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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道東瀛

  • 出发时间/2016-07-01
  • 出行天数/30 天
  • 人物/一个人

区区一月的短暂停留让我的日本生活直充实到几乎没有筛出任何可供思考的空隙,于是,我便只有借在这旅行结束之后的间隙、或称两种生活接轨的“过渡”,将当时速记下来的思考好歹整理为一种连贯的意识。而这一个月的体验,不仅完成了我自儿时起的憧憬,也让“日本”这个词对于我有了全然崭新的意义:它首先代表了一个个我丈量而过的城市、其次代表了我心中幻境的遗迹、最后代表着我在其中的行踪,也即我的存在。

我给这篇日志命名的含义,正是“片道”在日语中的本意。这就是说,这次旅行引起了某种不可复原的改变——不仅是我再也无法回去的、业已消逝的时光;同时也是指我的存在本身的行迹,由这旅途牵引了。
和二次元的构想完全不同,这一次我面对的,是一个现实的、被现实所填充的、被现实所包裹的、又由现实塑造的、现实的日本。而我身处其中,并不以概念的形式、或徒具灵体的旁观者,而是在三维的空间中实实在在地占据了等身的体积——这就是说,我参与了这个世界的创造。

镇楼贴:とある立川市の学園都市 2016.7.11

日本文化在我迄今为止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从儿时动漫的启蒙,到高中时对村上春树的痴迷,再到大学里对三岛由纪夫的皈依和叛逆。可以说,我的审美观念的形成,几乎全是由这片土地输入的。

好、耍帅时间到此结束。下面请选手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弗雷德,男,23岁,无业,阿宅,中二病,没有朋友,家里蹲,二次元痴汉。

因此,这第一章的内容,留给圣地巡礼。
Tribute to Anime and Childhood.
ビリビリ最高。

东京都的立川多摩市,是《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和《魔法的禁书目录》的取景地。
正好学校一天无课,从Google Map中下好巡礼地图,就踏上了电车。

7月的东京天气燥热。在立川駅下车之后,出于习惯开始寻找当地旅游协会的观光导览。
然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因为除了超炮之外,这里便是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毫无特色的、完全没有必要成立旅游局的城市。
可能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当地才会推出“とある自治体の地域振興”这种用依靠吸引动漫爱好者来作为客流量的糟糕联名企划。
比如说,店铺里的联名商品和甜点、书店中的特典商品、还有分散在市内各处的主题自动贩卖机等等……听上去糟糕透了不是么?(‵□′)





简直就是要我花一大笔钱。

额,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显然他们成功了。(●´▽‘●)
因为我就是冲着这个名头才到了这里。
然而不幸的是,这个企划在2015年就结束了。

但还好,那些没有发完的传单和没有售完的商品依然还有库存。
依靠智能手机的导航,我好歹在骄阳下用徒步完成了对这个城市的致敬。
于是我就找到了它们。

这是一个叫做“菊川园”的茶铺,令人意外的是,在门口非常显眼的地方,这个过时的限定商品依然大模大样地摆在那里。
不过老板娘显然没有做好迎接这种客人准备。当听说我真的是在寻访超炮的时候,她以过于热情的欢迎让我坐在了那一排茶桶的桌前,然后给了我一本留言簿。


…アイボウたちよ、久しぶり

剩下地,便是在各个取景地之间奔波。虽然说跨越次元的界限妄想显得过于天马行空,但如若能用直觉感受他们存在与此的气息的话,也未尝不是一种值得确幸的慰藉。

附:
1. 巡礼地图
https://www.google.com/maps/d/viewer?mid=1hnpF1JPzOAvLPU_fUvYCE9iiJxQ&hl=en&usp=sharing
2. 贴吧大神的巡礼指南
http://tieba.baidu.com/p/3663189843

橫濱 2016.7.11

立川的短暂停留之后,傍晚就到了横滨
如果天气更好一点的话,我本可以在滨海的未来港留下更好看的照片。
不管怎么说,みなとみらい21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名古屋 2016.7.2 - 7.3

作为来到日本之后第一个出游的城市,我显然在名古屋有点过于忘形了。
事实就是,这个城市正如它身处的地理位置一样,混合了东京的繁华和沉淀了京都的历史风韵——也就是说,现在想起来,作为一个旅游城市,它确实没有一个非常充满魅力的鲜明的特点…

不过,出于我刚开头对动漫风格的迷恋,也许正好为它加入了些有趣的元素也说不定。

直到最近看过《垫底辣妹》才发现,原来沙耶酱的家是在名古屋来着。
至少在影片中我看到了OASIS21,以及下面那个伫立在市中心的巨大摩天轮。

奈良·大阪 2016.7.7 - 7.8

经过在夜行巴士上彻夜的颠簸,7点的时候我见到了这个用以命名一个时代的城市的朝阳
乘上这个城市的公交环线,为时尚早却依然意外地拥挤;而不那么意外的是,车内的通用语言已改作国语。

到站之后未走多远,一群梅花鹿温驯地从身边穿过车道——而我当时还不知道这群乖巧的吉祥物在面对鹿饼时会怎样地残暴。

我刚刚买到鹿饼的时候,那附近转悠的长着犄角的家伙就凑过来了。老板娘把它们赶走了,然后告诉我去别处喂它们。
而这时我做了一个糟糕的决定。我踏出了鹿饼铺子的结界——
于是那几个被赶走的又凑了上来。而当我把拿着饼干的手举过头顶的时候。

它们其中一只居然气急败坏地咬了我的屁股。
我突然对这个可爱的物种失去了喜爱之心。



因为老天、我真是被吓坏了!
这种萌物从正面看过去居然只是个蠢货。

好吧,其实也并不是所有的小鹿都是这么无礼。
我是说,显然一个班里有捣蛋鬼就一定会有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当我拿着剩下的鹿饼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草地上也正好有一只在觅食的母鹿。
我拿着饼干诱惑她,她走到了草坪的边缘,然后就不动了。
虽然有些纳闷,不过我猜,这大概是某种领域意识的东西——尽管这么说,我也并没有看到其他鹿群有占领了水泥路的征兆。
因为压根儿没有其他鹿子。

这时候,这只母鹿就向我鞠了个躬。这么说可能不太对,是弯了一下腰——好像也不对,那么就说她低了一下头好了。
总之我想她的意思是我最好走到草地上区把鹿饼给她。

像我这么傲娇的人怎么会轻易满足别人的请求呢。
于是我就看着她又鞠了三个躬——啊,是低了三次头。
然后又照了两张相、又录了一个视频。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不停地点着头求我。
然后我才把鹿饼给她。
嘻。

不管怎么说,东大寺都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景点。虽然也许国内的许多寺庙远有比它更为旺盛的烟火,但就其对唐代建筑的完美继承这一点说,倒是值得参拜的。

而在下午我逛到了春日社。我对这个地方有着不同寻常的憧憬——因为SOS团长也是这个姓。
但是人有些太多了。而当我脱口而出 はるひ大社 的时候,那个售票员诧异地看着我。
哦、原来春日在这里面的读法是かすが。

不过谁管呢。
春日就是春日
我就是要把团长给P进来。

三点的时候回了一趟民宿——一个兴福寺旁有些狭小的Studio。补了一个觉之后重新出发。为的是在夕照的时候捕捉这个千年古城的缱绻。
还好这多变的天气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马蜂窝推荐的二月堂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然而在大阪只呆了半天、把时间几乎全部浪费在动漫店的我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图片。
不过出于签到的证明,我还是放一个在商店街偷拍的入了邪教的老大爷(误)大叔吧。

从背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他的前胸如上将一样挂满了勋章。
不过我想你也猜到了,全部都是海未酱。(′▽`〃)

京都 2016.7.15 - 7.18

因为恰好在海之日放假的前一天京都有举办祇園祭的前祭(大概根本不是恰好而是每年都这样),15日我再一次砸钱踏上了新干线。

到达京都的时候是傍晚。而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我终于在坐过两站公交之后下定决心。
去他的民宿Check-in,老子要照夕阳!

于是我拖着拉杆箱往回跑了两站回到了刚刚经过的平安神宫。
但是,夕阳已经落山了。神宫方向的云朵已经变得灰灰的。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啦。

早晨出发去了岚山。做了嵯峨野的小火车、保津川的古老漂流。虽然,夏日的岚山虽然郁郁葱葱,却并没有体现出春秋时节那种层次美就是了。
另外,我期待能照出大片的竹林却全是游人,チョットがっかり。

回到京都市内,我就被这人口密度惊呆了。
讲真,应该有整个京都的游客和居民都存在与此吧…的那种感觉。


比如像这样……

或者这样……

吃饱了之后,前往八坂神社——途中顺便在鸭川的高级料理亭下面好好洗了个脚。当然,隐没在一群泡脚的闲人之间的我并不显得如何出众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到河原町三条的交叉口占了个位置,准备好好观看祇園祭前祭的花车游行。
站定之后观察四方,发现位置极佳——不仅可以看见花车的前来,而且路口的另一侧有个铺面一样的东西.工作人员就在里面待命。
我想,大概花车阵会在这里停下来表演节目吧,毕竟按游戏的说法,这里是一个Checkpoint。

如我所料,这里果然是一个Checkpoint。
然而…花车在这里停下之后,那些游行的队伍就四散开来……我明白了
所谓Checkpoint、别称休憩站。

不过也幸亏如此,我才得以在拍下他们卸下角色之后的朴实面目。
令人意外的是,游行的花车中那些具有消灾祈福作用的主角不少都是中国的人物。
比如郭巨车就是二十四孝中的那个郭巨;而孟宗山、白楽天山就是孟尝君那个孟宗和白居易那个乐天。

而我也看到每次停下巡游之后,队伍中的长者就会提着那袋粽子到那个凉棚中去和那里的人物あいさつ。虽然不好形容,不过这大概是一种商家和当地居委会的那种互相致意吧。

(大雾)

而这是我当时站定位置时头上的电杆。作为EVA的中毒患者,我对这种满是金属感的明晰的人造物也有异样的执着——那么下图就是我对Gainax的致敬。



--------------- 严肃的分割线 ---------------

沿途札记之一:金阁寺、银阁寺。


我从午睡中惊醒,才发现距离金阁寺不过两站的距离。
此时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净身仪式,就是掏出携带电话,访问两年前留下的摘抄。
《金阁寺》。那是我与三岛的第一次接触。也就是自那时起,我被那些文字中蕴藏的暗红色物质同化了。和其他作家不同,三岛的作品并没有着力于透过时代的背景反映时代的精神——他是在那些故事发生的时代中,展现他自己精神的投影。
——而金阁寺,以其金箔上绝对的闪光,君临这个世界。它那袭华美的袍泽,与周围的自然风物格格不入。
“我不会融入你们。”
它本身就是一个傲慢的宣言。由此美便展现了它的根源——严密的一次性、以及由此不可复制性派生的纯粹和拒绝。
因此,美是绝望的。美是向往破坏的。美是废墟的前兆。
“柏木所说的事或许是真的,他说,改变世界的,不是行动而是认识。”

本应是这样。但在金阁,我并没有领悟到除了嘈杂人流带来的燥热之外的其他东西。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糟糕的圣地巡礼。(1/3)

但那些东西,我却意外地在银阁寺领悟到了。
那是在清晨热烈的阳光中,我饿着肚子走过郁郁葱葱的哲学之路,又踏上依山而建的参道,就突然间就迈入了一个清幽的庭园。
时间尚早,因而也只有三两稀疏的游客。寺里的僧人正拿着犁杖在碎石滩垄出一犁犁工整的沟洫。
我走过蜿蜒穿越庭园的小径,站在小桥上,无意义地眺望水中缓慢游动的庞大鲤鱼。

那些小枫树茂密而精致的树叶细密地倒影在水中;简直就是血管,或者肺叶——而枝杈以外,就是大片大片悠然而饱满的云朵,和填满整个背景的蓝天。
但并不仅是这样。你透过那些仿佛以对称构建的、有如是用来备份这整个世界的逼真倒影——你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池底的所有景物。比如说荇草、或几乎静止的鲤鱼、或者空旷而平整的池底。
然后你试着将头伸出桥面,当然你就看到自己的影像也沉入了水中——而这个满含喻意的二义性也就完成了。

那是一个依附于此岸而存在的彼岸的世界。而你本身的存在也是一个矛盾:你既是此岸的观察者,又在彼岸参与整个世界的形成;也就是说,你正注视着参与世界的自己——又或者说,你被你自身注视着。
而那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池边的长满青苔的岩石仿佛构成结界的边疆,仿佛借此可以维持整潭池水那包容万物的狄拉克之海般的巨大张力……可是这缥缈的影像终究只是浮在水面的幻影,而透过这种透明介质泛出沉静而黝黑光泽的,只有亘古不变的池底。所以,在这片小小塘池中展开的重影,隶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我们在其中存在的那个,无疑是更为脆弱的——只需一个涟漪,一次鱼的摆尾,所有事物都会无一例外地受到波及。这就是说,它并不是毫无依凭地存在与此的——它是在介质中传播的。
而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介质,就是宛如法则般存在的巨大虚空。因此,世界混沌缘起的根本在于——世界本身就是一条通道。(2/3)

可是此岸的瞬时又何尝没有带来永久不变的错觉呢?
枫树上纯净的天空,风拂过绿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和着那阵阵蝉鸣……在这种时刻,我就想找一片浅浅的草丛轻轻躺下。这里有着消弭欲念的强大磁场;当你望向四周,包裹你的全部,都在这里静静地伫立了千百年,又注定还要在这里千百年地伫立下去……太阳的东升西落、四季的更替变换,在这里不过是一瞬间的东西。它就像是被砍伐的树枝上暴露的年轮的切片:这生机勃勃的断层还充满了新鲜而娇嫩的色泽——但生长已经停止了,它永远维持着被砍伐瞬间的容貌。
也就是说,这个瞬间是直通永恒的。

可是此岸瞬时的永恒性何尝不会让人丧失心智呢?
枫树上纯净的天空,风拂过绿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和着那阵阵蝉鸣……在这种时刻,我突然想一把火烧毁这整片的庭园。这里有让人丢失魂魄的强大咒力;当你望向四周,包裹你的全部,都在这里静静地伫立了千百年,又注定还要在这里千百年地伫立下去……太阳的东升西落、四季的更替变换,在这里不过是一次一次毫无改变的轮回。它就像死海文书一样在每个瞬间准确重现了所有的预知——于是我变得无法忍受、我要逃离这种轮回。而这种脱离的方法,就是将这种永生的幻想破坏殆尽。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西伯利亚癔病啊,我的朋友。人总是憧憬永恒而惧怕永恒的。

我以往论述过,美的一次性是纯粹和拒绝的起源。而永恒和一次性同源。因而美之引申,就是明晰和残暴。
明晰的意思,就代表着尖锐、切割、不妥协、以及一切拒绝同质化的倾向。而残暴,则是我等脆弱之生命对永恒的追求和复仇。这正是《金阁寺》中说 “一方面,人类容易毁灭的形象反而浮现出永生的幻想,而金阁坚固的美反而暴露出毁灭的可能性。像人类那样有能力致死的东西是不会根绝的,而像金阁那样不灭的东西却是可以消灭的。”
“我们之所以突然变得残暴,那是在这样一瞬间。即一个明媚春天的下午,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茫然地眺望着从树叶缝隙筛落下来的阳光戏耍的一瞬间。”(3/3)

----------------- 昏鸽线之二 -----------------

我的少年时期混浊成黎明的灰暗。黑暗的影子的世界是可怕的,但白昼似得轮廓分明的生,也不属于我。


而当我走到二三年坂和清水寺的时候,时间已接近黄昏。也就是说,我并没有运气能参拜寺庙,并没有运气能目睹这重现了千年以前古老街道的繁华模样。
可是谁知道呢,当我走到那条下坡的小径的时候,旁边的糕点店传来了久违的《皮球歌》的童声合唱。

原作的名字叫做《丸竹夷》,但是知晓它是因为柯南剧场版《迷宫的十字路》中和葉小时候拍皮球的时候唱的,因此通称皮球歌。

まる たけ えびす に おし おいけ 
あね さん ろっかく たこ にしき 
し あや ぶっ たか まつ まん ごじょう 
せった ちゃらちゃら うおのたな 
ろくじょう ひっちょう とおりすぎ 
はちじょうこえれば とうじみち 
くじょうおおじで とどめさす

这又何尝不是这个城市令人舒心的另一种风韵呢?

最后一天,留给了伏见稻荷神社。
我从那层层鸟居中穿过,终于到达了山顶。

这里真是有太多神灵。
我下山的时候,遇上一个清幽的弯曲小径——而那尽头,是引流而来的山泉。可也不是不可以称作瀑布啦——毕竟流速凶猛。
我把相机搁到一旁。用一勺水将自己从上往下浇透。
还穿着衬衫短裤和旅游鞋呢。可是谁管呢。

東京

我住在这里,因此这里是我的大本营。



好吧,这么说并不太对——住址准确来讲川崎市,因而就路程说,似乎距离横滨还更近一点。
但这里就是我的大本营。

除了上课时间每日乘通勤电车往返从京急蒲田和大冈山之外,我那些零碎的闲暇时光,都逗留在了这个超越人类对城市认知的超级都市。
而同时,我也好奇地观察着居民们对口罩和Pokemon Go的执着、小学生萌萌的制服帽、女高中生背包上的公仔饰品、花哨到无以复加的广告、剃着劳改犯头型的棒球部部员、以及随时都可以在不限于终电的电车上睡着的不限于社畜的大多数人的优秀习惯。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他可以如东京般便利到窒息的城市。不是有那样一个都市传说吗?
二十七年来未出过家门的阿宅。

换句话说,东京就是残酷到这个地步。即使消失了创纪录的二十七年,也不会有人真正在乎你的存在。



不过即使你当真以为你存在与此,就会有人在乎你吗?

东京都厅

东京复数个可以登高眺望的展台之中,六本木和东京都厅唯一的免费平台是最值得一去的。
也就是在这里,我头一次瞥见了富士山

六本木

沿途札记之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城市。
当我从六本木高楼楼顶的直升机平台放眼望去,鳞次栉比的房屋挤满了视野里到地平线的所有地面空间。而间或高楼聚合成丛,或电波塔兀自耸立,仿佛某种信号传递的神经突触,显出某种区域性的聚集现象。当天边的火红的晚霞渐渐失色,整个城市并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沉沉睡去,而是借由灯光的照明和装饰,显出了对黑暗良好的适应性;而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中,甚至较白昼更为昭然地体现出某种涌动的活力。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城市居然还有这种型态。
当我从沿山手线乘坐电车环行,从涩谷到新宿,到池袋到上野到新桥到品川……每一个停靠的站点,无非人潮涌动、高楼林立,显出了及其相似的现代化。
我出生和长大的城市,拥有非常明显的年轮——从一环路到二环到三环——这就是这个城市如何成长的留痕。欧洲那些小镇,也可以从远处就早早眺望到教堂高耸的塔楼或穹顶。就是说,当你带着友人环游故乡,你可以指着那片广场或者那栋楼房说,“看、那就是这个城市的中心。” (1/3)

东京没有中心。或者说,它同时拥有复数个中心。当然,你可以说这个城市在现代化之前已经初具规模,并且没有经历任何毁灭性打击(也就是重启),因此造成了今天这种混乱的城市规划。
可是,你究竟凭什么自信认为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规划造成的后果呢?换种方式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是东京这个城市作为某种生命体,它自己选择进化成了如今这种没有中枢的形态。
这种聚合方式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如果你能去问问那个和使徒作战的金发天才少女,她大概会“切”地皱皱眉头然后告诉你说,“这可真是棘手啊,这家伙居然拥有多个核心。”
也就是说,不同时一击摧毁所有核心的话,这家伙就仍然可以自我修复。

关键是,东京离它的完全体还差得远呢。这个城市每年如同飓风风口一样毫不挑剔地吸收数以万计的年轻人的存在和憧憬——你有没有觉得,这种如同输血般的吸收营养的方式,和热带那些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捕猎昆虫的食肉植物,有着同样的进化策略。——而东京,在我们眼里,也的确是充满魅力的。

你有没有想过,像东京这种超越人类对城市定义的超级城市,其本身的发展方向,早已经脱离人类的掌控,并不为我们所有了;或者更为可怕的是,如果我们不仅仅是它的养料的话——更为贴切地说,我们是这个城市细胞结构的组成。也就是说,是随时可以替代的、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从六本木的观景平台望去,入夜后东京,所有大厦楼顶都有红灯闪闪烁烁。那意思大概就是说,我们已经进化到不需要睡眠了。(2/3)

我就没办法不去想那些在终电的车厢中看到的、那些身上带有酒气的四处瘫倒而眠的人,我在他们被制服勒住的臃肿躯体上看到的只有摧残。女人对自己残缺的妆容早已漠然处之,男人则毫不在意地散发着充满体味的汗臭。他们在面具之下窒息了一天,已经累得无暇他顾了,更何况是矜持和礼仪这种需要费劲维持的东西呢。

并不是只有核污染才会让人变得扭曲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意愿被扭曲的。但这种制度所引发的群体化的凋零,为什么没有人为之发声呢?
大概那些想过停止的人已经隐约意识到,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真正停下这个机器了。
这同时也就是说,东京的存在,正在引导人类的发展朝着某种必然性结局推进。(3/3)

秋叶原·池袋

秋叶原的一切居然都那么让人失望。
我真是怀疑,那些把这里称作“圣地”的家伙们,只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台面,才将这个好歹作为东京众多中心中的一个权宜称作了宅男的天国。

作为一个当真前来膜拜的教众,我在这里嗅到了无以复加的媚俗于猎奇游客和作为噱头而包装出来的商业气息。你看看那些占领了主干道上临街黄金位置的商铺都是什么啊?
除了吵闹的游戏厅、就是挂满tax free横幅的电器商。而我的抱枕呢?!挂饰呢!手办呢!你非得要钻进那些并不人气的小巷里,才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可是它们9点就关门了啊!而宅男,本就是羞于见人的、昼伏夜出的物种。这可显得有点不符常理。
我钻进一家小小的店铺。因为展柜太多的缘故,本来就拥挤的空间显得更加促狭。进门的第一层,只是略有些热门动漫的周边——而等我想要寻访更多、更多我所梦寐以求的东西,而踏向二层的时候。那楼梯上却写着:

18禁。
好吧。那我到负一层去呢——



18禁。


……
我并非是说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我是指,这两种动漫和色情产业的共存的现象的的确确染污了我心中某种圣洁的、圣洁的、圣洁的期待。

---------------昏鸽线-----------------


在东工大当地朋友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女仆咖啡厅。
头一件事就是被禁止了摄影。然后就被收了入场费。

嗯?这算什么?女仆咖啡的服务员难道不是因为对女仆职业和套装的热爱才来打工的吗?
直到我看见一个如果在街边搭讪绝对会被说“你知道镜子是什么吗?很便利的所以你也用用看吧”的独身大叔强扭着一个女仆不停地谈天的时候我才发现:



噢,原来老子是上帝啊。

菜单上来了。女仆姐姐(是的,根本没有妹妹的设定)问道。那么我应该怎么称呼各位呢?
我抢先脱口而出那句准备多日的台词:俺にお坊ちゃんを呼べ!(请叫我小少爷!)

姐姐,你不吐槽就算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事务性地草率在纸上写下【お坊ちゃん様】(少爷先生)这种意义不明的台词啊喂!!
……


菜单点好了。我们摇铃。那个女仆过又来了。

お坊ちゃん様、ご注文は何になさいますか?(是为脑补)
このハムライスセットをお願いします。
かしこまりました。ご注文は以上でよろしかったでございますか?(此敬语亦为脑补)

我赶紧在她要走之前叫住了她。
我神情忸怩地问道(当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好意思,但是yolo,u live only once.)


(「´・д・)「 あのすみません、ツンテレサビスというのはありますか?(你们有傲娇的杀必死吗?)
Σ(゚∀゚ノ)ノ え?そんなことないよ。 (亦为脑补)
え?じゃ、試してみようか?
恥ずかしで無理無理 (>ε<。 )(。 >з<))フルフル (是亦为脑补)

おいこら!这是什么女仆咖啡啊喂!没有妹妹的设定就算了,连傲娇的属性都没有你们真的有懂“女仆”这个词上面承载的意义和寄托的情感的重量吗喂!
……



嘛,算了,看在你要为我们モエモエ、フワフワ、キュンキュン、グルグル地制作手摇汽水的份上,我就心胸宽大地原谅你吧可是……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トロ酱往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写字…
作为一个变态,我的心情是逐渐沉重的…这TM又是什么玩意儿?!
你给我回来!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我知道也许很少有客人会要求你写这个不过…
这个“バガお兄ちゃん♡♡”(笨蛋哥哥)也写得太丑了吧喂!!
那个爱心是你自己擅自加上的你就画认真一点啊喂!!!

真是见鬼了,还是池袋的NICONICO餐厅要正经得多。




毕竟还配备了大头贴机。(大雾)

而我终于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剁手的快感。
EVANGELION TOKYO-1…


…诸君,我好兴奋啊!!

新宿御苑

为了寻访传说中的言叶之庭,特地选了一个雨后的下午来到了新宿御苑。


动漫风格第二羽!
我真的只有更换了天空的背景!

不眠城特辑:東京の夜音

我的小伙伴们时常邀请我去喝酒或者泡吧。不过每次我都摆摆手、算了,今天有点不舒服呢。
算了明天还有演讲今天不睡觉的话会太困的。
算了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

你有什么其他事情呢我说?
不过就算我告诉你我喜欢扛着三脚架钻入这人群中,专门为了捕捉如你们一般忘情在这都市中的人流,你们大概也只会啧啧地说我不懂生活、浪费青春吧。


不过这才是我真正喜欢的生活。不仅作为一名爱好和志在摄影的年轻人,更重要的是为了这个不断奔流的时间能有年轮一般的瞬间停驻。


这严密黑暗中的五色光澜啊。我看到了作为人类妄图照亮什么而创造的光明、妄图抓住什么稻草而展现出来的愚蠢的尝试。
这些流光简直和聚会的幻灭一样空虚。

不过,也许哪怕仅仅是片刻的幸福,才是我们存在于世的值得追寻的理由吧。

杂货铺:不知道放哪里才比较合适的图集

某和式点心的糕点铺。

某著名冰棍。

某些便当和学校外的面屋こころ

某种对牛奶的执着

感谢表姐的自拍、自拍杆、用自拍杆拍你和我和我们俩的不停的唠嗑和陪伴。

特别鸣谢:東工大特輯

如果不是被东工大选上了Summer Program,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这个国度去游玩一趟。
但这种形式的放浪(误)旅游,也许余生是不会再体验到了。

不管怎么说,正是他们让我在这片本该孑然的土地上暂时感到了温情的支持而不至于太过寂寞;也因了那些各式各样的活动,让我看到了这个国家更为立体和纯粹的那些真实。

誠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Nikko Trip 7.23-24

Shamisen/Koto taiken 7.20

Yukata + Hanabi-taikai 7.26

Tokyo Orienteering 7.4

Communication Class Final Session 7.16

意义不明的乱入…

Kinugawa Matsuri 7.23

Industrial Design Class Gathering 7.27

Japanese Architecture Class Final Session 7.29

Closing Ceremony 7.29

旅途:日晕和满月的故事

沿途札记之三:日晕和满月

7月18日的傍晚,我乘上希望号从京都回往东京。阳光在车厢中逐渐拉长和隐没,于是黑夜也上升了。
列车在一个个城市的中间穿过,而两旁簌簌而过的楼房中漏出的点状灯光,让我想起了鲁迅社戏中“踊跃的渔火”。
当然还有一个远为明亮的光源。古人的说法显然是不无道理的,那轮饱满的圆月兀自凸显在黑暗之上,简直就是一个不依靠任何支撑就悬挂在天穹的圆盘。

当然,古人并没有如今这种手段可以一日千里地飞驰。因此,在他们眼里,这轮圆润的玉石般的满月,显然充满了施降恩惠的福祉的象征。
但如果乘上急行电车的话,这个充满祝福意义的展现,就变成了某种令人坐立不安的威胁。

我是说,在整个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唯有这个物体在强烈地注视着你。而当你尝试与之对视,尝试从这种目光中探寻出什么意义的时候,你会发现那明亮到几乎耀眼的光芒毫无暗喻和意义、只是充斥着巨大的虚空——而这种力量却并没有向外膨胀,并没有急于去照亮周围的黯淡,而是规矩地蜷缩在那个小小圆阵之中。也就是说,这个圆盘无疑拥有毁灭性极高的某种势能——而且以其对自由扩散原理的违背来看,这种克制确实体现出了某种智慧。

你跟着列车做着快速移动,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那个光之泉眼一直追随着你——不,是跟踪着你、瞄准着你,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地和你保持相对静止。而相对静止的意思就是,不能移走的凝视,必然命中的枪口,以及无法逃避的命运。

我猜想,末日审判的宣言可能与此别无二致。

又,7月30日的傍晚我正乘飞机从台北转机飞往新加坡
特地预订了靠右舷窗的座位,我原以为可以在飞机上欣赏壮美的日落。但那天太平洋上的天气不见得怎样的好,太阳那被那些薄薄的云层笼罩,使得整个天空显得灰蒙蒙的。
我惘然若失地只好打开电脑里预备好的电影,又在途中陷入睡眠。而当我再次从小憩中清醒过来,太阳的周围不知何时长出了一转朦胧的光圈。

当然,我知道这只是叫做日晕的天气现象。可是以往仰头看到的时候,这个圆环是平行于地面的——但这一次的景象是垂直的,就视觉效果来说,圆环的下部仿佛直达海面。而在圆环的对称左右两侧,也各有一个更为明亮的光斑,也就是所谓的“幻日”。

我将自己贴上舷窗,贪婪地注视这种并不多见的景象,尝试通过细致的凝视将其保存于脑海。
也许是盯着太阳看的太久的缘故,我产生了眩晕的感觉,就是说,我观测到了这种结构背后的“象征性”。
是的,在此之前,我曾和皎洁的月亮有过一次骇人的对视;而如果说满月代表了被锁定的预兆,那么日晕就是施加天罚的“神明的武器”。

我想庵野秀明在设计雷天使的攻击模式的时候应该就是借助了日晕这个形象。而我作为后辈,则通过逆推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外侧圆环是整个结构的动力来源和调整工具,而通过某种法则的反射、叠加或者交叉,将其上的能源聚焦到了圆环中心——也就是那个精准的热源。同样,那也是一个枪口。但比起满月,因为那圈光环的缘故,显得更加具有可以直击要害的精确性。

舷窗外的世界是一个鲜明的世界。它是由稀薄的大气和同样稀薄的云层构筑的广袤空间,而日晕这个巨大而明晰的图腾无疑宣告了某种违反规则的,足以重构世界、开天辟地的洪荒力量。
所以说,那是一道圣痕。

俯望富士。

跋:后会无期

事到如今,无论是窗外飘过云朵或是田野上的高压电线杆呼啸而过,我都再不会感到新鲜。只是出于摄影爱好者的天生的追逐,而痴痴呆望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景色。
那些场景,不过是重现了某些我不断历经过的旅途。如果无视出发点和目的地的不同,这种“转换”或称为过渡的行为,便是某种不得不刻意为之的仪式般的告别。

我是从何时开始习惯于出发的呢?
每次独自踏进车厢或者机舱,我事务性地搁好行李,坐上指定的席位,我仍能从周围乘客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溢于言表的激动;当然,这也许是多年前,当我还在为每一次离港兴奋不已的条件反射的残留。
这陌生的座位于我却有一种异样的熟稔,又或者称之为“重叠”的感觉。那即是说,我仍能感受到起无数次相似场景在我记忆中漾开的余波,那正是我能回想起的在飞机上看见过的不同情状的星空,或者列车上驶过的海滨和田园一样。
而这种熟稔让我感到这种过渡状态反而才是常态——于是我在这踏上旅途本身这一行为中,找到了心安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所感到的归属感并不在于憧憬或者追忆,而是介于告别和拥抱之间的暧昧地带——这也刚好代表了我对与人产生羁绊的期待和厌恶的感情矛盾。

我是从何时开始迷恋于出发的呢?
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或者又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要将即将面对的地狱改造为天堂……到头来,我对逝去时日的淡漠竟业已达到了这样干脆的地步。
有些事情,哪怕我清楚地认识到那是“一期一会”这种在任何层面都不可复制的独特体验,我在告别的时候都不会有一丝犹疑或者不舍。
这一方面是因为我对未来某种锲而不舍的执着,因而不会拘泥于过往的拖累;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对独一无二这种性质产生了某种失望和疲劳。

如果世界是被因果律和纯粹的随机性事件支配的话,那么无论我们错过任何形式的一次性的事件,它都肯定将在未来以另一种面貌出现。因此,衡量独特性的标尺无非只有两把:其一是说,太阳底下并无新事;其二是说,经历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独特的。而无论哪一种说法,都否定了某一瞬间作为独特瞬间的存在而值得铭记的价值。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原以为,我身边有一种叫做“近场区域”的影子地带。在这中间我可以获得某种静止的关系——不变的街景、相同的问候方式、看似没有裂痕的友谊、永久的亲情纽带。而这种观念的形成,正是每次放假回家之后,我在楼底的同一家面馆点上同样的三两素椒杂酱面配青菜——而同样熙攘的顾客和吆喝和同样的味觉刺激,让我产生了至少在某些地带,时光是停止的错觉。
然而就在今年苦闷的三月,突然间,我就得知了奶奶过世的消息。
我想哭,可是这并不是晴天霹雳的噩耗,而是合理的、甚至顺理成章的我却死死不肯承认的结局。
在我二月的春节回成都的时候,尽管病情稳定,奶奶就已经衰老地躺在病床上了。那时我也花了很长时间的确认才能相信,明明在上个暑假的时候依然康健的奶奶,为什么会突然间就虚弱下去了呢?
是的,我明明已经好好地瞥见了那个时光的断层,然而我仍然以为在我下次归家之时,这个断层将会复原,而一切龃龉都会和好如初。

然而并没有我所期待的展开。因为本就没有可以停驻和倒溯的时光。事物的外壳亦如历经风霜的建筑——它内部的崩坏是时时刻刻的,但坍塌却只是一瞬的事——这本是事物的发展轨迹。
而之后或多或少又经历了其他我所不愿追怀的更为寂寞和悲哀的事情,我才终于放弃了那早已漏洞百出的“近场区域”的想法。
而这种将我突然完全暴露在外物混沌的旋转之中的顿悟,第一次让我真正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自己孑然的存在,以及周遭令人无比绝望的荒凉。而也就是这个时刻,我才真正发现完全掌控自己之后的轻松和某种扭曲的快意。

再没有影子地带了。除了我自身以外,整个世界就是彻头彻尾的、与我无关的、明晰的荒野。明白这个道理,我反而如释重负——我终于不必为任何人负责、可以明目张胆地自私下去了。
我自由了。尽管外界对我施加了诸多限制,但为此产生对策的,则是“我”作为绝对个体存在的真正独立的思想。


是的,我终于习惯了不断失去。因为我终于意识到除了自我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我能真正拥有。



この世界は荒野よ。
純粋なだけでは食い物にされる。
ただ好きなだけでやっても生き残れない。
野望を胸に燃やす者のみが
この過酷な荒野で夢に挑むことができる。


荒野明晰,我也因此必须变得更加残忍。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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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彩呢O(∩_∩)O~求跟楼主互粉~~

2016-08-22 13:03

这么好的风景不去一次肯定会后悔的……

2016-08-22 13:25

很赞的游记

2016-08-22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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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中二这么执着的你真的是赢了,拔剑吧诸君

2016-08-23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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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无可把握的悲哀 的文字:

18禁。 好吧。那我到负一层去呢—— 18禁。 …… 我并非是说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我是指,这两种动漫和色情产业的共存的现象的的确确染污了我心中某种圣洁的、圣洁的、圣洁的期待。

所以楼主应该18+吗?

2016-11-17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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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无可把握的悲哀 的文字:

我知道也许很少有客人会要求你写这个不过… 这个“バガお兄ちゃん♡♡”(笨蛋哥哥)也写得太丑了吧喂!! 那个爱心是你自己擅自加上的你就画认真一点啊喂!!!

哈哈哈哈哈哈你去了什么女仆咖啡啊!听上去明明是被骗了啊喂!(觉得你新八机附体了,吐的一口好槽!

2016-11-17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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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你的视频 痴汉于天空树的你 哈哈哈哈 好赞~

2016-11-17 16:28

引用 bfsu小蔡 发表于 2016-08-22 13:03:09 的回复:

好精彩呢O(∩_∩)O~求跟楼主互粉~~

回复bfsu小蔡:哈哈,过了这么久才来回复实在不好意思。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2016-12-04 22:30

引用 銘爺😑 发表于 2016-08-22 13:47:49 的回复:

很赞的游记

回复銘爺😑:谢谢谢谢!

2016-12-04 22:30

引用 Edward 发表于 2016-08-23 13:47:53 的回复:

这么中二这么执着的你真的是赢了,拔剑吧诸君

回复Edward:说好的拔剑啊少年你却为什么拔出了餐具呢。。。

2016-12-04 22:31

引用 美少女战土 发表于 2016-11-17 16:28:56 的回复:

看了你的视频 痴汉于天空树的你 哈哈哈哈 好赞~

回复美少女战土:哈哈,谢谢您这么热忱的评论。只可惜LZ早就18+了嗯(⊙v⊙)

2016-12-0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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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无可把握的悲哀 发表于 2016-12-04 22:32:26 的回复:

哈哈,谢谢您这么热忱的评论。只可惜LZ早就18+了嗯(⊙v⊙)

回复无可把握的悲哀:可游记里感觉你还是鲜肉呢

2016-12-0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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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美少女战土 发表于 2016-12-04 22:33:56 的回复:

可游记里感觉你还是鲜肉呢

回复美少女战土:大概..美颜相机不是白叫的吧(  ・᷄д・᷅ )

2016-12-05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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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无可把握的悲哀 发表于 2016-12-05 15:57:52 的回复:

大概..美颜相机不是白叫的吧(  ・᷄д・᷅ )

回复无可把握的悲哀:我是说你的文字啦

2016-12-05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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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美少女战土 发表于 2016-12-05 15:58:40 的回复:

我是说你的文字啦

回复美少女战土:ಠ_ರೃ在下的天真居然这么轻易地被看穿了!(笑)

2016-12-05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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