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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一梦——缅甸 泰国 老挝行走(一)

7
musiclove (上海) LV.11
2016-08-22 12:03 1209/6
  • 出发时间/2015-02-10
  • 出行天数/1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10000RMB

回忆

2015年的春天,东南亚回来后,一周都是湿漉漉的寒冷。

惊蛰,没有听到春雷。

又是一周,天气渐渐转暖。

静下来时,脑海里马上闪动的都是那边傍晚金黄色的阳光和淡淡的迷雾,不常有通透的大场面,但别样的动人。九十月份的川藏线和二月份的中南半岛仿佛是一条完整的线路,好像根本没有经历过中间那四个月的时光似的,一边是天大地大、迷离多变的雄浑壮阔,一边是阳光温热、岁月静好的柔软时光。同一个格子里的姐姐说,工作太操心,昨晚上睡觉时居然梦中呓语在报价竞标了。专注与投入,应该是一种最好的状态,就像驴友时常感叹“又无比想念藏区的天地了”“再不动动就生锈了”时的那种情绪,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吸引、向往、融入的冲动指引着自己向那个地方去,经历了各种疲惫、风餐露宿、挑战和困难,去收获内心的充实和温暖。

缅甸男女老少脸上必涂的特纳卡、仰光街头砍价的出租车、服务员的虔诚、路人的指点、清莱街头的飞花、琅南塔Phou Iu III老板娘的微笑……这一切是完全融化于一大杯暖茶中的牛奶和巧克力,根本分不清他们原来的样子。但是却很清楚,如果没有他们,这里将会是多么单调、一览无余。

秋冬是中南半岛旅游的旺季,没有夏天连绵不停的雨水和湿热难耐的空气。因为地处热带,四季昼夜长短的变化并不明显,这个季节里,每天大地上的景致都没有太大变化的重复上演。朝阳在淡紫色的雾气中迷迷糊糊的腾出,让人们享受两三个小时温暖后开始变得焦躁,中午到下午的三四个小时依然能把没有任何保护的皮肤晒伤,四点后一天最美好的时光开始启动,阳光慢慢变得厚重金黄,夕阳大多会以标准鸭蛋红的模样不疾不徐的完成下沉,而晚霞才是风景的最后一站,她的样子完全取决于那天遇到什么样的云。至于那些著名的佛塔、必去的寺庙,更像是这光影变化的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员,遇到哪个就欣赏哪个吧,不必太在意错过了什么。

除了质朴的人文魅力,这里最吸引我的就是每天下午四点到天黑这段时光。记得圣城拉萨因为离太阳太近,每天下午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强烈的阳光把整个城市变成高对比度的黑白两色,几乎看不清对面阴影下的来人,单单想到这一个镜头,就不禁让我对圣城心生敬畏。有了敬畏,早晚会有主动离开的想法。然而这里,那段时光转身变成一种期待,有了期待,你会想来,想留下。

S1 Mandalay

曼德勒城  曼德勒

曼德勒原计划走陆路,追寻曾经是民族抗战生命线的滇缅公路:昆明乘过夜卧铺巴士次日早晨到达瑞丽,约好缅方的导游和车辆过关,在崇山峻岭中间穿行12小时,通过四个掸邦地方武装检查站,晚上到达曼德勒。不料想出发前果敢战事升级,彭家军卷土重来,政府军方出动了飞机大炮重武器,吓得边民都往天朝境内跑。天朝这边也有消息说边防军严阵以待。更重要的是陆路入境通行证除了花钱不菲,还需要在瑞丽采集数据等待缅甸官方的回复,没法提前办理,加上大家一致的肯定“陆进陆出”政策将限制你不能飞往第三国,决定放弃陆路。

昆明曼德勒,每天只有一班东航班机,12:55起飞,12:50到达。没看错,一个半小时时差神奇的让时间倒退了。同行的天朝同胞大都单亲带着孩子,一问原来是投奔在缅甸做工程的亲人去,还有的人衣着正式,几乎身上就写着“商务出差”,真正去旅行的人不多。临近降落,从狭小的窗户中看到阳光照射下大片苍白的平原,干燥无力的热带树林盖在上面,或大或小金光闪闪的佛塔散落其中,伊洛瓦底江蜿蜒着怀抱着这一切。由于是正中午,热带强烈的光线和高温让我们这些北方来的有些难耐,只能看到地勤人员白色的制服和身体裸露处黝黑的轮廓,而分不清眉眼。机场摆渡车不关门,就已经把我们送到了到达厅入境处。在一切顺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我被一个穿着貌似工作制服的家伙带着走免申报通道,通过后堂而皇之要去二十块钱。念在态度不错,也没有多理论。出来就有公共的出租车,机场离市区较远,每人4K,坐满走人。车上遇到华侨小帅哥以修和他的兄弟,还有一对四川夫妇和一个澳洲女孩儿。以修和善又热情,先是主动帮忙把我们每个人要去的住处和司机阿公用缅语做了交待,省去我们比划的麻烦。当地很多人听不懂英语,也看不懂,这是后来才知道的。

以修是缅甸华人,爷爷辈于天朝大跃进时代逃饥荒从福建来到缅北,后来定居在曼德勒。当时的缅甸亚洲希望之星,欧亚中转不在迪拜,也不在新加坡,而在仰光。风水轮流转,后来缅甸军政府把自己封闭起来与世隔绝,如今到了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地步。华人勤奋节俭,经过两三代积累大都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以修也和国内大城市的小孩看起来没有两样——带着Lenovo的电脑、相貌眉清目秀、谈吐大方得体,正在泉州读工商管理专业的本科。四川夫妇是生意人,经常往返于中缅之间,闲聊中他们就像放多了的胡椒粉,增加了有趣的味道,但是也让人呛得不行。“老缅”这个略带点歧视性的词汇除了在网络上,就是在他们的谈吐中听到的,后来也再没听到。他们大大咧咧的当着大家的面以群体为对象抛出话题,嫌弃缅甸人懒惰、嫌弃他们嚼槟榔不卫生,我和以修不禁瞪大了眼睛尴尬的笑。澳洲姑娘轻装简行,也是利用假期出行。略有不同的是,她是追寻着她老妈之前旅行的足迹来到的缅甸,我们则是夹杂在一干“商务群体”中出现。

曼德勒本身是古都,又是一个古都遗址的聚集地,到现在还有很多当地人称之为“瓦城”,和南边的因瓦古城有关。曼德勒实皆、因瓦、阿玛拉布拉……伊洛瓦底江两岸的四座古城临江而立,百年的王道抵挡不住19世纪英法列强的殖民浪潮。因为没有纵深,虽然当时在位的敏东国王和英国人周旋颇有建树,国王西去后,国家就迅速土崩瓦解,归入英属殖民地,与东边的法属印度支那毗邻相望。因此现在看到曼德勒主城的地图,一板一眼横平竖直的数字排列式街区,那必是出于英国人之手无疑——小数字是东西横向街道,大数字是南北竖直的街道,呆板乏味,但是整齐高效。

M3 Hotel,位置极好,有自行车,有摩托车,吃饭、逛街、上山、进皇宫,一切方便。可能由于价格不是最便宜,M3不像尼龙、ET等等在旅游贴中提及率那么高,但性价比其实不错。稍事休息,跨上老式二八自行车向曼德勒山进发。五六公里的路程,一边是旧皇宫褐红色的城墙和宽宽的护城河,另一边是政府机关、佛学院、高档酒店。和其他东南亚国家一样,小排量的汽车和摩托车是主流交通工具,自行车很少。瞧我们一眼,就知道是歪果仁,十字路口的交警主动搭讪,问去哪里。跟他指了指北边的山头,对方点头示意。

曼德勒山,是曼德勒城的得名所在,当年释迦牟尼宣扬佛法经过这座山,指着山下广袤的土地,预言2400年后这里将出现一座繁华的大城。敏东国王不负佛祖所望,从阿玛拉布拉迁都至此,苦心经营了30多年的荣光成为缅甸历史上不朽的一页。曼德勒山脚下东南有两座规模不小的佛塔群,一是敏东王往追思亲人的山达穆尼寺庙(Sandanmani Paya),一是用石碑记录《三藏经》的固都陶佛塔(Kuthodaw Paya),都是由近千座纯白色小型佛塔围绕中央金黄色主塔而成的群落。客人不多,静谧而冷清,第一次光着脚丫近距离接触纯白和金黄交替的光线反射,想到佛塔中供奉的佛祖和先人遗骨,心中敬畏顿生。对和佛相关的东西没敢看几眼就匆匆离开吧。倒是佛像边午休的喵喵母子让我觉得倍感亲切,她们对外界尘世的起起落落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只有小喵喵的白肚皮有规律的呼吸鼓动着。回廊的角落里,相拥的恋人在耳鬓厮磨,出来时遇到一位出租车师傅半价出售二手的曼德勒进城票。大叔的英语实在有限,没有把卖点说清楚,初来乍到,实在没敢接盘啊。后来才明白,整个城市只有一张票10刀,就是相当于天朝丽江的古城建设费,不会因为去的地方少而便宜,因此买大叔二手的半价还是划算的。

曼德勒山,近在眼前,却找不到上山的路,基础设施差,没有任何路牌指引。开口问路,问到的和没问到的大叔大妈大爷大婶子们都会对你点头微笑。若是单独的路人十有八九会先凶狠的嚼动一下嘴巴露出几颗新鲜血红色的牙齿,伴着有点狰狞的微笑,忽然头歪向一边吐出一大口血红的东西,唉呀妈呀!!槟榔渣子!嘴里的东西扔掉后,微笑转回平和,耐心的听你问完,又是点头示意结束。总之,在这里问路,一定要多多多多多问几个,很多人其实听不懂你在问什么,只有善意的点头微笑,千万不要意会错了。山前山后分别有一条台阶和一条公路,最后问到一对白人驴友,确认都可以上去,便停了自行车,沿台阶而上。

台阶本不算多,上面还架有金属顶棚遮风挡雨,但是每隔一段就是一座佛塔或寺庙,按当地风俗必须脱鞋入内,因此一直光着脚走这些粗糙的路面成了巨大的挑战。坚持到半山腰,回望时就能看到远处的伊洛瓦底江和雾气笼罩下的曼德勒城。再往上走,各式各样的寺庙不断,里面的佛都微笑不语,外面树上的松鼠蹦跶个不停,一会儿在树上趁着夕阳摆pose,一会儿跳到顶棚上狂奔。天色渐晚,在一旁坐下,静静地目送鸭蛋黄夕阳慢慢沉入远方的云底。

偶尔有金发碧眼的小伙伴从更高处健步下山,问了才知道上面还大有文章,几座更大的寺庙还在上面,看到带相机的会收费1k。意兴阑珊,就没有再走到最高处去交那1k的相机费。

邮政总局  旧皇宫  腊戍雷  老市场  马哈牟尼Paya  乌本桥

上午吃完早饭,请前台帮忙租了摩托车,价格稍贵,因为是一站式服务,总体还不错。跨上小摩托,很快到达城市的邮政总局。那建筑、那门脸儿、还有门前照看摩托车的老奶奶,整个画面都像极了80年代儿时的老家——陈旧、质朴、静谧。邮局陆陆续续有人进出,但都不慌不忙,脚步与环境很合拍。拿到邮票,我还是习惯用口水沾湿背面的背胶贴在明信片上,柜台后面的大叔看到这一幕,觉得挺可怜主动递上一管胶水,知道是歪果仁,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也明明看到门口其他人停摩托车时都会给老奶奶交上停车费,当我取车要交费时,她却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了。那种感觉,就像真的回到了老家,用当时自己的眼光来回忆,似乎马上能明白这种对待客人的朴素的善意。

摩托车低速行驶在环绕旧皇宫的道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但也不时有摩托和小汽车从身边超过,褐红色的城墙向后缓缓跑去,热带温暖的空气变成风从脸上拂过。那一刻,虽然事实上自己的身体处在路面和一部机器咬合的颠簸中,但内心却像窝在家中柔软的沙发里,充满了一种巨大无边的稳定的舒适感,只希望那一刻的状态一直延续下去,没有尽头。

红灯时,在热闹的路口能积攒下十来部小汽车,笼罩在一大片摩托怠速“突突突”的低频噪声中。一变绿灯,低频音响骤升,大家快速朝各自的方向散去,看似混乱,却极少有相互的接触。让我想到台湾著名的机车海洋求婚——尖峰时刻,趁着路口100秒的红灯,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在千万名骑士见证下,求婚成功。为了这事,有人赞、有人贬、有辛酸、有浪漫、有羡慕,呵呵,至少算个创意吧。
旧皇宫只有东门对游客开放,门口有士兵持枪站岗。那边草绿色的军装远远便开始向我招手,这边我的脑袋中突然蹦出果敢、老街、彭家声这些古怪的词汇。伴随着稍微有点加速的嘭嘭心跳,听到对方说“你好~”,满脸黝黑,真诚的微笑,标准的发音,“buxing !”“不行!?什么东西不行!?”我刚诧异了一下,对方赶紧换做英语解释,是要“步行”的意思,摩托车进城门必须推行,进去了之后可以再骑上来。看到我似乎推不动的样子,他主动上来看了下仪表,踩了几下退档,退到空挡,好了。知道我们没有买票,绿军装抬起右手指向不远处,旁边就有个铁皮房子售票处,每人10k,见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古城建设费”。

旧皇宫命运多舛,在敏东国王、大英帝国、大日本帝国、军政府之间几经易手、毁坏殆尽,内部的大部分地区至今都还是军营,不对外开放。开放的建筑在正中心,都是最近几十年重建的。这样从规模上,这里的旧皇宫,和天朝帝都的“旧皇宫”故宫相比,确实是小巫见大巫。然而除去规模和珍宝,这里多很多参天的古木、很多没有铺装的长满青草的小路,少了门庭若市的拥挤和噪杂,这种氛围更加契合这个南方国家平和的气质。皇宫建筑重建的痕迹过于明显,近看时缺乏时间的沉淀,一角有座30米高的观光塔是不错的去处,可以俯瞰皇宫和市区的景色。来到这里参观的以当地人居多,当地朋友中又以年轻人居多,年轻到高中生、初中生和幼儿园的小朋友,大概相当于免费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有的来小聚野餐、有的来拍照留念、有的纯粹消磨时光,他们非常友善且乐于交流,即使交流仅限于一些简单的打招呼,只要你乐意,他们都会报以最真诚的微笑。

原路离开皇宫,辗转找到旅行手册推荐的掸邦餐厅“腊戍雷”——云南风味的自选套餐。掸族和云南傣族同根同源,而“腊戍”就是那个掸邦北部著名的交通咽喉,主动来搭讪的老板一张口又是汉语普通话,在这里吃饭便宜而惬意。

听着“突突突”低鸣的摩托车和皮卡公交车的声音渐渐由弱变强,便是已经来到中央市场。看着满天扬起的灰尘、路边排的满满的摩托车、匆匆忙忙的商贩们,发呆了半分钟,决定不进去深入的闲逛,走马观花而过。市场虽然尘土飞扬,但能看得出规划很清晰,按照功能和产品分成不同的区域。我们驾着小摩托慢慢穿过大堆大堆的蔬菜、大堆大堆的西红柿、大堆大堆的大蒜和洋葱,与头顶重物的姐姐们擦肩而过……

城市规划简单明了,不费什么周折来到市郊的马哈牟尼佛塔(Maha Muni Paya)——缅甸最著名的佛塔之一,也叫若开佛塔,据说是佛祖亲自开光的古佛像,被信众视为佛祖的真身。佛塔近看高大肃穆,走远了也是淹没在一大片大理石加工厂之中,空气中飘荡的都是原石加工成佛像产生的白色粉尘,要成佛必是要经受千刀万剐的磨砺。门口的孩子们在抢着给石像喂东西吃,谁能把青草塞进石像嘴里暂时不掉下来,就算胜利。胜者欢呼雀跃,未胜的小朋友也乐得呵呵笑。通向佛塔的宽大走廊里昏暗清凉,两边的房间进驻满了佛教主题的小商户,就地取材,大大小小的佛像从屋里的角落一直紧挨着排着队延伸出来,等待新的归宿。卖鲜花的老奶奶没有自己的店面,找块中间的空地临时摆摊,午后时分,忍不住靠着墙打个盹。走近佛塔时,值班大叔主动过来收了1k的相机费,提醒穿短裙的女士到指定地点套上临时的长筒围裙。佛塔周围的几个偏厅都没有去看,据说有高棉来的青铜雕塑包治百病。作为整个国家被仿制最多、最具有历史渊源的佛塔之一,塔内塔外那些缓缓叩首的信众、袅袅飘散的熏香、慢慢流动的鼓乐已经足够让我静静待上一大会儿。院子里空地上有一个和尚宝宝,走路还不稳当,身披红色袈裟,正瞪大了明亮的双眼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名副其实佛国宝宝的派头,只是不多时又回归凡尘,追着其他的小朋友玩耍起来。远处和尚老爷爷靠着柱子席地而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从侧面刻画下他脸上道道清晰的纹理。不时,人群中还会有着装鲜艳的女子出现,她们大都并不浓妆艳抹。素面朝天或者略施粉黛的缅甸女子在平实中美丽动人。普度众生的佛祖对女性歧视至今,她们不能进入塔内拜佛,她们会在塔外献上一束花,叩首,祈祷,把最虔诚、最漂亮的一面这样带给佛。吹鼓班的几位大叔穿着整齐的传统服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定时会演奏出应景的音乐,看上去不痛苦也不高兴,面无表情得深刻得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真像是佛域的一部分,不像是凡间的大叔。我没有走近那尊因为被信众贴了厚厚金箔而已经变得下半身面目全非的佛像,从远处静静的看着,渐渐,佛成了背景,透明的琉璃灯、清新的蓝莲花在那一刻定格。

向路人询问“U-Bein Bridge”(乌本桥),老少皆摇头。灵光一闪,减掉bridge,只问“U-Bein”,对方便有了方向。湖边三岔路口卖果汁的阿姨见到我们减速停车,更是远在马路对面就向我们挥动胳膊指向远处湖面上影影绰绰的一条黑线,非常善解歪果仁意。一颗参天大树矗立在下一个三岔路口正中,不仅没有被除掉换钱,身上还绑缚了几根瘦长的日光灯管,用作晚上的照明,真是奇葩可爱的国度。

待杀到乌本桥,不由得兴致全无——俨然像回到了天朝的景区,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嘈杂得很。天边云层又很厚,似乎在暗示我今天不会有太好的结果。趁着还有时间,就先在周围逛了一圈,看到绵延不绝的停车场,看到当地的小伙伴们乘上皮卡公交回家,看到谈好价钱的游客们上船驶向湖中寻找最好的拍照位置,看到湖边临时足球场上的你来我往,太阳渐渐变得又大又红又圆。游船是威尼斯贡多拉的造型,老练的船家都知道时候到了,在湖面最佳的位置整齐的列队排开,等待最美丽的时刻。在靠近岸边的水中,赫然见到一位西方帅哥裤腿儿卷到大腿根儿,下湖站到了船边一同等待,也许当初并不是为了省钱,然而关键时刻还是要拼的。这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桥上原本拥挤的毫无空隙的人群没有了,云层不知何时退到了夕阳背后,而各种嘈杂的声音一瞬间落幕,安静的能清晰听到大家的快门声。每个人都在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目送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僧侣走入火红夕阳的画面是很多人的最爱,而喜欢拖拉的我,在人群渐渐散尽之后,看到平静而多彩的晚霞、空无一人的湖面、枯树的倒影——原来乌本,她的内心一如当初,是一片永远也不会被外人所打扰的宁静。

S2 Bagan

S2 Bugan

蒲甘  New Park Hotel  交通意外

坐上天朝制造南京依维柯中巴,离开曼德勒的路上,细数着昨晚回程的路。因为天已经黑透多时,方向感大打折扣,一个挨一个的询问路人,跌跌撞撞转到大路上绕远才回到城市。东南亚国家的语音语调比汉语还要丰富,稍不注意,一个重音或者语调不对,当地人就会摸不着头脑。Mandalay的重音在最后,起初我把重音发在中间,当地人就一脸茫然。当然,即使不对,还有一个办法保证方向正确,就是多问。昨晚那一路,问了不下七八个人,路人、卡车司机、警察、少女、大叔……偶尔遇到能够英语交流的朋友,那种平实又自信的语气和因为没搞懂而展现的谦和微笑有明显的不同。而那条绕远的大路,正是今天要通向蒲甘的路。

巴士公司叫“OK Express”,在当地走的是高端路线,还拥有自己的加油站。曼德勒蒲甘,车程5小时,远远快于以往的班车。中间停车休息时,搭讪到一对德国姑娘,其中一个就在邻座,希腊风格的黝黑皮肤、高鼻梁,略带东方的含蓄。因为厌倦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辞职出来东南亚游走已经一个多月,还计划再待一个月,至于后面,还没有计划。她也没有当地电话卡,也是在酒店蹭蹭WiFi度日,也是钟爱性价比高的青旅,也是打算到了蒲甘,再找那个心目中理想的青旅。

每一段行程,如果能提前多研究下路线和目的地的情况,固然是有帮助的,初到蒲甘,就是因为知道的皮毛太少,寻找住处是费了一些周折。不过转念来看,如果你是一个内心足够强大的人,对未知的探索也往往将成就一段旅程中最精彩的部分。

娘乌老汽车站俨然就是老家村上的一个大路口而已,不经介绍根本不可能把这块巴掌大的土窝和汽车站联系起来。OK巴士安顿好了有归宿的驴友,推荐给我们娘乌和老城中间地带的Winner Guesthouse,20、30刀两种房间,就在主路边,交通便利。德国姑娘们对房间还挺满意,只是空房仅有30刀的标间,纠结了下价格便登记入住了。也不知道是临路太吵,还是这幢小房子太新没有当地的感觉,总觉得哪里缺少了什么。我和德国姑娘就此别过,在邻居的餐厅吃了午饭,暂时在店家放下行李,租起自行车继续寻找心目中那家理想的旅店。

顺着主路向南,见识了城门酒店等一干豪华庭院,自然是连问也没敢进去问。路边休息的马车师傅个个英语流利,也帮我印证了这点,古城附近几家酒店规模大、档次高、价格也高,适合我的还是回到娘乌。May Flower,Six Star……沿路许多从名字到卖相都充满了南亚风情的小旅店大都客满,极少的空房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并不合心意。瑞禧宫佛塔对面的一片木屋庭院Aung  Mingalar,非常让人留恋,可50刀的价格无疑又在推动我们向前继续寻找。看到Aroma门口长枪短炮聚集,必然是更加上档次的,包括价格,一问两位天朝同胞,果然要80以上了。已经身在娘乌的地面,还是这样的状态,内心不够强大的我,难免会有些动摇,莫非在蒲甘的归宿难逃Winner啊,真是起了个好名字。穿过一串密集的餐厅,又是一段高高低低的土路,左手边出现了一排淡绿色的平房和花园——New Park Hotel。房间门口有躺椅,屋里的木床、桌子、落地窗,一切都是时间打磨过的旧旧的痕迹,却同时充满了一种叫归宿的味道。前台大叔带着经典的微笑,有问必答,他不吹嘘,也不卑微,不拉你,更不烦你,40刀,就是这里啦!

经过商量,New Park很善意的派车帮我把存在Winner的行李取回来,我去还自行车。原本这一天的活动应该在这样寻找内心的New Park之旅中落幕。自行车再次骑到瑞禧宫门口的主路时,意外发生了。一个当地小伙摩托单骑从身旁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长长的灰尘,前方有位白人姑娘正在骑自行车过马路,远远的看去两个人的速度似乎都不快,就在那一刹,小伙摇摆了两下摩托车,居然挂到自行车连车带人一下子掀翻了,摩托车滑倒在远处,小伙儿跳车没有大碍,白人妹子就惨了。很快走近现场,鞋子、背包散了一地,扶起妹子,四肢都有擦伤,右脚眼看着一点点充气一样肿大起来,泛着淤青和暗红,脸上更是来了个嘴啃泥,鼻血混着尘土汪汪在淌着。我马上打开随身带的急救包和湿巾,对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妹子除了右脚继续肿大,不时念道下上帝,走路坐卧暂时没有出现大问题,意识和谈吐都很清楚。很快周围的村民也围了一大圈,很多人急的是没法沟通,憋的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来,“Police” “Hospital” “Ambulance”。也早有人已经打了这些电话,旅游警察和救护车没多久就来到现场。

我陪着妹子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公立医院,和值班大夫的纠结的沟通就此开始。妹子是意大利人,胖胖的女大夫,在当地人中英语应该算是一流的了,不巧碰到我们两个都是拿英语当外语的人,交流起一大堆医学问题,强烈的感受到“书到用时方恨少”。比如说到拍片子,我只听懂X-ray,妹子只听懂radiation,还好加起来总能明白。慢慢知道妹子来自意大利托斯卡纳,三十七岁了只身一人来到蒲甘,看样子也许本来就有心事,又不巧遇到这样的crazy boy撞车,情绪有些不好。时不时冲着大夫大喊“Can you do something?” 两个人高马大的旅游警察也只好无奈的陪着。常规检查、X光片都没有问题,妹子自己也坚持回酒店休息,带上了市区大医院的联系方式和诊断病历,警察大叔开着警车载我们回到妹子的酒店,Golden House Hotel。警察大叔继续留下做些笔录,我则静静得步行回到我的New Park。过了吃饭的时间,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路上遇到一个和尚停下脚步,道一声“Hallo”,没等我有反应,转瞬抬头继续前行下去,在这种有点怪诞的诡异中,这一天结束了。

 

佛塔  路  夕阳  烤鱼  postman

曼德勒一样,早晨的时光是最惬意的,阳光温暖、空气凉爽,两件单衣是需要的,慢慢吃早餐、慢慢发呆、慢慢讲价钱、慢慢拍照……

25刀,马车一天古城游,走起。车夫“可乐”热情狡颉,当然这评价的后一半是需要点时间才知道的。车夫大都是当地人,马和车却大都不属于他们自己。基础设施差,佛塔成千上万四处散落,也不适合大兴土木修路,蒲甘的氛围催生了马车夫这个小小的行当,所以他们大都是半路出家,不是马车的主人。路过老汽车站时,可乐建议我提前买好第二天的过夜巴士,原因是如果没有特殊安排,天天看佛塔,很快就会觉得无趣。真是物以类聚,可乐推荐的巴士公司,也是热情的很,但不够帅气。由于不确定车子实际车况,我还是试试货比三家。最头上有个腼腆的帅小伙,他们家代理的“JJ Express”车况和价格都不错,一切就绪准备成交,发现接车居然要提前两个小时!天啊,那两个小时,下午六点到八点,对我来说,是一天中最珍贵的时间啊。百般的无奈和尴尬,说了很多“sorry”之后,还是回到可乐的推荐。无论有生意没生意,面对你时,他们还是那样热情真诚的笑着。我不确定他们的内心是否真的面对得失都能保持微笑,我想佛祖是这样的,至少他们的信仰是这样的,去留无意,心存善意,一切皆有安排。

远看不明显,近瞧才知道,原来车夫和马儿之间是一直保持沟通的,用他们之间的语言,就像在唱一出古老的戏剧,快、慢、加速、转弯、靠边,伴着不时飘来的马儿便便的味道和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音,马车这种古老的交通方式,和飞驰而过、绝尘而去的现代化车辆相比,绝对是搭配蒲甘这个国家名片的最佳点缀。而那些远看千篇一律,近看繁花似锦的佛塔,除非你是严谨细致的缅甸佛教历史的专家学者,它们留给过客更重要的意义不是逐个研究,而是那平原上一眼望去没有边际、无与伦比的壮阔画面,无论清晨,或是黄昏。
在热带树林中穿行,路旁无边的黄沙草地中或近或远的佛塔此起彼伏的出现在视野内,的确有种穿越的感觉。我看到天朝来的年轻姑娘一板一眼把重要寺庙、佛塔的信息做成密密麻麻的表格一路参详。我自己也不经意间边看旅行手册边品味那些千年的砖石,但旅行终归不是考试,出发之前学习,奔去的路上是回归,享受的时光是过客,离开的日子是重新开始。也许不经意之间记住的那些名字,却在瞬间转变为自己生命记忆的一部分。

瑞禧宫佛塔(Shwezigon Paya),“Shwe”是金的意思,“zigon”代表胜利,光荣,祝福的土地。瑞禧宫佛塔是距离娘乌最近的一座佛塔,基本是娘乌住宿客人必去的第一站。蒲甘王朝开国的两代国王接力修建的这座塔成了后来缅甸佛塔的典范。这里也是整个蒲甘佛塔群唯一一座石头建造的佛塔,巨大的塔身通体金黄,寺院中林立着其他附属建筑和各式雕塑,塔中珍藏有佛陀舍利和遗物,每天都会有很多信众到此静坐,虔诚祈祷。

悉隆敏罗寺(Htilominlo Pahto),由悉隆敏罗王(1211-1234)在1218年建造,是蒲甘最后一座缅甸式样的寺庙,已有700多年历史,据说是蒲甘最年轻的一座古刹。寺庙是在悉隆敏罗被选为太子的地点上建造的,悉隆敏罗是拿那拔地薛胡王(Narapatisithu,1139-1210)的儿子,他在五个兄弟当中脱颖而出。选择的过程依据了王朝的传统,即在地上插一把大白伞,候选人围绕四周,伞倾斜方向的人胜出。悉隆敏罗王后来把这个传统给废除了,王位传承由御前会议决定。Htilominlo高46m,边长43m,寺庙由两个叠起来的巨大正方体组成本体,在二层的立方体上耸立巨大的尖顶。上下两层均立有四面佛,分别对着四个入口。寺庙内部残留着壁画的痕迹,外面墙上还有一些灰泥浮雕的残片,已不让游客上塔。身处娘乌到蒲甘的主路旁,这里也是游客必去之地,我就是在这里买了蒲甘的“古城建设费”。也看到有歪果仁扭捏的逃票,但于我而言,与其说是“查票”,倒不如说是终于找到售票点。而比起寺庙本身,寺前惬意的人群和寺后悠哉嬉戏的爷孙更让我印象深刻。

阿南达寺(Ananda Pahto),坐落在老蒲甘古城墙的东面,寺名来自于佛陀的声闻弟子以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它是蒲甘第一座大庙,也是最优雅美丽的佛教建筑之一,是蒲甘王朝中期的建筑,孟族式样的建筑同时带有北印度的风格,反应了蒲甘早期寺庙向中期演变的过程。 塔内四方位各有立佛一尊,高9.5m,被公认为蒲甘最庄严美丽的佛像。其中南北两尊是原始遗留下来的,而东西两尊损于火灾后于18世纪重建。南面的大佛最叹为观止,当你远看佛像时,大佛笑的非常慈祥和蔼,但是当你走到大佛的脚下再抬头,法相却变得庄严非常,令人不由自主地跪地膜拜。

达宾纽寺(That byin nyu Pahto),是蒲甘最高的佛教建筑,也是蒲甘遗存的地标之一。达宾纽意指“般若”,即佛祖的无上智慧,无上正等正觉。达宾纽寺是一座白色灰泥建筑,由阿隆悉都王(King Alaungsithu  1113-1163)用了50余年修建,67米高,共有7层塔坛,是蒲甘地区最高大的建筑,建筑的立面由两个巨大的重叠的立体方形组成,内有一座巨大的砖砌佛像,塔壁刻有著名的巴利文长颂石刻,有“神庙”之美誉。塔内有通道,可盘旋而上直达第七级塔坛,站在佛塔顶端可俯瞰整片蒲甘平原,视野极佳,拂晓和傍晚看周围景色,非常壮观,因此又被称为“望塔”。但现在所有的楼梯都封住了,不准登楼。网友们提供的背景信息是免费的百科全书,易于获取,但是经常同一个主题每人一个说法,各不相同,仅仅做个参考吧。

达玛亚基(Dhammayangyi Pahto),是蒲甘平原上最雄壮、最宏大的寺庙,砖红色金字塔的外形,令人过目不忘。从结构上来说,其实它是拷贝阿南达寺而来,因为最终没有完工,顶上没盖塔,一般人还真不容易看出这血缘关系来。建塔的国王为赎其弑父杀兄之罪,决心建塔赎罪,对于建筑质量的要求高到令人发指,只要用针能戳到砖缝里,工人的手就得被砍掉。结果塔尚未完成,暴君国王就被刺杀,建造中止,至今塔顶仍未修复。然而高质量的施工要求却让未完工的达玛亚基历经几百年风雨毫发无损。整座寺庙也是砖塔建筑的杰出代表。塔体由大块红砖砌成,砖与砖之间结合紧密,拱门造型独特。佛塔内没有突出的大佛像,但是回廊大气,光影迷人,窗户透进自然光线,照亮了佛塔内部。

瑞山陀塔(Shwesandaw Paya),“Shwesandaw”的意思是“金色神圣的发舍利”,以供奉珍藏在塔内佑庇古王进贡的佛发舍利为塔名。瑞山陀的塔基呈玛雅金字塔形,底座四方,塔身四面有五层台阶层层往上,到顶层平台还有两层八角形的台基,上立覆钟形的白塔,构成结构清晰的七级浮屠。瑞山陀在75年地震掉了塔刹,事后换了一个新的,原先那个供在塔南边的院子里面。作为当之无愧的日落之塔,首先是高度,在达宾纽塔的塔内台阶关闭后,它是蒲甘平原上可以登上的最高海拔;其次是位置,主要是大塔环绕在它的四周,往西可以看见大江,往东是体量巨大的达玛亚基佛塔和最雅致的苏拉玛尼寺(Sulamani Pahto),往北则是达宾纽寺和阿南达寺,往南明卡巴村周围的佛寺层层叠叠,东南方向的远处,达玛斯迦寺的大金顶在落日下熠熠生辉。这座塔在天朝同胞中也用汉语谐音叫做 “许三多”塔,不管你来的多早,这里都是日出日落最热门最拥挤的地点,可能会严重影响观景的心情,然而壮观的日出日落最终会让你你会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马车夫后来带我绕过了这座塔。

几个大的佛塔内外,都能遇到当地的小姑娘售卖小东西。她们会简单的用几国语言(包括天朝普通话)讲些佛塔的事,“最大的”、“最漂亮的”……介绍之余,顺道推销下包里的明信片。你可以不买,她们也不会不高兴。随着国家的日益开放,不知道商业气息继续浸润多年后,她们会成为什么样子。

车夫和导游们基于长年的经验,都像事先约好了似的,在夕阳之前一波波把自己的客人分散带到不同的佛塔去等待日落。似乎每一座可攀爬的佛塔都坐下了不多也不少的客人,比起邻居柬埔寨家里吴哥城巴肯山看日落的拥挤场面要和谐得多。蒲甘日落,不需用文字去描述,也无法去描述。“手指之处,皆为佛塔”,这就是蒲甘的简单经典。在到这里之前,我误以为这是指蒲甘的某个特定位置;到达了之后,我才明白,这是指蒲甘的任何一个地方。抛去“全球十大美景之一”的虚名,蒲甘和乌本一样,前一分钟还是嘈杂的尘土飞扬,后一分钟则是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静静感受这片大地内心的宁静。

可乐一路上近乎非常完美恰当的索要了我一顶遮阳帽,推销了老蒲甘外圈的加价项目和第二天的日出活动,这一切都在一种愉快的语气中进行。直到一切结束时,可乐继续直白的索要小费,我也以一种愉快的语气祝他晚安。至于第二天的日出,不管马儿起不起的来,我是起不来的。


New Park Hotel,名副其实,确实是坐落在一个小小的花园当中。前台电视机里播放着英语原版大叔配美女《偷天陷阱》,掌柜大叔的流利英语似乎和电视节目不无关系,他弯起嘴角指着屏幕中的肖恩•康纳利说,“This guy, I like him.”。除了看电视,慢腾腾地洗洗衣服、看看书、酝酿准备吃饭的感觉,这些也都是旅行中的美好项目。印度餐厅的咖喱鸡块做出了前中后层次分明悠长的味道,实属不易,难怪敢打“不好吃,不要钱”的招牌。不过那硕大的鸡块、稀奇古怪的六小碟,和天朝相比,还是有几个街区的差距。对于Fuji,日本餐厅,慕名而去,两次都没有开门,斜对面的披萨和Blue Mandalay Beer却一样值得回忆。而New Park这一侧路边的烤鱼则更加令人难忘——外焦里嫩、酱料地道、香辣十足,而且不贵,物美价廉,大大满足了我和旁边的流浪狗狗。

镇上的邮局,路过了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路过了,外形更像一所别墅,即使仔细观瞧一番,也根本看不出是邮局。四点钟下班的叔叔阿姨们恭恭敬敬的接待完我这个最后的顾客,平平安安的下班去了。还记得我在求戳时,前后解释只要邮戳、不要邮寄那点事儿,柜台阿姨不紧不慢的跳出一句“Ah, postman”。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看你是否找到了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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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 功力不错啊

2016-08-22 17:54

哇噻,写的真多啊。。。为什么不去做氢气球呢 是性价比不高么

2016-08-23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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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消失の地平线 发表于 2016-08-23 17:50:26 的回复:

哇噻,写的真多啊。。。为什么不去做氢气球呢 是性价比不高么

回复消失の地平线:贵,名气大,早上起不来。

2016-08-23 22:34

引用 爱咳嗽滴冉er 发表于 2016-08-22 17:54:37 的回复:

哇塞 功力不错啊

回复爱咳嗽滴冉er:感谢呀

2016-08-23 22:35

引用 musiclove 的图片:

一只贪睡的小猫咪

2016-08-24 18:27

引用 musiclove 的图片:

2016-12-04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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