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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建筑中的人情——开平碉楼行

  • 出发时间/2016-08-06
  • 出行天数/2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500RMB

“阿爸离家乡 挣钱把家养 去到金山挨凄凉 阿妈日盼夜又想 挂心肠 金山入梦乡 梦里不是金山祥 梦见阿爸泪沾裳”,一首当年的童谣,道尽了开平侨乡百年来的辛酸故事。开平老建筑背后的故事与人情也随着这趟行程变得鲜活起来。

大家族的温情

立园是谢维立先生历时十年建造的私家园林。其父谢圣泮很早就在美国经商,谢维立小时赴美读书,长大后也在美经商。40岁时携带妻子衣锦还乡,购地兴建立园。1936年日寇侵华前夕,一家大小返回美国。园内分大花园、小花园、别墅区三部分,别墅区有泮立楼、泮文楼等六幢别墅和一座碉楼。整个立园给人的感觉并不是炫富式的奢华、张扬,而是给人一种温馨和美之感,处处体现出动荡的年代下家族奋斗、家人相处的一个个温情的故事与细节。

兄弟同心——云眉
这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平侨乡一带传统的民居。“云眉”二字取自父子辈分所得,每座房子的占地面积、形状大小、建筑特色一模一样,表达了这位老父亲对其儿子一视同仁的态度;二楼走廊相互连通,也寄托了主人希望儿子们兄弟同心、手足相连的心愿。五栋独立房子的门口都开在侧面,相对而开,从某种角度上看也是促进兄弟间的交流,想象一下兄弟妯娌之间出门进门碰面打招呼的画面,也觉得温馨。最右侧还有书舍,最左侧是一个报刊室,充分体现了当年开平侨乡对教育的重视。

家庭和美——泮立楼
泮立楼是园主谢维立及夫人生活起居的别墅,楼名是谢维立与其父谢圣泮之名联珠而成。泮立楼装饰精美自是不在话下。楼高三层半,外部黄墙绿瓦,飞檐斗拱,别具中国殿堂古风;欧美式的窗户和古罗马式的支柱,又充满着西洋情调。装饰方面既有岭南传统灰塑,又有潮州涂金樟木雕刻工艺,保持着岭南特色。其设施更体现出主人对每一位家人的关怀。

首先是设施齐全。家用设施均由外国引进,有西式浴缸、抽水马桶、手动水泵,还有自家建造的“自来水”,非常先进和现代化。各楼层皆备有厨房,除了有“厨房多、灶口多、人丁旺”的寓意外,各楼层居住的夫人不必共炉灶,也避免了许多矛盾吧。而且当时的开平由于所处地势低洼,水患频繁,因此多设厨房还有防水患之意。

其次是防卫安全。想象一下家里的主人远赴重洋,家里剩下老少妻儿,这处居所就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为了防匪防盗,整座楼特别注重防卫性。门设三层,窗分四层:第一层是玻璃窗,用来防风雨;第二层是铁柱,用来防盗贼;第三层是窗纱,用来防蚊虫;第四层是特地从德国进口的钢板,专门用来防当时的子弹。在当年能用到这样的设计,已经是非常超前的。我们还可以看到当年被日军撬弯的窗口铁柱,立园屡遭厄运的经历可见一斑。
 
我还留意到每层都有左右两个楼梯,想必是因为碉楼的楼道较窄,左右两边的设置,即方便人多的大家族同时上下,又注重了长幼嫡庶,避免矛盾。
 
另外,泮立楼的顶层设有祖先堂,供奉祖先牌。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讲,祖先牌被安置在房子的最高层,他们认为这是对祖先的一种敬意,予以高高在上之意。
 
谢维立有四位夫人。当地有一大习俗,家里单数夫人住在双数楼层,而双数夫人则被安置在单数楼层,二楼便是谢家大夫人及三夫人的起居室。其中,大夫人的房间家私相对齐全、西洋化一些,完整的保留了当时的弹簧床垫、精致的藤席、金山箱和保险柜等等。在立园景区进去的碉楼文化展示区可以看到园主谢维立的一些生活用品,其中展示了很多他从美国带给夫人的礼物,有香水、护肤品、头饰等等,个人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懂得体贴夫人的好丈夫,然后心想,虽有四位夫人,夫妻之间应该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几位夫人之间也应该是相互尊重、和和睦睦的吧。
 
除此之外,立园里的处处建筑,都体现着这个大家族的温情。

夫妻情深——毓培别墅
这是一座塔式碉楼别墅,是园主谢维立为纪念其二夫人谭玉英而建。谭氏乳名“毓培”,为当地一位才女,深受园主喜爱,结婚后次年因难产而去世。园主久思成疾,为了把对她的情意好好地保留下来,也为了重新振作,故建此楼以寄托思念之情,并把二夫人生前的物品都完好无缺地遗留了下来。整座别墅给人一种凄凉、忧郁的感觉,谁说园主不是一个性情中人呢?

其次是防卫安全。想象一下家里的主人远赴重洋,家里剩下老少妻儿,这处居所就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为了防匪防盗,整座楼特别注重防卫性。门设三层,窗分四层:第一层是玻璃窗,用来防风雨;第二层是铁柱,用来防盗贼;第三层是窗纱,用来防蚊虫;第四层是特地从德国进口的钢板,专门用来防当时的子弹。在当年能用到这样的设计,已经是非常超前的。我们还可以看到当年被日军撬弯的窗口铁柱,立园屡遭厄运的经历可见一斑。
 
我还留意到每层都有左右两个楼梯,想必是因为碉楼的楼道较窄,左右两边的设置,即方便人多的大家族同时上下,又注重了长幼嫡庶,避免矛盾。
 
另外,泮立楼的顶层设有祖先堂,供奉祖先牌。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讲,祖先牌被安置在房子的最高层,他们认为这是对祖先的一种敬意,予以高高在上之意。
 
谢维立有四位夫人。当地有一大习俗,家里单数夫人住在双数楼层,而双数夫人则被安置在单数楼层,二楼便是谢家大夫人及三夫人的起居室。其中,大夫人的房间家私相对齐全、西洋化一些,完整的保留了当时的弹簧床垫、精致的藤席、金山箱和保险柜等等。在立园景区进去的碉楼文化展示区可以看到园主谢维立的一些生活用品,其中展示了很多他从美国带给夫人的礼物,有香水、护肤品、头饰等等,个人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懂得体贴夫人的好丈夫,然后心想,虽有四位夫人,夫妻之间应该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几位夫人之间也应该是相互尊重、和和睦睦的吧。
 
除此之外,立园里的处处建筑,都体现着这个大家族的温情。

书情文意——晒书台
有一年山洪暴发,立园成为泽园,藏书阁的书籍和手稿尽湿。女仆阿霞唯恐白费主人的心血,雨过天晴后在眼光下翻晒书稿,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梦见一位红颜鹤发的老翁手拿拂尘帮其晒书稿,她惊醒后,察看那书稿完好如初,字迹清晰。因此,园主就在此地建造晒书台。

百鸟归巢——鸟巢
五顶象征谢氏家族的子孙读书聪明,博学多才,五子登科。“鸟巢”同时也反映了主人祈望日后子孙后代像百鸟归巢一样,无论去到哪里都不忘故土、落叶归根。

小村落的乡情

开平碉楼主要分布的村落有自力村、锦江里村以及马降龙村。由于行程较为紧张,我们只参观了前两条村。自力村有安和里、合安里、永安里三条方姓自然村组成,合称自力村,取其“自力更生”之意。锦江里由黄氏家族按规划建成,纵巷宽、楼高都是由威望很高的族人规定好的,整齐划一。碉楼按使用功能可以分为众楼、居楼、更楼三种。众楼由全村集资共建,为临时躲避土匪或洪水使用;居楼由富有人家独资建造,结合防卫和居住两大功能;更楼配有探照灯和报警器,便于提前发现匪情,向各村预警。自力村和锦江里内的碉楼,无论是因哪一种功用而建,无不体现了中国人衣锦还乡、团结回馈、落叶归根的朴素乡情。

衣锦还乡——自力村铭石楼
铭石楼建于1925年,楼高6层。铭石楼楼主方润文早年在美国谋生,经营过餐馆,后以“其昌隆”杂货铺发家,成为本地首富,后回家乡兴建了铭石楼。方润文先生的父亲方守锡原先是个清朝末年的武举人,但因朝代变更,后来只得归乡以打石为生,为当地出名的石匠。主人在建造此楼时,为了铭记父亲的教诲,而起名“铭石楼”。 

铭石楼的第六层建有一个六角琉璃瓦凉亭,五根罗马柱托起了一座中国园林式的亭阁,使中国文化占据了这座充满异国情调的碉楼的至高无尚的地位,也体现了楼主深藏于心、牢牢坚守的中国传统文化情怀。站在楼顶俯看,整个自力村景致尽收眼底,村落、田园、民居、碉楼,分布祥和有序,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村名取“自力更生”时团结一心、抵御困难的决心。

团结回馈——锦江村锦江楼
锦江楼是村民在海外华侨的支持下,于1918年合资建筑的众人楼,以村名锦江里命名。锦江楼高5层,钢筋混凝土结构。1至4层为村民防匪防洪的居住用房,每层放置两张简陋的木板床,用于临时居住。每层都有瞭望口及枪眼,用于防卫。我们一层一层往上爬,楼道狭窄,梯级陡峭,层高较矮,需要时时注意是否碰头。透过瞭望口,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村民合力防洪抗敌的景象。

落叶归根——锦江村升峰楼
楼高7层,钢筋混凝土结构,造型精致秀丽,充满南亚印度建筑的情调。建于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是赴美谋生后来经商致富的黄峰秀回家乡兴建的。取楼名为“升峰楼”,寄予楼主祈求家庭幸福、事业腾升的意愿。黄峰秀晚年落叶归根,从美国回家乡后一直居住在楼内,直至终老。

一枝独秀——锦江里瑞石楼
瑞石楼于1923年兴建,至今己有72年的历史。瑞石楼的始建人黄璧秀,号瑞石。他和儿子一起在香港经营药材铺和钱庄,事业成功。20世纪初,社会治安不好,盗贼横行,村民备受苦难。当时五十九岁的黄璧秀因父母和妻子在家乡居住,为了家人的安全,所以他不惜投入三万多元港币的巨资筹建家居碉楼。楼建成后,他以自己的号取名,叫“瑞石楼”。为了防匪,楼内配备了枪械、铜钟、探照灯等。
 
楼高九层,高28.37米,是开平楼层最多、楼体最高、建筑艺术价值最高的碉楼,号称“开平第一楼”。开平碉楼开发模式一般是政府托管,而瑞石楼的业主却没有与政府合作,单独收取入楼门票20元,由住在旁边的亲属大叔代为收取。言语中可以看得出大叔的自豪,说“看了一定不会后悔”“这个家具如何这个屏风如何”,但却让我感到开平第一楼的几分高冷,而少了几分接地气、温情的乡情,与立园泮立楼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网上看到这样一段,建这么高这么好的楼并没有给黄家带来好运,瑞石楼建成后不久,黄璧秀的生意一落千丈,到上世纪40年代濒临破产,黄璧秀也于1941年病死于香港。从堪舆学和环境学角度分析,更楼和保障楼建高一些更有利于防洪防匪,但作为日常生活起居场所的居楼,在背后无山可靠、左右没有“护卫砂”挡风的情况下不适宜建得太高,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建筑物在周围环境中“一枝独秀”,称为“孤峰独耸”,易受八面来风吹袭,难以藏风聚气,并非宜人居住的住宅。家族的兴衰、历史的变迁也不禁令人在茶余饭后唏嘘几声。
 
个人比较认同政府代管的开发模式。既是故居,又是世界文化遗产,如果不是自家全力打理,交给政府去开发、管理、维护、经营,不失为一个双赢的选择。立园在政府代管后,政府投入巨资将立园进行修葺保护,面积、设施都增加了不少,令几近荒芜的立园重新焕发光彩;铭石楼主方润文的两位孙女及他们的后代分别从美国香港等地回到家乡,也对被政府被打理得有条不紊、窗明几净的老家非常满意。不知道瑞石楼业主与政府打交道又出现了如何的争执,才导致瑞石楼是唯一一座要单独收费的碉楼?

老建筑的迷思

没想到开平打滴滴还挺方便,叫了车从义祠客运站附近到立园。滴滴司机是本地人,非常健谈,听说我们是从广州过来专门看碉楼的,他还说“代表开平人民欢迎你们”。他说开平碉楼虽然是世界文化遗产,但其实来参观的游客并没有很多,一般也是短途自驾游的,因此公共交通非常不方便。没有专门开通旅游线路,都是常规运行路线,因此一般公交只到村口,由村口到碉楼还要走好几公里的路。他还笑说,等他当官话事了,一定好好安排更便利的旅游基础设施。下车的时候,还跟我们说“玩得尽兴”。
 
坐公交车去锦江里,由于已经开到较为偏僻的村镇,司机经常“飞站”。我们提前了好几个站随时准备下车,司机很好脾气,说等到了锦江里再提醒我们下车。车上的其他乘客有老有少都对我们投来了目光,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对我们的欢迎与善意。下车的时候还给我们指方向。
 
自力村还比较像一个景区,景区门口有便利店、纪念品商品,村口也有售卖饮料、农产品、旅游纪念品的村民。但锦江里就是基本没有受到旅游干扰的自然村落,除了村口牌坊下设了检票口,零零星星几个外来游客,看不出任何旅游区的迹象。临近中午,村前的空地一个人也没有,写有“内有饮料”的小店的水都卖光了,整条村子安静得连门口牵着的黄狗也不吠。离开的时候,公交路口小卖部的大妈说,这么远过来看碉楼,有啥好看的,都是骗人的。只有3座碉楼却收取50元的门票,其中一栋进去还要另收20元,在淳朴的村民眼中是“骗人”的行为;而大热天大老远跑过来别人习以为常的生活里看看,是不是也是一件难以理解吃饱了撑的行为?
 
具有350年历史的赤坎古镇,有骑楼600多座,粤西古老商贸的繁华、谭江千帆竞渡的热闹、司徒氏关氏两族的生老病死早已成为过去,剩下骑楼下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店铺紧挨,商品林林总总,却没有一样能勾起我购买的欲望。通往江边的小巷有非常文艺小资的咖啡店,挨着古墙拍个照片,去个小店喝杯咖啡,似乎这成为了古镇旅游的标配。可是我明明觉得这样的古镇感觉不对,但我又说不出怎样才是对的。我又凭什么去判断他们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在昔日的古镇里生活。

赤坎客运站对面的宣传栏贴了很大的告示,向村民征求古镇规划的意见,以及说明了种种拆迁补偿的规定。赤坎影视城也在翻修中而对外关闭。但愿政府效益、村民的经济利益与老建筑保护传承的冲突能够得到平衡,但愿开发中能够贯彻“整旧如旧”的原则,但愿古建筑的原住民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但愿有更多人愿意去了解开平老建筑背后的故事。

游览提示

【游览行程】
DAY1 广州客运站-开平义祠客运站-立园-自力村碉楼群-开平澳莎酒店
DAY2 锦江里碉楼群-赤坎古镇-开平义祠客运站-广州客运站
 
【游览费用】
立园+自力村碉楼群+锦江里碉楼群+马降龙碉楼群+南楼纪念园通票:170元
澳莎酒店双人房一晚:175元/2
广州-义祠客运站往返:58元+60元
 
【温馨提示】
1.立园、自力村、马降龙三个景区之间有接驳车,但班次不多,因此进园时可咨询工作人员,做好时间安排。
2.做好防晒防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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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同的一次出行~~

2016-08-11 23:58

引用 旅行的姿态-tangxj 的图片:

2016-08-12 06:12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4F

2016-08-12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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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

引用 旅行的姿态-tangxj 的图片:

2016-08-12 08:54

真美!

2016-08-12 09:11

引用 旅行的姿态-tangxj 的图片:

2016-08-12 09:12

好棒的游记

2016-08-12 09:22

2016-08-12 10:04

顶下

2016-08-12 10:22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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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

2016-08-12 11:14

2016-08-12 19:30

唉,看楼主玩的这么开心我也想去了。

2016-08-15 14:54

引用 sabrinass 发表于 2016-08-15 14:54:08 的回复:

唉,看楼主玩的这么开心我也想去了。

回复sabrinass:世界文化遗产值得一看!挑一个没那么晒的时间去哈哈

2016-08-16 19:39
相关目的地:   江门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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