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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6人12日藏区小北线(2万字游记)

34
香炉营 (北京) LV.15
2016-08-24 15:31 1627/7
  • 出发时间/2016-07-27
  • 出行天数/12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11000RMB

Intro

多少次混沌中放空臆想,
多少次梦中回到旅程中,
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
谁可知情感将深藏心麓。

车子路过一段泥泞,锐锐说我们要为一片美景继续前行,路途漫长,我苦求不要再继续被拒,方思微笑默许,疾行间我只好跳车,浑身泥浆,拦下大欣的车,让他看看现在已是晚上9:40,虽然天还没黑,但这违反了我们的行车原则,你是团长,更应该也必须知道这点,这是你一路的坚持,车里史厅和大莉还是一副开心模样。一声轰鸣,两车绝尘而去,全身疲累,满腹委屈,哪管狂风骤雨,毫无顾忌的放声痛哭起来……

醒来时才发现竟是满脸泪痕,我知道,我病了,我还没回来,我还在那里……

回来已经半月有余,脑子里总是不可遏制的忆起在藏区的点点滴滴,上班的路上也时不常的愣神放空,4000公里外那魂牵梦萦的旅程好像一直在继续,那条笔直的天路上,一白一绿还在飞驰,还有我们的欢笑。

终于要提笔开始记下这一段旅程,千头万绪,总在怕,只怕我写不出这一段只属于我们6个人的回忆……

西藏吧,走一趟大北线,当大欣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有任何犹豫……

1.抑郁症。

第10天一早,大莉一脸严肃的告诉史厅,大欣抑郁了。

对,抑…郁…了…

史厅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补充道:大欣昨天晚上把行李搬进房间以后,就下楼消失了20分钟,把他一个人扔在屋里,连个浙江卫视都找不到(从他眼睛仅留的一丝缝隙中看到了孤独和悲凉),来我们屋想蹭看“新歌声”周五直播的时候,被打算休息的锐锐一句“jue(滚)”,直接“一本”撂倒,哭着跑开……

然后,史厅一脸悲怆的接着跟我们说,md,我天天坐他们车后排,不是看团长(大欣)两口子疯狂自拍,就是看他们拌个小嘴,想替团长开会儿车,每次都十分干脆的拒绝我,连话都不敢说一句,俩人花式虐汪,我还没抑郁呢。

于是我在心中默默点了根烟(然而我一把岁数了还没学会抽烟(⊙﹏⊙)b),思考一个狮子座理工科MBA得了抑郁症会有什么表象。猛然间,回忆起,今天早上在班戈县一家小馆子吃早饭,史厅手抹了抹满嘴的油,吃下第8个肉包子和第3根油条,吵吵着老板再给他来第2碗豆浆溜溜缝的时候,我回头看到,大欣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玻璃门外伴着泥泞的路面静静的盯着街头走过的一条黑狗发呆,背景是一辆大卡车急速通过后卷起的漫天尘土……你能想象这画面,太tmd文艺了。

如果说方思的“历久弥新”、大莉的“吃人口红”、锐锐的“一本正经”、史厅的“能吃能睡”,我的“黑无可黑”都是一种永恒的话,大欣现在的抑郁肯定是拥有绝对知识产权的全面创新。10年前,大欣来京考研,走的时候,距离开车时间有点早,我跟他在北京西站北广场旗杆底下聊天打发时间,长达1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聊各种也不知道人生观还是什么观的哲理,以及一碗又一碗白肺鸡汁浓汤,总之鬼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反正我一直在处处提防着他突然冒出的槽点会戳到我的腰眼,以我彼时对他25年来不留一毛一发的认知,我知道,他一定会在某句话后面恶搞一下,然后你就会随着那种猛烈的落差笑的体无完肤,要知道,那种淘气是从小到大,由内而外,从内涵到肌肤,从眼神到旁光处处洋溢的。然而,1个小时后,他看了一眼表急急忙忙说了句车快开了回见就跑了……就……跑……了……只独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只单纯的苦等一个久违的笑话,你却给我在给我一本正经的洗脑,天边一声炸雷,闪电划过,淋下来的全tmd是鸡汤,WTF……

抑郁症的另一个表现就是,一路话唠的大欣在最后几天不怎么说话了,我拿的手台每天充电是规定动作,有时候聊的多了,只用了半天就没电了,大欣在出发的前几天就在路上搭讪了好几辆“川”“京”“豫”牌的越野同族,其中还跟“好男”互通频率互留电话互加微信互发照片互道平安,比跟我们都热络。到了后几天,手台居然一直有电,过半小时,我只好呼叫一下,确认头车司机的他还没睡着。

苦苦思索大欣突然抑郁的原因。

——萨嘎县那天他照着镜子眼含泪水拿出一副被自己帅哭了的表情,说他进藏以后明显瘦了,还把衣服撩起来,让我们排好队挨个撸了撸他的腹肌,裤腰估计也缩水1/4了,据说大莉、方思摸完回去以后每人都补了一大杯水,我这健身房练了6年都没练出腹肌的赶紧把行将下垂的肚子收了收。你说你都炫腹狂魔自信爆棚了,还抑郁个p啊。

——前2天他上火了,本来就像非洲人一样性感的嘴唇又起皮又起泡的,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锐锐给了他2片下火药,要说我都没见过这么灵的药,也不知道是不是混进了巴豆啊什么的暗黑物质,秒变厕所王子,可是,拉肚子也能拉成抑郁症?我k,我只能说,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又或是我只安排了一晚他跟大莉同房?特么的海拔4000米以上,我也是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啊,老夫老妻也不差这几晚啊,头车要带路不能出问题啊,我都是为了全团安危啊啊啊,再说了,他跟史厅一间屋子,史厅虽然没有大莉肤白条顺,要真急了,关键时刻,我们当年江汉第一帅也错不了啊。

就在我们都为大欣的抑郁每人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每天少吃半碗饭少睡5分钟的时候(史厅除外),他貌似又自愈了……

2.出发日

7月27日早上7:40的飞机,北京的3组人马以3种方式到达T3,cp组大欣大莉一路自拍专车,锐锐由家中LD小胡亲自驾车送抵,看到群里他们各种秀图的我眼泪掉下来,回首擦干鼻涕挥着手绢辞别了一路蹭过来的高端商务神车——五菱宏光。

西安出发的那俩位,因为方思业务繁忙,只能推迟到夜班机。

组这个团,大欣也是费了一番周折,其他可能同行的热门人选各有各自合理的不能成行的理由:人生大赢家有儿有女第一人远在新加坡的博士在要求我们改期等他遭到无情拒绝后独自黯然伤神……人生大赢家有儿有女第二人波波,自从上次穿越茶山的时候看见了石缝中的岩葬就开始思考人生至今,2个月过去了……肥子正在因为新House衣帽间暗角木材到底是用亚马逊雨林原木还是用宜家板材而苦恼不已……常思早已厌倦了斯堪的纳维亚极昼带来的内分泌紊乱而为那个指引无数人方向的目标奋斗……阿苏正在为他即将降生的娃和孩儿妈反复苦练着西红柿炒蛋和鸡子烩番茄等名菜……尼莫按照老习惯还是给昏暗灯光下对面坐的人打包了一份老家特产贵阳冰粉,但那人知道这一碗芥末特调一定会让自己交代的时候眼神中多一份真诚……

最终成行的6人背景交代一下。

大莉,张老师,肤白貌美条顺气质佳,俘获大欣十六载有余,当年也是万人回头率来的,真想为了大欣这个网瘾少年,不惜屈尊日夜同练dota、cs,人家本来也是海岛卦的,怎奈嫁鸡随鸡(咦,大欣还真属鸡啊,好巧),十几年来戎马颠簸,生生被弄成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沟渠”的全能女,越野经历瞬秒我等粗犷抠脚大汉。此次出行的两辆神驹——陆巡,就是张老师一手策划搞定的,要知道,这车在藏区每公里的租金可是8.5元啊,对此,我等膝盖早已磕碎。

除大莉以外的5人不是小时候一个被窝里睡,最晚也是小学就在一起浪了,当然我们5个也只是我们一个葫芦娃群中的几个人,缘分这个事情就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一个小县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最最好的基友们,居然十有八九的都把家安在了北京,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三十多年的情感,我知道,你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至于为什么叫葫芦娃,他们也一直在追问我当年起名的初衷,毕竟我们又没有共同的敌人蛇精。其实,我现在想告诉你们的是,葫芦娃虽然只有7个兄弟,我们的兄弟也不止这个数,但他们在爷爷的保护和被保护下,历尽千辛万苦、生死离别、各怀奇才,各显神能,团结一心,不畏强敌,最终变成了一座duan……bei……山……好吧,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当然,不在北京的葫芦娃们,我一样想念你们……

史厅武汉读完书起初是来北京工作的,后来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十多年前去西安安了家,虽说这小子用暴风科技一般的速度一年之内搞对象、领证、买房、买车、播种,实现了人生估值的好几个翻番,现在左手一个手串、右手一坨金表、脖子上还戴着不明觉厉的狼牙,低调到无法掩饰的大牌手包,面部面积是以前2倍也无法遮挡的本群第一帅,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年他从北京走的时候,我从楼上盯着丫的背影直到墙角拐弯不见……

唉,惭愧兄弟们都谦推我这脾气山大的人当这葫芦娃山头的管事,可有时候吧,我这根弦也脆,见不得最好的兄弟离开,只是不在一座城市。

方思是仅有的2个女性基友之一,性格美女,小学相识,也差不多跟史猴一样,彼时离开北京到了西安,个中理由不同,一晃10年没见,时过境迁,这妹子而今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事业飘红,徒步尼泊尔18日,稻城亚丁6日风雨无阻,秦岭穿越无数,汉子们看着这份履历也就只有流汗的份了。

登机后,大莉很自觉的一个人坐在后排,留我们基友三人组一排,我们也毫不客气的自拍自拍再自拍,别管背后有没有骂我们sb,路过的空姐起码都对我们付以迷の微笑。对于这个污腐成自然的世界,基友的画面总是显得和谐、静谧而又那么的耐人寻“味”……

3.百闻不如一见。

出发前很多天,大欣分配给我的任务是订住宿和财务,我非常小心的避开了各种攻(剧)略(透)。难得我不张罗一次团队出行,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一路惊喜。当一个团队的组织者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肉体的疲劳,更多的是精神上大面积摧残,虽然谁也不能保证一次出行中团队成员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大部分满意就算成功,而在这一切之前更让人夜不能寐的是团队成员每一个人的安全。

大欣做团长,我很心安。十多年来,从第一辆小切开始到途乐、帕杰罗、大切,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闪烁着越野精神的光芒,浪荡的心指引着他从未停止好奇的探索,我们这种从小被严苛家长管束惯了的哪个不渴望这种自由,可是兑现到行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跟大欣从能认出对方开始一起长大,一样肤色黝黑的分不出是谁家孩子,一起学画画直到去市里比赛的时候他被选上而我因为落选哭的稀里哗啦,一起骑着全校仅有的一黑一红两辆mini山地车拉风耍帅然后摔得满腿乌青,一起爬树翻墙在波波家一起组建长江别动队执行古塔探宝(shi)任务,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互相把对方桌子上堆满的书推倒在地红着脸3天不说话,再到初中毕业他去市里上学大学毕业后一度留在西安都是让我各种的不爽…脑子的回路跟人不一样还体现在踢球这件事情上,因为去市里上学,学习到了先进的足球技术,又因为天(屁)资(股)聪(太)慧(大),所以踢成了球霸水平,高中联赛的时候,把对手场上队员来回全过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打门……一块长大,我却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他——有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在家养了一条大狼狗,要知道4年级的时候有次放学后,他被一条大黑贝从一楼一路狂奔追到二楼教室还被扑倒在地,从此看见京巴儿都绕道走的。好吧,你赢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典范。

百闻不如一见,抵达拉萨后,当一辆4.6军绿V8和一辆4.0小白V6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这个越野半吊子中的半吊子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玩越野的都知道,兰德酷路泽也就是陆巡在硬派越野界各项性能都很优越,车内空间超大,车身稳定性极强,跑综合路况是很扎实的,138升双油箱完全满足了无人区长距离穿越的要求。顺道说一下,今年5月我才第1,2,3次跟着大欣、锐锐玩了玩轻越野,怪兽还没打几个,直接就让我玩藏区大北线复杂路况这种LV10级关底的boss级,我都没换过备胎啊,工具箱在什么位置啊,低4怎么挂,差速锁是什么鬼?那又怎样,我不禁攥了攥拳头,心中升腾着战斗的火焰,满(满)腔(脸)热(是)血(怂)的准备迎接挑战!

大欣基本分配了一下,因为他是头车需要开路找路,所以V8归他了,我主开第2辆车小白,和锐锐换着开,之前独立开过大欣那辆15岁高龄的帕杰罗,车虽老但开起来一点不差,老掌沟也是经过历练的,我常常想据为己有……而这辆小白比小帕还大一圈,油门刹车还适应了半天。

 
按照大欣的计划安排,此行基本放弃了人文景点,只保留了自然景观,抵达拉萨首日除了采买物资没有其他安排。入藏前,早就被无数人叮嘱过,到了拉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什么都不要干,不管你什么身体状态,一定都要这样做,后果自知。鉴于此,我直接否决了锐锐要求下午去逛布达拉宫的的提议,吃过午餐,安顿好住宿,去了拉萨最大的超市完成买买买任务已是下午7,8点钟了,超市距离布达拉宫广场只有200米,4个人精神状态还可以,就决定去广场拍拍照,其实在超市的时候,我已经出现了一些轻微头疼的症状,锐锐应该也有类似感觉,但貌似都影响不大。

锐锐最大的特点是“一本正经”,听他说话,时不常会被他的正经憋出内伤,不管是多不正经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好吧,我承认,绝大多数时候是正经的。这种本事的根基要追溯到高中的时候,在那个每天就知道穿个布鞋西裤的未开化岁月里,某一天,学霸锐锐一脸严肃的跟我说,你这个眼镜框不适合你,还是别戴了吧,然后扭脸就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内心各种!@#¥#%……从小的尖子生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中独子乖宝宝,高中当“重生火鸟”足球队队长的时候就把球队带的一板一眼,各种生怕班主任批评他这个优秀的班长把别人家孩子带到沟里,终于某天在班主任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好带头放弃踢球,对此,我内心是万马奔腾的。可是,这些难道都是锐锐让人看起来有保护欲的原因?k,又不是娇小妹子,都是糙老爷们,保护个p啊,如果不是,那上大学的时候某次他受伤后喝酒喝的五迷三道的,为毛我能容许他在我家赖了2天2夜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好吧,这些其实也阻挡不了锐锐其实也有一颗闷骚放浪的心,好歹也曾是获得过北理袖珍小帅哥称号的人,怎能甘于平淡,不要给他机会,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他擅长做到极致,先是跟着大欣去浪滑雪,结果就在大欣还在万龙暴龙赛道上连滚带爬的时候,这哥们早已经时速90公里狂飙一天,早上6点出发去崇礼,返程时已是繁星满天。单反装备年年升级,直接变成爱好摄影的锐老师。我干儿子出生之后,更是一猛子扎进了越野圈,今年我的越野第1次就是锐锐带着单日单车茶山穿越……

海拔3600的蓝天绝非平原地区所见,云层低垂的景象也大有不同,27号天气也不错,温度适宜,傍晚时分温度在16-18度左右,穿一件外套很舒服,百闻不如一见,当我们对照着50元纸币背面再隔街对望布达拉时,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磅礴的气势……享受旅行的愉悦心情却阻挡不了困难不期而至……

4.高反。

拉萨基本上到晚上9点左右才日落,白天还好,日头渐西,气短、头疼、恶心的感觉接憧而至,彼时锐锐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慢慢架好了脚架,精心的拍6分钟一张的延时,那一刻,在广场上装备出其右者寥寥,锐锐心中默默的陶醉着路人经过时投来的不明觉厉的羡慕。大欣大莉cp像是鸡血打满了一样(请参考小学生春游神态),一个抹好吃人红颜色的口红,一个无耻的拧着酒(皱)窝(纹),拿着自拍杆疯狂的玩各种自拍,各种美图不说,还要求我同框,同你妹啊,没看出老子正难受着呢吗。光是在广场东侧就狂拍了30分钟,拍的差不多了,我心说总算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是不是该走了。这时,大欣满脸发自肺腑都快劈叉了的笑着说了一句让我在脑中萦绕了5分钟的话“咱们再去西侧拍一会儿吧”,天苍苍,野茫茫,闪电在哪里,霹雷在哪里,我恨不得立刻马上用自拍杆挥过去,把丫的嘴抽成热狗肠。然而,想想也就想想了,在高原地带不能狂躁,他们不走,我又能怎样,跟着去拍吧,看在他们在我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内心翻腾的背后给我拍了一张帅出翔的照片的份上,我节操丧尽的原谅他们了……

因为午餐吃的晚,大家一致决定不吃晚饭了。回到酒店已是晚上10点,我和锐锐决定每人吃个苹果,吃了2,3口的时候,锐锐问我,你头晕不,我说我也头晕恶心,不适的情绪迅速互相传染,越发感觉头疼、气短、恶心了,于是决定立刻洗漱睡觉。我的睡眠一贯还算不错,躺上床基本5分钟内入睡,可这一次,我差不多用了10分钟,要知道,这对于我就等于失眠了。。。恍惚间半夜听到史厅开门,心里也算落了地,问了一句也就继续睡了。

28号一早6:50醒来,回想昨晚应该也是轻度睡眠多于深度,但貌似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了,心情一下就清爽了不少。早上也算是正式跟史厅和方思见面汇合了,10年没见,方思还是给了一个下马威,拉萨早起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大概10度左右吧,看到方思的短裤我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最早规划的纯基友团(除大莉外)混进了一个妹子,起初我们还有所担心,但当一个铁打的妹子站在面前的时候,心里踏实了,毕竟有这么强壮的女人保护总是有安全感的。其实最残酷的事实是,人家在山清水秀的地方疯狂徒步的时候,我还在城市里堵车呢。

出发的时候,大欣大莉方思头车,史厅锐锐我一车,上车时锐锐说了一声感觉不太好,还是有点反应,就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出城后,穿过水泥色混着红土颜色的雅鲁藏布江,地势渐高,1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进了山路。

 第1天的行程是拉萨—羊卓雍措—卡若拉冰川—日喀则,全程不到300公里,全程公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但是依然耗时8小时……)。

首日就要见到西藏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措,也是让人兴奋不已,距离拉萨也就2个多小时车程,湖面海拔4400米,山顶高度应该在4600左右,车子也多了起来。海拔迅速升高让人有胸闷脑胀的轻微感觉。史厅坐在副驾聊起了他上次进藏的时候,最远也就到过羊卓雍措,本来在拉萨4天都没有什么高反,结果他从拉萨开过来的路上还是吐了,自己开车开到吐,我还真是头次听说,前几年我在阿里山开夜车的时候开到最后有些恶心只是因为连续开了7个小时和连续n个180度弯,好吧,高原嘛,什么事情都可能的,我昨天在拉萨还难受成那个怂样……后座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回头一看,锐锐像是半睡半醒,脸色不太好看,我问了句,他说有点头疼难受,打开一瓶便携式氧气开始吸氧。

不经意间,羊卓雍措的高原湖色已经直愣愣的撞进眼帘,蓝绿色平静的水面镶嵌在山间,厚重的云层低低的压在山顶,山谷底下湖边有几片油菜花田,蜿蜒的公路在绿色山腰间穿梭……

边走边看,沿途一直绕在羊卓雍措的周边随着山势高低从不同的角度观赏,锐锐除了在起初的一两个拍摄点下来拖着疲态毫无兴致的随便拍了几张以外,大都在车上迷离。剩下我们5个没有摄影师的支持,只好拿着微单和手机自high,大概是旅程刚开始太兴奋了,在一段公路边缘还在蹦跳,作的也是没谁了。。。

路过浪卡子县,决定在这里吃饭,说是个县城,在西藏,一个县城的大小可能还比不上内地的一个乡,早就听说藏餐很难接受,在这个袖珍的县城发现了一个川菜馆,我们还是很兴奋的,后来才知道,在西藏四川人做买卖的很多,大部分饭馆都是川渝的勤劳人民经营的。

坐下来加水等菜的时候,我们都还沉浸在亲历羊卓雍措的兴奋中,只有锐锐一个人不言不语,脸色依旧难看,他让我看看是不是有点发烧,一摸额头,我这心立刻凉了半截儿……来之前我们都了解了一些常识,内地人去高原地区最怕的是发烧感冒之类的症状,难以康复不说,如果病情发展就会非常危险。如实向团长禀告了锐锐的情况,大欣问锐锐在拉萨是不是洗澡了,我和史猴说是,早上起来感觉还好,我和史厅早上也就都洗了,大欣脸一黑,我看他脸shai琢磨着差点就开骂了(补充大欣内心os:你们tmd几个抠脚大汉在北京说不定都几天不洗一回澡,到了拉萨了看把你们给勤快干净的,怎么不洗秃噜皮!),团长再次重申高海拔洗澡是大忌,高海拔心跳速度本就快,洗澡会加速心跳,气温较低,在身体机能迅速下降的同时,非常容易感冒,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洗澡必须请示!!!(正式行程才第1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团长应该是相当闹心),方思撇撇嘴,内心表示不能洗澡感觉有点不爽,锐锐把抗高反药调整为感冒+消炎。饭桌上,锐锐问起大欣日喀则有没有机场,说自己如果还是这种状况考虑放弃,还记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差不多凝固了3秒钟,默默的扒了两口饭,我想那时候包括团长在内的所有人当时的心情应该都跌落到了谷底,正式出发才第1天,团队成员就可能因为身体原因要放弃行程,从一开始就遭此打击,这样的旅行注定是不完美。之后,大欣说了句有的,如果真要是扛不住,就必须下撤,其他人再无话。

北京的大气压是0.98,这里是0.49……

门外突然下起了雨,继而转成冰雹,颗粒大概有大红豆那么大,对,就是红豆!大红豆!芋头!cuacuacua~的那个红豆。雷声也有点大,天气阴沉加剧了屋内仅有的我们一桌人压抑的氛围,说归说,逗归逗,谁也不知道锐锐的状态会如何发展,高原地区应对生病对我们更是未知。为了尽可能的避免一切可能触发感冒的因素,团长和我打着伞把车直接倒到饭馆门口,出门就可以上车,避免和雨水接触……

离开的时候,雨又大了一些……

5.卡若拉。

高原气候多变,7,8月的天气,时而下雨,时而狂风,时而暴晒,静若处子,动如藏獒。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天又再次放晴。

一路收获美景中,手台中传出大欣的提示:前方我们即将到达卡若拉冰川,它是拉轨岗日山主峰乃金岗桑最大的一块冰川,而乃金岗桑是藏传佛教四大山神之一的居住地。虽然没有做功课,但听到冰川,我的脑补画面里,除了一片白,就只有各种……雪…崩…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心律每分钟立刻加快了2次。

即便有再强的心理准备,也无法承受“初识”卡若拉那一瞬间带来的震撼,前行的道路转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车子前后豁然被冰川和雪山包围,只有停下来细细观赏,也许是瓦蓝的天映衬下的冰川色过于刺眼,不觉间竟有东西从眼眶滑出,高原地区情绪激动是忌讳,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在调弄着人类脆弱的神经。即便是听方思说,因为气候变暖的原因,现在的冰川面积比起她几年前来的时候已经缩小了不少,那她依然被发现独自坐在山脚下的一块石头上放空人生。这里的海拔已经提升到5040米,锐锐也从睡梦中醒来,似乎药效起了一些作用,开始拿着相机去创作了。

因为担心一些被商业化的摩托车藏民来找麻烦,拍了一组后就打算尽快离开,手台上呼叫了团长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但既然都在视线范围内,就跟着走了,也没当回事。起初的2天,手台通讯总是时不常出一些问题,我呼叫前车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回应,而大欣呼叫我的时候,应该都是一句不落的全部抄收,习以为常间,我所不知道的,是他已被卡若拉的绚丽震撼到飙泪哽咽……人嘛,总是脆弱的动物,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感情的末梢不经意间被什么事情挠一挠,开关阀门就可能会松动了,只是每个人的阀门松紧程度不一样,控制力也就不一样,当然还有一种触景生情或者恣意放纵的情感决堤……

火象星座的人吧,变脸儿变的像高原的天气,前1秒钟还沉浸在感动的洪流中苦苦挣扎,这1秒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手台上high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京牌的陆巡。于是他决定跟着在这辆车后面,直到……把这车的司机给盯毛了打着灯提示让他超车。大欣还是不甘心,直到某次拍摄点下来的时候,直接上去搭讪认识了一下。越野人的性格可能都比较开朗,但大欣那不是开朗,是十级话痨晚期,直到人家单车自驾后,就邀(勾)请(引)人家把车台调到相同频率,然后在之后长达100公里的路程中,一路追问聊天。说来偶遇这车的大哥“好男”(40多岁)也逗,带着老婆孩子(16岁),从北京一口气干到云南,再走滇藏线进藏,跟我们遇到的时候已经出发了半个月,问及目的地,说是去尼泊尔,打算从樟木口岸(喜马拉雅山南麓,西藏唯一陆路口岸)出境,就每人带了一本护照,什么都没办,问打算去珠峰么,说打算,问办了边防证没,说没有……问没有证珠峰、阿里都去不了,打算怎么弄,说打算到日喀则看旅行社能否代办(北京办免费,代办几百块,好吧,也许,大概,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应该这样吧)。大欣还继续刨根问底,那要是办不了咋办,咋办你妹啊,你还要把人往墙角里撵吗?人家只好说,那就只好返程呗……

抵达日喀则的时间还算比较早,团长安排史厅、大莉和方思留在房间上网搜一搜饭馆,我和团长带锐锐去医院做检查,时好时坏的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先是听当地人说去急救中心,医生说,我们只急救,一般头疼脑热不看的,我心说,大夫啊,不是我刻意夸你们啊,你们确实专业的有点不像话……又搜到一家解放军医院,空荡的楼道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工作人员,告知全院的医生都去学习了,没有值班大夫,天啊,这是一群多么求实进取而又朴实可爱的天使们呐,我都快被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精神感动哭了……辗转又来到一家藏医院,护士的热情程度超乎了想象,呼啸着赶紧把楼上的医生叫下楼,表明症状后,给测了测体温37.9,确实发烧了,前面讲过,锐锐是个认真起来很疯狂的人,分析能力强大的可怕。当医生把高反的极端情形告知他时,我知道,他已经有效的过滤了一切没有用的信息,仅仅保留了“脑水肿”、“肺水肿”这些特别有(吓)用(人)的话,虽然之后的验血证明了各项指标都还正常,给开了一些药,但我想,彼时锐锐的魂儿早已经飘走了吧……

6.珠峰珠峰。

在海拔高的地方睡觉,除了入睡比较困难,就是心跳速度加快,当然,心跳快自然睡不着。半夜醒来,看了看锐锐的状况还凑合,补了点水,再躺下的时候,就半天睡不着,侧向左边压迫心脏不舒服,右侧也感觉憋的慌,只能冲着天睡。这一晚的睡眠质量差过前一晚……

可是早上睡醒擦把脸了又是一条好汉!特别是锐锐表示貌似有些好转后,所有人的心情就如一出城看到的爽蓝天色下那一大片油菜花地一样。

第2天的行程是日喀则拉孜县—定日县—珠峰大本营—老定日,2/3路段为国道,全程440公里。

距离貌似不长,但团长给打了预防针,我们不会很早抵达,争取在下午8点左右抵达,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落日余晖照耀下的珠峰。

自拍达人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在一条笔直的路面上,阴雨过后光线的温润,前后多时不来一车,大欣也成了爱好摄影的张老师。

藏区警察限速有一套特别的方法,在一段道路的起点会设置检查站,在司机登记完驾驶信息外,车内所有成员都要亲自手持身份证去机器上刷一下,之后警察会给你一张限速条,上面写明到达下一个限速点的具体时间点,比方说日喀则拉孜县城150公里,限你在3个小时后抵达,如果你提前到达,会罚你原地等待,提前3分钟,原地1小时……虽然半路下来还要拍照,还要嘘嘘,但这还是最大限度的限制了你的平均时速,更不要提时不常路边还有一个停在那的废旧车可能隐藏的摄像头。

果然,这318国道一路虽然还算好走,当我们抵达珠峰景区售票处的时候,已是下午5点多。一路上早已经习惯了免费看漂亮的景致,所以当380元一张的珠峰门票价格摆在面前时,还是让人深深的赶脚到了肉疼,而且司机免费的逻辑还是木有想通。

与团长之前预料不太一致的是进了售票处以后的路面从搓板路修成了平整的公路,我们都轻松的认为,这下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可以在大本营埋锅造饭了。

说起做饭,方思是我们此次的米其林星级大厨,出发前告诉我们以她多年徒步的经验,还是带着锅灶比较好,反正我们开着车,而且还要走3天的无人区路段,难道啃草吗,等你们又冷又饿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我说的,锅她带,炉子她带,其他每人只消带一个饭盒就好,我们都被方思笃定的坚毅深深折服了,我们都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吃到一口热饭充满了无限遐想,不觉间口水已经打湿了衣襟……直到方思在咸阳机场安检的时候,被安检人员惊讶的从随身的包里搜出了装着气罐的炉灶……尽管方思也被自己的行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人家还是毅然决然的将这些玩意儿全盘扣下了。大厨的貌美如花是毋庸置疑的,但大脑中那种多线程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岂是我等凡人能懂,从尼泊尔飞回国内转机的时候,大厨随身的驼包内检出了一把尺半长的尼泊尔…刀……机场警方的表情,你们懂的,就是QQ里歪着嘴大写的“惊讶”,不,是惊呆……更令人惊讶的是,1个小时的盘问后,方思从小黑屋里出来,继续拿着那把刀顺利的登上了飞机……前提是,她机智的撇清了与同样下巴掉在地上的已经通过安检的一大群驴友之间的关系……否则……蒙着头巾、带着墨镜、手持凶器、集团行动……已尿……

在大概转了100多个180度弯以后,越过山口,我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带,呼啸的山风伴着我们的大口喘气,肉体测试我们又来到了海拔5000以上,我们都满心欢喜的认为大本营就在不远处,因为我们还看到了视野范围270度夹角内连片的目测海拔超过7000米的雪山,幻想着其中金光闪耀的那一座就是珠峰了。

又过了1个小时,旋转了100多个180度弯后,这才看到距离珠峰大本营还有30公里的牌子……此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大欣兴奋的呼叫:“好男”也来了,就在咱们后面不远处!好吧,还有续集……“好男”在日喀则成功的办到了边防证,于是今天也打算杀到珠峰大本营,樟木口岸不知道什么原因封闭了,尼泊尔是肯定去不了了,一起同行作伴也挺好。事实证明,有“好男”在,还帮我们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下午7:50,我们终于到达珠峰大本营,与我想象中的开阔不同,狭窄的山谷里唯一的一大片空地上到处都扎着藏民的帐篷旅馆,剩下就是停满了车的停车场(其实也就50辆吧),这个地方可以看到珠峰上面的2/3部分,如果想再看的真切一些,可以花钱乘坐环保大巴车往里走2,3公里。

如果说锐锐的警报还未解除算是我们的挫折,见到珠峰的第一面就看到峰顶,我们只能感激属于我们六个人的大幸运,路上再次遇到阴雨天,已经让我们对看到珠峰只抱有一半的希望,但巍峨的”第三女神“披了一件轻纱向我们露出迷人微笑的时候,我们只能在内心暗自感谢圣灵天佑,感恩大地之母能给我们机会。

要知道,很多人在这里住2天只求见真神一面而不可得……

7.萨嘎一击。

顶着高海拔的反应,合影拍完的时候,“好男”告诉我们他决定现在就离开,不再等日落了,大欣也决定我们也一起离开,开了9个多小时超过350公里的路,刚到达珠峰脚下,大莉和史厅都不想离开,想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在日落前看到珠峰全貌,事实上,乌云已经遮住了多半边的天,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珠峰的峰顶都已经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中了。

我还是坚决的同意了大欣的安排,因为来时的路上,有一段山体滑坡和落石路段,2米宽的落石已经横在了路的中央,一旦雨水过大,会不会有更多的山石落下真是个未知数,出行在外,时刻把成员的安危放在第一,不论在什么海拔,团长的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我们顺利通过了落石路段,就在大家舒缓了一口气的时候,在一个岔路口,按照轨迹我们改走一段珠峰大本营下山的老路,搓板泥泞路段。因为开了一天车,车虽好,但多少也有些疲惫,状态稍有起色的锐锐提出他来开这段70公里难走的路段。

越野车走复杂路况的时候,开车的人感受不明显,后排座很容易被“摇元宵”,即便是副驾可能也不会太好受,锐锐全神贯注的开车,多少可以分散一些注意力,从昨天起就坐在我这车副驾的方思却又开始晕车了,最直接的表现症状就是一言不发,好在是能在如此颠簸的路面上她依然能睡着,适度缓解了不适,一向让我们折服的女汉子此时也倒下了……一路上的颠簸和长时间的行车,再加上夜幕降临后,藏民小朋友的扒车,回想起白天还曾经撞到了小动物,一身的疲惫、惊吓,还有同行队友的高反和身体不适,让大家的情绪和精力即将达到极限。出行2天,经历已是满满,虽然身心疲累,历经复杂的路面、成员的高反,大家的感受却出奇的一致,有彼此毫无保留的互相的信任和帮助,我们必将迎来最美好的一段旅程。选择抄近道,虽然付出了颠簸的代价,但起码让我们提前近1个小时抵达目的地老定日,晚上10点多,本来对住宿条件不报希望的我们,当看到几个服务员主动出来帮我们搬箱子的时候,当进了房间发现床铺还有电热毯的时候,知道真相的我们眼泪掉下来。

那一晚,团长头一次跟我要了一片白加黑……

第3天的行程老定日萨嘎县—帕羊镇,全程国道,470公里。

从老定日出来后,地貌从前几天的山路蜿蜒瞬间变成了一马平川的笔直天路,虽然云层还是很厚,阳光时有时无,同有神山之称的“希夏邦马峰”几乎被云层挡的严严实实,但公路两侧草原,远处雪山的开阔景象实在令人陶醉,再加上可能是因为我们今天出来比较早,限速站还没有上班,所以很多路段可以开到110公里左右,那种在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带飞驰的感觉,真是……吓shi……人……了……

昨天晕车晕的七荤八素的方思,在感慨完佩枯措的魅力后,决定亲自在这天路上自驾飞驰一会儿,我感觉没事,因为今天这路面状况非常好,而且前后30分钟之内都不会有车经过,方思平时也开着自己的那辆吉普在秦岭间飞驰,也算是个老司机了。在手台上告知了团长后,方思就开上了,史厅副驾,我后座。

换位子后,我系好安全带,惬意的呷了一口正山小种,欣赏着窗外心旷神怡的美景,蓝牙着手机里舒缓的音乐,史厅正在陪着方思聊着一些有的没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music——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问摧毁这副画面需要多久,那么,我想,大概只需要5分钟……只是在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晕了一下,当从窗外把眼神回收直视前方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的车子正在以不低于80的时速在路面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的画着曲线,然后伴以方思高分贝凄厉持续的尖叫声,a~a~a~a~a!!!! 摇曳的画面中,我清晰的看到,因为要倒水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史厅极为冷静灵活的把安全带插扣弄好,然后我们俩同时紧紧的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在连续划了7,8个8字以后,史厅喊了一句,刹车!这一曲人、车、尖叫合奏的美(xia)妙(niao)乐章才戛然而止……停下来的时候,车子右轮已经压在了公路旁边窄小的仅有10公分左右的松软土质路基上,路基距离路侧地面高度大约1米。大欣的前车也在不远处停下,这时候,手台里传来团长简短而又粗暴的2个字:换人!

很显然,大欣在后视镜里完整的看到了这一切……要说,团长除了每天催促大家拍照拍的差不多就赶紧上车赶路、每天早上被各种不守时憋出内伤以外,还要手持GPS轨迹持续核对验证路线的准确性,做团里一切重大事件比如总体线路的修正等的最终决定,更要时刻关注着我这个越野经验非常淡薄的后车司机的开车路径,关心团队每一位成员的生理和心理健康,高原缺氧状态下保持大脑神经紧绷的时候,突然被后视镜里这一部惊险刺激的小电影小刀刻画的体无完肤……

方思在反复追问我们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如果真要是冲下路面会发生怎样的严重后果等等,我们都很平静的如实告知了她。听完这些后,方思非常认真的对我和史厅说,你们造吗~我特别感激你们……我俩同时用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她,她接着说,因为你们刚才都没有…尖!叫!那是自然,你见过大老爷们在这种时候叫的么?我们要是跟你一样,我们还混个p越野啊,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那什么,方思,你先别启动,我和史厅下车把裤子拧一下……

 中午在萨嘎县吃饭,海拔4700米,饭馆对面有家药店,我陪锐锐去再补充一些感冒药和高反药,锐锐进去后盯上了大氧气罐,就是医院里用的那种,但这里最小的也是高度1米5公斤装的那种,再三犹豫下还是作罢,车上的便携式还有十多罐。锐锐的好学总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向药店小哥再三请教了高反可能的症状和对策,不断的从各个维度来印证对自己状态的判断。

吃饭的时候,方思再次说起了路线问题,出行之前方思让一位特别靠谱的大哥看了一眼我们的路线,得出了建议说,我们计划走的路线不!够!经!典!

【传统大北线】拉萨——日喀则——珠峰大本营——萨嘎——札达——日土——阿里无人区——改则——尼玛——班戈——拉萨,算是个顺时针椭圆形的大回路,但这种路线要求至少也在15天以上。

【团长路线】拉萨——日喀则——珠峰大本营——萨嘎——札达——普兰——吉隆——措勤——文布南——班戈——拉萨,算是个中小北线。

 
这个路线有重复地段,甚至萨嘎还要路过3次,还有“南征北战”的反复。但这条路线的精髓在于:1是省略了札达往北横穿阿里无人区的3-4天搓板路,2是高海拔和低海拔住宿调剂缓和成员高反,3是可以领略南部别样景观。原因有三:1是我们没有向导、首次入藏、连续无人区未知风险过多,2是全团人员配置和女性的承受能力是否可能扛下来又是未知,3是据说很多车队3天搓板路下来直接连滚带爬的什么都不看了放弃后半段的景致走南线逃回拉萨了……

大欣团长在出发第1天就完整讲解了此行路线以及放弃大北线西线的原因,一直心有戚戚的方思还是觉得不够甘心,认为放弃的那几天看不到野生动物,看不到如画的天色,不完整的大北线总有缺憾。

也许我认为只有我能体会到大欣这个团长当的有多累多不容易,除了操不完的心,即便是跟最好的基友们出行,也一样要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多年来,葫芦娃们的活动,我张罗的比较多,深知一次完整成行的活动难度有多大,现在的日子不比在学生时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吃饭玩拔脚就走。更需要考虑老人、孩子、住宿条件和标准的平衡、车辆的安排、吃饭口味的包容性,当然最重要的是安全,为全团服务所付出的身体上的疲劳远远比不上心累。人在承压的时候,情绪上波动有可能就难以控制。

感同身受,那会儿我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说的再直白点,就是难受极了,同时一股无名火喷腔而出。我压不住火的拍了桌子,直言警告,不许再提路线和脱团之类的话!唉,我承认,我总是一个会让皆大欢喜场面急转直下的人,虽然大家都很给面子,什么话都没说……

8.古格王朝和神山双湖。

傍晚的暴风雨中,我们惊喜的住进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却又有品质保障的神山驿站。米其林星级大厨给我们做了一顿好吃的火锅,营养丰富口味极佳,锐锐没法吃辣,单就一碗泡面吃了2口就又再次头晕的吃不下去,而且持续伴有37度多的低烧,心跳持续维持在110次/分钟(其他人大部分在90次以内)。当他征询大家是否头晕的时候,我们5个也都心照不宣的纷纷表示头疼难受,虽然不愿意,我和大欣还是私下商量了一下对策,虽然谁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但保底方案就是第二天狮泉河机场。

这一晚,锐锐把能用的药全用上了,红景天、高原安、葡萄糖、安神补脑液、白加黑……

当一路吃嘛嘛香沾枕头就睡的史猴第二天早上起来告知大家,他昨晚入藏以来头一次没睡好且内心感受十分痛苦的时候,大家都在为锐锐昨晚睡了个好觉且不适症状基本全部消失而兴奋不已……

第4天的行程帕羊镇—札达县,500公里,全程219国道。

半程开阔路面后,又蜿蜒进入了山路,直到一片特殊的地貌渐进映入眼帘,光秃秃的土色山梁上像是被藏刀划了一道又一道深刻的横线印记,一座山如此,一片山亦是如此,原来这就是土林。生在黄土高原,看惯黄土沟壑的我们也只能用惊呆来形容表情了。满血复活的锐锐开始了疯狂创作,我们也乐得各种扭曲摆造型。

如果说土林地貌平生首见已刷新人生观,我们此行唯一的人文景观古格王朝只能用震撼震撼再震撼来形容了,路上就听史厅无数次的说,一定要去古格王朝,必须探究一下300年前拥有10万人的城池一夜消失的神秘。从象雄国开始追溯,古格王朝的历史超过了700年,王朝遗址似乎是在一座独立的山体上雕刻完成,也好像是在一片开阔的土林地基上拔地而起,怎么比喻呢,有点像浓缩版且更挺立的龙母的弥林城,从底座的4座神庙到山腰的战略隧道再到顶端的王室宫殿,全土质结构中居所和小径互相依附,和谐中处处显现美学造诣,登极遗址顶端,俯视对面雄浑的连片土林和象泉河的静谧,揣测着这座城曾经的王要胸怀多少抱负和浪漫。王有多厉害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当我、史厅、大欣爬上顶端的时候,我们喘的就像条狗……要知道从海拔4700爬到5000米,那种感受,简直就是,爽爆了……

札达土林城堡酒店无疑又是我们的一次惊喜,在札达这样一座边境县城里,居然有一个建筑风格与背景自然融为一体的酒店。用方思的话说,此行开着最好的车,住着每个地方最好的酒店,吃的一点也不凑合,比起她们徒步的时候连上厕所都是困难来说,简直就是豪华旅行团,这完全不符合她对此行艰苦路线的思想准备,对于这种结果,她只想说,爱死这个团了……


第5天的行程札达县—普兰县,330公里,全程公路。

札达折返回来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平静下来,欣赏一座神山+两湖。传说中的神山——冈仁波齐,造型非常独特,区别于其他高山的峰尖入云,她更像是金字塔一样,额头宽阔平滑。冈仁波齐是世界公认的神山,传说被藏区藏传佛教、印度教等认定为世界的中心,虽然她海拔只有6600米,但终年的积雪足以让她闪现神一般的光芒,每年有不计其数的虔诚教徒都会在她的脚下转山。在前1天去札达的路上,神山被挡的严严实实,甚至根本分不出哪座是她,团长说今天还有机会一睹神采,我们都期待不小。

然而,当我们依稀能看到她并且确认就是神山的时候,神山依然是云雾缭绕,虽然没有看到全貌,但至少我们看到了她曼妙的腰线。大欣决定去冈仁波齐脚下去吃个中午饭,虽然我们在补水方面已经做的足够好,每天行程出发前,都把所有的水杯和保温壶接满,中午吃饭的时候也都会把开水补足,全程泡茶喝热水,连续的驾车劳顿和藏区极其干燥的气候让团长嗓子彻底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和他的嘴唇都干裂爆皮,只是他的香肠嘴看起来更性感一些。

如果说一群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儿们在藏区朝夕相伴的high玩是求之不得的缘分,那么此生不再奢求的是我们此行无法抵挡的运气。

山脚下的一碗面,竟然换来了冈仁波齐显圣,此时,已经不需要用更多的话语来形容我们的心境,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神山之所谓神山,不仅仅是她矗立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她的对面还有玛旁雍措(圣湖)和拉昂措(鬼湖)双湖环伺,造物主真是神奇而又完美的存在,淡水圣湖的无比圣洁和咸水鬼湖的毫无生气用截然相反的性格相互映衬,虽然之间有山丘将他们分开,但又用一条水渠将二者连接,似一对性格迥异的矛盾体又似一对血脉相连的双生儿。更令人惊奇的是,也许是巧合,玛旁雍措平静的水岸上绿草相伴也总有阳光洒满,而拉昂措狂风卷起的水浪拍打岸边的沙石如同太平洋海岸。也许是信仰让藏区人民不舍得沾染和玷污神圣,即便是我们看到的无名措,也不会有人去触碰池中圣水,除偶有乌鸦略过,水面更无一物。水之圣洁、山之巍峨、雪之闪耀,洗净我们每个人的灵魂,这一刻,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时间停止,与这无与伦比的自然融为一体。

9.世外桃源。

早上从普兰县出来的时候,我们照例先在一家早餐馆填饱全天最重要一餐,离开县城的时候淅淅沥沥下了一点雨,我们早已习惯雨季的藏区每天都下一会儿雨,只是时间早晚不同而已。

第6天的行程普兰县—萨嘎县—吉隆县—吉隆沟,680公里,公路+搓板。

在蜿蜒的丘陵路段开了30公里后,史厅在对讲机上呼叫,他的太阳镜不见了,让我们也找找,小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找到了,车子再启动没有5分钟,方思忽然惊呼,我的手包怎么不见了!!!她早上为了方便把手包装在了一个蓝色的袋子里,里面带少量的现金和身份证之类的常用证件,这样随身的背包就不用一直抱在怀里了,如此创新的结果就是,此刻她才发现那个蓝色袋子竟然不在身边!于是两车再次停下来进行全面地毯式搜寻,但结果依然是没有……锐锐启动了强大的逻辑推理分析能力,要么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忘记锁车,因为副驾临街可能被随手顺走了,可是他价值n万的照相设备还在啊,再有一种可能就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方思把那个蓝包带到饭馆去了,可是这也没道理啊,饭钱都是由我一个人付,没有必要带包啊,怎么想也想不出端倪,于是我们请示团长需要返程一趟,好在只开出去30多公里,时间上还允许我们折返。

回程路上我一直在纠结于我是否锁车,说实在的,我是很马虎的,出来这几天,有好几次手机不知道甩到车内某处,还时不常的找不到车钥匙,锐锐提醒我多次让我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我还是丢三落四,这次可算是教训深刻了。路上边开我们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要丢了,就必须就地在普兰县补办身份证了,要不然后面有的是麻烦。早上出普兰县城的时候就过了一次边检,回来如实告知武警同志,小哥证件没看,倒是问我,你一会儿很快就出来是不是?我说,对啊。那你帮我买20个包子和2碗粥,我赶紧跟小哥说了一声,早上我们吃的那个包子1元1个,小哥说我知道,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50元递给我。继续开了差不多3公里才进入县城,我这才意识到在没有食堂的边防站吃顿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感慨武警gg的不易。当老板话也没说,只是冲着货架努了努嘴,发现那个蓝色袋子的时候,我们仨都松了口气,锐锐还放松的去卸了个货……

有了这个插曲,至少耽误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再加上早上出发本就不算早,第3次路过萨嘎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吃饭补给的间歇,锐锐再次咨询了那家药店他非常信任的小老板,那老板说吉隆镇还有170公里,且有100公里土路。然而我们吃饭的时候旁边一位本地大叔说是70公里,两者说法相去甚远,怀着满腔的希望,我们都一致认为药店老板可能说的是170里,折合下来也差不多是七八十公里,毕竟从车载导航上目测距离也没多远。加好油,我们再次出发,团长说今天直接从海拔4700降到2800,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大家又忍不住流了一次口水。


人啊,都是盲目自信的动物,那是因为没有受到挫折……

当方思都睡醒8回的时候,我们还在路上晃啊晃,提前预定的宾馆老板热情的给我们打了3次电话询问我们的位置后,估计等的心累再没力气给我们电话了。凌晨1点,我们终于看到老板2个小时前问我们是否看见的树了。如果你跟一个第一次来到你的城市两眼一摸黑的朋友核对标志性参照物的时候,你说你看到一棵树的时候就快到了,也许,那个朋友会直接扭脸回去的吧。可是在藏区不然,辽阔的藏区地面,不是草地、沟壑、崎岖山路就是连片雪山,然而就是没有树,及至阿里地区,除了县城附近会人工栽树外,你真心看不到一棵树……所以,看到传说中的“树”我们都满心欢喜的准备去呼吸低海拔浓厚的空气了,也许我们会醉氧吧。

人啊,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动物,那是因为福无双至,锉不单行……

当我们开到一个路面宽度只有一个半车的下坡路段,迎面开来了一辆巨无霸工程车,对,陆巡不是大吗,它能把陆巡横着碾压的那种。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咦,好巧,这不算广告吧),我下车指挥史厅往后面倒一点,大欣则直接倒车到我们后面稍微宽阔一点的路面让路,抬头一看,峭壁一侧山石角度居然超过了90度,像是半搭了一个穹顶,大雨之后还从上面滴答着水,夜深天黑看不到另一侧,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本来深夜困倦的我们直接打了个激灵。史厅除了拥有吃睡抵御高海拔的超强能力外,车技同样高超,他以极其高超而又自信的车技把车停在了侧身距离防护栏只有5公分的位置,那精确实在令人叹为观止。第二天我们才知道,跟大车会车的地方叫英雄沟,另一侧就是10米以上高度的峡谷。2点抵达目的地,这一天,我们开了16个小时……

人啊,图样图森破这种事情总是在不厌其烦上演……你以为海拔降到2800就能睡个好觉,而残酷的真相却是,半夜运输车通过的声音和吵骂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半睡半醒的脑补了一下楼下街道的画面,吉隆小镇,一个妹子疯狂逃跑,身后一大群古惑仔拿着砍刀追击……

如果说昨天历尽了取经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那么早上醒来,我们就算是取到真经了。吉隆沟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和远处喜马拉雅山脉清晰可见的雪山巧妙的融为一体,再加上从印度洋吹来的暖湿气流,一改前几日粗旷的藏区景致,一片喜马拉雅南麓尼泊尔般的生机盎然,这里距离中尼边境仅有30公里。

深入吉普大峡谷,吊桥上哆嗦着领略脚下纵深超过50米的峡谷水系,新一轮疯狂自拍袭来。

前进的道路上,总是处处伴着惊喜。团长说我们要去乃村,短短几里路上还很high的来了一段山路小越野,难度不大,调剂了公路的枯燥。有些画面或许在人生的经历中只能停留于想象中,但当爬上这座山头,你看到的山顶的这一大块平整地上的景象,世外桃源从书本上已然走进现实……依山而建的村落,青稞收割的场面,最淳朴的孩子在戏耍,间隔着规整的牧场、翠屏叠嶂间云雾略过,晴日蓝天包裹下的这一副油画令人沉醉……

10.一措再措。

吉隆沟长度50公里左右,道路随着山势而修,海拔快速下降造就了独特的峡谷景象,靠山一侧高龄的松柏间隙从天而降水量丰沛的瀑布,远处因地质结构剧烈变化而形成不同颜色的山坡间也呼应着不同规模的高山流水。

以往长距离的旅程在同样的地貌中看的多了,不免审美疲劳,然而藏区总是一处一景,处处不同。离别了吉隆江南景致,在萨嘎休整一晚后,我们终于踏上了中小北线后半段预期中较为难走的路段,此时越野的魅力才真正开始,达格架喷泉咕嘟咕嘟冒着地热温泉涌动着扑鼻的硫磺味道,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沿着车辙上的狂奔,让人忘记了这就是艰苦,一次又一次的小小翻越因地势海拔变化而形成的小沟壑不断刺激着肾上腺素。

第7天的行程吉隆镇—萨嘎县,170公里。
第8天的行程萨嘎县—措勤县—文布南村,450公里,公路+搓板。

入藏以来,几乎每天都在刷新着人生观,当回忆还停留在神山双湖的时候,8月4日下午,又一副壮丽的画面不期而至,登上只有我们6人的观景台,扎日南木措宽阔的湖面与远处岸边的雪山互相依偎,藏区第3大湖面呈现蓝色、绿色、白色的多层次。水面安静的像一面镜子。
 

 当路上的藏野驴、藏岩羊、黑颈鹤、野牦牛出现的频次增多的时候,三面环山的当惹雍措临近,她的湖面面积虽然只排到藏区第4,但光是从她的西侧开到她的北侧,我们却花了4,5个小时的时间,好在,不同的角度也造就了她不同的美艳,让路程不再那么漫长。

绕着当惹雍措转湖的目的,是为了到达我们今晚的目的地,文布南村,这是此行唯一的一个村级驻点。很多时候没有真正的路面,只有车开过的车辙,团长开始有点担心天黑的时候到不了目的地,只有轨迹没有信号和导航,迷路的危险随时可能发生,特别是已经能目测到前方远处村庄的灯火,却怎么也开不到。手台里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大欣的声音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是在着急找路……

入村后第一家藏民家的小二楼门口就停满了越野车,旁边一位准备洗漱的驴友说,这家算是这个村条件不错的了,就这儿吧。8人间我们6个人住,每个人都有独立床铺,床铺上的被褥比想象的干净很多,但我们所有人都打算今晚用一下扛了一路的睡袋。公厕比路上很多旱厕都干净,就是建在边上的小土坡上,吃了锐锐巴豆的大欣此时还在气壮山河,特别奇怪的是,去之前特意跟老板确认了3遍那里会不会有狗……

藏民家的公共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锅里腾上县城买来的馒头花卷,方思把车上的存货蔬菜豆制品连锅烩了,6个人饱餐一顿,再用院子里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洗了把脸,去感受集体宿舍生活了。

少老板格桑在林芝上大学,回趟家需要3天的大巴+摩托车程,妹妹淳朴机灵可爱,父母汉语说的半生不熟,全家人守着这一片清澈,面朝圣湖,无声恬然,以后他们会怎样不知道,只记得离开时山上潺潺留下的溪水静静荡涤着金色转经桶下的水车,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福佑措畔众生……

 第9天的行程文布南村—尼玛县—班戈县,650公里,搓板+泥泞+国道。

小白的CD弹出按钮自从我们出发那天换了张往届好声音的原声碟后彻底罢工,且USB无法播放,起初几天循环往复的听那19首直到烂熟,直到某晚给手机里下载了一些新的连上蓝牙,才避免了一碟到底的悲惨命运。方思表示,她对音乐缺乏理解,不知道怎样感知歌手声音的美妙和音乐带来的感动,我用粗鄙浅薄的非专业认知解释了一下,学霸表示迅速get了这项技能,并且差不多每首歌都能听到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直到方思在听了CD里一首播放过无数遍的歌且非常陶醉后,问我和史厅,这是一首新歌吧……新…歌…吧……我的小宇宙已经奏响那首: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真的还想再活500年~所谓“历久弥新”,再贴切不过。

看遍了双湖的心心相印、扎日南木措的壮丽、当惹雍措的绮丽,我们都认为此行已近圆满,最后用名气浩大的纳木措来一个happy ending就足够了。直到我们在地图上发现了面积差不多是当惹雍措几倍的一片蓝色……要知道,我们昨天在当惹边上绕了那么一小段就走了n个小时。

 
没错,藏区第一大的色林措久候了……色林一措连接申扎、尼玛、班戈、双湖四县,海拔4500米,面积1600平方公里。前面说过,入藏以来,我们的运气一直好到没话说,而这一次,也不例外。行进间,大欣说我们去那边的山坳子去看色林,临近发现了2道车辙,急缓不同的都沿着山脊通向高处的坳口,大欣说他沿那个略缓的坡上去观察一下,让我原地待命,看到冲坡的好机会,我们车上的几个人也都摩拳擦掌,在对讲上强烈要求团长批准冲旁边这个陡坡。

人啊,真是无知无畏的动物……当我们徒步爬上坳口的时候,方知团长勒令原地停车步行上山的理由。大坡之上,坳口另侧,便是高过几十米的悬崖,可立足的平台宽度不足10米。那会儿要真冲上来了,这会要么直接在色林措中洗澡,要么得哭着把车抬下来。大欣那辆先冲上缓坡的车,也只能以5迈的速度缓缓倒着下来……

感谢新旧诸神,悬崖凌厉,但造就了无与伦比的观赏点和世所未有的独特。由近及远,蔚蓝一色的水面,沙滩的沙石虽然粗砺却洁净无比,宽阔无澜的水面远处中间有一片接近土林的山石巨岛,阳光直射的它呈现淡米色,再远处目力穷尽、天云地交错处才似乎是她的岸边。毫不客气的讲,如果说古格王朝秒杀了雅典卫城的石柱,那么色林奇景堪与圣托里尼一较高下。

11.未完待续。

从尼玛到班戈的国道,好吧,如果这也算是国道的话,我们再次遇到了强降雨,而这次还附送了降水的赠品——河水大面积涨潮,以至于彻底阻断了前进的道路,面对着流沙河一般的水流速度和壶口瀑布般的泥沙俱下,起初的我们一筹莫展,直到两位“渝”牌霸道完全无视水流深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另一侧强行横渡过去。既然霸道可以,我们当然不能客气,在大欣的现场指导下,我也顺利的逆流成功横渡过了宽度大约200米的洪水流。好吧,作为一个越野刚过科目一的选手,此行公路长途、草原搓板、碎石子、沟壑、泥泞、冲坡、淌水的实战路考也算是经历了,对于这种集刺激、惊吓、疲劳于一体的冒险体验,我想说,真是……太tmd爽了……


第10天的行程班戈县—圣象天门—纳木措—拉萨,450公里,搓板+国道。

既然第3,第4,第1大的措都被我们独享,纳木措这第2大又岂能放过,圣象天门矗立在纳木措北岸,像极了神象汲水,4700米的海拔也让纳木措成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日照极为充足的纳木措总会展现给人最美的一面,南岸距离拉萨也只有230公里,连同羊卓雍措成为绝大多数入藏游客必到之处。南岸在熙攘,我们在北岸的无人区烧水吃饭,旅途中的最后一餐……

少年风月浮华尽,
曲终人散终有时,
今朝把酒离别叙,
他乡何曾遇故知,
秋有红叶冬有雪,
人能相聚也能别,
愁绪难忍泪满襟,
天涯海角长相忆……

回到拉萨的庆功宴上,一贯喝不了太多的大欣,不劝自干了很多杯,史厅也在一杯又一杯酒里红着脸默不作声,方思扭着头再也不愿意参与我们每餐必做的自拍,锐锐厚积薄发的说了很多心里话……

离别在即,虽然只是6个人的暂时分开,也只是北京西安两座城的咫尺,但我们都知道,这一场初中20周年的毕业旅行中收获的又岂止是老同学的久违……十多个日日夜夜,旅程中有触景生情时无惧海拔的放浪大笑,也有颠簸中顶着高反的信心和鼓励,有感叹时只有“哇”字的词穷,也有畅谈人生时声泪俱下的感悟。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感会在记忆中深烙多久,只知道这一刻,早已哽咽的再也说不出一句……

伴着音乐,在路上的每一天,
不知道有多少的风吹向我们,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
千里之外,不离开。
把所有的情谊,都揉进了一次旅程,
把所有停不下来的话语变成秘密,关上门,
多少次颠簸却满是期许,
多少次笑着却满含泪滴,
人生何年,还有此情此景,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
留在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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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听这首歌,看这些文字,都会回想起在藏区的点点滴滴,令人难忘。

2016-08-24 16:56

感觉去之前应该先恶补一下当地的人文地理历史知识

2016-08-24 20:26

引用 宝丁 发表于 2016-08-24 20:26:16 的回复:

感觉去之前应该先恶补一下当地的人文地理历史知识

回复宝丁:哈哈😄,其实还好,我就是裸去的。

2016-08-24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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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分我是当小说看的

2016-08-24 21:31

引用 noah028 发表于 2016-08-24 21:31:19 的回复:

前半部分我是当小说看的

回复noah028:😄,真人真事。

2016-08-2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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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粗去玩了,就来看看别人写的游记哈哈!!

2016-08-29 16:53

引用 doniqi 发表于 2016-08-29 16:53:52 的回复:

每次想粗去玩了,就来看看别人写的游记哈哈!!

回复doniqi:哈哈,藏区值得去。

2016-08-2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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