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两座山的大虾们

还没有添加游记头图
16
八张 (宜昌) LV.5
2016-08-10 10:39 559/2


    本来此篇私下发给方先生随便看看, 哪知方先生看后不干了,曰:太258了!......

   下午时分,黄岩顶上的一个小山弯,太阳斜斜地照在村民老黄家的三厢瓦屋上。一条土路从山边青灰色石林旁钻出,绕屋前稻场划过一道圆弧消失在山弯另一边。
  时有清风扫过,一派悠然,宁静。

 
  江湖大侠--靠山吃山【秃鸡网站上网名-江湖大侠(大神农顶3105米)是他在此网站上获得的尊称】全副武装(战斗帽,冲锋衣,登山靴),一反常态安静地坐在门前台阶上,粗粗的手指不时从脚边的盆里拎起一只节儿根,仔细地摘着上面的须根。
  门前稻场上的御用摄影师,及时抓拍这一难得场景,当稍换角度拍第二张时,镜头里突然闪进一艳妇(实为靠山夫人也)。随着‘咔嚓’一声,轰动江湖的两张艳照出炉了。
  第一张旁白为:“靠山吃山从此淡出江湖,归隐深山,甘当厨娘,为何?”
     第二张旁白为:“原来在此娶得漂亮媳妇,瓦屋藏娇去也。”
      玩归玩,正事不能耽误,御用摄影师从厨房里揪出偷懒的小花豹,挽起衣袖加入到对付靠山吃山趁大家午休时挖出的一堆如小山般的节儿根。
  据挖掘者权威发布:它们全都来自一窝,可见其家族之大。
  大桶的水打来,连冲带洗,老黄家水缸快见底,大伙儿忙从蓄水池直接抽水。
  突然,几只黑黑的小蝌蚪从水管中游进桶里。御用摄影师心里一沉,暗想“昨晚在昏暗灯光下是否大口吃下蝌蚪凉拌节儿根?”立马有高酸PH值液体从胃里直往上翻!
   天近傍晚,对付节儿根的战斗正进入高潮。
   突然,山边土路处冒出几位男女,一色的重装备,转眼来到跟前。
   稍作观察,既能看出这是秃驴界少有的女子战斗队。
  打头一粉衣女朗,神清气爽,落落大方,嘴角不时泛起笑意;队伍中唯一的男士却疲态尽显,歪倒一旁。
  粉衣不由分说,上前请问一叫“张XX”的住家怎么走?问得洒家几个云遮雾绕,不敢抬眉。亏得一旁黄家主妇指明方向,方解几位于尴尬之中。
  关键时刻,靠山发话:“我就是靠山吃山!”
  语出惊倒一片。
   “Oh, my God!”
  原来女子战斗队正是手持靠山吃山在论坛发的帖子,才走上黄岩
  发帖人神奇般的出现,使战斗队员犹如一帮手捧圣经的虔诚信徒,亲眼所见头带战斗帽,身穿冲锋衣的耶稣复活也。
   女子战斗队也有得意之时,称:沿途采得不少椿天!
   小花豹等一片惊声,纷纷向前作不相信状。
  只听‘嗖’的一声,粉衣侧身掩臂,粉掌微张:一束暗红的椿天乖乖地蹲在那儿,微微颤动。
  又见‘窕’的一闪,粉衣早已空手,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小花豹等一干人马已看得目瞪口呆。
   由于刚发现黄家的蓄水池,这两天已被我等不速之客折腾得快见底,虽见女战斗队员似已舟车劳顿,但也不敢挽留。
   眼看蹒跚而去的她们,御用摄影师的歉疚之情,难以言表。

   返程一路,受前日女子战斗队展示椿天的影响,有四支眼灼灼放光(小花豹与靠山嫂),有四条腿跌跌撞撞(没工夫看路);电话不接,信息不发;哪管它野生与家养,攀枝摘芽,一路扫荡;可怜上黄岩沿路的椿天树哟,那才叫一个惨!

 
  御用摄影师此时尚蒙在鼓里,坐在山脚老乡家靠椅上悠然自得,哪知经过将靠椅坐穿之长时辰等待后,仍不见后面人影,于是集多年闯荡江湖之经验,捏指一算,断然判定两位已私奔深山,从此不食人间烟火。
  御用摄影师正考虑是否通知靠山吃山面对现实,节哀自律时,忽见屋旁小道上闪出手捂腰包,贼头贼脑,鬼鬼祟祟俩人影来,定睛一看,不正是刚被算定私奔深山的俩出家人吗?
  御用摄影师大叫走眼,同时暗自庆幸还没来得及通知靠山,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谁又说得清受到如此沉重打击后的靠山吃山,会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但对被算定私奔的俩人刚才鬼鬼祟祟的作派,御用摄影师仍然不明就里;直到有人在其耳边小声嘀咕着要分椿天,方才两眼望天,似懂非懂。
    回宜后,御用摄影师多少怀着歉疚的心理,拨通粉色女朗的电话,探问那天分手后的情况。
  女中音传出一切'OK'的信息:虽又经一个多小时跋涉才找到张家,但得到的结果是水好,人也好。相比与蝌蚪共享水源的那一族,不能同日而语也。
  在那天的战斗队中还有粉色女朗一铁姐们儿,据说两人第一次相遇就来电;性格互补,兴趣相投,连身体时不时闹点儿毛病的部位都一样;于是结为天下无双铁搭档,走南闯北总在一起。
  粉色女朗特别告曰:“两人一站一站到过西藏!”御用摄影师听后打一趔趄,想来一些经常行走户外的人,要一站一站到西藏,也须三思而后行。

   又到周末,总觉得欠点儿什么,于是力邀这对铁搭档同登铜宝山
  为了准确无误接到那位搭档上车,御用摄影师要求粉色女朗在电话里先描述一下她的外貌。
  粉色女朗反问:“你那天没看清?”
  “那天好像有几位女士,不知哪位才是?”
   粉色女朗沉吟片刻蹦出一句:“扎了个揪揪”。
   真可谓经典描述也。
   清晨,小花豹开车与御用摄影师赶往约定地点,远远就见一身穿红衣,“扎了个揪揪”的苗条女士,正低头在墙边整理巨大行囊。
   御用摄影师试探着向前招呼,立马就顺利提包上车,一颗心从喉管放回胸腔。
  揪揪女士戴付眼镜,眉清目秀,口音中略带成都平原气息,镜片后有股书卷气,丝毫未显出她在此后经历中,使御用摄影师大跌眼镜的行为方式。
  但上车后没几句话,却让两位先生刮目相看;其中一句为:“珠峰!上去了。”
  御用摄影师的心从胸腔又提到嗓子眼,妈耶,那可是海拔八千八百多米!
  好了,本论文两主角陆续登场,这里插个空,先正式介绍一下两位:
  粉色女郎姓‘菜’,名‘青菠’;
  揪揪女士姓‘奔’,名‘小康’。
  在此交待一句,粉色女郎姓名的正确叫法,应采用西方语法结构之倒装句:名在前,姓在后。
  ‘御用摄影师’这个名字好是好,但字符太多,也跟风改为:‘LZ’。
   随你怎么理解都行,但绝对不是占人便宜的那一句!

  这天,难得小花豹的夫人也有兴致,起了个早,梳洗打扮周整后,拎着大包小袋填肚之物,柳摆着腰肢,款款上得车来。
  粉衣黄包的青菠菜最后上车,LZ考虑到让几位女士坐在一起,便于交流,自作主张占了付驾驶席位,哪知落得两不讨好的下场。
  一是经常要回头与后排女士搭话,以致下车后好长时间,其脖子还扭不回正常位置。
  二是小花豹夫人没能坐在夫君身旁,以致下车后好长时间,尚不思饮食,估计给气饱了。
  好在到过铜宝山的奔小康,回忆起上次落脚房东家夫妇的民谣,老爷子的故事。LZ听后,连称难得人文景观,情绪稍有回暖。

  终于到得开爬的山脚,老天就像听到起跑信号,开始下起大雨。
  铜宝山一户搬家下山的队伍与我们在停车的屋前汇合,奔小康在其中找到上次的东家邓哥子:一个留着一撇胡须,黑黑胖胖,脸挂笑意的中年男人。
  情绪逐渐酝酿起来,菜,奔二女士背起行囊,红黄相间,勃勃英姿,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
   雨中登山,别有一番滋味。小路青石相间,两旁山林茵茵葱葱,被雨水浸润得越发青翠欲滴。
  LZ,靠山吃山与菜,奔二女士走在前面,逐渐丢下后面的队伍。
  “哇,芍药!”已光胳膊只穿背心的奔小康欢叫着奔上前去,但见硕大的白色花瓣在青石绿叶间格外耀目,中间一圈满披橘黄粉衣的花蕾,颗颗犹如亭亭玉立的小豆芽,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大约半小时后,前面已见邓哥子家房舍。
  站在门前的高嫂子,胖胖的身材微黑,双眼皮暗示着年轻时的俊俏,招呼大家一起进屋烤火。
  搬家下山的队伍也跟到了邓哥子家。老乡们也许是难得一见两位背着花花绿绿背包的都市女郎坐进乡间灶房,于是暂将搬家之事扔到脑后,露出烟熏火燎如腊肉般黄的板牙,笑呵呵围坐在火炉边烤起火来。

  这时,小花豹顶着奔小康借给他的一件鲜红雨衣,面挂得意之情跑进屋来。
  为什么面挂得意之情?
  在此插句题外话,先介绍一下小花豹与他亲爱的夫人。
  小花豹的外貌:白白胖胖一个小帅哥。
  与本单位另一苦大仇深的同志形象相对应,经常被LZ称为社会主义幸福生活万年长之光辉典范。
  小花豹的性格:年近四旬一个小小孩。
  热诚,充满好奇心,但常犯判断事物,对不准焦距的毛病;
  车越开越好,交警若想卖他一点发票,也越来越难;
  在单位里,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算个好同志,但偶尔碰见局长大人,依然莫名其妙地有种犯过什么错误的感觉;
  在家里,是被丈母娘与老婆联手调制得服服贴贴的好男人。
  对于小花豹夫人,了解得就没这么详尽。
  记得有个打羽毛球的故事:话说一天,花豹夫人感觉应该搞点运动减减肥,挑来选去,选中打羽毛球。于是一大早携夫君一起逛遍大商场,小摊贩,买来羽毛球,羽毛拍,运动衣,运动裤,网球袜,网球鞋,外带一个遮阳帽,已到下午时分;试服装,摆POS,折腾一番后,天色将晚;小花豹心想,现在该真刀实抢的干了吧?刚准备下楼,夫人说:不行,还缺一个与此运动相适应的妆。于是,又埋头到一堆瓶瓶罐罐里捣腾起来。
  各位不需我多说就能想到:等化好羽毛球运动妆,就只能坐洲际导弹到美洲去打球了,因为那里刚好天亮。

   为什么面挂得意之情?

  原来跟在后面上山的几位女士先生们,刚上山没几步,就被道路的泥泞吓转去了,其中就有小花豹亲爱的夫人。
   亲爱的夫人在吓转去的同时,也向小花豹发出同回的指令。接令后,小花豹立马陷入两难的境地:出门就是为爬山,继续爬山又要冒违令的风险,怎么办?
  看着身披的鲜红雨衣,小花豹灵机一动,连叫着“要把雨衣还去”跑进了上山小道。
  沿途小花豹思量:既满足了爬山欲望,又让夫人没得话说,国事家事两不误,人生尚有何追求?幸福指数陡然上升。
   小花豹越想越得意,忘情之形挂上了脸,一直挂到邓哥子家。

   午饭后,雨逐渐变小,一行五人准备登顶之行。上次奔小康几个过来,登顶没成功,可见有难度。出发前邓哥子找出一把大砍刀要我们带上,奔小康连说不需要,有自备的。

   上山的小路走不多远就被杂草荆棘复满,前行不断受阻;关键时刻,奔小康从怀里“窕”地掏出自备刀具,郑重交给前面开路的小花豹。只见小花豹将窄窄的约模半尺长的小刀挥舞在手,作劈荆斩棘状,犹如孙悟空拎根筷子就要降妖伏魔!挥舞没几下就开始笑场,在费力斩断几根茅草后,小花豹终于将袖珍砍刀双手奉还奔小康。

  攀登前行到一缓坡时,不知谁“哇”的一声,大家应声回望:只见近处植被绵延,如水洗般苍翠;远处群山跌宕起伏,浮游在不断升腾的云雾中,渐行渐远,直到天际;
  雨后的景色充满冷色调,灰度由近而远递减,层次格外分明,婉如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丹青。

 
  再往上走,道路的痕迹已全消失,渐渐进入密林。突然有人叫道:“这不是椿天吗?”转身一看,周围一片全是。细心的菜女士立刻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大家全都手忙脚乱地摘了起来。
  正在忙乱之际,小花豹手机铃响,未上山的人问他啥时回去?小花豹对着手机答非所问地喊道:“这里好多椿天芽哟!”一幅乐不思蜀的模样,看来还未从上次偷摘椿天的兴奋中解脱出来。
   手机那头换上了权威人士,一阵“$*~Y§%#€※@*♂♀@$^★··!”后,小花豹立刻变成一条焉黄瓜,与大家匆匆告别,踏上返程之路。

   剩下四位继续登顶,次生林密密匝匝,早已遮天蔽日,脚下苔藓湿滑,坡度越来越陡,带刺的荆棘,抓衣扯袖,胳膊粗的树枝不时一搬就断。大家手脚并用,见空当就钻,艰难穿插爬行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跌跌撞撞登上峰顶。
  尖叫声从前面传来,LZ开始还担心会召来大灰狼,但很快就放下心来,因为再大的灰狼,也要被随之而来的超高分贝尖叫声所吓跑!
   女士们站在离峰顶一步之遥处猛拍DC,将LZ歪扭着堵在斜坡上进退不得。直待二位过足瘾,迈出了登顶的最后一步,LZ才如释重负,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趔趄跟上。
  峰顶相对平坦,但生满杂树荆棘,难以插足,风力猛然增大,气温明显降低;
  放眼看去,周围群山环绕,迷雾填满两山之间的深垒,并不断向山顶升腾环绕,丝丝雾霭,飘飘荡荡,浓淡相嵌,千变万化;身处其中,犹如进入亦幻亦真的魔幻世界。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验至深。
  顶峰至第一级缓坡处,坡度均超过75度,根本站不住脚。大家只好采用返祖姿态,四肢着地,一步一挪,不敢它顾;许多地方要反身朝下探步前行,手抓任何可作救命稻草的东西,一旦落空,就要下滑;好在四周丛林密布,滚也滚不到哪儿去;只是满胳膊脑袋都被荆棘挂得伤痕累累。
  奔小康倒比别人省事,从开始下山就把屁股当成雪橇,双手当成雪杖,一路下滑,不时遇险;可怜那条冲锋裤,没几下就被厚厚的污泥夹苔癣裹得严严实实。
   历尽千幸万苦,终于钻出密林下到缓坡处,几位相互打量,早已面目全非;绅士风度,淑女形象,全丢进了爪哇国。
  再看奔小康同志,虽然浑身上下一塌糊涂,额头上还挂着彩,但仍然乐呵呵地像中了大奖似的:难道血管里流着可卡因?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在两位女士表现的激励下,LZ与靠山吃山对登顶早已打退堂鼓了。

   回到邓哥子家,主人看着大家的模样直摇头。

  家里的老爷爷已从山下返回。七,八十岁的老人,虽然已佝偻着背,但目光依然有神,行动毫不迟缓。
  一番换洗后,各位面貌有所改变,LZ甚至穿上主人找出的条纹西裤,连裤缝都看得见,当他吸着一双拖鞋跑进跑出时,惹得奔小康跟在后面连叫“换双皮鞋”!
  天色渐晚,大家全都坐进了灶屋:几道典型的农家菜,一杯浓烈的枸杞酒;晚餐的节奏,配合着菜女郎清脆的苞米泡咀嚼声,热烈而温馨地进行着。
  饭后,在我们再三的要求下,主人开始唱起了山村民谣:

  二更里呀嘛二柱香,情哥来到了姐的房上;
  娘问女呀啥呀么事响?
   哎呀奴的妈,哎呀奴的娘;
  隔壁屋里的花猫跳在踏板上...

  曲调以五度音程所构成,通过装饰音,切分音与休止符的巧妙结合,唱出了古朴,婉转的乡村韵味。
  宁静的山村,暖暖的灶火,悠悠的乡情,难望的夜晚。

   早晨,随着奔小康站在屋檐下“啊. 啊.. 啊...”的几声长啸,大家整装完毕,依依不舍地告别主人一家,下一目的地是由山间小道穿越到长阳高家堰木桥溪的318国道上。

  邓夫妇要上山采茶,顺便送我们一程。主人家大黄狗兴奋极了,跑前跑后,时不时停下,煞有介事地昂着头,盯着每一位从身边走过,犹如点名一般。其间表现出对菜女郎特别青睐,毫不理会她的怕狗情结,紧跟其后摇头摆尾,嗅嗅裤管,惹得LZ连说“这狗有眼力”。
   靠山吃山所特有的号子声在山间回荡,路旁绿树丛中,不时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映山红,可惜好多殷红花朵遭雨水淋得发焉。经过一片茶坡地时,发现坡下不远处有一颗硕大的山茶树,开满不同寻常的粉色花朵,显得分外俏丽,引来女士们一片“咔嚓”声。
  沿途农家认为不值钱的破烂货,被靠山吃山与奔小康大肆收购;将其洋洋得意地提在手中,摇摇晃晃地走在道上,还不时地哼上几句跑了调的山歌民谣什么的,情绪高涨极了。

  小道通向山巅的最后几户人家,在其门前稻场的尽头,沿陡峭的山崖开始向下。
  道两旁盛开的油菜花与复满田野的藤曼间,鹅黄与嫩绿相映;两位女郎沿蜿蜒小道行走其间的婀娜身姿,更增添了红与粉的色彩。
  离开山腰最后一户人家,在主人的热心指引下,沿青石板台阶转入左手的绿茵小道,小溪从道前哗哗地流过,从此进入了无人区。
  道路越来越泥泞陡滑,两旁山崖上,不时出现奇花异草,引来女士们一片惊羡的叫声,佳能400D与索尼H9也忙个不停。
  越过一道山坳,上得几步台阶,从一天然涌泉处拐向沿山横切小道,靠山吃山的号子声又开始在山间回荡。
  靠山吃山会吆喝的号子很多,从阳春白雪到下里巴人,与其多年收藏的古董一样,应有尽有。有时字正腔圆,有时荒腔走板,今天吆喝的号声中不时夹杂几句昨晚刚学的,唱变味的“唉呀我的妈,哎呀我的娘!”,唱着唱着,幽婉的民谣有了哭丧的味道。
  顺山转到前面,已进入长阳地段,对面远处有异峰突起,感觉山脚就是木桥溪。周围林木渐渐高大密集,道路已有向下的趋势。今天边走边玩,从离开邓哥子家算起,已过去五,六个小时。
  一段下坡后,随着犬吠声,远处崖边露出灰黑的瓦檐一角,无人区结束了。
   几户人家依山错落向下,山民们对背着包从天而降的几位男女,很是惊奇,看来这儿很少有外来游玩的人。
  稍作停留后,继续下山,土路已变成能行车的大道。
  沿盘山道转过几道弯,来到一山岩天成的平台处;伸头往下一看,山脚哗哗流着浑黄溪水的小河尽收眼底,小河朝前转过一道弯,消失在山那边。河两岸星罗棋布着白墙红瓦的民房,河对面山恋重叠,雄伟俊俏,正是长阳高家堰丹水沿岸最漂亮的一段。

 
  奔小康边走边看着路两旁的松林,突发灵感,一声“闻到兰花香”,引得靠山吃山童心萌发,也连喊“兰花香!兰花香!”俩人应声扔下背包,钻进丛林,一阵乱找。
  LZ与菜女郎一旁笑眯眯看着这一对顽童,浮想联翩。
  土道一直延伸到山脚318国道边,道旁几户人家的主人,都被靠山吃山“唉呀我的妈,哎呀我的娘!”的哀声吸引出来。
  LZ不断提醒他,恰逢清明时节,人们容易联想到上坟归来。靠山吃山哪管那套,要的就是吸引人眼球的效果,一头扎进农户家,收起古时货来。

    LZ见一农户门前,蹲着一位身穿兰布对襟褂,头包羊肚帕的老妇人,正津津有味地咂吧着嘴里的旱烟袋。

  于是上前试探着问道:“您今年多大年龄?”
  “七十多了!”
  “您抽烟多少年了?”
  老太太张嘴笑笑,露出几颗稀疏发黄,歪歪扭扭的长牙(牙根伸出牙床一大节)。
  “两岁多吧,爹妈在外面帮人,家里就我和哥哥,每次他卷烟抽时,都塞在我嘴里吧哒几下。”
  “什么时候有瘾了?”
  “十二,三岁吧。”
  看来这是世界上烟龄与年龄相隔时间最短的人,入洞房时都可能含着旱烟袋,堪称史上最牛抽烟老太!
  “现在一天要抽几支烟?”LZ指着与手指粗细长短差不离的叶子烟问。
  “三,四支吧,习惯不好,要一些缴货。”
  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夕阳中,靠山吃山全副武装(战斗帽,冲锋衣,登山靴),从农户家满载而出(背着民国的罐子,提着清代的书)。
  LZ顺利地拦下车,四个人都若有所思地行进在颠簸中,于各自的冥想中回到了出发点。


本篇游记共含7488个文字,4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挺不错,也想去看看。

2016-08-10 21:25

求更多美图放送~表吝啬嘛

2016-08-15 16:58
相关目的地:   台州   浙江
1235张照片
相关目的地:黄岩
游记目录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
页面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