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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克罗地亚:一路的景色与偶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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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的图片拍的好美,加点介绍就更好啦,要不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哪啊。

2016-08-22 15:40

引用 tiancaiokok 发表于 2016-08-22 15:40:07 的回复:

楼主的图片拍的好美,加点介绍就更好啦,要不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哪啊。

回复tiancaiokok:第一张是杜布罗夫尼克古城,第二张是斯普利特罗马古城,第三张是扎达尔海边,第四张是十六湖国家公园

2016-08-22 20:11

入境

螺旋桨飞机狭小的机舱中坐满了人,忙前忙后服务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并不美貌的空嫂,很职业的微笑,很周到地关照。也许是看到破旧的飞机产生的心理错觉,总觉得这小飞机颤巍巍的,实际上不到一个小时的飞行非常平稳。机翼下是绿茵茵如画的大地。甚至没来得及打个盹,飞机就已经降落在了萨格勒布的国际机场。

正值旅游旺季,几个入境口都排起了不短的队,但我并没有等候太长的时间。边检的小伙子是一副我曾在公司见过的“高冷嫌弃脸”,(后来我知道了这是克罗地亚特有的“国民表情”,但并不是所有的国民都是如此。)他拿过护照,非常认真地耐心地逐页翻找着我那本差不多已经没有空白页的护照,扫描,找地儿敲章,归还护照,整个过程没有用太长时间,而且中间也没有开口盘问过一个字,当然,最后也没有说谢谢和欢迎,我就已经合法地踏上了克罗地亚的土地。

萨格勒布的国际机场不大,但风格很明快,而且虽然人头攒动,但却并不显得混乱和拥挤。享用了机场的洗手间,清洁的程度即使在欧洲也数得上前列。后来离开时才发现抵达大厅和出发大厅和其他机场不同,大部分国际机场抵达大厅在一层,出发大厅在二层,而萨格勒布的国际机场抵达和出发都在一层。提取行李的过程也不慢,机场各方面运行的效率还是不错的。

出了到达大厅,我一眼看到了位于右手边角落里的旅游信息中心,我决定先走进去探听一些情况。服务中心只有一个胖胖的女孩子,百无聊赖地靠着柜台站着,同样一副“冷淡嫌弃脸”,但用英文唠了几句嗑后,姑娘的面目表情开始生动起来,她拿出了两本身后柜子里密藏的旅游小册子送给我,还为我打印了一张有简单克罗地亚语的单子。(虽然我后来一个字也没有学会!)

“估计你不会在萨格勒布久留,无论你去哪儿,一定提前至少一天订车票,订酒店,因为现在旺季,游客实在是太多了。”这是姑娘给我的第一个建议。

“来的中国人还真是不多,”她告诉我,“80%的亚洲游客是韩国人,都是因为看了韩国电视剧,当然还有美剧《权利的游戏》。”我突然想到出于一种巧合,自己虽不是什么“铁粉”,但自己今年的欧洲游似乎也一直在围绕着《权力的游戏》景点在走,先冰岛,后克罗地亚。

想起从飞机舷窗中看到的景色,我说,“看地貌,你们国家应该是个富庶的国家,又有那么多的旅游资源。”姑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们应该很富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变得富有,应该是行*政*部*门*想办法,可六个月换一届这也太快了点儿。”

“六个月?”我无比惊讶地问。

“是啊。六个月!”这速度,真是高速周转的任期啊!

克罗地亚航空公司的机场巴士票价为30库纳,第一个见到的满面笑容的克罗地亚人是一个帮旅客往大巴上放行李的鲜肉帅哥,让我觉得微笑真的是一件让人一见开心的好东西。



萨格勒布:一张10库纳的公车票,几只枯瘦帮忙的手臂

机场巴士市内的停靠点是萨格勒布巴士总站。我错误地认为萨格勒布面积很小,我在booking.com上订了Best Western Premier Hotel, (Best Western Hotel是连锁酒店在中欧和东欧都有很多家,安全,清洁,规范的管理,我已经是多次的回头客了。)旅游服务中心的姑娘告诉我这酒店离火车站很近,而大巴站离火车站只需要走十几分钟。而后来的经验告诉我,克罗地亚人告诉你所需的时间是克罗地亚的表达方式,绝不是真正需要花费的时间,真正需要的时间是要再加上一倍甚至两倍的时间。

我下了大巴,拉着行李,开始找人打探火车站和我的酒店。在问了几个路人之后我失望了,英语绝不是克罗地亚人的擅长项目。问到的最后一位女士,答不出,干脆拉着我跨过电车铁轨,把我放到电车站上,然后指指开来的电车。我稀里糊涂,吃力地拖着两件行李上了电车。电车的司机室是封闭的,留有一个供司机卖票的小窗口,

“我要去火车站,是这趟车吗?”我连续问了两遍,但司机只顾开车懒得理我,只是朝我喊了声“10库纳!”我掏出钱,司机朝窗口丢了一张票,我继续问,“去火车站应该在哪儿下?”司机仍旧不理我,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我扭头看去,那是一个七十多岁一头银发枯瘦的老太太,她一边气愤地吵嚷着,一边用手比比划划,我懵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太太看着我傻乎乎的一张脸,走过来,开始透过司机卖票的车窗朝着司机一通叫喊,我这才明白她在和司机吵架,司机终于开口了,他的英语居然不错。

“你坐错车了,应该坐六路而不是七路。”

“啊,我坐错了?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此时车子已经开出了两站地,我心中有几匹草*泥*马在奔跑,但既然老阿姨已经替我骂了司机,我也就没必要把这几匹马再放出来了。车子在下一站停下来,司机说,

“你下去吧,回原来上车的地方重坐吧。”

我只好费力地拖着两件行李下车,老阿姨走了过来,一边不停地朝司机嚷嚷着,一边伸过一只枯瘦的手臂来帮我提行李,她指着自己朝我比划着,我明白了她要和我一起下车,我连声说着“No!No!不用,谢谢!”但这并没有阻止住老阿姨,她帮我抬着我那沉重的大行李箱下了车,居然她旁边的另一位也已过了花甲之年的大妈也凑过来,用另一只长满老年斑的手拎起了我的拉杆箱。

两位老人家帮我拉着行李,带我又上了反方向的电车,我拿出那张还未打卡的车票想打卡,又被她们两位坚决制止,我猜想她们大概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花这钱,因为是那司机的错。

我们在大巴站下了车,她们又帮我把行李拉过铁轨,回到原来的站台上。老阿姨向在车站等车的几位年轻人气愤地唠叨着,我估计她在向他们讲述我的经历,我听懂了一个发音熟悉的词,那是“英语”。于是一位等车的姑娘开始节节巴巴地翻译给我听,

“那司机是个坏人,你是我们的客人,他是不对的,我要亲自送你去你的酒店。”

看着老人那一头银发,那枯瘦青筋暴露的手臂,我几乎泪目了!

“不,不行!我坚决地说。”三十多度的天气,我绝不忍心让老人家帮我抬着行李去酒店。

“你告诉她,她太好了!但我自己可以。”老人执拗地坚持着,

“坚决不可以。我绝不能再麻烦你了,我可以找到。”旁边的小伙子见我们僵持不下,拍了拍胸脯,用英语说,

“我可以送你去。我顺路。”老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停地用克罗地亚语嘱咐着小伙子,似乎生怕他把我丢了。

分手前,我给了老人一个拥抱,我把老人枯瘦的身躯紧搂在怀里,“谢谢!”是我唯一能说出口,并且相信老人能听懂的词。

当我终于到达了酒店安顿下来,夕阳已经笼罩了萨格勒布。

记着旅游信息服务中心姑娘的嘱咐,我决定立刻回大巴站购买去杜布罗夫尼克的巴士票。为了认路,我顺着公车路线走回了大巴站。

大巴站到火车站要坐四站电车,一路走来,我发现徒步走实际上需要走将近四十多分钟而不是十几分钟。

我见到过比萨格勒布更乏味的首都,比如蒙古的乌兰巴托,但作为欧洲的一国之都,萨格勒布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景点,第一天抵达我没有时间去看街景,而我知道我实际上已经领略了最美丽的萨格勒布,那一头银发和枯瘦的手臂,就是我对萨格勒布最美好的回忆。

2016-08-24 13:26

买张车票不容易


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很认真地作计划作准备,以便让我的行程无缝连接。事实是我只订了萨格勒布一夜而不是两夜的旅馆,有一夜的旅馆没有着落。我要在二十二号赶到杜布罗夫尼克,那里订好的房间无偿更改的期限已过。这并不是我的什么疏忽,而是我想留出一天的空档去斯洛文尼亚的卢布尔雅那。

我临行前做的一点儿功课告诉我:从萨格勒布去杜布罗夫尼克,坐飞机仅一个小时,做巴士要十一二个小时。我虽然对行李箱只能容下两个笔记本电脑的螺旋桨小飞机心有余悸,但想到要在大巴上消磨一整天的时光还是有点不情愿,何况赶上内急不能及时解决岂不是影响健康。所以我一看到有一家挂着克罗地亚航空公司招牌的旅游信息服务部就钻了进去。


里面的美女英语说的不错,而且笑容可掬,这让我感到很欣慰。她查了电脑,

“我很抱歉,明天的票没有了,只有后天的,而且票价非常贵,大约900库纳。”

我对这票价并不感到惊讶,

“那么我可以买吗?”

“你当然可以。而且必须今天买,因为后天的票只剩下两张了。”

“好,我现在就买。”我掏出了信用卡,

“哦,不,你不能在这里买,你要到克罗地亚航空公司售票处去买。”

“你们不是代理吗?”

“是,我们代理介绍克罗地亚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

“那克罗地亚航空公司的售票处在哪儿呢?”

“在市中心,你要坐公车去。”

“好吧!”我撇了一样腕表,已经七点钟了,

“他们什么时候关门呢?”

“他们大约六点钟关门。哦,我恐怕他们已经关门了。”

我仔细地盯着美女的那张脸看,心说,“美女啊,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买机票看来是没可能了。我只得又跺进了萨格勒布的大巴站。

萨格勒布的巴士总站让我想起在国内做深度分销时去过的三四线城市的大巴站,并不只是因为它简陋,而是因为里面黑乎乎的,连广告张贴画也显得陈旧落伍。
每个售票的窗口前都排了不少的人,每个窗口里面都有着一张“冷漠的嫌弃脸”。来自欧洲各个比克罗地亚还发达的国家的游客们此时倒像受气的小媳妇,低声下气地询问车次,时间,付款买票还免不了被窗口里的“嫌弃脸”数落上几句。

听着周遭英文,法文的抱怨,我等了很久,终于轮到我了,刚一张嘴问就被打发了。

“问询去旁边的窗口。”“嫌弃脸”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可我问完就买票啊。”我舍不得排了半天队就这样被打发了。

“你问好了再来买!下一位!”
我只好又转到问询窗口前重新排队。排到跟前,刚刚说了半句“去杜布罗夫尼克......”,里面的“嫌弃脸”就敲了敲窗子,原来窗子上贴着一张时刻表,可这复印得黑乎乎的,字体袖珍的时刻表实在是太考验我那近视,散光,外加退化的双眼了。我堆出一副讨好的微笑,

“能否帮我打印一张。”这可是在任何东西北欧车站问询处旅客提出的最合理的基本要求了。

“打印一份?!”“嫌弃脸”的表情仿佛是听到我提出要免费乘车一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们从来不给打印的,没打印机也没纸。”

“可我看不清啊。”

嫌弃脸”指了指我胸前挂着的相机,

“你把它拍下来看。”

好主意!

我用相机拍了那张我的瞎眼看不清克罗地亚文的时刻表,可还是不知道车次,订不下来要买哪班。但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时刻表,至少一件事我知道,那就是去杜布罗夫尼克的车次很多,而且也有夜车,可以解决我第二晚的过夜问题。

我决定不再花时间排队买票,先去火车站买第二天到斯洛文尼亚首都卢布尔雅那的火车票,顺便打探一下到斯普利特的火车的车次。

沿着有着一只残缺耳朵的涂鸦墙大道,我又走回了火车站。

萨格勒布的火车站更像是一个国内四五线城市的小火车站,看着它,你会轻易地穿越回二三十年前。只是车站里冷清的要命,售票处也没有两三个人。克罗地亚的巴士公司显然抢了铁路公司的生意。

在火车站转了一圈后,我不仅没排队就买了去卢布尔雅那的往返火车票,而且也找到了去斯普利特的火车。克罗地亚的铁路只到斯普利特,从斯普利特到杜布罗夫尼克之间有一段领土属于波黑,从斯普利特到杜布罗夫尼克之间没有火车,只有大巴。

到斯普利特的夜车是23:05分发车,第二天早晨06:54分到达,而这正合我意,我可以省出一夜的旅馆费,和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我决定不委屈自己,用省下的旅馆费买一张头等车厢的软卧票,这样就可以美美地在火车上睡上一夜。

买火车票时唯一不便的是售票处告诉我系统出了问题,不能刷卡,要付现金,如果没有库纳的话,可以付欧元。售票员大妈打了火车票和包厢的票据,算了算找我要了98 欧元,我没细想汇率问题,赶紧掏了一百欧元递过去把这车票问题解决了。

算计着从卢布尔雅那回来正好还有充裕的时间去酒店拿行李坐夜车,然后享受头等厢的待遇,在软卧上睡上一觉,睡醒后下车奔大巴站再坐大巴去杜布罗夫尼克。

在火车站乱转的另一个收获是,我发现了24小时营业的面包房“mlinar”:出售的夹了乳酪的地方特色酥皮面包简直太美味了,而且花不到相当于十元人民币的钱就可以填饱肚子。

2016-08-25 15:35

有惊无险的一天

第二天,早早起来退了房,存了行李,奔火车站。

居然起大早 赶晚集,我倒霉地遇上了“鬼打墙”。本来计划在车开前半个小时就到,没想到出了旅馆就走错了方向。本来一条道直走下去用不了十五分钟的路,居然我居然迷迷糊糊地在街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用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正路。

到火车站时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了,而我竟然找不到停火车的站台,等我大汗淋漓地终于爬上火车,车门马上在我身后关闭,车开了,我才舒了一口气。

斯洛文尼亚是申根国,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了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交界处的斯洛文尼亚小镇Dobova(都博瓦)。

两边的边防警察开始轮流上来进行出入境检查。作为整节车厢中唯一的黄面孔,非免签国的公民,而且随身只带了一个双肩背背包,自然成了申根国斯洛文尼亚边防警察眼中最可疑的人。况且我那贴满过期签证,盖满入境出境章的护照更让斯洛文尼亚的边防警察抓狂。

斯洛文尼亚的边防警察先收了我的护照拿去仔细研究,然后又两次派人来盘问我,到斯洛文尼亚来干什么,准备呆多久,为什么不带行李。最后我那无可指摘的出入境记录还是被盖章放行了。

卢布尔雅那城市小巧可爱,人民(绝对比他们的边防警察)善良热情好客。因为是关于克罗地亚的游记,All about Croatia,所以在这里就暂不详述了。

从卢布尔雅那回萨格勒布的回程则是更加刺激。

先是火车晚点了。开始时通知预计晚点十五分,十五分后变成了晚点半个小时,又过了十五分钟变成了晚点四十五分钟。

原计划九点钟能到萨格勒布,一下子变成了十点还不确定。
我和一群要赶同一趟夜车的欧美高中毕业生们提心吊胆,盼星星盼月亮地在车站等着,生怕火车会继续延误下去,让我们赶不上去斯普利特的夜车。

我们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当火车终于在铁轨上远远地露头时,我们集体发出了一阵欢呼。

火车停在Dobova(都博瓦)过边检时,我正和两个有着名模身材,异常美丽的英国高中毕业生在包厢里胡侃着Brexit(英国退欧)。聊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斯洛文尼亚的边防警察首先出现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斯洛文尼亚边防警察以充满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包厢,然后又将目光逐一在三个“嫌疑人”的脸上停了几秒。

他先拿过两个英国女孩的证件,一边看,一边以审讯犯人的极严厉的口吻要求两个女孩分别重复她们各自的名字和旅行目的。

然后他转向我,看了我的护照后,他仿佛抓获了巴黎*恐*怖*袭*击的嫌犯。他用没有动词,更没有时态的半句英语厉声问我

“在巴黎干什么?”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是想问我曾经在巴黎干什么,还是要去巴黎干什么。

“可我们现在不在巴黎啊!”我下意识喃喃地说,

“我问你到巴黎干什么?”

他凶神恶煞地重复到,这次他用了过去式的是动词。

“旅游!”我只回答了一个词。

他仍抓着我的护照不放,

“你只可以在申根国呆......”

我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我只可以在申根国呆90天,可我没呆90天,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甚至连呆一个月的钱也没有,因为你们这儿实在是太贵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乐了。但他似乎仍不想早早地结束在两个美丽的英国女孩面前施展他威风的机会,

“你的签证有问题。”我知道他在诈我,也许是他根本看不懂哪个是有效签证,所以没理他。为了表示威胁,他拆了我的护照封皮,转身把我的护照交给他走过来的上司,

“这个有问题。”他向上司一板正经地报告到,

他的上司拿过护照来只瞟了一眼签证就把护照还给了我,

“谢谢!”然后扭头对他的下属说,

“这个签证没问题。走吧!”他显然觉得他那自我膨胀的下属在中英两国人民面前表现得有点儿过份,推着他走了。

而在一次出境,一次入境的边防检查中,不同于斯洛文尼亚的边检人员因自己属于申根国的身份而自恃高贵,克罗地亚的边检人员显得淡然而又彬彬有礼。因为这个要给克罗地亚加分。


虽然晚点了一个小时,但我们终于在十点钟回到了萨格勒布火车站。

回到旅馆,提了寄存的行李,享用了旅馆干净的卫生间,免费的柠檬水,还拿了一个旅馆赠送的大苹果。

之后,顺利地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找到了开往斯普利特的夜班火车。车站偶遇的鲜肉帅哥和帅大叔主动热心地充当免费搬运工,在没电梯的情况下,负责行李的运下与搬上。

当我爬上头等软卧的车厢,在乘务员大妈的带领下找到了我的单人包间,我看看那张自己花了98欧元买的软卧票,又打量着这个“头等软卧单人包间”,那一刻我心中的阴影面积等同于整个包厢的面积,因为这可不是我事先心里勾画好的“头等软卧单人包厢”的模样啊!


躺在那张并不软的软卧床上我迷糊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醒了,发现列车是停着的。

“难道已经到站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夜里十二点半钟,看看窗外,居然还是萨格勒布的火车站,原定应该在23:05分开车的火车,在24:35分时仍旧没离开萨格勒布一米!



“咚咚咚”,有人在砸我的火车包厢门,打开门一看是斯洛文尼亚的那个边防警察,

“护照检查!”他喊道,

“什么?我们不是在克罗地亚吗?为什么是斯洛文尼亚检查护照。”

我一下子醒了,我的确还呆在克罗地亚,也的确有人在砸我包厢的门。

我打开门,是那位乘务员大妈,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告诉我,我们已经到斯普利特了。
“已经到了?”我发现列车的确是停了下来。

“是!你是唯一一个没下车的人。”大妈说。

2016-08-27 20:30

棒呆!我们马上也要去,希望一切顺利

2016-08-29 13:50

“这锅我们不背!”~克罗地亚人的“民族尊严”

斯普利特的大巴站和火车站倒真是离得近,出了火车站向左一拐,乱哄哄,人最多的地方就是。

我拖着行李进了便道上那座如同临时建筑的售票厅,从斯普利特去杜布罗夫尼克的大巴车的车次确实很多,不只一家的运输公司在跑同一趟线。我幸运地买到了十分钟以后就出发的早上八点整从斯普利特去杜布罗夫尼克的大巴票。

大巴车在售票厅前作为站台的马路上一字排开,看站牌的标示不如直接看大巴车前窗贴着的目的地标示靠谱,而我后来的教训告诉我即使是看车窗上贴着的标示有时也避免不了被忽悠。

斯普利特的大巴站会让有密集人群恐惧症的人抓狂,即使是一个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帝都受过几十年密集训练的人。

上车前乘客在自己要乘的那辆大巴前排队,不是等着上车,而是排队往大巴行李厢中放行李,而托运行李不免费是要付费的,每件行李收费7库纳,后来知道每家大巴公司的行李收费标准是不同,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价,但服务的内容和等级则是完全相同的,即两位身体肥胖面目凶狠的大叔负责收钱放行李。他们先收钱,用手中的POS机打印出收费凭证,(这个和买票时不能使用信用卡来比的确很先进!)在每件行李上贴上一个印有号码的小标签,把印有同样号码的小票作为运行李的凭证递给乘客。

从斯普利特到杜布罗夫尼克的直线距离只有167公里,但大巴行驶的时间却需要四个半到五个小时,因为大巴车会在途中不时停下来,下人上人。中间一段路程还要穿越波斯尼亚及黑塞哥维那的领土,要在两处边境处停下来分别接受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及黑塞哥维那的边境出境和入境检查。
车行了半路,曾经坐得满满的大巴车已经空了一半。我决定把自己从颠得要死,而且安全带不能使的最后一排中间位置换到前面的空座位上。

”对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用英语问一个带着一个呼啦圈旅行的中年男人。

”当然,当然。“男人把空座位前的呼啦圈拿开让我坐。

”谢谢!“

男人注意到我的目光落到那呼啦圈上,笑了笑解释到,

“这是给我儿子的礼物,他一直吵着要个呼啦圈。”他用带点儿口音但很流利的英语说,

“我就在想这个呼啦圈对一个中年人来说尺寸小了点儿。”我打趣道,他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才解释的。这个是’中国制造’,是个很不错而且很便宜的呼啦圈。但我肯定在你们那里会更便宜。”

“你难道是私家侦探吗?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我倒愿意做个私家侦探,可惜我不是。我卖红酒,我去过中国两次:广州和香港,我大致可以分清中国人,日本人和韩国人。你英语说得不错,再说你的装扮也不像韩国人。”

我看了看旁边座位上那穿着精致体面的一对韩国小夫妇,和另一位穿着粉衫白裙正在专心致志补妆的年轻韩国美眉,又有点尴尬地低头瞧瞧自己那脏兮兮,带着破洞的牛仔服。

“请别误会,我只是说你旅行穿着非常西方化,请把这当成一种恭维。”男人笑着压低声音说。

“哦,谢谢!我非常愿意接受这种恭维。那你呢?我猜你也不是当地人。“我说,从他那堆满笑容的脸和那爱调侃的风格来看,我可以百分之百断定他不是克罗地亚人。

“我是意大利人,我妻子是克罗地亚人。她当年在意大利留学时我们认识的,我们在相处一年后又分开了,因为我去了欧洲其他地方周游和工作。三年后我回到了意大利,我们又见面了,觉得对方就是我们的那个”对的人“,所以我安顿下来,娶了她。”

“这真是太浪漫了!“我说,

”你相信命运吗?“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

”我信,我相信命运,我们的婚姻就是证明。我们此生注定要在一起。”

“所以你注定要做半个克罗地亚人,克罗地亚人的女婿。”我说,

“我觉得我成为不了克罗地亚人,连半个都不行。因为虽然只隔着一道亚得里亚海,但我们实在是太不同了。”

“不同?斯拉夫与意大利,如同拉丁和日耳曼的区别吗?”

“正是!你去过意大利吗?“

”去过,不止一次,我很喜欢意大利。你们的确不一样。不只是容貌,而是风格。“

”你是第一次来克罗地亚对吗?但你注意到他们克罗地亚人的特点了么?“

”不苟言笑。”

“确实如此!有时他们的那幅神情,冷冷的,阴沉着脸,真的让人看了难受。”

“也许是因为战争。”我说,

“战争是很重要的原因!我妻子战后去的意大利,在意大利已经呆了十几年,可还是不能完全改变那种克罗地亚风格。她对我讲过她小时候经历的战争,在杜布罗夫尼克,上学时突然响起轰炸警报,几个月没有足够的食品。”

“那肯定很可怕!”

“是很可怕!而且这种经历和不安全感会影响人的一生。”

”也许你应该多卖一些意大利红酒给他们。“我开玩笑地说,

”没门!“

”为什么?“
”因为一:克罗地亚本身自己就产红酒,二,他们地方保护主义很严重,对于外来商品限制很严。“

”但克罗地亚不是欧盟国家吗?“

”是,2013年才加入欧盟,市场并没有完全放开。而且也只有四百万人口。”

“旅游业是他们的支柱产业对吗?”我问,

“是。可惜他们并不是很会经营。”

“但在这里旅游很安全,对吗?”
“你是说相对于欧洲其他地方,特别是遭遇恐*怖*袭*击的地方?”他苦笑了一下,“这样讲这里是很安全。”

“你喜欢斯普利特吗?”他问到,

“这个,我刚从萨格勒布坐夜车过来,只参观了斯普利特的大巴售票处和大巴站,从这两个景点来看,一般般吧。”我笑道。“我打算从杜布罗夫尼克回萨格勒布时再顺道停一下。”

“杜布罗夫尼克很美,确实值得多呆几天。但斯普利特,尽管有那些古建筑也很难让我喜欢。人太多,太乱,城市格局太差。而且杜布罗夫尼克是很富有的地方,所以不用担心偷盗什么的,可斯普利特和扎达尔就不行了。尤其是斯普林特,游客多,这两年偷盗也在增加,不是很安全,你一个人旅行一定要多加小心。”

“真的吗?”我有点儿惶恐地问,

“不!那不是真的!”我身边响起一个因愤怒而显得格外尖锐的声音,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站在我身边,她在等待到站下车,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所以我们的对话显然被她全听到了耳朵里。

“先生,我不是斯普利特人,但我不能容许你这样说斯普利特,你这是在误导!”女人用带着很重口音的英语义愤填膺地说,

“什么叫斯普利特偷盗增加?不安全?你自己难道在斯普利特被偷过吗?”

“我,我没有......只是我的克罗地亚朋友这样告诉我的。”意大利男人吱唔着,

”这是道听途说!你那克罗地亚朋友在胡说!这不是真的!”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仿佛她在车内进行号召型讲演,以便让全车的人都听到。

“我,对不起,我只是......我的朋友是这样说的,他们也是克罗地亚人。”
“你的克罗地亚朋友是撒谎者!”那意大利人异常尴尬,我只好出来打圆场,

“夫人,这位先生只是给我一些信息和建议,也可能不够准确,但不必激动,我们喜欢你的国家,所以才会来旅游,而他还是你们克罗地亚人的女婿,半个克罗地亚人,所以......”

“这几年游客是增加了很多,可我们克罗地亚人一贯很注重外国游客的安全,你知道吗?一个外国人的孩子走失了,斯普利特把全城都封锁了找孩子。全城都封锁了就为了找一个美国人走失的孩子。”

“喔!真的吗?那真是很重视,非常非常重视.....”我试图以抹稀泥的方式来平息这场争执,好在这个时候车到站停了下来。

女士下了车,我和邻座惹祸上身的意大利男人稍稍松了口气。边检的上来了。但边检的气氛颇为轻松。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边检警察非常礼貌,把全车每个人的证件都看了一眼就下车走了。

车子继续开,司机用克罗地亚语广播说了几句话,尽管坐在车上的乘客80%是外国人,他也不屑用英文再重复一遍广播内容,旁边的克罗地亚女婿帮我翻译:

“大巴车要晚点了,大约晚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然后他压低声音说到:“其实从来没有正点过。”

我指着那个呼啦圈说,

“你儿子肯定很高兴!”

“我儿子还有我女儿,他们肯定会高兴疯了的。我妻子在大学工作,一放假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我因为没有那么长的假期所以不能和他们一起来。这是个意外惊喜,我还没有告诉我妻子和孩子们我要来,昨晚我给他们打电话我都没说今天要来,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带着呼啦圈旅行的男人掏出了他的手机,给我看他一家人的照片,一个金发女人,一个调皮的六七岁的男孩和一个三四岁美丽的女孩。“做了父亲后我才真正理解家庭的意义和责任,我的家庭,我真的很爱他们。”男人轻声说。眼中充满温柔,脸上洋溢着幸福。

也许这个深情的意大利男人的宿命就是用地中海的炙热和意大利的浪漫去抚慰亚得里亚海边,克罗地亚的一颗饱受战争创伤和缺乏安全感的心灵,用伟大的父爱呵护自己的孩子在乱世中不受伤害。


杜布罗夫尼克~一个“吃货”的“囧事”



选择坐夜班火车然后乘早晨的巴士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能够省出半天时间来。但不幸的是我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了!

因为晚点,大巴到达杜布罗夫尼克已经两点钟多了,经过大巴站旅游信息服务中心的指点,非常“顺利地”以20库纳的价钱买了一张打印着价值12库纳的公车票,(卖票窗口的确标明是20库纳而不是12库纳),也是按照旅游信息服务中心的指点,又拖着行李拿着公车票非常“不顺利”地没有找到正确的市内公交车站。让我宽慰的是没找到车站的不只我一个人,一群在旅游信息中心咨询过的美国人,拿着爱疯又谷歌又定位也没搞清楚那个戳着个看不懂的站牌的地方是不是公交站,反正大家等了四十分钟也没把车等来,最后我还是扛不住亚得里亚海太阳的暴晒花了十欧元打了五分钟的的士。

我认为旺季杜布罗夫尼克的旅馆房价已经超过了巴黎。出发前我在booking.com上淘了几天,我这个一介平民真的被“君临城”(Kind's Landing-指美剧《权利的游戏》的外景地)皇室的住宿价格吓坏了。最后我幸运地订到了一个位于杜布罗夫尼克老城城外大约四五公里,价格还算亲民的Hotel Ivka。记得国外有一篇关于穷游省钱的种种贴士,其中之一就是不要住在老城里。这从便宜的角度讲确实如此,但从方便的角度看却决不方便。

一通折腾到了旅馆已经是将近下午四点了,安顿下来洗个澡收拾收拾就五点钟了,我处心积虑节省下来的半天就这样被白白地耗过去了。我觉得肚子在向我严正抗议,才想起来一天只喝了两瓶水,而没有吃任何东西。我已经耐不住饥饿,决定在旅馆附近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进城逛逛。


“吃货”的一囧~因为“争嘴”被赶出了饭馆


问了旅馆的前台,他写了两个饭馆的名称给我,说恐怕附近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

我拿着纸条从旅馆坐落的小山坡上溜达下来,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那家有着不起眼的小门脸的酒吧兼饭馆。

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馆放了十来张桌子,一扇门通到外面的露台。我走进去的时候半间屋子的座位空着,只有三四桌客人。饭馆小吧台前站着的一个粗壮的男人撇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可以吃点什么吗?”我微笑着问站在吧台后面的姑娘。屋里的饭香更让我觉得饥肠辘辘。

没等女孩说话,那个站在一边的男人开口了,

“你有预定吗?”

“没有。”

“那你只能坐在吧台上。”

“没问题。我太饿了,只想赶紧吃点儿东西。”

“你可以坐在这儿,只是不要占其他位置。”男人又生硬地说。

我想我当时被饿晕了,意识和反应都有点儿迟钝。

“好的。”我乖乖地说。然后我一个人就被晾在了吧台的凳子上。

过了十分钟仍旧没人理我,我叫了服务员姑娘 

“我可以点菜吗?我快饿死了!一天没吃饭。”我说,

“当然!”姑娘递了一份菜单给我,

“不用了!”我一边说一边指着服务生端着的两个盘子说,

“我就要这个吧!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那是一个煎鱼拼盘,一堆配菜上面堆了几块煎得金黄的鱼柳,看得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是我们的招牌菜,就是菜单上的这个菜。”姑娘说,我看了一眼价钱:185库纳,价格不菲,但我一天没有吃饭啊,应该奢侈一下犒劳犒劳自己。

“好,我就要这个了,再给我一个当地的啤酒好了。”

姑娘说完“好的!”我漫长的等菜时间开始了。

我咽着口水,听着自己肚子的鸣叫,闻着周围的菜香,看着服务生从我身边举着招牌菜经过,在我之后进来的客人不知有没有预定,都已经在正桌落座,并已经都吃到嘴了,而我还在吧台的凳子上干坐着。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的啤酒终于送来了。

“你能催催我的订菜吗?我真的快饿死了。”我央求着吧台的姑娘,姑娘胆怯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男人又开口了,

“我们的客人很多,你得等着。”我看看身后空着的半个屋子没出声。

一个小时之后,服务生终于把我的菜送来了,那是一个缩小了的袖珍型的招牌菜,一小堆配菜上放着两小块鱼柳。我愕然了,

“这是你们的招牌菜?”我问吧台的姑娘,

“对!”
“就和那个是一模一样的招牌菜?”

我指着服务生从我身边端过去的盘子,

“对,一样的。”姑娘迟疑了一下说。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觉得没有什么理好讲,决定认宰。我掏出了我那大块头的相机对准了那迷你招牌菜,拍了一张照片,又掏出了我的mini Ipad拍了另一张。

“嘿,你为什么不马上吃呢?菜都凉了。你不是说你饿了吗?”姑娘说,

“我是饿了,我太饿了以至于觉得你们这招牌菜份量实在是太小了。”

“这个一点都不小,我感觉我都吃不了啊!”我看着那个胖姑娘夸张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我感到自己不再饿了。

那个身体壮硕的男人走到我跟前,

“你知道你应该马上把菜吃了。”

“你不用担心,先生,我会吃的,等我拍完照,传完照片之后,我就吃,而且吃完,我也会按你们的价钱付钱的,只是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不过,你也不会在乎的,因为你有很多的客人,多到只能接受预定。”我看着他嘲讽地说,又朝那始终空着半间的屋子撇了一眼。

男人暴怒了,他一把抄走了我面前的那个盛着袖珍招牌菜的碟子 ,吩咐小姑娘“端到厨房去!” 然后对我咆哮到,

“你不用吃,我不让你吃,也不让你付钱。”

“好的,你是老板,如果你决定这样做的话。”我看着他冷冷地说,

“这杯啤酒我已经喝了几口了,我可以付啤酒钱。”

他一把抢过了啤酒杯,将啤酒倒入了身后的水池,

“啤酒算我请你喝了!你不必付钱,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

“你不必担心,这正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出了那家黑乎乎的小馆,没吃,肚子却已经不饿了。

走了没几步,在街角我发现了一个小超市,里面居然出售我最爱的生火腿和夹了乳酪的酥皮面包。看来我是只能享受自制三明治,而没有享受“招牌菜”的命!

2016-09-06 13:05

杜城的餐馆老板那么黑啊 ,

2016-11-25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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