我从他们身边经过,告诉他们我就在前面一点就会下来时,师傅就已经停车了,惹得他俩在后面笑弯了腰。现在轮到我在前面走了,路上有很多牵引大货车,但却没有为我们停下的,估计又得走很久才能搭上车吧。突然,一辆农用小货车停在我的面前。是波哥他们拦住的,我立马高兴地上了车。大约1刻钟后,师傅要拐道了,我们只好致谢下车。这一次,我们仨干脆就在一起,顺便聊聊天。很快又搭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师傅也是本地人,他人很好,到家后,还把我们往前多拉了一段距离,直到那拉提景区的东门,由此也可以想象那拉提草原有多大了。

波哥喜欢拍照,看见奔腾的巩乃斯河与秀拔的青山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就这样,我渐渐地又走在了他俩的前面,并意外地搭上了一辆牵引车,更加幸运的是他居然就要路过库车!我立马兴奋地上了车,同时告诉师傅后面还有两个同伴——这时候波哥也差不多追上来了,但师傅告诉我们他不走巴音郭勒方向,波哥的媳妇就央求着说能走多少算多少,师傅又说不能超载,前面有检查的。一时大家都有点犯难了——说实话,当时自己有点自私了,认为波哥马上就要同我分路了(实际上还有至少50公里,而且全是山路,但在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可以换一个车(至今仍在为当时的私心自责,唉……)。所以,自己表现得并不是很主动,没有积极地想办法,也没有积极地游说师傅(估计是怕师傅不高兴,连我也扔下吧),只是担任他们的传话筒。最后,还是波哥媳妇说,快到检查站的时候,他们下来走路吧,而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自私了,这才赶紧央求师傅载他们一程。而师傅在看到有解决方法后,也爽快地答应了。

师傅姓马,回族,新源县人,很年轻,我叫他马哥。马哥会维、回、汉、东巴四种语言,从事货运已有4年了,主要往返于伊宁南疆阿克苏和田喀什一带。这一次他就是拉着62吨钢铁从新源和田,这也让我萌发了和马哥一块去和田的想法。但他告诉我,和田人对汉人有些排斥。就是他们回族人去了和田,因为长得像汉人,也有些不受待见,直到发现他们会说维语,态度才稍微好一点。而新源的交警因为其货车牌照是和田的,也往往对他多加盘问,直到发现他自己就是本地人。马哥对这条路相当熟悉,哪里有个稍大的坑都知道。他的技术也很好,一点点异响也被他听出来了,并顺利地在爬山之前发现了问题,得以在巩乃沟乡把车修好。修车花了一个多小时,趁这个空档我去爬了一下巩乃斯云梯。出巩乃斯镇不久就开始爬山(因为独库公路南线前半截没开放,我们只好往东经巴音布鲁克上独库公路南线)。路很陡,而且真的是绵延不绝啊,马路边有防雪栅栏,随着海拔的升高,已经能看到路边的积雪了。到顶时就是一大片草原,但新草似乎都还没长出来,饿了一个冬天的羊群只能在凛冽的寒风中啃草皮,有几只羊甚至只能跪在地上啃身边的一点草,甚至还能看见躺着的羊尸。我很好奇为什么没有牧民捡回去,马哥告诉我太瘦了,只有骨头,没人要。而山下的羊群就要幸福多了,现在就能吃上肥美的水草了。马哥还说,山下的羊肉也比这边的好吃,因为它们吃的草简直可以说是中草药。到了夏天,草可以长到半人高,牧民就会打草留作冬天备用。在聊天中,我们不知不觉到了321省道与218国道的交叉路口,我轻声将波哥和他媳妇叫醒,他们昨天是自己徒步那拉提盘龙谷道的,估计太累了吧。他俩就像被我们空投下去的一样,外面寒风正列,把波哥的帽子都差点吹飞了。

简单的告别后,我和马哥继续上路,路况很好,马哥能开到时速60公里。我们是在巴音布鲁克镇吃的午饭,这时已经六点了,而我们也已经上独库公路了。独库公路起于天山北麓的独山子,然后直接纵穿天山到达天山南麓的库车,是连接南北疆最近的一条国防道路。由于其穿越的地带地质复杂,气候多样,山高谷深,使其在修建时就牺牲了168名解放军官兵,就是现在一年也有近2/3的时间处于全线或局部关闭状态。无限风光在险峰,其险峻的地貌和复杂的气象也造就了独库公路壮美的景色,据说在这条路上可以在一天体验四季。吃完饭后我们继续出发,但马哥的车竟突然提不起速了,最快都只有24、5的速度。马哥尝试着自己修了一下,还是不行。外面气温很低,马哥不得不穿上棉袄修车,而我帮不上忙,又忘了拿羽绒服出来,只好在马路边不停地跑圈。九点多的时候我们继续上路,这时候的货车就像一头被绊住双脚的小犟牛,发出巨大的咆哮,可就是跑不起来。马哥已经联系好巴音布鲁克的修车师傅托人把零件送过来。修车师傅也真坑
啊,一个零件50元,送到10公里外的另一个顺路的,也在修车的货车师傅那要50元路费,送两个居然总价收200。我们在10点钟到的巴音郭勒乡,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马哥太困,便躺着休息了。我不敢下车,怕有狼,只好孤零零地玩手机。40多分钟后,我看见后面有车打双闪,又摁喇叭,兴奋地叫醒了马哥,却换了个空欢喜。醒来后的马哥胃病开始犯了,我赶紧把书包里的馕给他吃一点。想着他经常一个人往返于这条冷清的道路,我就觉得他们货运师傅真的好辛苦:吃饭没有定点,大多都有胃病。跑车期间一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其余时间除了吃饭全在开车。整个行程经常就一个人,没有说话的。车子指不定在何时何处就出现一些问题,耽误行程不说,还有可能使本来就微薄的利润大打折扣。他们还不得不超载,不然一趟车下来根本没有赚的,为此甚至不惜绕远路,走偏路。中国靠走低价的恶性竞争模式真的要改一下了,长远的看害人害己啊!

12点钟,送零件的货车师傅赶过来了,马哥迅速换好了零件。当他成功地推上高速挡的时候,我和马哥的心都轻松了好多。虽然天黑,由于路况不错,马哥依然能跑到50多公里每小时,但我对黑夜中的行驶却有一种本能的不安全感,就故意和他聊天。马哥对今天的小插曲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还告诉我要是在白天,待会儿下山时的景色可壮观了……而我,也终于忍不住瞌睡,倒在后面的床上睡着了……

我突然感觉车停下了,马哥说要下山了,这山很陡,必须检查一下刹车系统。还告诉我,上山多看水温表,下山多看气压表,所以说他们其实很谨慎的。虽然看不到全貌,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山路很陡,因为有一次马哥还倒了一下车才转过去了弯。遗憾呐,我又一次错过了独库公路壮美的路段了。不久,我又睡着了。

5月16,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4点多钟,马哥叫醒了我,我们已经到山脚了,也可以说到南疆了。他决定和别的货车师傅一样,在卡尔脑1号桥的一个停车带上停车休息。8点钟,我们被另一个师傅叫醒,然后马哥又开始了一天的征程。

放眼望去,这里的景象和昨两天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啊,到处都是石土山和零星的半米高的沙柳。不过阳光倒是很好,天空蓝得相当纯粹。路边的土山在风蚀作用下形态各异,更是形成了著名的天山神秘大峡谷(可惜,我又没进去)。我们在一个路边餐馆吃的早饭,羊肉串加汤饭,(实际上一颗米也没有,是汤面),味道都相当不错。短暂的休息后,我们在11点钟又开始出发了。快要离别了,我竟十分的不舍,但因为已经买了去喀什的火车票,自己不可能再去和田了。我很想和马哥合影,但他在开车,于是自己偷偷地合拍了一张。12点钟,车开到了拜城路口,因为超载,马哥只能经拜城阿拉尔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和田。我把行李搬下车,挥手向马哥告别,祝他一路平安——他们跑长途货运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我目送着马哥往右拐往拜城方向,这才想着应拿出手机再拍一张照,可惜它已快消失在视野中了。我甚至想追上去再看它一眼,但终究只是在那站着发了一会儿呆……

继续往前走吧……我已经不想拦车了。正如马哥所说,这里到库车的班车很多,不到5分钟我就搭上了一辆从拜城开往库车的中巴车。车上应该是清一色的维族人,女性都裹着头巾,男性大多都戴着帽子。看着前排一女性边有空位,我正准备去坐,但又发现后排还有很多空位,还是到后排去吧。我想我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待我坐下来才发现车上几乎都是男的挨着男的坐,女的挨着女的坐,后来在库车的公交车上,发现也是这样。南疆的安检比北疆严格很多,进城刷身份证自不必说,每位带包乘客上公交车也都要开包检查。进入库车城,自己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了,就在大街上晃荡。在街上,我看见了一个老爷爷牵着四只羊,估计是要拿去卖吧。我想说的是,那羊太瘦太瘦了,脚踝只有撑衣杆那么粗,有两只走几步都得坐下,然后被主人硬生生地拖着走。路边哪怕是一片落叶,他们都恨不得囫囵吞下去……这看得我很心酸,同样是羊,南北边的羊差别都这么大。同样是死,估计它们都没有挣扎的力气。

刚好不小心钻进了维族老街,有点像北京成都的小胡同,大多数老人们都悠闲地坐在门口聊天,对于我这个异乡人的造访,他们都投以惊奇的目光,让我觉得还是赶紧出来的好。本想去一趟库车王府,但自己对这种人文景观不太感兴趣,天气又太热,索性作罢。又想去大、小龙池看看,但想着又要折回去好远,百无聊赖的我竟直接去了火车站。现在才两点,到喀什的火车要10点多才开,我花了20元钱找了一个小旅馆准备休息一下。就在这时马哥打电话过来了,问我到库车没,吃过午饭没。我问他到哪了,他说还在拜城,车里太热,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然后自己在一种空灵中躺下睡着了。

自己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原来学院要求我们周五之前我们提交论文最终版,而我们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也就是说想拜托同学办理都不行,而且自己论文改了好多次,有最终版,有终结版,有最新版,不看内容,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最终的终结版——这也意味着自己肯定去不了喀什了,除非从喀什飞回去。无奈之下,自己只好改签回乌鲁木齐,然后买机票回成都

也该回了……这次旅行匆匆而始,匆匆而过,又匆匆而止,但就是这一匆匆必将在自己匆匆的人生岁月中留下持久的回忆,而这,就足够了。虽然这次旅行还有很多的遗憾,但也留了一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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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看看
1F

2016-08-04 17:23

想去,不知道那边是不适合一个人旅行

2016-08-04 17:26

引用 mranyan 发表于 2016-08-04 17:26:09 的回复:

想去,不知道那边是不适合一个人旅行

回复mranyan:想去就去噻,路上肯定会遇到和你一样志同道合的!

2016-08-04 20:34

楼主一般都是在旅行中就记下细节,还是回来之后看图回忆写的啊?

2016-08-08 10:55

旅途中会自然记住一些难忘的东西,回来后整理的。

2016-08-11 22:03

2016-08-11 22:42

佩服你这样的穷游!路上遇到的人和事很精彩,确实会孤独,孤独会很累。

2016-08-11 22:44

谢谢!穷游的前提是有一颗热血的心,和一路的好人……穷游比较苦,也确实孤独,但只要难忘就算值啦!

2016-08-16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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