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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攻略,可印度——《背包就走之印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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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ling LV.6
2016-08-24 16:06 1098/15

预告篇

文首 闲话家常

我在三个小时前收到了妮子姑娘的微信:我回国了!
我那会儿正跟一大钵火锅米线陷入热恋,本该情深不移却不由心猿意马了一次。
我是在三个月前认识妮子的,地点在恒河瓦拉纳西印度
妮子那会儿正急着赶往机场回孟买,我俩的缘分略带匆忙色彩,但那段绕
在巷道里差点晕厥的记忆注定我俩谁也无法轻易忘掉彼此。

我拎着一罐啤酒回了家,打开电脑有了一种敲击键盘的冲动,文字有种神奇的魔力:重走那些曾踏过的路,重逢那些曾遇见的人,记忆匣子的每一帧画
面都喷涌着无穷的温暖与力量。

时间倒回到2016年3月。
3月10号,没有攻略、没有任何预定的我诱拐了一个背包出发了印度

一个月,加尔各答(Calcutta)——德里(Delhi)——阿姆利则(Amritsar)——斋普尔(Jaipur)——杰伊瑟尔梅尔(Jaisalmer)——布什卡尔(Pushkar)——阿格拉(Agra)——瓦拉纳西(Varanasi)——加尔各答(Calcutta),我在北印度画出了一个小小的圈。

阿姆利则火车站遇见过一位成都的阿姨,与好友一起出门旅行的她对我大倒苦水,印度的一切令好友厌恶却让她着迷,于是争吵成为了她俩这段旅程里的每日必备菜肴,阿姨说:“下一次,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

瓦拉纳西加尔各答的火车上,一位上海大叔刚巧睡我上铺,盯了好几分钟后才鼓足勇气询问黑成碳球难辨国籍的我,我以标准的普通话捍卫了我作为一枚中国人的尊严,大叔直接忽略我傲娇的表情问道:“你觉得印度怎么样?”
“我爱印度,还会再来”。
大叔的脸色立刻晴转雷电交加:你爱它什么啊?爱它牲畜满街跑?爱它人民随地大小便?爱它交通混乱经济落后?爱它生活贫苦还不思进取?……..
我,在唾沫星子满天飞中跪倒在大叔的肺活量下!
“这个国家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整个社会太可怕了,这里压根就不适合人类居住”,大叔坐我旁边旨在纠正我偏离的三观。
总之那晚我幸运地获得了睡前故事的福利,故事里那个叫印度的矮矬穷拆庙宇破迷信走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后摇身变成了高富帅。

于是看来,印度这个国度自带了一种极端主义,要么深爱她要么唾弃她。
我是前者!

四年前呆尼泊尔的时候第一次动了去印度的心思,但这几年因为学业工作的原因一直都未能成行,去年年末回国后失业又失恋恰好给了自己一个绝妙的借口去浪迹天涯,不用隔着屏幕对着宝莱坞歌舞片流哈喇子了。
那时我已有两个春节没能和家人团聚在一块,为了安慰我娘狂躁气质的荷尔蒙,也因为三月才有北印度最盛大的洒红节(Holi),所以决定春节后再出发。

加尔各答入境,深夜航班,没有酒店预定的我在入境单的临时住址项留了空白,过海关时,女检察官坚持不放行,强调必须得有明确的酒店住址,我拿回单子迅速捏造了一个酒店名字填好返还,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女检察官愣了一把,看了任性无惧的我好一阵儿,然后放行了。
过关时,她叫住我:“你一个人来印度?”
“恩”
“呆多久”,她继续问。
“一个月”
“你一个人?”,她又问了一次
“恩”,我只得再回答一次
“注意安全!”
这句来自印度本土女士的善意提醒,让我缺乏安全意识的大条神经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第一站 德里

因为还得从加尔各答出境,所以更偏爱把它作为旅程的最后一站。
在机场大厅呆坐几小时后就搭乘Jet(捷特航空)飞往了德里,当太阳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在莲花手遍布的德里机场。
拒绝了主动上前搭讪讨生意的阿三哥,按着路标提示顺利找到了机场快线,我迫不及待得去新德里火车站解决车票问题,“买票难,买AC等级的票难上难”这点印度的常识我还比较清楚。
机场快线的终点站就是新德里火车站,60Rs的票价,车厢内干净整洁还异常安静,甚至还有专门的行李存放格,传说中的印度不该是穷脏乱吗?
走出地铁站,这类疑惑立刻滚跑了,因为传说里的印度就在眼前:低矮破败的房屋,坑洼不平的街道,还有黑瘦羸弱的人群…….
等等,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脑海里蹦出了我的西非贝宁
兴奋在那一刻就被点燃了。

火车是印度的主流交通,适用于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
Tutu是城市的主流交通,适用于从一个闹市到另一闹市

游荡india解决票务问题成为当务之急,我虽不恐慌印度的治安却也懂得要实行自我保护,那些直愣愣投射而来的目光长时间聚焦在身上时常有发麻的不适感,在这个最不适合女性出游的国度,长衣长裤的着装是安全指南上的必备项,独自出游的我给自己附加了一项安全保证:AC等级的火车票。
火车票恰好隐射出了这个国度的种姓制度:等级分明,种类繁多。AC等级类似于国内火车的卧铺,其中又细分出了AC1,AC2和AC3,区别并不大,但整体而言,AC的安全系数的确是最有保障的。听闻SL(sleeper)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存在夜间太冷的问题,而我出于节省住宿费的需要尽可能将火车行程都定在了夜间,向来轻装简行的我也并没有睡袋这类抗寒的物件,所以尽管AC票价更高一些,但我还是更偏爱它。
为了避免走回头路,阿姆利则是我理想的下一站,可是临时性买票的缺陷就是无论AC还是SL都是无票状态,我试着更换目的地也只有然并卵的结局,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后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建议我可以去旅行社看看,印度的不可思议第一次出现:即使官网显示无票状态,但旅行社总能帮你拿到车票,哪怕是AC等级的车票。
于是,只好搭乘tutu前往市区的旅行社,顺带浏览新德里的真实面貌。

作为印度的首都,新德里除了瘫痪的交通颇具“首都”风采之外并没有额外的特色可以炫耀。我在旅行社纠结是否该在新德里留两天这个问题时,对方给出了“没有人会在新德里呆两天”的睿智回答。
于是,我决定实施原定计划,当晚出发阿姆利则,只留个新德里一个白天。

把背包卸在了旅行社,搭乘一辆出租车就开始了德里一日游,结果半日都耗在了车流停顿里。

关于德里并没有太多的记忆,脑子里只剩tutu车的哔哔声,那套量身定做的绿沙丽似乎是我到过这座城市的唯一证明。

第二站 阿姆利则

德里到阿姆利则这一夜,踏实的睡眠把丧失的能量全都召唤回来了。清晨的阿姆利则刚刚雨停,我即使套着针织衫也还能感到微微凉意。

初识大金庙是在沙鲁克汗的某部电影里,一见倾心。Tutu车上心跳随着距离的拉近乱了节拍,曾梦想的画面成了真,站在大金庙门前的我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我不愿如此没有礼节地闯入大金庙,干净整洁的着装是起码的礼仪。这里虽只有一条街道,但两侧散布着大量的小巷道,在这淡季时节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其实并不太难,只要不对卫生条件要求得太过苛刻。

金庙(Golden Temple)是锡克教的圣地,每天都有大量的信徒前来朝拜,金庙右侧是可以免费存放鞋子的地方,脱掉鞋子包住头发是进入金庙最基本也是必须要遵守的规矩,我极其享受赤脚触碰金庙的每个瞬间,虚幻又真实。

金庙矗立在圣池中央,长廊是唯一通道,那里似乎永远排满了虔诚忠实的信徒,我曾在凌晨五点就进入,也曾在夜晚十点才离去,但从未瞧见过长廊清冷的模样。金庙其实并不大,一进一出甚至不足五分钟,只是得花费大笔的时间耗在缓慢挪动的队伍里,但无人喧闹,无人抱怨,深邃的眸子里透露的虔诚令人迷醉。夜幕降临后沐浴在华灯里的大金庙气质更加沉稳,才发现,我这个习惯性浮躁的人居然在金庙里呆了一整天。

定做的沙丽是我最喜欢的绿颜色,大咧惯了的我穿起沙丽来简直是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摧残.为了防止头纱掉落亵渎神灵,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一直捂着脑袋,后来一位和丈夫同来朝圣的姐姐坐到了我旁边,很温柔地帮我整理了衣衫,并用别针替我固定住了头纱,我的双手这才得以恢复自由,头纱不落的小秘诀我也就悄悄get到了。

这是一对很是恩爱的夫妻,我在空气里都能嗅到幸福的味道,自然又朴实,是我做电灯泡以来最不尴尬的一次经历,接收到一起用餐的邀约时我毫不客气地点头加入了,大金庙的共产主义大食堂,还好我没错过。

我个人觉得这里是金庙的精魂所在,这里能用双眼直观地了解到抽象的悲天悯人和众生平等:领好餐盘排队进入几百开平却空无一物的大通间,依次席地而坐等待食物的分发,一块饼和黄绿白三种颜色的咖喱sauce是大金庙对每个人平等的馈赠。安静而专注地享受食物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些清洗不锈钢餐盘弄出刺耳声响的人,那些瘫坐在地上机械性切蒜瓣子的人,那些提着桶为我添盛食物的人…….,那一刻我无比感激并热爱这个世界。
不浪费是对食物最基本的尊重与敬意,用餐结束后请有序退出,把空间传递至下一批用餐者,在这个空大的建筑物里,爱以食物的方式暖了胃拥抱了心。

阿姆利则的那几日似乎每天都在下雨,似乎每日都在狼狈地躲雨,我在某日避雨时认识了一位当地的好朋友——samir。来印度之后,修正了关于“印度人都会讲英语”的刻板印象,阿姆利则的大部分居民其实都不讲英语,我在阿姆利则的第三个清晨从三楼滚落至二楼,手肘擦伤之余还脱了臼,从路边的赤脚大夫到诊所的白卦医生都出现了交流障碍,我在反复缠拆绷带的酷刑里始终找不到“脱臼”的正确打开方式。Samir的英文不算流利,但基本的交流并没有问题,得知我受伤后相当不放心,请了半天假执意要陪我去印巴边境看降旗仪式。

听起来庄严肃穆的降旗盛典去了才发现,其实更像是两个小孩子般的斗气表演:如果你哼唧一声,我必要以更强的分贝哼唧回来。这半小时的斗气表演五点正式起航,但预热表演从四点半的国旗接力赛就已然开始了,略觉滑稽的同时又能强烈感应到人民的对于这个国度的热爱与自豪。最重要的是,在动感的pajabi音乐里随心起舞的人群绝对是一场真实版的宝莱坞歌舞大片。
你必须承认,印度是一个欢乐的国度。

回程途中,samir和我在半道下了车,他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那简直是金庙的孪生平民弟弟,相似度高达90%。这个不被大众游客知晓的地方虽没有金庙奢华却是当地人更常朝拜的圣地,避开了嘈杂的人群,这座在夜幕里闪亮的明珠自带有一种洒脱的光环,我的朋友samir朝拜的时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种虔诚的态度让我感觉很舒服。

从庙宇出来天已经黑了,比起tutu车我偏爱走路回家,刚好还能弥补因脱臼耽误游荡小巷的遗憾,在昏暗的巷弄里,samir和我吃完这家转移下家,从街头吃到街尾,那是我在印度第一次吃路边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晚,我是抱着我圆鼓鼓的肚子睡着的。

四天后的下午是分别的时刻,我沉默地盯着金庙耗费了整个清晨后开始抑制不住地大哭,几个月以来积压的情绪泄洪了,无比轻松。我捧起圣池的水喝下,跪地亲吻了金庙的地板,那位曾带我穿巷子找诊所的白胡子爷爷说过我是印度的女儿,我必须以女儿的方式与金庙告别。

我在samir的“注意安全”里出发了火车站,走我来时的路。

第三站 斋普尔

首先我要自首:我是个从不做攻略的奇葩。
对于北印度的了解只限于金三角与四色城:金三角(斋普尔阿格拉、德里);四色城(粉城斋普尔;金城杰伊瑟尔梅尔;蓝城焦特布尔白城乌代布尔
至于每座城的具体信息,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斋普尔的住宿是预先在旅行社定好的,出了火车站就遇上了毛遂自荐的tutu车司机A(对不起,忘了名字),通常情况下我不太爱搭理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服务,但A的英文说得很顺溜, 
于是我也就不挑剔了。
斋普尔是北印度知名的大都市,号称粉城,但其实视觉效果上更偏向于橙色调。我到达斋普尔的时候是清晨,整座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即使这样,也依旧阻挡不了美人的倾世容颜。

我下车前,A极力向我推荐“城市一日游”,斋普尔的古堡都在城外的老城区,我也的确需要借助tutu的帮助才能到达,因此同意以800Rs的价格包下A的tutu车,约定两个小时后在门口汇合,我趁机可以洗个澡换身衣服什么。可那天我太早到达,还不能check in ,于是只能在大堂的公用卫生间里洗漱换衣,然后狼狈出门。

琥珀堡是我在印度见到的第一座古堡,站在山脚下仰望气势如虹的他 ,简直像走进了电影《阿克巴大帝》的拍摄现场,我没有选择骑大象登堡,更愿意迈着步子靠近他。古堡内除了游客什么都没有,一圈下来便觉无聊,发现后山还有一座古堡时,我勇攀高峰的热情又一次点燃了,半小时后顺利进入了JAIGARH FORT,这里因为山高路远游客相对较少,但委实是一个‘一览众山小’绝佳位置。

古堡回城途中会经过水上宫殿,我大约停留了三分钟就撤了,这里并不值得耗费太多的时间。

我出发时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所以从城外回来后我让A带我去集市买衣服,于是认识印染店的小老板wasim。
wasim是个段子手,几乎笑话不离口,我每换一套衣服他都是一副惊为天人的神情,让你不由自主陷入一种全天下我最美的错觉里,这小子不上电影学院太可惜了。
和wasim成为朋友后,我在斋普尔进入了一种狂野的状态:骑着摩托车穿梭斋普尔的每条巷道,肆意地欢呼肆意地笑,可以驱车数公里只为喝一杯啤酒,然后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飙车嚎叫……我追随wasim获得了一段无比快乐的时光。

粉色的RAJ MANDIR是全印度最有名的电影院,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我邀请wasim看电影回报他一直以来的贴心照顾,结果那天他忙到抽不开身,临时指派他的一位好友做了我的司机。故事是一名漂亮的空姐牺牲小我拯救世界的,三个小时的电影分为上下两段,中间居然还有休息时间,我没喝酒都已经醉了。

我很喜欢我在斋普尔的酒店,四周是居民区,清幽安静,是傍晚闲晃的好地方。我第一天遛弯就认识了邻居家的小儿子alex,两个人喝着茶侃大山像认识许久的老友一般,alex每晚都会骑摩托去老虎堡上看夜景,收到他的邀约时我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上苍终究不忍心让我错失老虎堡,不舍得让我有丁点遗憾。
整座城市的灯光如同璀璨星光,美得令人窒息,我站在夜晚的老虎堡上喝着啤酒唱着歌把整座城市踩在了脚底下。

我在夜晚和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生外出,并在无灯漆黑的山路上盘旋而上,我当然不安,当然害怕,怕自己识人不明,错把坏人当了好人。我第一次跟wasim外出时,wasim居然和我道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然后又说:“因为你相信你自己”。
我后来在斯里兰卡遇见过一个意大利姑娘,她告诉我她可以从人的眼神里判断其好坏,我没有那种自信,我只是在学习试着慢慢放下防备。

斋普尔是一座充满魅力的城市,我个人更偏爱城外的老城区,土黄色的一大片颇有大西北的豪迈色彩,跟着wasim串巷子的那段时间喜欢上了这里的每条巷道,每次抬头看见稳重的老虎堡屹立在山头就觉得好安心。

我在斋普尔有了一种奇怪的癖好——找寻这座城市的各个制高点。除了毫无悬念入选的老虎堡外,我还发现两个相当不错的地方:风宫附近一座叫ISAR LAT的白塔,200Rs门票,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新城区,什么城市宫殿什么天文台统统被踩在了脚底下;另一个地方叫做GATORE KI CHHATRIYAN,这里并没有太大的观赏价值,但30Rs的门票也着实便宜,在它入口的右侧有一条长长的石阶路直通山顶的寺庙,攀登途中累到直想骂娘,但站在寺庙外看着眼前恢弘壮丽的画面觉得特别值。

风之宫殿总是让我不禁想起电影《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宣传海报,我在斋普尔的第三天才步行去了这座孤单矗立在马路旁的宫殿,风宫对岸的居民楼是免费开放的观景台,我在这儿给一位好学的沙丽店老板上了一堂基础汉语课,还分享到了他们地道的印式午餐。

从沙丽店出来已是午后,印度人民的聊天热情让我这个话匣子都快受不了了,我打定主意再也不讲话的下一秒就遇见了sharik,一个中文说得特别溜还总在傻笑的印度人。
“我有一家假珠宝店,你要不要去坐坐?”他问我
我怀疑我耳朵坏掉了:“你再说一遍!”
“我卖假珠宝”,这家伙还一字一顿得说
好吧,这是我见过的最诚实的假货经销商。

Sharik说:你跑印度来干嘛?这里好麻烦好麻烦的….我每半年都会离开印度一阵儿,不然受不了。
我一头黑线,这说好的爱国主义呢

总之那天,我就在风之宫殿聊了一整天的天儿,靠

洒红节越来越近,而我压根不知道哪儿才是最适合欢庆节日的地方,我在斋普尔认识的所有朋友,甚至是沙丽店的大叔都在信誓旦旦保证“Jaipur is the best”,我被挑拨得春心荡漾,甚至想留在斋普尔直到洒红结束。后来我在杰伊瑟尔而梅尔时,遇见的每个人又都向我灌输“Jaisalmer is the best”的思想,我无比混乱之际庆幸自己坚持了原计划。

和alex 在老虎堡喝着啤酒看了最后一次斋普尔的夜景后我才出发去了火车站,每次乘坐火车我都是一种焦躁的状态,晚点我倒是不在意,但火车不报站这一点让我相当没有安全感,我总是靠不停地询问来确保自己不至于坐过站。

我在午夜时分登上了离开的火车。

第四站 杰伊瑟尔梅尔

我在午夜追着火车跑终于找对了车厢,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我的床上正躺着一位熟睡的姑娘,我就站那儿傻乎乎地看着黑头发偏黑肤色的她,觉得这肯定是位亚洲姑娘。
后来检票的工作人员叫醒了她,姑娘挪到了旁边的床位,我则头一碰枕头就失了知觉。
再睁眼已是天明,姑娘比我早起,前一晚的尴尬融化在了清晨的微笑里,这位名叫Foirella的姑娘来自南美秘鲁打破了我的猜想,得知目的地一致时,姑娘提议说:“咱俩结伴呗!”
我怎么可能拒绝!

出了车厢迎面袭来的滚烫热气霸气宣告:欢迎来到杰伊瑟尔梅尔这座沙漠之城。我这个奇葩并没有办理印度的通讯业务,一旦分开就会处于失联的状态,Foirella预定的酒店刚好有接机服务,所以我决定去Foirella那儿喘口气后再去找寻自己预定的酒店。
我那时完全不知道,foirella预定的这家叫做Zostel的酒店会成为我在印度最有安全感的家。
毕竟我自己的酒店也相当不赖,艳丽的墙壁配搭风情的壁画,院子中庭还有露天的游泳池,一切都让我很欢喜。

Tutu和人力三轮是城市交通的主力军,我并不嫌弃,我只是不知所措:我常处于一种不知付多少钱才算合适的尴尬里。Tutu车司机永远在漫天要价,人力司机又几乎都是垂垂老矣的白头翁,我每次乘坐都被一股巨大的内疚感包围,如坐针毡,我十分恐惧那种感觉。
从Zostel出来时,我就发现了杰伊瑟尔梅尔和之前的城市都不一样:我那时被火辣的艳阳吸尽了能量,竟对tutu的情绪由抵抗变为了渴求,可直到我站到了酒店门口我都未曾发现tutu的身影,这在tutu横行的印度相当不正常。
这是我喜爱小城杰伊瑟尔梅尔的重要原因,没有杂乱的交通,无论古堡还是集市,我只需要把一只脚放另一只脚前面就可以抵达我想到达的地方。

我再次出现在Zostel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我朋友住哪间房?”,我向这家Zostel的老板Ali询问道。
“你要不要搬过来住啊?”ali抛还给我一个问题。
“Foirella住哪间房?”,我转换了一下思路。
“你要不要搬过来住啊?”ali并没有跟上我的节拍。
抛弃付了钱的酒店改投另一家店,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脑门上也没写“人傻钱多”四个大字啊,我投了个白眼再次问道:“我朋友Foirella住哪间房?”
“走,我带你去!”谢天谢地,这一次他终于跟上节奏了。

打开foirella 的房门,我就恋爱了:中东的装修风,木质的上下床,宽敞的卫生间,舒适的大飘窗,这间宿舍完全是我梦中情人的款啊。
“你要不要搬过来住啊?”,Ali大哥又一次问我,这次还附加了一句:“我免费让你住哦。”
等等,这家伙这么努力推销是无偿服务,我有点不敢相信:“哥哥你是在开玩笑吗?”
“是真的,走,我开车带你领行李去!”

莫名其妙地就这么和Ali成了好友,我是在两天后才搬去Zostel 的,然后开启了蹭吃蹭住的幸福时光。

Ali是个有趣的逗比,这点不需要怀疑。
杰伊瑟尔梅尔的第一晚选在ali家的露天餐厅用餐,ali在一旁忙着安装投影仪转播印巴球赛,我喝着啤酒看他在一堆线头里凌乱,明显察觉了我的幸灾乐祸,冲我招手说:“对哦,你来弄!”
我咽下嘴里的啤酒:“为什么啊?”
他做出一副比我还诧异的表情:“你不是中国人吗?”
我……

吃饱喝足看球赛的空隙,ali压低分贝问我:“等会一起去兜风好吗?我想喝酒!”
我指着餐厅的酒柜问:“请问,那是什么?”
“我不能在家喝酒。”,他声音小到不行回答我
“为什么”?
“我是穆斯林”
我…….

于是那晚foirella,我、ali以及他某位好友四人就这么驱车朝着印巴边界前行,人手一瓶啤酒跟着pajabi的音乐随意摇摆,在荒漠的中央线上打开车灯,看着一条响尾蛇从车轮下缓缓爬过,后半夜还做贼般溜进了荒漠里的穆斯林人家,男人们在屋内吃吃喝喝侃大山,我和foirella在院子里陪着女人小孩数星星,感叹做一名穆斯林妇女还真是不容易。

讲真,在斋普尔看了太多古堡,这种外表壮阔内在虚空的建筑物让我陷入了审美疲劳,没想到jaisalmer fort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古堡居然是居民区,浓厚的生活气息让它如此与众不同,站到古堡的制高点,你可以俯瞰整座金色之城,那种黄沙造就的壮阔一览无遗毕生难忘。

三月古堡内的住宿也并没有特别昂贵,店家的定价还往往因人而异。我晃荡古堡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LALA的男生,年纪轻轻的他接管了家族生意现已是两家旅店的老板,他说如果遇见投缘的客人常会给出特别优惠的价格,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200Rs一晚入住他家并任选房间,由此看来闲话家常也是能产生经济效益的,只是我对Zostel很是忠心,也享受每天步行至古堡的简单快乐,所以谢绝了LALA的好意。

我不是从未对印度的治安没有过担忧,所以我也曾在网络上邀约过同伴,很幸运地找到了几位阿姨同行,可出发前我琐事缠身不得已退票改签换了日期,想想自己还真是独行的命啊。总之,当我得到几位阿姨那会儿也正巧在杰伊瑟尔梅尔的消息时,我觉得必须见个面道个歉。在清冷的清晨得到了一位大叔的帮助,骑着摩托载着我找到了那家很偏僻的旅店,他乡遇亲人。
杰伊瑟尔梅尔开始,我似乎掉进啤酒坑里爬不起来了。印度这个禁欲的国度,抽烟喝酒并不常见,物以稀为贵,啤酒的价格因此相对较高,ali家一瓶啤酒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二十来块,我和Foirella准备精打细算过日子,于是决定自行购买。
这下才发现:买大麻容易买酒难,只有政府开设的酒铺才能贩卖酒精制品。一位小商店的老板细心地为我俩画了份地图,找酒铺子跟寻宝一样,在印度当个酒鬼也还真是蛮受累的。酒铺的老板瞧着两个大姑娘来买酒也是愣了好一阵儿,我拒绝他拿出的低度啤酒时他又愣了好一会儿,这位小哥的心理承受能力随着我每天定时出现在酒铺前变得越来越强悍,后来都敢开玩笑地问我:“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朋友呢?”

如果你没睡过Thar沙漠,那你不可能完整地爱上杰伊瑟尔梅尔。午后两点出发,先驱车到几十公里外的骆驼大本营,再换乘骆驼进入沙漠。
那天,我们的团队只有三个人,除我和Foirella外还有一个澳大利亚男生。Foirella看中了最帅气的那头骆驼,可傲娇的家伙就是不停别头制止Foirella抚摸它,最后只得作罢,他俩选好了留给我的选择并不多,我只能赌赌看那个傲娇的家伙会不会喜欢我,结果,我人生的第一头骆驼就这么敲定了。
骑骆驼进入沙漠还需要两小时左右,其实骑在骆驼身上相当不舒服,咯得慌啊。以至那位澳大利亚男生半小时后就宁愿下骆驼徒步了,我和Foirella倒是坚持到了最后。

Thar沙漠小到配不上“沙漠”这个单词,果然图片都是拿来仅供参考的,日落也相当一般,“长河落日圆”的壮阔我是没能体会到,可转头瞧见生火做晚饭的向导时,所有的失落都滚跑了,毕竟人生能有几次沙漠野炊啊。

其实整趟旅程我几乎没遇上什么中国人,遇见的那么几位都是自己带着炊具来到印度的,大伙儿对印度食物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恐惧感,我由衷感激我阿爹阿娘赠与的强健体魄,吃嘛嘛香并且坚决不拉肚子,ali家的厨师手艺超赞,我的胃彻底沦陷,从此“吃”成为了我生活的主旋律。
向导是位长相很粗狂的男子,每年有八个月的时间都是在沙漠里陪着陌生人度过的,他的沉稳豁达和旁边总在抱怨的澳洲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印度最美味的一餐饭就是他赐予的,那晚就着星光咀嚼美味,还有比这更美好更浪漫的事情吗?
答案是,还真有。
饭后没多久,三年不进沙漠的Ali居然跑来了,还拎来了整整一箱啤酒,我那时觉得Thar沙漠还真是我的福地,想啥有啥。

以往的户外经历都是睡在帐篷里,而这一次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想起了电影《人生不再重来》里男女主人公躺在草坪上时的一段对话:
男:为什么我们会躺在这儿呢?我是说…..有点可笑呢?
女:不,可笑的是你从来没这么做过,
男:做什么?我在伦敦有座很漂亮的房子。
女:只有那些从来没在星空下躺过的人,才会说这种蠢话。
…………
我在拂晓前醒来,那是星空最璀璨的时刻,我好渺小却好幸福。

从沙漠回来后我就搬去了Ali家,结束了两头跑的日子,绿沙丽搭配橙背包给了Ali强烈的视觉冲击,而束缚在沙丽里的我迈大步都很不自如,所以自觉换回了牛仔裤加白衬衣的日常装扮,我在大厅再次遇见Ali时,他第一次极为严肃地告诉我:“ling, 求求你,永远都不要再穿沙丽了!”
我……..

某天在古堡里晃荡,发现居然有针对女性专门开设的“India massage”,立刻春心荡漾跃跃欲试,结果我居然睡着了,醒来后天都快黑了,匆忙下山途中正好遇上开车出来找我的Ali,
这才发现车前的挡风玻璃上有一条大大的裂痕,ali说:“酒鬼,这是去沙漠给你送酒才弄坏的,你得负全责,赔我钱!”
我…….
总之,日子在和Foirella的相伴里,和Ali的吵闹里就这么欢乐又平静地流逝着,我对这座城市的喜爱之情愈加浓烈,于是我自觉了放弃了回斋普尔过洒红节的原配计划,我那时已经知晓在整个印度马图拉才是节日的中心,这个德里旁边的小镇在印度教中具有梵蒂冈般的地位,但我并不打算重返德里,觉得留在我喜爱的杰伊瑟尔梅尔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毕竟几天前这里就已经开始了小范围洒红的预热活动,应该不至于差到哪儿去。
3月23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结果整座金城万籁无声,我和Foirella都傻眼了,虽说第一天是家庭庆典但也不至如此这般沉寂吧,我不由得对第二天的户外庆典充满担忧,只能窝在店里写写明信片转移焦躁的思绪,我回房时落下的笔记本被一个叫做hari的南印小伙儿捡到了,于是我俩开始侃大山,hari也是一个人出门旅行,他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Pushkar过Holi节呢?那儿棒极了!”
没做攻略的懒癌患者——我,根本对此一无所知,只能回答:“我现在才知道,可是也来不及了吧。”
“来得及,晚上的大巴,明早儿就能到了”,hari特别认真地回答我,末了还加了一句:“如果你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或许是惧怕第二天的失望,总之我瞬间就动心了,也说服了Foirella和我一起走,认识hari不到半小时:我决定离开杰伊瑟尔梅尔,去一个我之前连名字都未曾听说的地方;hari也改变了行程,撕毁了本该当晚通往德里的火车票。
我都不清楚,究竟是谁拐了谁啊。

道别的时候最难受,Ali告诉我他明早也得飞往澳大利亚了,我走得刚刚好。
Ali堪称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懂得处理离别情绪的人。
再见,我亲爱的深爱的最爱的杰伊瑟尔梅尔

第五站 布什卡尔

这是我第一次在印度乘坐大巴,AC等级,舒适度比想象中要惊喜太多。前半段超载严重,床铺被当地人抢占得只剩可以蜷缩的小角落,吃一堑长一智,后半段果断地放下了帘子,确保睡觉领土不受主权侵害。
大巴和火车一个德行,只停站不报站,好在有Hari这个靠谱向导,我第一次可以超放心地睡大觉了。凌晨四点在一个叫Ajmer的地方下了车,传说中pushkar在二十公里外的大山里,因为穷,我们和一同下车的另外三个欧美男女组成了省钱战线联盟,六个人外加六大包行李拥挤在了同一辆tutu车里,超载so easy。

到达pushkar时天还未亮,瘫坐在唯一营业早茶铺里顶着星光喝了杯现煮masala chai,打卡完成我每日的喝茶任务。在漆黑的乡村小道猥琐前行毫无悬念地兴奋了整个村子里的看家犬,原来叫醒清晨的除了太阳其实还有狗吠。
到达旅店时又遇上了太早没法check in的老问题,于是三个人只能窝在大厅的沙发里补睡眠,睡不着的我简单洗漱后就去了院子,等待这座小城在晨光中苏醒。

当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花海时,直接兴奋地尖叫了起来,在玫瑰味的空气里和每一位花农说早安,在鲜花夹道的田坎间肆意地狂奔,这是我遇见过的最美好清晨,没有之一。

早饭后,刚巧房间收拾了出来,在一堆衣服里穿了自己最嫌弃的那套,因为即将会发生什么我们都知道。踏着来时的路回到小镇中央时,衣服已被途中调皮的小孩抹满了颜料。

自古君子有仇必报,买好颜料的我准备发动反击战,却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异国小镇的街道被通报,我诧异扭头看见那两位挥手的大帅哥时,发出了我在pushkar的第二次尖叫,并在Foirella和hari惊恐的神情里狂奔到了对街帅哥们的怀抱。

缘分真tm奇妙!令我坐享齐人之福的两位大帅哥分别是来自澳大利亚的nick 和来自德国的Eric。
第一次遇见他俩是在斋普尔的火车站,深夜的火车站孤零零的我撞上了同去杰伊瑟尔梅尔的他俩,于是便围坐在了一起侃大山直到火车到达。
第二次见他俩,是刚刚抵达杰伊瑟尔梅尔时,一踏出火车就瞧见了他俩明媚的笑容,已然没了前晚的生疏,可当时我拐了妹子foirella,只能重色轻友了。
在pushkar 的第三次遇见,竟有阔别多年老友重逢的喜悦。
于是复仇队伍得到扩充,五个人的洒红狂欢正式开启。其实颜料的色彩繁多,各色均由,但不知为何最后弥漫在空气中能被肉眼吸收的竟只剩下粉红色,洒红倒也来得实至名归。

Nick那天特意穿了一件白t,说要带回家留作纪念,结果不到半小时造型在各种撕拉中就已变成丐帮子弟的德行,最后只得像所有男士一样裸露上身秀出身材。
满是粉尘的空气刺激了大家狂high的兴致,衣服、头发、牙齿、皮肤全是各色颜料,一咧嘴竟有种行尸走肉的即视感,当我如同一具丧尸爬上居民家的楼顶,将我期盼多年的画面尽收眼底时,I’m the king。
当然这种险恶江湖建议哮喘勿进,姑娘们也要谨防好色之徒趁机揩油,还有就是趁早扔衣洗澡,否则胸变得一红一绿真真儿是喜剧感极强的。

我和foirella从杰伊瑟尔梅尔起,就已被zostel征服,所以得知Pushkar也有家zostel时,马不停蹄就收拾好行装换了住所,我就喜欢这么高效率的女孩子。

Pushkar有山,因此那座矗立在山顶的寺庙简直就是地标性的醒目建筑,像我这种有高必攀的强迫症死变态怎么可能不被吸引,但去了才发现,这寺庙其实袖珍到可怜,并不具备观赏价值,但登山途中布满了孙大圣的后裔,且这里委实是个俯瞰pushkar的绝妙地点,因此起个早累一遭也是满值的。

用不可思议形容india简直绝配:在这个禁欲烟酒的国度,大麻却是泛滥且合法的,甚至有专设的政府店铺贩售大麻,在杰伊瑟尔梅尔时,foirellla和我曾去造访过最具盛名的那一家,南美姑娘是大麻的行家,我则是只听过它威名的无知剩女,印度的大麻品种并不同于南美,在制作工艺上除了常见的抽烟型更是扩展了食用型,甚至将其制做成了可以烹饪食物的作料。购买的大麻饼foirella早在塔尔沙漠露营时就吃掉了,我的那块则一直保留到了pushkar,登山那天我拿出来时已然碎成了渣,秉着不浪费每口食物的吃货原则,我决定将其作为登山的干粮,然后我就经历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舔渣途中杀出一枚讨要的小萝莉,吓得我一仰头一口气将牛皮纸袋里的碎渣全倒进了我的大嘴巴里,在周围人潮错愕的眼神里灰溜溜地逃上山。唉,这世上有些事儿还真是跳黄河都理不清!!!


某天傍晚散步时路过一家人气爆棚的手工店,想着正巧没事就拉着foirellla一起进去了,小店人多却不喧闹,店主坐在地毯上专注着手头艺术品的制作,只会在客人结账时才稍微抬下头,主客间并没有中国人惯有的议价环节,因此气氛愉悦又轻松。我在四处张望时被一个白人男孩叫住,他略微尴尬地询问我能不能帮他试戴下一枚手镯,那是他打算送给女友的礼物,为了避免淘宝效果急需真人演示,这么有爱心的我怎么会拒绝呢。
进店不足一分钟,就有了想抢银行买店铺的冲动,吉普赛风的所有配饰都让我好欢喜,尤其是其中一副大到夸张的耳环,戴上之后根本没有摘下来的勇气,询问价格800rs,我承认我当时震惊了,要知道店内商品的均价是100rs到200rs之间,我虽长着一副富贵相但委实是个穷咖啦,我反抗:“为什么这个这么贵?”
“因为你选了店里最贵的一样东西啊!”
那一刻,又一次被自己的好眼光扇了个巴掌。
不知道是不是被戴着大耳环的我美到了,反正这个傲娇的店主居然开始和我侃山了,然后半小时后更夸张到把店铺交给我然后自己跑掉了,我承认我一脸正气但你这么不严肃地做生意真的好吗?
这缺心眼店长走后,听着Bebe的歌,我和foirella招揽客人顺带起舞,将神奇的夜晚再次推向高潮。

离开时本想留张纪念照的,却发现口袋里的相机不见了,而我前一站只在路边的小卖部买过蛋糕,有了食物忘了一切这种事情完全是我的风格,我就知道我这张嘴早晚会闯大祸,只是没想到破财来得如此汹涌。我几乎没抱希望地站回了小卖部,还没来得及张口店家就已经把小黑狗(gopro)塞回了我手里,还露出憨厚的微笑,我当时真的好想嫁在印度啊。

pushkar是座游客之城,所以适当性感的着装倒也平常,惯穿的长衣长裤在这里可以放心抛掷一旁。我在这儿买过一件裸背的性感长裙,对于身材一团糟的我来讲也真的是蛮有胆量的一次尝试。总之,Pushkar是个购物的绝佳地方,我在这儿彻底沦为购物狂,花重金购置了一大堆东西然后选择快递回国,但至此我的包裹进入失联状态,我….好….心疼…..

关于山外的Ajmer一直很好奇,传闻里的ajmer和udaipur很相似,因此也有水上之城的称呼。在Pushkar的第三天,zostel组织了自行车环城游活动,可以去到山外的ajmer参观,我甭提多想去了,却在组织者询问的时候拒绝了他,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能骑自行车(憋笑,我能骑,但车技太烂),那人以为我开玩笑,将一辆山地自行车推到我面前,结果我完全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之所以讲这段是因为当天下午回旅店时我居然又遇见了这位大哥,当然,那个时候我根本没认出他是我早上闹剧的见证者,我只是看见一幅大帅哥和小正太道别的温馨画面,正沉醉在父子情深的剧情里却听见帅老爸朝我吐台词:“去哪儿?”
“前面的zostel”,我懵逼却回答。
“上车,顺路”,我持续懵逼却还是上了车
下车的时候,我依旧没能想起他是谁,然后他来了句:“等会教你骑摩托吧,你自行车车技那么烂……”
那一刻,我很想拜地鼠为师挖个洞……
但也因为这样,我在Pushkar的第三晚变成了在星光下沿着大马路飙摩托,好不刺激。

我当初为了省事,也为了不再顾虑AC等级的火车票,所以在德里的那家旅行社其实把全程的火车票都预定好了,原本计划四色城(粉城斋普尔、金城杰伊瑟尔梅尔、蓝城焦特布尔白城乌代布尔)都走走看,结果为了杰伊瑟尔梅尔延了期,又来到了计划之外的布什卡尔,自此原本的路线全盘作废,我倒并不觉得遗憾,反而很享受这种种变数,这不受控又不可预知的每一步。

定安心留在pushkar后,我去了一家乐器店打发时间,申明:我是个什么乐器都不会的土鳖,但这并不妨碍我对西塔琴的喜爱。那时候,有个白人男孩刚巧在弹奏西塔琴,据说他来pushkar大半年就是为了拜师学艺的。我自知不是驾驭西塔琴的那块料,又想起去年从西非辛苦背回家的那面大鼓,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我还是学打鼓吧。
店主是我的老师,一遍遍耐心指导我这个压根没有节奏感的愚人,三个小时的教学里没有一丝愠怒,明明我都快被自己蠢哭了好吗?那天离开时他起身我才发现老师的腿有严重的先天残疾,每一步挪动都需要借助凳子的力量,我从来不能自主面对别人的不幸,不知如何化解眼前突如其来的尴尬,呆立在那儿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反倒是我的老师一如之前般沉稳自然,那份对生命的淡定从容与热爱在那时很让我动容,我觉得我学到了比打鼓更为重要的东西。

终于还是到了分离的时候,我和foirella决定乘坐又一次夜间大巴去往阿格拉,hari已经落下了一大段行程,这一次再也没法爽德里的约了,虽然相识甚短,但时短情深,分离总是难受的。在大巴开动的前五分钟,我跳下车冲到了乐器店跟我的老师慎重地告了别,这些年,我学到的东西不多,但我珍惜每一个能好好告别的机会。
毕竟,好多人,从此转身天涯

Pushkar的城市中心是一个大池子,当地人的圣池,洒红节后的第二天,我在这里按着当地人的方式为家人和好友进行了一次祈福仪式,手腕上从那时候起就多了一条红绳子,那条红绳在我离开印度的最后一天居然自己脱落了,科学不能解释的巧合让我觉得好神奇又好温暖。

第六站 阿格拉

去往阿格拉的夜间大巴我现在想起来都还瑟瑟发抖,破败不堪倒是其次,主要是冷,那该死的窗户上连玻璃都没有一块,夜晚的风在车速里愈发勇猛,不停搓摸臂膀取暖的我深有一种“小白菜啊,叶儿黄啊”的悲凉感。

漫天要价是所有tutu车司机共有的臭毛病,我和Foirella习惯成自然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动气了,但阿格拉这座城市的tutu司机总有办法让我俩暴跳如雷。司机兼职做商铺的皮条客在每座城市都不稀罕,毕竟也是条来财的路子嘛,但这座城市的tutu车司机强买强卖的方式明显越过了底线,我俩不止一次被气到直接跳车走人。

那么,走路去阿格拉堡吧!
那连绵一片的红色城墙是莫卧儿王朝遗留的辉煌,我在这儿弥补了未能去德里红堡的遗憾,还试着依靠模糊印象去找寻电影《阿克巴大帝》里的那些熟悉场景,当然也遥望了对岸的印度明珠——泰姬陵。

阿格拉是座破败的城,脏乱、世故、拜金,我印象里印度让我沉醉的所有美好品德它都缺乏,20Rs的矿泉水可以冲我叫价50Rs,我也只能不客气地回击道:    “你以为姐姐是第一天到的啊?”
但,缺点一箩筐的阿格拉却总有络绎不绝的游客慕名而来,它傲娇的资本就是泰姬陵,像极了一位个性糟糕却有着大长腿的bitch,可谁让这个世界是看脸的呢。

泰姬陵门票750Rs,是整个印度最昂贵的景点,我和foirella为了值回票价决定在里面耗一整天,看腻她,那时候我们都太高估自身的抗饿能力了。
Foirella保持着盘腿的姿势沉默地注视着Taj Mahal,一个小时后终于吐出了“谢谢”两个字,不是对我,而是对着这颗印度的明珠。
姑娘告诉我:眼前的美景其实并不陌生,早就在书本里看了千百遍,可此刻自己居然真实地站在了这里,这是一种语言都没有办法描述的奇妙与喜悦。
的确,在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即使足不出户也能遨游世界,可隔着屏幕看着没有生命气息的死图和真实地站到美景前调动全身感官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想要看的风景,总得自己亲眼去看看,哪怕这风景没人在意;想要去的地方,总得自己站到那里,哪怕这地方寂静无声。
我无比理解Foirella,那个曾跪在金庙前痛哭流涕的姑娘也曾是这样的心情。

我对泰姬陵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悟,却也深深折服于她的美,那愉悦的视觉享受足以抚平我对阿格拉所有的不满,以至于走到高墙之外的我望着满目疮痍始终都不愿相信,这里外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居然是并存的。
对了,那天Foirella和我躺在泰姬陵的地板上睡了一觉。
没错,姐姐睡了泰姬陵。

酒店旁就是Pizza Hut ,熟悉的事物好像能带来一种亲切的安全感,在这家必胜客我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好吃的一次pasta,服务员是清一色男士,帅气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工作的热忱,用餐途中居然还有high爆全场的歌舞表演,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我大学期间曾在必胜客做过一整年的服务生,我那时真是分分钟想切腹自尽,可那晚在这群洋溢着快乐能量的人身上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反省。


阿格拉是我和foirella告别的城市,我想这也是我不待见阿格拉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个31岁的秘鲁律师姑娘是我此行最得意的收获:我购物刹不住车时,她在旁边说:“ling ,Enough”;我丢三落四成习惯时,她在身旁说“ling,check again”;我听过最不浪漫的表白来就自于她:“you’re weird  , but I like you ”。

从Foirella那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关于坚持,关于克制,关于勇气,关于热爱…….

我会在某些瞬间特别思念她,她最爱的歌手叫Bebe,她每个清晨会打坐,她喷香水后亢奋得像是打了针鸡血……

我真心地希望,我和姑娘还能再见
或许在中国拉萨(姑娘是佛教徒)
或许在秘鲁马丘比丘

临别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俩的口头禅:“enjoy and take care ”

(偶尔还能和姑娘在Facebook上聊天,挺好)

第七站 瓦拉纳西

登上了火车才发现,旅行社替我订购的车票并不能直接到达瓦拉纳西火车站,我只能在对岸城市的火车站下车然后搭tutu过去,中间大约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一出站,我这个移动的ATM机即刻被大群司机火速包围,费用不是传说里的50Rs,而是翻了六倍涨到了300Rs,望着面前口径统一的阿三哥,我真的很想为他们的团结鼓个掌。
但我是一个严肃的人,所以直接捂着耳朵走开了,我到现在依旧惊奇那个时候的自己,既不慌张也不气愤更不担心。
后来发现两枚日本人,一男一女也是出发瓦拉纳西,想着说服他俩拼车前往也是划算的,岂料他俩完全被阿三哥洗了脑,简单的300÷3的数学题就是算不明白,天啦,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体育老师上数学课的国度啊!!!
当然,我最终还是到达了Vananasi,100Rs,这一仗朕赢得相当自豪。下车就瞧见了先我一步走的日本二人组,但我真不愿与数学比我差那么多的人做朋友,于是抛个媚眼也就当永别礼物了。

在Vananasi的住宿是foirella替我预定好了的,当然是最爱的Zostel,不过瓦拉纳西的这家店地址较偏,我走了偌长一条街又拐了好几条小巷才站到了它面前。
混合宿舍四人间,所幸我居住的那几天都是女孩子,最喜欢晚我一步入住的德国姑娘Anna,漂亮高挑又活泼,看她简直就是在做眼保健操,姑娘离开的时候我正在厕所解决三急问题,隔着门道别本该浪漫的电影场景其实别提多猥琐。

Zostel供应早餐,两片吐司加个白水蛋,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我那会儿正和朋友在微信里侃大山,犹豫要不要接下巴勒斯坦的一份工作机会,我旁边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的男生开始跟我搭话,这本来不惊奇,但他讲中文,更巧的是这家伙来自以色列,完全是猴子派来的救星啊,当然,我最满足的是,这个预定了大床房的家伙每天都有两份早餐,而这个体格健硕的大高个居然吃不下“那么多”,我这么善良这么乐于助的人当然要帮忙了,但其实两盘我也没吃饱啊。

瓦拉纳西整座城堪称一座迷宫,每天不把自己弄丢几次都对不起这座城市的设计者,所以转巷子(恒河旁的巷弄)是不可错失的印式体验。我某天又一次在巷弄里变身无头苍蝇时遇上了同病相怜的Mike,这个一直走在我身后的绅士抓拍了好多张我的背影,嵌连了我与这座城市的缘分,叫住我只是为了分享而已,所以走丢也未必没有惊喜。
巷子也是美食的聚集地,我特别喜欢一本叫做《这个世界就是一座食堂》的书,光看名字就好喜欢,这本书和LP都提到过一家店——Blue lassi,lassi就是酸奶的意思,这家近八十年历史的老店已经由创始人的孙子接管了,店铺现在已有两家,距离大概十米左右,新增的店铺其实就是一个等候区,即使价格是大众酸奶若干倍,这儿仍是一座难求,谁让老板颜值高技艺好还名气大呢。
对了,巷子里也有一家“特雷莎修女之家”,虽然远没有加尔各答来得名气响亮众所周知,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能来这儿义工也是不错的选择。

其实大多是游客都住在恒河ganga边,这里是瓦拉纳西的灵魂,我在这儿认识了篇首的妮子姑娘,又间接认识了客栈老板Sharma,Sharma不止一次让我搬到他家,不仅方便也更安全,但出于对Zostel的忠诚度我总是拒绝,虽然每晚回家都要走一段长长的路,但那嘈杂混乱的市井气息其实还蛮让我欢喜的。
当然,我也是在这儿碰上了在印度最惊魂的一夜:某晚回Zostel被人一路尾随,哪怕我在大街上嘶吼“你不要跟着我”这种话语后他仍是照跟不误,我顶着被车撞的风险闯了两个十字路口也没能甩掉他,最后不得不躲进路旁的小吃店窝藏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好在吉人天相有惊无险。
LP,《孤独星球》,堪称背包客族的圣经,我遇见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带着这本书,甚至还做满了笔记。LP的印度版本一厚二贵,我还真舍不得买,认识Sharma后每天去他家的餐厅蹭可乐已是惯例,就这样发现了那本中文的LP,似乎是以前的房客留下的,Sharma看我太喜欢直接送给了我,我就这样得到了我人生的第一本旅行圣经。

每日的生活似乎都是在恒河边度过的,这座灵魂栖息的河流比认知里来得更清澈也更平凡,却是印度教徒最梦寐的魂归之处。两座烧尸庙,一左一右,一大一小,躯体就在这儿化为了浓烟,告别了俗世。
我没有观看尸体的癖好,这一次却硬生生被热情的阿三哥带到了一堆尸体中央,我倒不是害怕,4年前在尼泊尔的帕斯帕提庙我早已经历过这种死亡盛典,只是这一次主人翁就躺在我脚边而已。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烈日下愈发灼热,印度人对于死亡的淡定从容与国人讳莫如深如此不同,那日我看着一具猴子的尸体沉下了恒河,看着野狗叼起一块还未烧尽的尸骨直接跑掉,看着焚尸堆一二三被点着,没有恶心没有恐惧,只是唯恐惊扰了死者的清净,生命太脆弱,还是且行且珍惜的好。

瓦拉纳西呆了整整五天,几乎每晚都晃迹于恒河的我却始终没能完整地看一场夜祭表演,
离开的前一晚决定弥补这个遗憾,然而没能提前占位,身高又是灾难的我简直没有观看的优势,打算又一次放弃时明显感觉衣角被人扯动,低头看见了前一晚卖我河灯的小姑娘正冲我笑。放灯许愿是我一直想为某些人做的事情,恒河边贩卖河灯的多是幼童,这么可爱小姑娘向我推销时我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买了十多盏灯只希望她早点回家而已。
那晚放灯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船只突然停靠,荡出的浪花激灭了我好几盏灯,这么不吉祥的画面让我很委屈,旁边的大叔赶紧安慰道:“重新重放怎么样?”
“不要,那意义不一样了”,我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大叔卷起裤腿,直接踩进了恒河将灭掉的灯找寻了回来,借来火柴重新点燃后递给我:“来,我们再放一次。”
被如此善意点亮的烛光,足矣驱赶所有的不吉祥了。

小姑娘改拉我的手开走,我这个二十来几的人被个5岁大的女童牵着在人潮里弯腰前行,空阔处直起身版已然发现自己正处在祭祀台的正前方,这可是黄金VIP位置啊,我心虚地望着我可爱的小姑娘,她示意旁边的阿姨照顾我后竟帅气地走掉了,阿姨挪出个空位示意我坐下,我当时特想检查鞋底是不是猜到了狗屎才撞上了这大运。
夜祭结束后,小姑娘又出现了,手里还提着她的小花篮,她捧出一盏花灯递给我,我以为推销模式又开始了,正准备掏钱却听到:“给你的,不要钱,给你自己许个愿”,抬头眼里全是小孩子明媚的笑。
即使现在我写这个小故事,我仍旧有掉泪的温暖。

离开瓦拉纳西是清晨,跑到Sharma家,大门紧闭果然还没营业,没能亲口说再见的我在门口自拍了一张照片算是道别,这家店和这条河都将在我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第八站 加尔各答

说实话,我对加尔各答从来就不曾有过期待,它在我认知里就是一座印度边缘化的城市,除了英殖时期的首府地位外我真真不知道它究竟有何谈资,植入如此想法入脑再进入这座城市不由担心:五天是否太多。

谁知,出了火车站,第一眼不是厌弃而是惊艳:豪拉大桥雄健的英姿,狂阔的街道,英式风格的高楼,还有满街Q到极致的古董出租车…..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火车上遇见的上海大叔和我目的地一致,于是拼车前往了萨德街。大叔有钱我却穷咖,因此居住的地方肯定不同,奈何大叔英文零基础,我只能先安置好他后才能去找寻自己经济型的小床铺。与人为善总是好的,我就这么认识了酒店经理Ramz,并在他的帮助下顺利入住了一床难求的金苹果之家(LP上也极力推荐的一家经济型旅店)。

萨德街作为加尔各答背包客的聚集地,交通便利,毗邻新市场,距离特雷莎修女之家、维多利亚纪念堂、公园街都不远,是个不错住宿地。我入住的GOLDEN APPLE家的清洁度还不错,装修类似国内的快捷酒店,房型多样价格差异也比较大,我住在顶楼价格最便宜的小隔间里,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安全性也是挺不错的。

加尔各答之前,交通似乎只有火车与tutu的二选一模式,而在这儿简直吃上了满汉全席,公交、电车及地铁不仅超级便宜(均价5毛车费)还极为方便(主要的景点都可以乘地铁直接到达)。我在某天直接跳上了一辆电车,兴奋到全然忘记了印度不报站的传统,也压根不知晓自己乘坐的电车根本不是环线,在偏僻的终点站被请下车后询问了好些路人才换乘了地铁回到了萨德街,也总算有惊无险,但好朋友Ramz知道后还是批评了我一通,又在我每次外出时都超贴心地画好详细的乘车线路图给我。

因为Ramz的关系,我在加尔各答的生活简直如鱼得水,吃遍了周遭的美食(是此行食物最丰盛最美味的地方),走丢了也不恐惧,夜晚一个人轧马路感觉也很踏实。Oppo手机在南亚印度斯里兰卡)的代言人是赫里尼克•罗斯汉(代表作《风筝》、《阿克巴大帝》《人生不再重来》),大街上尽是他的海报,作为big fans,我每每都是要驻足流哈喇子的,和罗斯汉有几分相似的Ramz每次都趁机调侃我: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是啊,想着这家伙为了替我买条手绢居然跑了整座市场我都没办法说不喜欢啊!!!

加尔各答是座两级分化严重的城市,是天堂亦是地狱,富贵绮丽shopping mall与路边穷困枯瘦的流浪汉是一幅触目惊心的对比图,那些白日里的步行道在夜幕降临后都成为了流浪者的床铺,是这群可怜人唯一能栖息又不收人撵赶出的地方,这座城市白日有多喧闹夜晚就有多悲伤。行走在这座城市,见多了流浪者的乞讨,某日里一位母亲甚至把自己嗷嗷待哺的小娃儿直接塞到了我手里示意我带走他,绝望战胜母性的选择让我恐慌又难受,而能做的无非是留下一张钞票而已。
秉承的原则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助人。这一路走来,曾为了帮助别人差点被坑得荷包空空,也曾被路边的流浪妇女掐得我背部受伤流血,那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觉悟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苦痛,吃一堑长一智而已。

加尔各答本是为了义工工作,特雷莎修女之家。修女之家距离萨德街并不太远,但我委实不知道具体位置,又因为义工必须在七点前抵达,于是清早出了门准备搭出租或者tutu过去,想着自己也算行善义举司机应该不至于太坑人,然而too young too simple,在司机漫天要价里我攒了一肚子火气后决定自己走着去,问路+七绕八绕我最终倒是找到了目的地,但迟到了五分钟,二楼唱诗班的歌传出的时候,站在紧闭大门外的我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儿。
我正准备离开时候却听到了开门声,开门的那位修女(sister)一把我拽进了室内:“你迟到了知不知道?”,语气严厉,却遏制了我即将掉落的泪水。
在每日正式对外开放前,修女之家都秉承“晨会”的传统,宗教精神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神圣与庄重,作为非教徒的我保持安静就可以了。特雷莎之家并不大,外观也无特别,处于嘈杂马路旁的它远没有一座教堂来得醒目,但它却让世界看到了“仁爱”的模样。

加尔各答的第一天晚上就遇上了老马,如王菲的那首歌:只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写一段浪漫爱情故事了,哈哈哈,忘了说,老马是我爷爷的年纪。
老马那天才刚抵达印度加尔各答是他的第一站,这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居然是来骑行冒险的的,我不由得搁下啤酒杯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四月的印度已经进入全年最热的阶段,老马在出门逛街都差点中暑的情况下不得不舍弃自己的骑行计划,后来得知我下一站走斯里兰卡,这比我还任性的小老头当即去旅行社买了机票打算跟我一起离开,当然,后来因为签证的原因没走成,转而去了新德里
老马应该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中国老头,也是我此行真正意义上和国人有交集的第一人,他跟阿三哥飚英语时完全是一场免费喜剧,我看得乐此不疲。每次阿三哥询问我俩关系时,老马总是很严肃地回答:“this is my girlfriend ”,对方惊愕得甚至惊恐的表情总是让我哈哈哈大笑,这一笑自觉暴露了老马,然后老马每次都批评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幽默呢?”
再后来,人家问起的时候,害怕我笑场的老马就改了口:“this is my daughter”,然后阿三居然就开始和老马提亲了,老马自此之后的口头禅就变为:  “听话啊,不听话就给你许配人家了啊!!!”
我挺享受和老马在一起的日子的,整场旅行下来,老马是第一个敢和我吃路边摊的勇士,食品安全在印度是个让个旅客心生畏惧的话题,为此我特别感谢我阿爹阿娘赠与的强健体魄,护我胡吃海喝还百毒不侵,好骄傲。我离境那天,专程跟老马道了别,老马的仪式感也来了,说:“姑娘,我要对你做一个总结:第一呢,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第二呢,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
听到这儿我就打断了老马,说:“您记住第一点就够了啊!!!”

老马是新疆人,所以重逢只是时间问题,知道能重逢的离别至少不用那么感伤,和Ramz就没那么容易了,红了眼圈硬憋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儿降落,也将在这儿起飞,加尔各答的机场终于一个人的时候才完全放心地哭出了声,我那会是真难受,全是不舍,对这个国度,对这些城市,对那些美好又善良的人群。

后记

我离开生活两年的非洲时竟不如离开印度那般难受,或许只能借助那位印度爷爷的话来解释了:“you are India daughter .”

重庆昆明段:迟到,却因飞机误点破例放行让我登机。
昆明加尔各答段:订票信息出现失误,票面名字重复了两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顺利通关。
加尔各答入境:明知我胡乱了填写居住地海关还是放了行。

我看着右手上佩戴的幸运草手环(离开非洲时的离别礼物),不去思考这是否科学,只是感谢它赐予而来的幸运相随。

整理这篇文字其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原谅它有点流水账的味道,在敲击键盘的这几日里似乎又走了一遭那些走过的路,重逢了那些曾遇上的人,这种感觉很踏实。

如果你甚至能读到这儿,那,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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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1F

引用 jeling 的图片:

哎呦 骆驼怎么可以这么萌!!!

2016-08-24 17:09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2F

引用 jeling 的文字:

离开时本想留张纪念照的,却发现口袋里的相机不见了,而我前一站只在路边的小卖部买过蛋糕,有了食物忘了一切这种事情完全是我的风格,我就知道我这张嘴早晚会闯大祸,只是没想到破财来得如此汹涌。我几乎没抱希望地站回了小卖部,还没来得及张口店家就已经把小黑狗(gopro)塞回了我手里,还露出憨厚的微笑,我当时真的好想嫁在印度啊。

有点感动
大家还是很善良哒!!!

2016-08-24 17:14

引用 耳背de阿怂 发表于 2016-08-24 17:09:56 的回复:

哎呦 骆驼怎么可以这么萌!!!

回复耳背de阿怂:恩,哈哈哈,的确不是猛汉型

2016-08-24 19:51

引用 耳背de阿怂 发表于 2016-08-24 17:14:19 的回复:

有点感动
大家还是很善良哒!!!

回复耳背de阿怂:善良又质朴,谢谢你居然看完这么长一篇!

2016-08-24 19:52

游记和照片很不错呀,点赞,哈哈,可以互相交流哦,欢迎回访

2016-08-24 23:34

引用 jeling 的图片:

楼主  你去的时候降旗仪式是几点开始呢,我是9月初就去,我应该几点从阿姆利则市区出发合适

2016-08-25 00:09

姑娘独自一人跑到印度待了30天?还没有做攻略?
太神奇了,我表示我hold不住

2016-08-25 00:28

很不错,期待你的下一篇游记。

2016-08-25 01:12

引用 Little Rebel 发表于 2016-08-24 23:34:35 的回复:

游记和照片很不错呀,点赞,哈哈,可以互相交流哦,欢迎回访

回复Little Rebel:好的呢

2016-08-25 22:03

引用 东方的异教徒 发表于 2016-08-25 01:12:38 的回复:

很不错,期待你的下一篇游记。

回复东方的异教徒:谢谢谢谢!

2016-08-25 22:04

引用 飘蓝 发表于 2016-08-25 00:28:56 的回复:

姑娘独自一人跑到印度待了30天?还没有做攻略?
太神奇了,我表示我hold不住

回复飘蓝:其实就刚开始特别懵逼,走着走着就好了

2016-08-25 22:05

引用 zzzzzz赵小胖 发表于 2016-08-25 00:09:38 的回复:

楼主  你去的时候降旗仪式是几点开始呢,我是9月初就去,我应该几点从阿姆利则市区出发合适

回复zzzzzz赵小胖:阿姆利则金庙外面有很多招揽客人的司机,是专走边境线的业务,当然你也可以包车,一般是下午两点半左右就要出发,有点远,到达之后背包什么都要寄存在外面的小摊位上,所以尽可能少带东西,没有包包什么更好,避免被偷,然后各种安检按着走就行,一般当地人和外国人是分开的,分属不同的观景台,五点正式开始,但四点半就已经High起来了,早点去可以占个好位置,希望能帮上忙!

2016-08-25 22:09

引用 jeling 发表于 2016-08-25 22:09:54 的回复:

阿姆利则金庙外面有很多招揽客人的司机,是专走边境线的业务,当然你也可以包车,一般是下午两点半左右就要出发,有点远,到达之后背包什么都要寄存在外面的小摊位上,所以尽可能少带东西,没有包包什么更好,避免被偷,然后各种安检按着走就行,一般当地人和外国人是分开的,分属不同的观景台,五点正式开始,但四点半就已经High起来了,早点去可以占个好位置,希望能帮上忙!

回复jeling:谢谢  包包是一律不能带吗? 小一点的腰包行不呢?

2016-08-25 22:12

引用 zzzzzz赵小胖 发表于 2016-08-25 22:12:25 的回复:

谢谢  包包是一律不能带吗? 小一点的腰包行不呢?

回复zzzzzz赵小胖:原则上是,腰包你可以试试,因为我没尝试过,贵重东西尽量少带,主要是怕丢东西,穿件有口袋的衣服或者裤子吧,实在不行也可以转移。对了,护照必须带,检查的时候才能放行

2016-08-25 22:25

引用 jeling 发表于 2016-08-25 22:25:05 的回复:

原则上是,腰包你可以试试,因为我没尝试过,贵重东西尽量少带,主要是怕丢东西,穿件有口袋的衣服或者裤子吧,实在不行也可以转移。对了,护照必须带,检查的时候才能放行

回复jeling:好的  谢了哈  楼主

2016-08-25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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