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图加载中...

loading

南国一梦——缅甸 泰国 老挝行走(四)

18
musiclove (上海) LV.9
2016-08-25 13:48 365/3
  • 出发时间/2015-02-20
  • 出行天数/1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10000RMB

S7 Louang Namtha

S7 Louang Namtha

Bageo 过关 小皮卡车 会晒汽车站 琅南塔 basket man

前台电话叫来出租车,驾驶员问清我要去的目的地,没有多余的话,径直一路送到10公里外新汽车站具体的那辆巴士跟前,一步路都不需要走。总共也就80铢,想想昨天的贫嘴司机60铢,真是差别很大。

泰国清孔老挝会晒湄公河相望,原来过关需要搭乘轮渡,如今两岸已经架起混凝土大桥,省去了轮渡的周折。出清孔一切顺利。意料之外,老挝这边的会晒口岸入关,开始陷入看不到尽头的等待。原来老挝这里提供落地签证,而我们一车的歪果男女老少屌丝们居然没有一个提前办理签证,一到关口,全部都跑到拥挤的签证处和大批天朝同胞“亲近”去了。小车通道排了长长的车龙,几乎都是来自天朝的车辆,放眼望去,卖相的确比当地的车子高出一个档次。当然,高出一个档次的,还有我们身上的装备,和聚在一起讲话时的音高。签证处的小窗前大家排起的队伍不长,但很粗。一侧的玻璃门前也贴满了人,玻璃门并不办理签证,是里面工作人员进出的通道。这下子,签证处小小的办公室成了大家在动物园观赏动物的笼子。入关通道一旁的玻璃墙边,还有专人负责餐饮的安排,有人把好几盒自热米饭整齐排开,每一个盒子都在丝丝的冒着热气。远远看着,也许这一幕,正在天朝大地上的无数知名景区同时发生着。

空空荡荡的入关通道中,同车的一位泰国老奶奶迈着稳健的步子缓缓通过。老奶奶身材清瘦,但精神矍铄,仿佛有一阵风在背后,就能轻盈的飞起步子来,一身朴素的打扮,耳垂上一对泰国国旗的耳坠灵光闪现。原来泰国护照进入老挝是免签的。老奶奶讲英语充满泰国风味,但清楚流利,让人很愿意聊下去、听下去。她只身一人,走遍了欧洲大陆和北美,行走天朝六次,每次用满天朝旅行签证的30天期限,到过除了西藏所有的天朝大地。讲起在火车站买票时“湖南”、“河南”不分的趣事依然生动新鲜得就像刚刚发生一样,感觉很像小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姥姥或奶奶。

时针指向下午两点,入关通道依然没有同车人的影子。会晒汽车站每天只有下午三点一班车发往琅南塔,虽然关口距离汽车站很近,但初来乍到,不敢怠慢,叫上在一旁等人拼车的两个泰国小屌丝凑上等客的小号双条车,向汽车站奔去。两个泰国屌丝是好基友,一在曼谷,一在清莱,好基友相聚,一同出国去尽鱼水之欢。在一片哈皮的聊天欢笑中,很快来到了让大家吃惊的汽车站——就是一片空地上支起一个大号的茅草蓬。售票的老爷爷微笑的样子向老电影中的镜头一样古朴,问到去琅南塔,答曰有票,不必担心,“From Japan? Korea?”“China, Chinese”。老爷爷在车票的姓名一栏写下China当做实名登记。 虽然是个茅草蓬,但是篷子外面白色阳光炽烈难耐,篷子下面能够躲避阳光舒服很多。唯一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部平板电视,里面播放的明显是泰国频道,候车的乘客们都靠在长椅上,慵懒的看着电视节目消磨时光,只有两个年幼的小朋友耐不住寂寞,不时来回跑动着。外面阳光下的路人顶着太阳,尽快赶路。车子晚到半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来自天朝深圳的小伙儿和霓虹国的传奇友人丰岛——basket man。

等待

basket man

深圳小伙儿去往琅勃拉邦,从那里乘坐长途国际巴士回昆明琅勃拉邦老挝北部的中心,战略地位和城市规模都远大于琅南塔,从泰北方向经过那里可以前往柬埔寨越南,但若从那里返回天朝,单从路程上来看,是饶了大圈的。琅南塔靠近天朝边境,距离磨丁口岸很近,名气是没有的,便利是实在的。老挝北部位于天朝云贵高原的南沿,车子开动后很快就进入到苍莽的崇山峻岭当中,这里也是当年越南战争的实际交火地,老挝人民是站在越南一边的,直到现在老挝的军事系统都是从越南学习来的,军官都要到越南深造。后座上一位当地小哥讲一口标准的天朝普通话,在会晒的橡胶园打工,这次带着老婆孩子回丰沙里的老家休息。我到达琅南塔大约晚上八九点钟,他到家要半夜时分,而深圳小伙要到第二天天亮了。

琅南塔汽车站,又一个大号的茅草蓬。这里能够英语交流的人更少,但随着天朝在当地工程和民间贸易的增加,能够讲天朝话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小朋友生病都要乘车去云南勐腊的医院,这对天朝游客来说增加了沟通的渠道。Phou Iu III,是旅行手册推荐的客栈,英文字母的读法和当地人的发音很相似,但是刚开始双条车司机就是看不懂,最终是一旁卖水果的华侨大姐一句汉语一句老挝话帮忙翻译才沟通清楚。我和友人丰岛一同等到最后搭车的两个当地人,去到市区寻找店家。原本我对大家关于霓虹国男子面相猥琐的群体认识并不以为然。当我无意中指着丰岛手里的酸角说“like peanuts”,他马上压低了声音,神秘的笑了笑说,“penis,yes,like penis”。呃,阴冷的风从双条车敞开的缝隙中吹进来,好猥琐的感觉。

或许是经过长期的体育锻炼,丰岛把自己的脸型和身材塑造的消瘦但精干,感觉像轻量级的专业运动员。他辞掉工作,已经在东南亚游走多时,下一站准备去丰沙里徒步宿营,再往后还没确定的目标,也许是越南。他正常讲话时是一种英美混杂的口音,唯独不见明显的霓虹国特色,确实没有猥琐的感觉。他的穿戴打扮很当地化,又非常乐于主动和当地人交流,学习些当地的语言,让人感觉很亲切,沟通对他来说应该是强项。双手一直抱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篮子,原来是在旅行途中,不幸丢失了背包,那篮子成了他的背包。丰岛自我调侃说他成了抱着篮子旅行的pioneer,大家都哈哈大笑。

晚上九点钟,Phou Iu III的女掌柜已经躺下准备休息。旅行手册推荐的店家并没有标明价格,在当面知道这里的房间要30刀后,丰岛的脑袋摇晃的像个拨浪鼓,他的预算在5刀以内。女掌柜没有丝毫愠色,给他指点了市区更便宜些客栈的方向。因为还没吃晚饭,我决定和丰岛一起帮助他找到更合适的酒店。

出门不久和当地几个年轻人手舞足蹈的交流没有效果,继续摸黑向前走,比较幸运,不出十分钟,碰到一对用胡须伪装起来的歪果小屌丝刚刚从自己的屌丝窝里出来闲逛。问到住宿条件和价格,对方尴尬的耸耸肩头,“Quite basic, 5$”。顺着他们的指点,我们来到客栈,掌柜夫妇正靠在躺椅上看电视。丰岛看过房间也正中下怀,决定住下。我本有意邀请丰岛一起共进晚餐,他坚持要为第二天的丰沙里徒步养精蓄锐,当时就要躺下睡觉,便没有强求。这事过后许久,我才反应过来,也许房间价格和不吃饭只睡觉的养精蓄锐方式都只是丰岛丢失了背包手头拮据造成的,这种状况又不好意思直白的表示,希望他一切都好。

琅南塔在行政级别上是省府,在实际感受上,其实只是一条长长的公路连接起几个村落,硬件设施也很像天朝的村庄,现在所在的是方圆一公里内的行政区。在Zuela Guesthouse吃完晚饭,又遇到当时问路的那两个歪果小屌丝,问到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对方又是尴尬的耸耸肩头,还不知道。告诉他们霓虹国的友人已经入住,表示感谢后,各回各家去了。

邮局 冰奶茶 车票 摩托小哥 车站 Duyi’s brothers 夕阳 披萨 夜市

Phou Iu III的价格在整个村子上算是贵的,对应换来的是宽敞的木屋和尚未修葺的大花园。女掌柜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是孩子的母亲,可以流利的用英语交流,脸上时常会展现出让人印象深刻的微笑。与一路走来各色佛像展露的微笑相比,她并无丝毫形似,但有一些难以形容的神韵与佛祖相同,过目难忘。旅店的目标客户原本是西方游客,原因地球人都知道,他们富有。但实际经营下来,发现西方的富有并不等于到此来旅行投宿的人是富有的。年轻的背包客们大都穷的叮当响,他们不愿意多花一点钱,他们也确实没有钱。反倒是天朝的游客更愿意选择价格稍高条件好一些的旅店。于是女掌柜也和天朝的旅游网站勾搭,增加了中文的推广。说话间女掌柜手指向花园中空地上一顶撑起的绿色帐篷,那就是一个西方小伙的装备。头几天的一个晚上,小伙子夜里摸到客栈,和女掌柜商量能否在院子里扎帐篷,同时用下卫生间和淋浴。女掌柜开了较低的价格,还给小伙子拿了毯子晚上御寒,对方刚开始还坚持不需要,后半夜冻得不行又爬起来敲门把毯子要了回去。若不是这样有趣的故事,我还真没注意院子里有一顶帐篷存在。五幢高大的木屋,共十间客房,花去了掌柜一家多年的积蓄和借贷,目前仍处在投资回收期。客栈正式付工资的员工只有一个人,旺季忙时,老板娘的姐姐会过来临时帮忙,平时都是老板娘一人在照看。再看她时,她的鬓角已经爬上了些许皱纹,笑容依旧充满让人难忘的神韵。

老挝的旱季,日夜间的温差很大,早晨仍需两件单衣才能应付。整个上午阳光斜晒,温暖惬意。雨季时阴雨连绵,整月不断,因此当地的房屋都建的高出地面很多。吃过早饭,靠在木屋露台的躺椅上静静看会儿书,打个盹儿。一个瘦瘦的歪果小男孩儿推着花园的小推车在院子里绕圈,小推车上坐着更小只的掌柜女儿,他们之间语言不通,玩耍起来却不亦乐乎。神奇的交流!

上午的阳光是用来享受的;中午的阳光强烈,是用来顶的。

客栈门口的小路上满满的都是圆润的卵石,明显是经年累月高处雨水冲刷下来的结果。顺着小路往下走不远就是南塔河(Nam Tha River),当地人的生活与这条河息息相关,至今居住在岸边的村民还会在河里洗澡、洗衣服。河水清澈见底,一座窄窄的木桥架在河面上,摇摇晃晃,没有栏杆,单次只能通过一辆摩托车。河对面的树林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另一个村子露出的屋顶。一群孩子们在河里游泳嬉戏完毕,准备骑上自行车回家,浑身上下被阳光晒得黝黑,老远就能看到他们欢笑时露出的洁白牙齿。见到有歪果仁拍照,他们兴奋的加快速度冲向镜头,但当你对准某一个孩子时,他又会羞涩的快速躲开。一个孩子的自行车掉了链子,落在后面。我上前帮忙把链子重新装上齿轮。小家伙一脸严肃的用当地话说了一句“谢谢”,倏地一溜烟儿的追赶小伙伴去了。

在毫无特色的村上大十字路口,邮局就默默的呆在其中一角。里面空间不大,蒙上灰尘的玻璃柜台、吱吱扭扭的老式吊扇让这里充满了小时候家乡的味道。值班的阿姨本来似乎要上楼办事,看到有顾客光临,就继续微笑着在柜台前站着。我选邮票、贴邮票、求戳,前前后后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阿姨脸上一阵阵的阴晴圆缺。战战兢兢收拾好东西,将要出门时,阿姨又探出身来,招手示意我回来。原来是当地邮政的挂历,免费赠送,真是极富善意的小东西。

由于怀念清莱酒店门口的手工披萨,所以也在村子上尝试寻找下有披萨的店家。这里毕竟游客相对较少,披萨不是随时都有,需要提前预定。最终落座在路边的“Taxi Pizza”——快餐披萨,充满了工业化大生产的味道。不过就在这里,意外发现了另一道美食——手工奶茶。奶茶没有杯子,所有的原材料就摆在面前,姑娘当面把各种原材料组合成一小杯浓稠的茶汁,配合牛奶一同倒入一个装满冰块的塑料袋中。原汁原味,醇香自然,既解渴,又解饿。就在坐着休息的这段光景,摩托车、自行车、小汽车,驾驶各种交通工具的人们不断的在披萨屋停下,取了自己喜欢的口味乘兴而去。原来奶茶才是这里的特色啊。

“You buy from them. They buy from us.”这是村子上汽车票代售点门前的标语。明显有点小小的竞争意味,看来村子上关于游客的争夺还有一些的。说是代售点,因为这里并没有车子,车子都在南边的汽车站。发往云南勐腊的班车每天早晨八点有一班,汽车站票价50k,在这里70k,多出的部分是送站费用,需要七点钟到代售点集合。直觉告诉我,这里的票价并不贵,但应该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还是先在旁边的车行租起摩托车慢慢游荡着去汽车站看看。租车行里一个年轻高大的当地小伙儿在照顾门店,张口却是天朝普通话。原来这是少东家,平时在天朝湖南大学上学,现在趁着假期回家休息。村子上的租车行一般价格10k每小时,全天30k。任凭我以“用的时间短”、“空车闲着也是闲着”等等种种理由企图说服少东家再降点价,小伙子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略带腼腆得回答“不可以”,那充满了委屈的表情仿佛在说 “人家那么用心良苦,你们怎么就不理解呢”。货比三家之后发现,的确还是小伙儿家的最实惠。又返回来和少东家完成交易,取车时,他特意把原来的宗申换成本田,说宗申老了,本田会好些。

路边加了点油,拐弯回到Phou Iu III和老板娘打招呼,帮忙预约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的车子送到汽车站。这时院子里有几个刚刚深山徒步归来的歪果屌丝,正在和当地的向导合影留念,亲密话别,他们的装备散落了一地。老板娘的女儿,一双和老板娘一样美丽的大眼睛,偷偷躲在木栅栏后面观瞧着我。

老板娘的女儿

小摩托奔驰在琅南塔狭长的公路上。随着太阳稍稍西斜,我们的影子歪向一边,和着路面的高低起伏像个快乐的精灵一般跳跃着前进。路边的稻田早已经收割完毕,留下高低不齐的秸秆,在阳光的斜照下泛出深浅不一的颜色,中间的草亭显现出精致的轮廓,举着红伞的牛倌儿陪着几头牛悠闲地在田地中散步,远处的高山在雾气笼罩下随着远近呈现深浅不一的蓝色,眼前的木桩,绳子上晾晒着小宝宝的衣服,那衣服随着风轻轻摆动。

找到茅草蓬汽车站,办公室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汽车站一整天没有几班车进出,大段时间闲得无聊,售票大叔怕是自己找地方快活去了。在汽车站围墙边等待。远处田里有一小块土制足球场,双方的小伙伴们正捉对厮杀,尘土飞扬。球门是临时插在地上的竹竿,竹竿旁还有一头牛默不作声的在吃草。如果觉得这条件算不好的话,不远处的一对小女孩儿则更加艰苦。没有活动场地、没有玩具、没有项目,两个小家伙就在满是东倒西歪秸秆的田地里,牵起垃圾堆里的白色塑料袋奔跑,袋子随着奔跑飘起来,小家伙们开心的笑着。

举红伞的牛倌儿

那衣服随风轻轻摆动

决战沙场

童年的快乐

约莫等了个把小时,售票大叔回来上班,我顺利买到第二天一早的车票。这时一辆风尘仆仆的面包车喘着粗气摇摇晃晃从远处驶来,车上卸下一队满脸疲态的歪果屌丝和他们的装备,明显是刚刚经过了长途跋涉。他们打算在此中转,去往天朝。

回到村子的路上,太阳开始变得火红,我在路边停下。马路另一边一个小男孩儿看到有举着相机的歪果仁停下,兴奋地一边招呼小伙伴,一边穿过马路跑上来。三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个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很像是一家人。最先发现我的红衣服小家伙很腼腆,一直站在马路边上远远地观瞧,不肯靠近。后来的蓝衣服和橙色衣服的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好奇的下到田里凑到跟前。他们很守规矩,并不上手,只是凑近观瞧,当看到相机屏幕中的自己,都高兴的手舞足蹈、合不拢嘴巴。当我举起镜头对准他们时,他们便欢快的摆出各种造型来配合。自己哈皮之余,还不忘了自己的兄弟,他们同时向路边招手大喊“Duyi, Duyi…”那应该是小红的名字,可小红依旧在马路边的水泥墩旁腼腆着。不过没想到喊声却招来了另一个小家伙,穿着深蓝格子小衬衫,个头更小,五官更加精致可人,俨然是一个Duyi的缩小版本。三个小家伙继续对于相机里的自己开心不已,仿佛这种简单的快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夕阳斜照的田地。

Duyi和他的兄弟们

Duyi

小弟弟

琅南塔有自己的机场,每天只有一架航班来往国家首都万象。虽然没有看到飞机起降,在群山环绕的村子中间有座机场的感觉还是很特别。这里太阳下山的比较早,其实就是早早的被群山挡住了。头天进入老挝时,我就发现这里的夕阳尺寸仿佛更大一些,那种色彩仿佛更特别一些。夕阳渐渐把整个天空染成金黄色,层层叠叠的群山由远及近,金黄的颜色由浅变深,再到眼前的田地变暗,整个画面像一幅天朝传统的水墨画。处处皆有日落,然而就像在无所不能的某宝上也很难买到清迈夜市的手工艺品一样,琅南塔公路边这幅每天上演的图景,成了记忆中最美丽的日落。

我在Zuela Guesthouse预定了晚上的披萨,时间还早,就到对面的夜市一逛。琅南塔夜市每天上演,规模不大,全部是各种小吃,围了一大圈。各国屌丝与当地人混在一起,落座点单,这里是吃货的天堂。生鲜的摊位上早已空空如也,能够想象到市场原本的样子。附近村子里少数民族的阿妈在人群中艰难得推销自己的手工艺品,夜市昏暗的灯光照射着阿妈额头上密密的皱纹,尽显岁月沧桑。

夜晚的琅南塔全然是老挝村庄静谧的本色,路旁两排昏黄的灯光逐次向远方慢慢延伸,越来越细密,渐渐汇聚成一个点。正在静静远望之时,一长串汽车的灯光刺破了静谧,有车队驶来。缓慢而有序,每一辆车都开着大灯和双闪,显得很神秘,路边的孩子谨慎的向后站了站,每辆车身上都贴着整齐的标贴——“最美的时光在清迈”,是天朝的自驾团队。他们集体开向城边半山坡的Royal Hotel,那是华人开的一座大型宾馆,设施好,价格高,中文接待,据说也只有天朝的团队会住在那里。不管你愿意或不愿意,一个群体的形象有时候就是被这样的团队潜移默化的塑造着,不见得一定是好或不好,但会让人印象深刻。

Zuela Guesthouse餐厅和自家的客栈紧挨着,客栈是当地式样的建筑,位置就在村子正中心,每天都是客满的。餐厅跑堂的小二是个中等个子胖胖的澳洲姑娘,她的声音像金丝雀一样清脆婉转,与外形size给人的感觉反差很大。姑娘勤快,招呼客人、下单、送餐、买单,样样热情主动。她过着打工旅行的生活,从天朝云南丽江大理一路漂泊到这里,自我感觉不错,还没有下一步的计划。不巧的是,我的披萨做得不算成功,味道还好,面饼硬的像石头,不柔软也不酥脆,差强人意的披萨晚餐为这趟长途旅行画上句号。

南塔日落

南塔夜市

手工早餐 湖南大叔 送站 大象公园 勐腊 Kei 

早起的时候天气还比较凉,披上两件单衣坐在敞开的茅草棚餐厅。早餐都是老板娘亲自动手准备的简单的东西,面包、煎蛋、水果盘,奶茶自制,如果需要面条,可以提前告诉她。“这里条件差些,但是什么东西都敢吃,不像在国内”,厚实的原木餐桌又宽又长,一位天朝大叔在餐桌的另一头悠悠的说。大叔来自湖南,一家人趁着假期自驾来到老挝泰国游玩,因为急着回去上班,昨晚深夜赶路到这里投宿休息。这里本就不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大叔想早点出发赶路,家人都还没有起床。听说我要走勐腊昆明的线路,大叔主动提出要带我过去。因为确实买好了车票,就婉言谢绝了大叔的好意。

男掌柜架一副厚厚的眼镜在鼻梁上,斯斯文文,开着自家唯一的一辆皮卡车送我去车站。男掌柜平时在村子上有自己的工作,能够英语交流。车子开到村上的停车场,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汽车站的班车都是停在这个停车场的。掌柜急忙把脑袋伸出车外和一旁的人交流了几句,那车子貌似已经开走了。他也赶紧踩下油门继续向南边的汽车站赶去,路上略带尴尬的解释,“平时班车都是在这里停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开走了。”路过其他的村子时,原本没有信号灯的路口居然发生小小的堵车,遇到了当地的早高峰。警察穿着崭新的制服站在马路正中,一板一眼的做着疏导交通的动作。他们的制服和越南一样,土土的土黄色。“这是警察学校的学员,上路指挥算是在毕业实习了”,掌柜解释说。

按时赶到汽车站,长途巴士不在停车位上,问了是还没到,需要等。掌柜松了口气,微笑着挥手倒车离去。晚点二十分钟,开往勐腊的中巴车出现在车站,车上已经有几个乘客,看来确实是有其他地方先上车的。从看到中巴前脸儿上“老挝南塔——中国勐腊”的天朝大字开始,后面的交流就完全进入中文模式。车上的人们大都可以双语沟通,就此启程登上返回天朝的路。

靠近磨丁口岸的路旁,是老挝这边的森林公园,几头大象乖乖的站在路边的山坡上招揽生意。车子特意在此停下休息,同时方便大家近距离接触大象。分明是在老挝的地界,但这里的标志牌、当地的导游全都用中文,不加提示,真的以为已到天朝。也许是生意不好,闲得无聊,一头焦躁不安的大象用鼻子卷起土块儿洒向自己的头顶。

磨丁口岸的建筑与对面不远天朝磨憨口岸的海关大楼相比,明显看出物质上的差距,但两边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天朝入关的时候,偶然发现同车的伙伴中还有一位霓虹国友人。友人Kei在京都的乡下经营着自己的民宿和旅游线路,淡季没有客人登门,他就利用这段时间在东南亚游走,还有半月空闲,他打算往天朝走一遭。友人Kei是这一路下来,唯一很快又再见面的一位,此为后话。

勐腊发往昆明的过夜巴士已经售完,只剩下二十分钟后一班白日的班车。因为要赶第二天的飞机,匆匆与友人道别,他去普洱逗留,我转向春城。

S8 Shanghai

S8 Shanghai

魔都雨

从魔都屋里的床上醒来,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渐渐旋转起来,蒙太奇般回到从勐腊穿越北回归线的路上。在墨江,所有人在简单的工棚下享用一顿云南风味的晚餐;温热的车厢里一直静不下来,始终吵闹不停的一家老小是那一路上不变的主题。回到天朝,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的拥挤、嘈杂,比如到站闹哄哄的拉客,熟悉的冷漠,比如对客人漠不关心的前台,熟悉的不信任,比如押金。这也是旅行的意义之一,时光隧道的穿越,让你亲身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多样的活法。

魔都虹桥机场,宽敞的出站通道里,青灰色的光滑地面反射着灯管投射的光线,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目光坚定,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玻璃幕墙上滑落的雨滴。幕墙边树立起长长一排整齐的油画。画家把自己在雨林里,在南方小城里见到的景色用自己的想象通过画笔凝结成各种色彩。近看时是一堆凌乱不堪的油墨,远远的瞧,才发现,那俨然就是艺术家另一种形式的摄影。无论是否有人驻足,每一幅画都是艺术家对那一刻人生经历的最真诚的情感记忆,不为取悦他人,只为内心的满足。

Kei universal 工作与旅行

回到魔都后一周,收到Kei从吉隆坡发来消息,他要来魔都。原来勐腊分开后,Kei收到兼职口译的工作通知,在吉隆坡。路上的周折和工作花去一周时间,省去了在天朝确定行程计划的思索。

Kei在大学学习政治学,大公司工作几年后,和女朋友在京都的乡下租了老屋,做起客栈和旅游线路的生意,时下正当而立之年。旅游行业大都要分出淡旺季节,做客栈一年的辛苦劳动,收入像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总数和在公司上班相差无几,换来的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和淡季三个月的清闲。Kei讲英语流利实用,没有太明显的霓虹国口音,更重要的是实用。我们都喜欢宫崎骏和久石让的作品,当我想尽办法去描述他们的作品超越国界,不同的人都会喜欢时,Kei只讲了一个词“Universal”。在魔都的几天时间,Kei已经独自去过昆山,那里有他的亲戚开办的工厂,为大品牌做化妆品代工。他随身携带着自己小客栈的名片,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给自己的小小事业做着推广。

我们时常对现实的生活赶到沮丧,希望能去做一次改变给身心带来彻底的洗涤;我们也经常对别人的旅程和成功发出禁不住的感叹和向往,但最终大都止于感叹和向往。在天朝经济急速成长,一切传统旋即崩塌的今天,大多数的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习惯,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旅行并不是一直充满了快乐和满足,就像丰岛;旅行,也不是彻底的脱离现实,就像Kei。长期旅行的人很牛,长期工作的人一样很牛,幸福和满足不是为了被别人看见,被人羡慕,那只跟你的内心感受有关。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东西,真正了解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

本篇游记共含9351个文字,48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美文美图,收藏了慢慢观赏~

2016-08-25 19:25

一直想去一直都没去,拖延症简直无可救药了

2016-08-29 16:55

很不错

2016-09-25 12:58
相关目的地:   老挝
0张照片
相关目的地:琅南塔
游记目录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
页面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