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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拉萨】陌生的城市中,且听风雨的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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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ode (西安) LV.4
2016-09-11 01:38 513/3
  • 出发时间/2014-07-27
  • 出行天数/10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4000RMB

题记

2014年7月底的西宁拉萨之行,最近刚好有时间整理出来就发了。
一个人的第一次远行还是需要勇气的,不是要应对路上的凶险,而是要应付在路上随时袭来的孤独。越接近出发反而越容易动摇,这是在和自己斗争,坚定地走下去,战胜从心底幻化出的不安和躁动。就这样以一个未知但是坚毅的决定开始这一趟期待已久的旅行。

回来以后整理出来的这趟旅程的基本时间及景点,画功有待提高

关于行程

7月27日零点:西安火车站出发,中午12:30抵达西宁

7月28日:西宁市区,开斋节、东关清真大寺、塔尔寺、尕尔湖西烤肉

7月29日:青海湖环湖,晚上乘T165去拉萨
6:00 起床
6:30约好的车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8:00 日月山
8:30 倒淌河
9:00 青海湖,一直逗留到12点
13:00 驱车前往沙岛和金银滩
一直到下午返回西宁,吃饭后即乘20:05的T165火车前往拉萨

7月30日: 青藏铁路、可可西里
4:50 格尔木,温度12摄氏度
9:48 风火山隧道,气温16摄氏度
12:24 海拔4755,温度16摄氏度
12:50 唐古拉山,海拔5038,气温18摄氏度
13:43 措那湖,海拔4702,气温24摄氏度
15:11 岗秀,海拔4657,气温18摄氏度,多云,车上播放着《我的歌声里》
18:08 达琼果,晚点一小时,气温16摄氏度
19:30 拉萨,气温16摄氏度,小雨
7.31:布达拉宫,大昭寺,品甜茶藏饺
上午从拉鲁桥住处出发,绕黑龙潭,布达拉宫广场,从北京东路一路向东到八廓街,大昭寺人太多于是在八廓街小巷茶馆,品甜茶藏饺,补充29日游记。后雨停,去大昭寺,小昭寺,药王山。
预定8月1日去纳木措的车。

8月1日:纳木措
5:00起床,雨,13摄氏度
早晨拉萨大雨,打车到布宫西门乘车
8:30路过羊八井
10:30纳木错山脚(吃早餐),喝点酥油茶保暖,缓解高反
11:00 那根拉山口,海拔5190,气温5摄氏度,大风,很冷
11:30扎西半岛
14:00 离开扎西半岛,乘车回拉萨
15:30念青唐古拉山
19:30返回拉萨

8月2日:拉鲁湿地,罗布林卡
早上起床比较晚,纳木错行程比较耗体力,11:30风华楼蒸汽拉面
12:10拉鲁国家湿地公园
13:00罗布林卡附近茶馆避雨
13:30雨过天晴,罗布林卡
16:30从罗布林卡徒步至西藏博物馆
17:30玉包子,晚餐
18:10布宫广场看鸽子
19:00 邮局买邮票,盖邮戳
20:00布宫后山,看布宫亮灯
21:00安排好去羊湖的行程
8.3 羊湖,S307,大雾
6:30 拉鲁桥乘车
10:00在S107曲折前行
11:00在湖边等天放晴
12:00在山腰等到晴天
15:30返回拉萨,和通行小伙伴去吃螺蛳米线
19:00买明信片,准备返程

8月4 日:拉萨,say goodbye!

8月4日11:15-8月五日21:30,T166,拉萨站到西安,全程33小时。







关于费用

交通:
西安-西宁火车票119;
西宁-拉萨火车217元;
拉萨-西安火车293元;
青海湖包车:150每人,共四人;
塔尔寺-西宁:往返30元;
拉萨-纳木错:包车220元每人(含门票),4-6人可成行(淡季和旺季差异较大,可以讲价)
拉萨-羊湖:包车120每人(含门票),4-6人成团

门票(青海的所有景点学生证没有作用):
东关清真大寺25元;
塔尔寺不知怎么进去的,门票未知;
青海湖:50元;
罗布林卡:60元;

住宿:
青旅共计450元

餐费及其他费用:吃饭,纪念品等花费1000元左右

总计:3000元左右。




游记从这里开始

Day 1: 西安-西宁/从开始到最后

2014年7月27日,零点一刻,我在西安火车站等待K889带我离开,带我开始这场说走就走的远行。在火车站便遇到了一个热情的西宁大叔,在我还没有到西宁的时候,我从他的描述中开始对这座城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他特意强调我一定要去尝一尝大水桥的湟鱼,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不是吃货的人来说,断然不会去专门寻找这样的美味,后来确实也无缘一试(ps:湟鱼也是国家保护鱼类)。
我的座位是个靠窗的位置,在这样一段不算短的旅程中这样的位置总是能带来一些安慰,一晚上也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中午,火车晚点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是赶在12:30抵达了西宁。从火车站出来便能感受到高原特有的阳光带来的问候,透过衣袖依旧能给久坐办公室的皮肤带来刺痛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塞了一捧麦芒在你衣服里。出站换乘2路专线到五四大街,见了大学同学后,本想顺道和她一同去湟源县,再从湟源找车去青海湖,但是通过朋友了解,湟源青海湖的车比较少,于是便放弃了这个计划,决定先在西宁住下,然后再谋划下一步行程。送走同学后,我便一个人在西宁大街上闲逛,就像每个怀着好奇心的游客,想在短时间内了解这座城市,用脚丈量整座城市。一路闲逛,都忘记了先要找一家住处。直到下午才开始找住的地方。打开百度地图,找了一圈,直到打第11个电话的时候才订到一张床铺的10人混住间。下午五点,背着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抵达了笑笑青年旅社,房间里这时只有一个姑娘,简短的聊了几句后了解到她叫“刘言”,从成都过来,西宁是她的第一站,在这里等她的闺蜜何睿,从山东过来。聊了几句还算是投缘,她是预定好的房间被取消,才来到了这家青旅。一会又来了另外一个小伙,李修龙,辞职后出来散心。六点半的时候,何睿如约而至,简单聊了聊后面的行程,发现基本一致,于是就约定一起走完剩下的旅程,就这样在27日的晚上这趟旅行的4人小组就这样在笑笑青年旅社聚齐了。
到了晚饭时间了,总是得出去逛一逛。高原的空气比起西安要好的多,看着夕阳在天边映红了半边天,这样的场景总能让人回想起最美的记忆。顺着青旅门前的路随意走,走着便发现了一处清真寺——丁字路清真寺,规模不大却不失风格。第二天便是回历新年(开斋节),外面的集市也就像是提前在庆祝这场盛会热闹非凡,所有的穆斯林都在计划着新年。走进清真寺,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贴着一张纸“收费推勒”,我们试图从桌对面坐着的小孩那里了解这几个字的意义,但是小孩也解释不清楚,只顾着拿着两个“狼爪”在哪里玩耍。这是小孩的爸爸向我们解释到“这是布施或是集资的意思”,筹集来制版一些开斋节的牺牲,我们还聊到了青海这便穆斯林的节日氛围看着更浓郁,节日要比内地更隆重,看着中年人眼神中有一种明亮的自豪感,这一切都是信仰赐予他的礼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风俗,看着他们开始忙碌了,我们便也不再打扰,出门径直去另一个方向寻找一家能解馋的饭馆。来到西宁便不能错过牛肉面,这里随便一家面馆,面总是最得人心的,也最容易让饥饿难耐的游客满足。吃完面,太阳已经基本落下去了,以北京时间来看这边的太阳落山确实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和内地的时间差,吃完在路上看着跳舞的人群,我倒是没有兴致加入进去,只是在一旁看着便能从心底涌出一种幸福感,音乐没那么大声,是藏语歌,旋律也没有那么跳跃,路过的总会驻足观看,也有人会加入进去。看了一会便准备回去休息了,我们回去以后刘言和何睿也从夜市回来了,可能是刚到高原还没适应,又在夜市上吃了太多羊肉,刘言一回来便说胃不舒服,这样我带的药便有作用了,我们把药包翻出来,在那研究那一堆说明书,找了相近的描述的药品,吃过后算是起作用了。随后开始简单的计划第二天行程,由于第二天是开斋节,回族司机基本都不去青海湖,我们就算是约到了也会价格偏高,所以青海湖计划往后推了一天,这样我们也就不得不放弃“茶卡盐湖”计划了。最终决定第二天先去关东清真大寺体验开斋节,然后再去塔尔寺。简单的计划做完,又和已经去过青海湖的另外一拨人,聊了一些注意事项,已经是晚上11点。第一天出来总是容兴奋,但是也无法抵挡好奇心所带来的身体疲劳,洗漱过后简单的记录了一些笔记便在疲倦和幸福中沉沉的睡去了。
此夜无梦,睡得香甜,若有梦便梦一场青海湖的夜。
总是要有一个开始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出发前西安的夕阳

Day 2:陌生的城市,且听风雨中的吟诵

早上八点半估计是一天之中最美妙的时间,尤其是来到一个陌生城市的第二天,褪去了初来时的新奇,开始真正审视这座城市,感受它的脉搏。在风雨中听着吟诵,心为之感动。
简单收拾以后已经是9点了,但是从太阳的方位来看,还不算很晚。住的地方离清真大寺也就两条街,这算是一个小惊喜,走路十分钟便能到。这个时间点也并不会错过开斋节礼拜的盛况。出门看到邻近的几条街已经封闭,也没有车从这一块经过,估计这样的盛会,不管是任何信仰总是知道相互之间的尊重。向北大概走了1000m就能望见,做礼拜的信徒在马路上整齐的跪着,道路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被占用了,所有的信徒着白衣白帽,统一向西跪拜,细细一看其中是没有女人的。天空中漂浮着阿訇的阿拉伯语颂词,信徒们双目澄明仔细聆听或作沉思状。清晨的阳光透过临街的楼房和树木把人的影子拉的纤细悠长。这暗影正如灵魂,黑白二色搭配的甚是精致。席间也有能看到不少小孩,或许是刚到能受戒的年龄,多是随着父亲一起来的,在一旁学着大人的模样,不过定力就显得没有那么好了,一会伸伸腿,不时回头看看路边慕名前来的游客,有时会淘气的扮个鬼脸,这是大人便会出来制止,不过我想真主也是不会责怪他的淘气的。反倒是在这样肃穆的环境里增添了几分乐趣。我们去的还是有些晚了,仪式在半小时后便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去,负责警戒的解放军也开始整队离开。刚才的宁静被瞬间释放的相互间的问候和祝福取代了,一个群体逐渐回归各有特色的人物,同一种颜色不同的制式服装,精美的地毯,让这些人变得丰富而精彩,不用怀疑他们的虔诚,纵是如此不同,然而在那一刻心灵也是相通的。人群散了大半,多沿着东关大街走开了,还有那些离清真寺更近的人、稍微走的慢的、或是相依在一起聊天的老人,牵着手,看那神情定是多时不见老友,在述说各自的生活,神情安详举止稳当,更像是修行已久的大师,让人不禁心生敬意。也有一部分人是专门在路边寻求帮助的(乞讨),那些成年人倒是好说一些,但是小孩子总是让人不忍拒绝,但是只要你给了其中任意一个人,会有更多的人围上来,貌似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有的小孩甚至会抱住你的腿,不让你离开,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我个人极其反感这样的不劳而获行径,反倒是那些看着不愿意接受你帮助,有些害羞的小孩我倒是更愿意去帮助,至少他的心里还有比钱更加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还没被吞噬的尊严。像是那种抱着大腿央求的,反倒让人心生被胁迫的不情愿感,极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全来自于周围投来的淡漠的目光。似乎你是透明的又好像他们是透过一面镜子看着自己赤裸的样子,一脸的不满足或是对于个别地方特别满意便黯然一哂。
离这里不远就是清真寺,但是这还是有这么多的小孩在路边乞讨,我想他们也不会去祈祷了,且听那空中飘来的吟诵,是在祝福还是哭诉呢?

塔尔寺雨过天晴
上午在东关大街一直逗留至11点,吃完简餐后便返回住处休息,擦好防晒霜准备下午的行程——湟中县塔尔寺。我刘言、何睿三人组从共和南路乘21路公交经六站到管理站,拼了一辆出租去塔尔寺,价格还算合适15/人。一路上太阳倒是展现了他的能量,景色确没有多少惊喜。直到临近湟中县才遇见让人眼前一亮的几个小村落在山谷间的烟幕中静静坐落着,这样的地方定是无人打扰的仙境。半个小时车程便到达了塔尔寺。格鲁派的六大寺院之一,先有塔后有寺,故名塔尔寺。进寺门先是两排转经筒,我们便逆时针转了一圈。再往前便是如八塔,塔身洁白,塔顶不时有乌鸦落下,黑白色的对比确实一点都不突兀,更像是一幅高光素描。寺内游人众多,不停的在塔前拍照,一位20多岁的姑娘,为了拍到一张凌空的照片足足跳跃了20多次,估计是随行的父母还没有找到拍照的诀窍,不过也算是满意的走了。天色有点灰暗,这是风雨到来的前兆,只是我们还不了解这天气的变化规律,在广场上为了调整相机的曝光参数逗留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时已经开始飘起雨了。再往前走完全没有目的性的向前走,因为来之前没有做足够的功课,于是便是闲散的在这里漫步,往前走一段便能看到一段蜿蜒的阶梯,沿着迂回的台阶向上走去,顶上是活佛府邸,我们还在考虑在哪买票才能进入塔尔寺,但是路遇一趟火车上的姑娘告诉我们,现在已经在景区了,我们什么时候只有再买了票以后才会感觉着景色的价值,是时候随心而动了。我们聊了几句雨就开始下大了,只能站在活佛府邸的屋檐下躲雨,几个人挤在只能放两只脚的高台上,看着雨幕中塔尔寺的全景。这是心里庆幸遇到了这场雨,能让人看到没有人扰动的寺庙,安静的只有雨淅沥沥的声音。这样的雨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逐渐能看到远处太阳已经露出了她的容颜,刚才阴霾的天就像是洗过一样的呈现出一种高原蓝,配上还没散尽的白色或是灰色的云团,让人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份感动。空气中雨后泥土的清爽混合了寺院里的香火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觉,就像是第一次吸毒一样,迷幻却还没有沉迷,飘飘然的体会着其中的快乐和激情。我们三人都是更喜欢风光,对于寺庙的祈福仪式没有多少兴趣,倒是更愿意选一个角度,看看建筑金光闪耀的琉璃瓦和青松相映成辉的身姿。雨后的阳光恢复了刚到西宁时体会到的穿透力,大金瓦寺的金顶闪闪发光,这时的光线适宜的就像准备已久的电影布景,和谐又不失格调,这样的风格总是能激发处人们身体里的幻想,表现出来就是欢呼雀跃的疯狂。
一路逆行从高处向低处走遍了塔尔寺,也便避开了游客群,基本上是一路都是我们三人在说说笑笑,镜头里也不会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干扰。众多寺院我们也就是只进了小金瓦殿(护法神殿),殿内酥油灯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味道,无色经幡在明亮的光辉中随风飘动,据说很多藏民都是不识字的,他们坚信经幡的每一次飘动都是佛陀对于这个世界的一次祝福。经幡飘动就像是一位舞者在随着梵唱跳一支鲜活的舞蹈,用舞姿诠释这一次祝福和佛缘。二层阁楼是制作的众护法,全是有动物标本替代,每个动物标本都保持了它们最后时刻的表情,从最后一刻开始便用这样的凝固的表情关注着这个世界,芸芸众生都在它们眼中,虔诚或是假意它们都能看清,只是也不会挑明。芸芸众生自有众生相,相由心生,也终归虚相。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便要同样离开,看似不同的生活最终也将归于统一。就像是这美景总是留不住的,留住的也就只有那一刻心里的触动,也不必贪恋要留住这一切,贪心便会破坏这一切美好的记忆。曾遇过最美的风景,有过最快乐的时光,投缘的朋友,不必都懂,有一种完美叫“心知便好”。
从塔尔寺出来已近下午,出寺门准备返回西宁,经过一番找寻我们找到了一个女司机,谈好价钱但是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还需要再找一个人一起拼车回,何睿等不及了便在路上开始帮忙揽客,不一会便找到了一对情侣,虽然车上会多一个人但是聊得甚是欢乐,这对情侣是从宁夏过来的,买了一堆小东西要带回家送给朋友,最后还送了一个给何睿。还是回到出发时的车站,公交车有点难打,我们便招了一辆出租,去吃烤肉。司机姓张,也是极其健谈的,知道我们要去青海湖,一路上叮嘱我们要注意的问题,湟源峡谷、日月山、倒淌河、151基地、洱海、沙岛、金银滩草原、西海镇、原子城、湟源都是应该要到的地方,并需要自带零食等基本要点,把我们送到大胡子烤肉便走了还留下了联系方式。只是我们走到门口发现烤肉店已经关门了,由于是回历的1435年新年,营业时间有调整,从零点营业到早晨八点,我们跑了一天已经饿得不行了便先在路边摊买了几串土豆片和鱼豆腐,吃了以后又一人来了一串。往西走了一站路的路程,在街边尕尔湖烤肉享受了第一顿烤肉,点了40多串烤肉全部消灭干净,烤肉的味道浓郁香滑,极大的满足了三个饿货。吃完便早早返回了笑笑青年旅社,吃完便早早返回了笑笑青年旅社,再路过清真寺的时候,没有风雨没有吟诵,但是我想那一定是祝福,不为别的,就为这世间还有如此多的苦难和别离。
青海湖我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Day 3:青海湖——在那遥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在那遥远的地方》王洛宾1938-1939
这首歌的创作情景已经无法追溯到真实的情景,流传最广的就是,1939年秋,王洛宾协助摄纪录片《民族万岁》时,认识了藏族姑娘卓玛,她是当地一位藏族千户的女儿。三天的相处,活泼美丽的卓玛给王洛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为她创作了这首歌曲。相传在三天的拍摄过程中,两人共乘一马,在青海湖边奔驰,如同歌词中写的那样,卓玛的皮鞭轻轻地敲打在王洛宾的身上。两人分离之后,王洛宾在回西宁的路上怅然若失,借助民歌的旋律写成了这首传世之作。我更愿意相信这样的情景是确实发生过的,只有在这样的一片辽阔地域才能激发出这样的美丽的相遇。也才能产生这样的传世经典。
2014年的7月29日上午的8点30分46秒开始我也来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不带任何愁怨,也没有遇见活泼美丽的卓玛姑娘,青海湖边也再没有原始的气息,在这了我将要明白一个道理,时间安排的紧迫便要承受紧迫时间对于感受的剥离,在最急迫的时间里匆匆一瞥青海湖的容颜,但不是她最美的时候,美丽总是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守候,等待,只是我没有。旭日初升的时候我在日月山的前的山坡上,看着这一片霞光轻抚下的土地,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吹着微风,沐浴着刚刚睡醒的太阳,看着河谷间飘起的一层薄雾,如轻纱曼妙欲说还羞的娇态。阳光将高压电线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幽长,似乎就要在地上重新铺设一条高压线。坡上的草还带着昨夜行成露珠,闪烁着光芒,放佛在炫耀她的新妆。只是我还只是一个过客,我只能在这一瞬间体验清新的空气,我还要继续前行,青海湖还在前面等着,往前继续行了半个小时便到了倒淌河,只是这里已经设立了景区,景区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只能在车上匆匆路过再走一会便能远远望见前面的青海湖了,就像是一堵水墙立在远处,有一种即将全部倾泻而出的错觉。越是靠近便越平,走到湖边便会发现她的真容,平静但不失活波。远处的沙岛一片苍凉的白色,近处的湖水奏着乐章,湖上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尽,坐在湖边听着湖水的声音是一种极端的享受,看着湖边处牧民正在给一头白色的牦牛冲澡。这个时间点是适合听湖的,这会游人还没有来,你能听到从湖中心传来的簌簌的摩挲声,偶尔会有飞鸟从湖上略过,只不过它似乎也和我达成了默契,不愿发出多余的声响。这样的环境真的适合冥想和沉思。我静静地坐在湖边,不愿移动,直到同行的姑娘喊着要我给他们拍照,我才回过神来。给她们拍了满意的照片,继续在湖边看着小羊在湖边享受早餐,听着湖水在岸边轻拍,就这样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上午,期待着湖面的雾气散去,只是她似乎故意这样要留一个不完美的见面里给我,就这样一直到中午一点,只是湖面的雾气还不见散去,我带着一点遗憾不舍得继续向前走去,继续前行到沙岛,在外面的小商店买了一桶泡面,一个鸡蛋还有一杯酸奶,同行的李修龙在泡面里吃出了汽油味,估计这算是这趟旅行给他准备的一份大礼吧。我对于沙子没有什么兴趣,我宁愿在这条笔直的公路上漫步,体验阳光和沙地照射之下略显迷幻的风景。两位姑娘在沙湖景区玩了有半个多小时,我们便继续驱车前行,一路经过金银滩草原,环湖骑行的起点,中途最令人兴奋的算是金银滩草原的一整片油菜花,这时已经八月份,但是高原的油菜花依旧如诗如画地开着,在山间尽情释放香气金黄色渲染了整个视野。吸引过往的人来驻足观赏,一直向东,经湟源返回西宁,再未做停留,在西宁简单吃了一些,便到西宁火车站等待T165到拉萨。在这一切结束后再回想这一段青海湖的旅行,总能感受到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人的期望,都试在这片土地带走些快乐,将那些失意和惆怅都留在这里。只是这些希望都太过执着,必然要有人带着遗憾离开。青海湖还在那里,在那远远地地方,有一个美丽的湖,不迎合你的喜好,只会把她最美的一面留给最虔诚的朝圣者。如王洛宾先生那样幸运的人毕竟是少数,而现在进过将近100年时间消磨,已经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原貌,只是有更多的人,吟唱着在那远远的地方,向这片土地致敬,也同时对着自己的心朝圣。

Day 4:青藏铁路上的1405分钟

29日20:05从西宁出发,T165硬座,30日19:30到达拉萨,小雨。
车启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变暗,北半球的夏天就是这么漫长,西边的天空还留着一点亮光。只是当车经过青海湖的时候已经完全暗了,透过车窗看外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从车窗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旁边坐着一位藏族大爷,对面的座位上是一对情侣,估计算是结婚前的一次旅行,女的叫王静但是很活泼,她的男友显得要更沉默寡言一些,但是足够风趣,偶尔一句话总能逗得她发笑。看似是级搭的一对,一个喜欢自由,一个更加严谨想要将所有的事都能够放到计划中去。而我呢?我独自一人,一个包还有青海大叔借我的一件极厚的大衣,包里所有的东西就是三包北京方便面,一瓶脉动、外侧包里装着一个空水瓶,一把伞,还有就是应急的药品和一本庞龙的《宽容》。入夜基本无话,我便坐在座位上,拿出《宽容》随着庞龙的思维,开始读那个关于智者、长老、英雄、规则的故事。生活在同一个峡谷,守护者规则,用既定的规则约束那些试图了解外部世界的刺儿头,用勇敢者的血喂养贪婪的既定规则。那些老人无所事事,整天就想着则样能够维护既定的规则不被打破,既定的利益不会发生变化。前赴后继的勇士和探险者的血未能打动他们的坚持。剩下的人都混沌的生活在峡谷中,直到灾难的到来让一切变得不可控制,在死亡的面前规矩才开始显露出破绽。人们惊喜的发现了之前流血牺牲的探险者留下的道路,就是这条道路让出逃成为可能,逃出生天的人把那些探险者视为英雄。直到稳定再次到来,英雄的事迹又被人渐渐忘记,英雄的事迹最终演化成了新的规则,一代代被遵守维护,就这样不停循环。书中的人物繁多,尤其是经历了白天的青海湖一圈行程,这样的晚上也更容易让人困顿,只是想睡的时候便会有人不厌其烦的在一旁高谈阔论,似乎这就是他的演说场。背后隔了两排座位的地方就有这么一位亢奋的青年。一晚上都在和一位大妈聊他的悲惨的青春史,他的讲述倒是满足了大妈的嚼舌的需求,同时还在用一种过来人的身份不时地搭一句话。在旁人听来那样的搭腔就像是一种炫耀,潜台词就是:“来小伙,再把你的伤口扒一扒,让我再乐乐”。小伙估计也比较喜欢这样的倾诉方式。他们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直到有人忍不住让他们声音小点,这样才算是结束了这场表演。没有声音睡得踏实多了,一觉变睡到了5点,火车在格尔木停靠,车外12度,我已经睡醒了便下车感受一下凌晨格尔木的空气。基本没有在高原的感觉,从西安带着的打火机已经无法使用了。停靠了15分钟,列车继续前行,再往前走便已经是可可西里了。太阳已经开始升起,透过左手边的车窗能看到远处的一座雪山上,霞光为雪顶镶上了金边,阳光还未曾照到的地方,河流显现出幽暗的颜色一直延伸到雪山脚下,车上的乘客经过一晚的休息也逐渐开始醒来,被眼前这景象惊得还似在梦中。
继续向南,列车逐渐驶离北部的在晨光中苍凉荒芜的高原荒漠,印度洋的水汽开始展现出对这片土地的影响,越走越绿,车窗外不是能看见几只藏羚羊在享受着早餐。青藏线开通已经有7年了,这里的生物也已经适应了这个变化,反倒是车上第一次进藏的旅客开始显得躁动不安。车窗外一只藏羚羊便能引发车厢内的一阵躁动,当然我也算是其宗的一份子。反观那些窗外的生物,反倒是淡定自若,头都不抬地吃着。就像他们才是游客,而车里的游客更像是动物园的猴子,看到一只香蕉便会哄抢,吃完便也安静了。如此往复不断地有惊喜出现,在这茫茫的可可西里点燃所有热情的是从着窗外就近奔跑的藏野驴,这之后所有人变得安静多了,估计是精力被耗费的差不多了,总是需要歇歇迎接前面更多的惊喜。
青藏高原又被称为第三极,这个第三极的一个特点就是离天极近。从车上望出去,云仿佛就在窗外触手可及,列车穿过一片雨雾,在早晨的阳光的魔术中,在车上就能明显看到正从一架彩虹下开过,这样的情景我想是永远都不能忘记了,看见这一切的人应该也是被祝福的,如此幸运。不过,人的热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多了这样的辽阔和新鲜的动物,已经没有力气拍照,都各自回归了座位开始聊天,补充能量,或是闭目养神,就这样在可可西里行进了半日,路上偶尔能望得见雪山,看得见山顶风起云涌的变幻。直到经过措那湖的时候,所有的乘客又都被这路上的唯一的高原湖泊怔慑住了,若是这会列车能停靠,我想车上便不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前行了。列车就沿着湖的南岸在前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湖在眼前一览无余,湖水清澈见底泛着钴青色的光泽。阳光就这样倾泻在湖面,在湖上描绘着多变的色彩,就像是一幅影像化,层次分明,色彩协调。湖的北岸是一座红色的山峰,山腰间一片白云在飘摇,和眼前的湖水毫不尴尬的融合在了一起,这就是高原最好明信片,增一分则太过妖娆,减一分则又会不成景致。
再往前行,就到了那曲地区,景色开始变化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座座山峰,只是不会觉着这山有多高,毕竟列车一直行进在海拔4000米左右运行。之前的蓝天白云也被淅淅沥沥的雨取代了。计划着要在那曲车站下车,试试气温,也能让自己能更快适应高原的稀薄空气。直到进站停靠才发现,外面雨已经下的很大了。车窗被旁边的停靠的另一列货车的车厢完全挡住了,我乘坐的这列车已经晚点了,本来在这一站的停靠时间应该是15分钟,听说是要把时间压缩了。列车员在门口提醒每位下车的乘客不要走远了,车马上就要走了,还是有不少人下车抓住这点时间在雨中抽一支烟,抽了有2/3便被列车员的催促声给打断了,赶紧猛砸一口,扔掉烟头,快步跑上车来。上车之后再无停歇,就像是车上的乘客急着赶到拉萨这个终点,列车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19:30分的时候总算是抵达了拉萨车站,小雨已经开始下了。拉萨的雨总是在晚上下,规律的人们直到在外面游荡到几点便能回家了,晚上必定有一场雨。这场雨就像是迎接远道朋友,将路面撒的不起一点灰尘。雨中的拉萨显得有些凌乱,但是也已经是一幅城市的样子了,从火车站到驻地的路上,看见了布达拉宫,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宏伟,但是却具备绝对的威严。鉴于第一天到拉萨,晚上吃过饭后便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就在住处和旅店的老板喝茶、聊天,也算提前安排了一下剩下几天的行程。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就这样睡着了,睡得舒服而惬意。在青藏铁路上的1405分钟,经历了从兴奋到平静的旅程,这便可算作是24岁这年的一次有意义的经历了。

漫长的旅程,偶发手绘

火车在彩虹下穿行

可可西里的早晨

返回时拍的照片

Day 5:在日光城中游荡的日子

若是拘泥于计划,那便什么惊喜也便是计划的附属品,随心所至才能体会真正的乐趣。前一天到达拉萨的时候,这里正在下雨。13路公交车经过了布达拉宫,这时早就不接待游客了。而且听说一张门票已经被炒到了500,物以稀为贵的原则适应性还真是广泛。没有票就不用纠结了,我也没有心思半夜支着帐篷排队购票。就在周围转一圈算是我也来过了吧。早上起床,外面还在下着雨,不过看着天上的云已经开始散开,估计这雨也就要停了。一路从拉鲁桥走到布宫后山的龙王潭公园,这时雨已经停了,只是云还没有散开,这时候的布宫看着总是缺少点色彩。在公园转了一圈后,沿着转经廊向西绕着布宫山脚转了一圈,路上游人和信徒混在一起,只是相互之间很容易区分开来。不看衣服和肤色,眼神是最明显的区别。信徒的目光坚毅而满足,更加平静,相比来说游客的眼神中更多的是飘忽和期望,缺少目标的样子。这样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是,信徒更多的想着佛光和神赐的祝福,而游客想的估计是怎样才能拿到一张布达拉宫的门票,让这趟旅程显得更加完美。我倒是对去不去布达拉宫没有多少执着,去了也就是再聊起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一句话:“我竟然买到了门票,进去转了一圈,而且还在里面最著名的厕所,体验了居高临下的感觉”。现在我就只能说,其实在外面看看也知足了。
在人群中挤出来一条道,直到药王山才能明显的看出人流减少,只是天气还是老样子。于是有开始朝着八角街方向走去,沿着商业化的街道行走和内地也是没有多少区别,就是楼要比内地的矮一些,再走几步觉着两边建筑实在是看的有些腻了,便看到前边有一条小巷,也不知是哪个方向,径直走了进去。这些小巷应该才是老街的精髓所在,里面有各式小铺,茶馆还有一家清真寺,当我走到一家名为“穷茶馆”的藏式茶馆的时候,觉得有些饿了,同时对这个名字也有些好奇,于是走了进去。这个茶馆小小的,就摆了四张桌子,靠门的一张桌子已经被一组先来的4人游客占据了。另外一旁的桌子坐着两位藏族老太太,看着神情应该是叙旧。靠里面的一张桌子还没有人,现在就是我的了。坐下点了一壶甜茶,几个藏饺,外面这时又开始下雨了,应该是过云雨。也不急,刚好喝茶,甜茶类似于奶茶,用牛奶红茶熬制而成,牛奶的鲜和茶的香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这边是他们最常见的饮品。藏饺也是很实在,里面满满的牛肉,蘸着特制的红咖喱酱,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我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看着外面的雨,在我之前就来的四个年轻人,看着要走了,门口的老奶奶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让他们再等一会再走,这雨下不大,但是这会正是最大的时候。年轻人听完了以后便开始和两位老人聊天,老人脸上幸福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安详的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这时候应该语言也不会称为障碍,就是这种相互的体谅和关心就能传递出心底的善意。这和之前在布宫广场的时候看见的一切行成明显的反差,在拉萨的每条要道上都会有安检,要去任何一个人流集中的地方都是要过安检的。这样的防备,应该算是动荡的后遗症了吧,不过这样能给来游玩的人带来一点安全感吧,只是不知道当地人是怎么看这样的安保措施的。无所谓或是已经适应了这样一种严谨的保护。
过了有10分钟,这一片雨云算是过去了,这时候太阳就在同时整个出现在当空,看着雨停了几个年轻人便要走了,走的时候还和老人再次道别,我这时也要走了,走的时候也和老人道了别。然后继续开始一个人的闲逛,在这大街小巷里穿梭就像是我很熟悉这里一样,实际上也只是凭借着还残存的方向感,在小巷里感受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没有这样的巷子也就不会有布宫这么雄伟的建筑。漫无目的的游荡就在于你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就像是之前的穷茶馆,这样的茶馆还保留了当地人生活的印记,而被人传颂的玛吉阿米已经成了游客的根据地了,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转到大昭寺门口的时候,看见售票窗口没有游客排队,想着这会雨刚停应该有不少游客应该还没有过来呢。我就赶紧买了一张票,进入大昭寺,门口就是一顶颇具欧式风格的水晶吊灯。上到三层便能看到远处的布达拉宫。阳光下的布宫显得更加富丽一些,在大昭寺里遇见了一个车厢的两个姑娘一起来拍了一张合照算作是偶遇的纪念。在这里还遇见了一只黑猫,皮毛在要逛下泛着亮光,眼神中也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风格。估计是在寺里受到了佛法的熏陶,哪日便能升仙悟道也未可知。在走就到了大昭寺内殿,看着墙上的壁画,大多时候是看不懂的,只能听着导游在前面解说。再往前走就是历代喇嘛以及佛教中莲花生大士的塑像,历代喇嘛中唯独没有6世达赖仓央嘉措的塑像,据说是因为他的一生争议太大。只是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当时的政治牺牲品,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能算是最出名的一个罢了。百姓中间他的传说反倒能多一些,这就是代价吧,不能高高在上便没有了政治上的威严,也算是没有手段的一种表现吧。镇寺之宝是文成公主携带的释迦牟尼的12岁等身像,原来供奉在小昭寺,这里原本供奉的是尺尊公主带来的8岁等身像,只是后来证据动荡的时候,两个调换了一下。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也能感受到佛陀的力量,安定慈祥的面容,再加上大殿内酥油灯的香气,定能让人心境平和满是慈悲。
从寺内出来阳光已经开始有点偏西了,想着在这样的好天气下拍一张漂亮的布宫图像。我一路小跑着从大昭寺向药王山前进,生怕这天气又开始变化,没有这样的天气又怎能拍到最完美的布宫呢。药王山向来都是拍客必来的地方,这个角度刚好能够将白塔和布宫收纳进一个场景中。以一个仰拍的角度,拍出心中最美的建筑。到药王山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来了,我也不能免俗,在这个角度拍了这趟旅行的唯一一张标准景点照,这一张傍边可以标注到此一游。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又沿着原路返回,来到了八角街,在巷子口的一家面馆吃了一碗泡椒牛肉面。在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伙在兜售明信片,想着也应该要给好友们寄点明信片了,据说这一套明信片都是他们在川藏线骑行过程中记录的照片,看着很是喜欢便买了一套。今晚要给小伙伴们写明信片了。
再次经过布宫后山的时候,刚好八点,是布宫掌灯的时间,看着白日里威严的布宫,房间的灯一盏盏亮起,所有人都在后山的湖边等待这个华灯初上的时间,潭水中的倒影和布宫连接在一起,如梦似幻,褪去了庄严,这时更像是一个待嫁闺中少女,温婉可人,又让人迷恋,不愿离去。
就这样在拉萨城走了一天,晚上回到住处,约好了第二天去纳木错的车,热水泡脚之后便躺倒床上开始写明信片,这时候也不知道改写什么,就简单的写了一些祝福的话语,保证每一个人的内容都不一样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几乎是耗尽了我的最后一点精力,在写的过程中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睡着的时候窗外依旧又开始下雨了,只是这一晚便没听到一点雨声。

大昭寺门口的吊灯

吉祥如意

红旗飘扬在大昭寺

经典历史书用图

虔诚凝望的老奶奶

药王山取景拍摄

菜市场都很干净

玛吉阿米,名声在外茶馆

Day 6:纳木错——灵魂在湖中的倒影

当灵魂遇上纳木错,便也能在当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头一天在拉萨的闲逛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联系到了去纳木错的车。在拉萨基本出行就得有车,自己开车也不方便,当地的路都太曲折,海拔变化也会让内地人吃不消,所以最好还是找一个当地的司机,至少能让你流出更多的精力去欣赏风景,而不是抵抗高原反应。只是从拉萨纳木错,如果只安排一天时间,就要面对那个旅途中最残忍的问题,得赶在5点半就早早起床。同行小伙伴高原反应比较严重就只能在青旅里躺着,尽量减少活动。
早上起床以后,还是这个天气循环的雨天部分,雨滴落在地上激出水花,泛着一层微微的寒意。出门前想着,中午温度肯定会升高,便只是穿了一件皮肤衣和外套就出发了。出门不胜寒意也懒得再回去,就直接打了一辆车到布宫西门的白塔那里等车。司机是藏族人,普通话不太好,电话上沟通有点困难,不过好在昨夜已经在短信上问到了车号,车型,这样便一眼望过去就能找到这辆车了。不太费力找到了车,结果发现,车上的游客全都是清一色的30岁往上,注定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了。
一路上司机用藏语哼着歌,不过这会其他人还没睡醒,继续在车上补觉,看着副驾驶座上坐着的阿姨,倒是没有一点睡意,不厌其烦的和司机在交流,估计她害怕司机会睡着了。外面还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亮光,整条路上也没有几辆车,视野仅仅限于车灯能照到的地方。这会儿路还算平坦,旁边也都是比较平的河谷地带,再走一会就能听见旁边的水流激荡的声响了。这时海拔开始逐渐上升,路也变得更加艰险了,只是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看着车窗外,雨还在下着,就是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小了许多。
路过羊八井的时候,已经将近9点了,这时候远远地能看见,热气从对面的建筑群中冒出来,司机放慢了速度,同行的游客里有一个最先看见了热气喊道:“羊八井”!这句话应该不是第一个人这样激动地使用了,就像是《海上钢琴家》里面描述的那样:“在人群中总是有这样的人,他们出生的时候从眼中就能看到她的影子,这样的人总能第一个发现他,并喊出那句‘America!’”。看见羊八井就像是看见新大陆一样的激动,估计也是源于当时课堂上学到的关于羊八井热电站的自豪记忆吧,只能远远地望着应该也算是一种遗憾。
看着路旁峡谷里拉萨河水将一块巨石冲击的光滑,时间也过得快了一些。在往前走一段第一次停车,这里有几家小商店,也是司机罗布的停靠点,其中一家商店就是他的妻子经营的。在这里他停车让我们舒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他也趁机在这里洗漱,吃点早餐,顺便给妻子道一声平安。休息半小时后继续前行了,路上的景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渐渐海拔高了以后会有一点恍惚的眩晕感。不一会就到当雄县了,纳木错当雄县境内,这个县城更像是内地的一个小镇,没有多少建筑,只是从标配的医院和派出所能看出来这确实是个县城。景区的入口在这边的山脚下,要看到纳木错还得翻越海拔最高的那根拉山口。在这里会停留半小时,主要是要买票。这里也有本地人在售卖一些小吃,主要就是茶叶蛋、酥油茶、油饼之类的东西,不会很复杂。平时喝不惯酥油茶,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中喝一杯热的酥油茶,总能驱散寒意,也能减轻一点高反状况。
等喝完茶司机已经买好了门票,所有人陆续上车,继续向山里走去。山脚下还有散落的牧民的帐篷,也能看见牛羊。海拔逐渐升高,山下的牛羊渐渐小了,最后就能看见一个小黑点了。不过路旁的山坡上倒是偶尔还会有一两只牦牛,就在这样的海拔高度闲散的吃草。在这样的山坡上,车的动力显得有点不足,就像一只甲壳虫冒着青烟在路上缓缓爬行,旁边也会有越野车开过,不过也没有平时在路上看到的那样的野性了。就这样持续爬行一小时,就到达海拔5190m的那根拉山口了。这里能看见纳木错湖了,只是早上的雨才停了一会,云还没有散去,远望纳木错湖,湖面显出有点沉闷的赭青色。山口的风很有穿透力,尤其是我穿的有点少,顶着风在山口站一会就必须上车取暖了。旁边的山坡上一群羊就这样在青草间缓缓移动,就现实散落在山坡上的一片云彩,不少人还沉浸在这美景中。顶着风拍照,把那块写着“那根拉山口:海拔5190m”的石碑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会估计最暖的就是这块石头了。再过一会,有几缕阳光率先冲破了云层,只是小范围的洒落在这边的山坡上,让这一片高山草甸显现出一种迷人的青黄色光斑。站在山口吹着风,看着远处的湖水就是惬意的享受,虽然有点冷,但是心里是暖的。在这山口看过这样的风景以后,就再也忘不了了,再想起时还能感觉到山风、看见浮动的光斑、墨绿的湖水、移动的羊群。
纳木错是海拔最高的高原湖泊,不过还没有达到5190m这么高,要到湖边就要继续下山了,下坡的路车也不能走的太快了,太快了高原反应就会马上来了。逐渐到了比较平缓的路上了,扎西半岛就这样在眼前徐徐展开来。没有山风这边的温度逐渐高了,雨也是分区域的,一片雨云就是一场雨,只是很容易就能走出雨区。在雨中穿行,却能看见前面就是阳光普照,界限明确的你站在分界线上左手是阳光右手就是风雨。路旁时不时会经过牧民夏季放牧留下的帐篷,有的是移动的有的是固定的,固定的看着要豪华一些。在过一段时间,这片草原就应该到了冬歇期了,人也该收拾收拾下山歇着了。
同行的人讲起了念青唐古拉山纳木错的故事。相传纳木错是念青唐古拉山神的明妃,他们彼此相伴已有七千万年。沧海桑田,时至今日,念青唐古拉因纳木错的衬托而显得更加英俊挺拔,纳木错因为念青唐古拉的倒映而愈加绮丽动人。还有一种说法中间还牵扯到了羊卓雍错,罗布听到这种说法便极力否认这种说法的来源,认为这时旅游公司杜撰的,并且嘴中念叨,纳木错就是他心中的女神,也是这片高原的女神。这个故事讲完以后我们也到了湖边了,停下车,所有人迫不及待的就冲向湖边。
高原湖泊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最美的湖泊永远是和天气联系在一起的。我算是幸运的,这时天空的云开始散开了。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湖中的碎石。湖岸边一位藏族阿嬷唱着藏语祷词,牵着一头白色牦牛,这样的空灵和湖水融合在了一起,更显示着湖水的圣洁。这一刻你站在湖边我想你定你能看见湖水中,你灵魂的影子也在轻声的感谢这样的相逢。
看到湖水的时候,我完全被迷住了,就像中邪一样的沿着湖边不停的向前走,想从不同的位置看她的美,看她不停变幻的颜色,看天空的倒影,在这里看到了我心中最美的想想,这里美得连想象都开始觉得匮乏。湖边一直小狗,貌似也被这样的风景打动了,蹲坐在湖边,一动不动,你要是这会就在它身边,肯定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得见整个世界,而不再是一根带肉的骨头。从湖的这便能看得见远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洁白的雪和暗色的山体组合在一起,就像是带着白色礼帽的王子,守候在最美的新娘身旁,默默的守护着纳木错——他的未来和过去。在返程的路上我们路过了念青唐古拉山的一个山口,能从路边就看得见山顶的云雾,只是没有纳木错湖,山也变得没有多少魅力,难怪神话中要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只有在一起他们才是最美的,相互映衬却不抢一点风头。
这样的痴迷是要付出代价的,等返程的时候在车上我已经感受到额头火辣的刺痛感,还以为是早上在那根拉山口吹了山风感冒了,实际上是晒伤了。我完全忘了遮阳帽和防晒霜,就这样在湖边走了两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才发现,额头已经开始蜕皮,这才意识到在湖边我忘记了防晒。
返回拉萨的时候一路上要过3道荷枪实弹的关卡,要将所有身份证都过一遍,只是这司机和检查的武警已经算是熟识了,也都知道这是游客,后两道关卡基本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路上还巧遇了一场藏族舞蹈表演,一路走走停停,到拉萨市区的时候已经是19:30分,在布宫西门分别后,绕过山脚,到白塔的时候夕阳正好,给整个布宫涂上了神秘的紫红色的霞光。在这一刻上帝的调色板柔和的混合着周围的环境,布宫、白塔、湖水、阳光就这样构成了一幅风景画。具有一种不可增减的瞬间美感,人在景中竟会显得有些多余。
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一切,看见了灵魂在湖水中的倒影,听到了这一刻心底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轻声的呼唤:留下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有你没见过的世界。

遥望纳木错

灵魂的倒影

Day 7:罗布林卡: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

拉萨的雨在这段时间开始下的有点乱了,不分时间的下着,就如仓嘉央措的诗中写的: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喝甜茶的时候不能错过了拉萨的雨,也不能错过中午的明媚。甜茶馆里喝的是生活,甜茶馆外也是生活。只是馆内无雨,馆外无茶。谁能说喝茶就好,或是外面的雨更好,这都是这个季节的风景,能看到就是都是最美的。
前一天在纳木错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今天就不出去远行了,洗脸的时候发现额头已经开始脱皮了。不过这也不能阻挡要出去转转的意念,带上遮阳帽,涂上防晒霜,将包里用不到的东西暂时就放在房间里了。轻装简行,11点的时候到了风华楼蒸汽拉面馆,好奇这样的名字,便走进去看个究竟,应该也有不少人是慕名前来的,我明显是对这里的推荐套餐不太熟悉。点了一碗小碗特色拉面,这里的牛肉不像其他地方的是牛肉丁,不过味道还是差强人意,草草吃完便出去往前走了。沿着拉鲁湿地公园前行,只是这一路走来心里甚是酸楚。湿地边上的河道,污染及其严重,里面疯长的水葫芦,表明了水体的高度富氧状态,散发着一股异味,水面漂浮着塑料袋,显现出的是一种死寂。这和昨天见到的纳木错相比,就像是人间地狱。不过这就是现实,不是每一片水都像纳木错那样神圣,只是这些共同构建了这个星球的生命。我无法对着这样的场景生出喜悦,只能快速逃离这片被污染的湿地。
在向罗布林卡走的时候,本来阴沉的天空,愈加灰暗,在头顶的天空开始聚集,明显的能感受到一股潮湿的空气逼仄而来。再往前走便开始下雨了,这时我迷路了,不知道身处何地,只能靠布宫的方位判断我所处的位置。只是迷失,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在这里我又遇到了一个茶馆。名字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的雨下的很大,雨点又大又急。为了躲雨便闪身进了茶馆,里面坐满了人,有和我一样躲雨的人,也有在这里谈生意的商客。游客多是三五人一桌,我是个特例,就我一人而已。我看着旁边桌子有两个藏民坐在那里,吃藏面,旁边还能容得下一人。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便加入了这一桌,他们看着是在谈生意,中间还拿出一沓钱,直接在那里数钱,我们之间只有用笑容示好。点了一壶甜茶,看着门外的雨越下越大。这时一个藏族小姑娘提着一个有她一半高的音响进来了,唱了一首藏语歌,没听懂内容但是声音能从其中听得出有点紧张。不少人主动给了一些零钱,算是对这首歌的赞誉了。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估计是看我是个外地人,便径直转向了另外一边,就这么转了一圈,转完以后又唱了一首歌,这样才提着她的音响走了。
桌上的甜茶快要喝完了,雨也基本停了。这时的雨就像是早春三月的雨,不忍心撑伞遮挡,就在这雨中满满的走着,管他是什么方向,都不重要了。走了一会看似是到达了一个广场,这时雨已经完全停了。看着前面的建筑门边写着罗布林卡,那便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夏宫了。保存完好,历来有高原小江南的美称,这样的称号来源就是里面花团锦簇。这个时间刚好是绣球花的花季,一朵朵的小花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簇完整的花朵,洁白的、粉红的还有一些特殊的,有点像天龙八部中段誉描述的那种“抓破美人脸”,白色中透着一点血红的花痕。这些花就在宫殿的门口和墙边绽放,将金顶白墙的的建筑,点缀的像是世外仙界。沿着逆时针方向,在里面转了一圈,不漏过任何一个院子里的花朵,也没有错过这建筑中精美的艺术品。在金色颇章里面还意外获得了喇嘛馈赠的印章,一直珍藏着这个牵绊。艺术品中涵盖了佛像造像艺术,以及近现代的一些生活用品,莲花生大士造像、体型庞大的晶体管收音机,现代化的抽水马桶(据说是当年从英国进口的),印象最深刻的算是一盏琉璃灯了,造型是一个水滴状,由数白片色彩不同的琉璃片组合而成,想着夜里要是这盏等亮起,这里定是像星空般神秘,也更像是佛光闪现吧。(ps:殿内不许拍照,所以就要你去亲自寻找了)。
出罗布林卡,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西藏博物馆了,要了解这片土地的历史,这里是不能错过的地方。里面珍藏的历史主要集中的近代西藏历史馆,里面陈列的都是重要的历史印记,有一封是开国伟人手书的送达赖喇嘛贺贴。由于在罗布林卡待得时间有点太久,等来到博物馆的时候已经快闭馆了,匆匆浏览了历史馆和玉石馆便被赶了出来,这时也有点饿了。往回走的时候,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和来时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在路上经过玉宝子,进去点了些小菜喝了当地特色的青稞粥,最后还是回到了布达拉宫广场。这时广场人能少点,鸽子在低空飞行,有一对情侣在这里拍婚纱照。几个淘气的孩子不停地追逐,将地上的鸽子吓得落在不远处的墙上,不敢落地。就这样静静的待了片刻,穿过地下通道,来到了邮局趁着人少的时候,把所有的邮戳都盖了一遍,直到每张明信片上都有了这片高原的印记。这样才收拾了所有的明信片,还是沿着老路向青旅走去,走过布宫后山的时候,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灯光逐渐亮起的情景,于是就坐在湖滨的长凳上,等待这个神圣的时刻,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湖水中被风吹皱的光影,安静的看着灯从底层逐渐亮起,就这么一直照到心里。
就这么看着断然不会错过今夏,北风来的时候,但愿不会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慵懒的小猫

夕阳下的布宫后山

Day 8:羊卓雍错——无法停留的内心

所谓旅行,更多的是关于无法停留的内心,而生活的真相便是,我们有时候突然想上路,有时又想停留,有时想要一个拥抱,有时又转过身想拥抱整个世界。
——《近在远方》
早上起床伴着拉萨的雨,穿着红色的外套,背上那个忘记是在哪一年买来的旧书包,里面确实装了两本书,不,应该是一个小时前里面装了两本书,现在这个包已经不能叫书包了,里面装的是应急的药和一些前一天准备好的零食。6点半的拉萨还没有醒来,小巷子里偶尔能传来一声犬吠,在这样的时间里总能给人一种安全的慰藉。司机已经在拉鲁桥边等着了,从我下楼到走到桥边的路上已经打了个电话催促了。庆幸住的地方离拉鲁桥不远,走了5分钟就顺利的找到了车,车上这会是空的,除了司机和我还有六个座位是空的,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在拉萨市转一圈,把那些散落在周围的游客都接上了才能出发,同样像他的兄弟罗布一样,汉语不是特别好,我在副驾驶位置上就要充当翻译了。八角街的四个人很顺利就接到了,基本也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剩下的两个姑娘就比较难找了,根据司机说是在拉萨河对岸。那个区域我一直没有去过,这样便有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对她们描述的地理位置也没有概念,就这样在电话里很是着急。两个姑娘在埋怨司机来得太晚了,甚至把我当成了司机,不停的埋怨。不过最好还是在不停的沟通以后,找到了她们,我也算是完成了翻译任务。
上车之后大家都无话,估计一方面是还没睡醒,另一方面就是大家还不熟识。坐在副驾,外面的视野比较开阔,所以也没有睡意,看着车窗外拉萨河的早晨,雾气蒸腾,但是在雨中透着寒气。10点的时候到了山脚了,所有人都下车呼吸了点车外的空气,尤其是司机在这样清冷的天气里能清醒点。同行的王南是第二次来羊湖,我们都听她说去年来的时候走的是川藏线,骑摩托过来的,到湖边的时候都冻得说不出话来了,于是便想着要在不同的季节再来一次羊湖。去年和男友一块来的,今年约了闺蜜一块。聊着聊着海拔已经开始上升了,S107省道旁边的深谷和大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司机也在这大雾中集中精力看路。雾太浓,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司机停车了,都下车等待雾散开一点再前行。这里两个小孩子,抱着一只黑色的小山羊在路边和游客合影。11岁左右的孩子,比较精明些,不过也很有原则,拍照只收10元,多给了是不要的。另一个孩子小一些,不过两个都是眼睛透彻精亮,有着十几岁的机灵。要是能在钱之外多给些糖果,两个便会很开心,看着这两个小孩总能让人回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一身泥土,整天有无数的事能吸引我们的注意,尤其是那时候的糖葫芦,似乎红色的糖果的颜色就如味道一样,能够在风中传播。停留片刻,看着路上的雾小了,便又继续前行,再行20分钟便能到山口,路上雾渐渐散开了,刚才还隐藏在浓雾中的拉萨河,现在从散开的一个心形窗口,能看到了。就当我们还在看这个窗口中的拉萨河的时候,汽车转了个弯,这时羊湖就这么突兀的展现在眼前了,切换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就这样在我们眼前展露出了她的容颜,天有点灰,但是掩盖不了羊湖蓝宝石般的颜色,就像是一串项链散落在山间,用沉静的美貌惊艳了一拨又一波的追寻者。山顶已能领略她的美,继而下山到湖边反倒是看不出如宝石般的色彩,不过这时也可在清澈的湖水边上来回走动,看那湖水靠近岸边的地方,有人用石头在水中摆出的心形图案和名字,也不知在这水底沉默了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摆下这些石头的人,有没有再来过这片土地,只是这一切在水底保持着,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下回再来的时候这个图案还在,只是时间消磨了每个人的容颜。
天依旧显得阴沉只不过远处山顶上有亮光了,这是个积极地信号,湖边风比较大我们就做到湖边一家小商店门口的凳子上,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杯热水,这样的环境下这杯热水不只值两块钱。端上热水,开始和司机闲谈,刚开始显得有点羞涩,越是羞涩我们反倒更放肆的和他开玩笑,逐渐地也开始变得健谈了,讲到他在107这段路上的惊险和奇遇,也谈到了他见过的各式各样的游客,我们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在其中属于正常的那一类。聊着天刚刚快要移动到眼前的阳光又被一片云给遮住了,这时也该准备返程了。只是大家都有点心有不甘,还想再等一会儿天就会晴,司机看我们都意犹未尽的表情,也没有过多催促。就这样等了半小时,天气还不见变化。我们只能恋恋不舍的放弃等待开始上车准备返程,内心里充斥着期望和失望之间落差带来的阴霾。很久没有这么期待了,这一刻突然觉得人生中真正有意义的不是现在的呼吸和流动的血脉。希望是真正的意义所在,是希望让这一切有变化了变得开始有变化了,变得更加精彩或是更加糟糕,越是要失去希望的时候,越是觉得难过,倒不如现实给一个耳光来得痛快。为了完成我的等待,在汽车开始启动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到山顶的时候,天还没有放晴,那就先不随队回拉萨了,我要在这里等天晴。
走到半山腰的的时候风还是那么大,一行人都不愿意下车了,只是这会儿奇迹出现了,刚才隐没的阳光,不知到是从哪冒出来了,就那么一片阳光,投射在眼前的山坡上,逐渐又移动到山脚下的湖面上。就像是舞台的聚光灯,在这一瞬间将这部剧的点亮了。现在还能记得看到这一幕的心情,内心的失落和阴霾被一扫而光,高原不能剧烈运动的教条早被抛在脑后了,一路狂奔到前面的山坡上,就站在那吹着山风,看着阳光将着块宝石点缀的熠熠生辉。山坡的脚下是一个村落,村口的一小片油菜花还在开放,色彩融合的就像是一幅遗落在世间画卷。只有自然的创造力才能给予人间这样的震撼场景,也难怪这片高原有着那样多的信仰,因为他们眼中看到的都是遗落的 “神迹”。这也让我想起了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诗句,除了这片神秘的雪域高原,还有什么地方能饱含深情地令人如此动情呢?我想不会再有这样的岁月,这样的青春,在一幅“水彩画”前绽放,却又能融合的没有一点尴尬。
已经忘记回去的路上在干什么了,现在想起来就记得同样是过了三道边检,只不过南边方向进拉萨的检查要严格些,每一道都要过安检。不过还是早早的回到了拉萨,准备第二天要离开了,再到布宫门前转一圈,也算是最后的朝拜了。在拉萨邮局寄出了所有的明信片,把上回看到的《山在那里》主题明信片买下,满足的装进包里。
山就在那里,我是否还会再来?

Day 9-10:火车从拉萨返回西安

后记

记忆总是在不停的自我修正,就像是一部电影的制作过程,旅途的见闻都是丰富的材料,不同的剪辑可以带来不同的观影体验。只是记忆中的剪辑师就是提笔那一刻的心情,这样就不知道现在写下的是当时的心情,还是现在的情绪借着当时的记忆又重新创造出了新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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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L.Code 的图片:

好美的风景啊,楼主拍的好棒,好向往这样的美景

2016-09-12 14:14

为了这张照片脱了一层皮

2016-09-12 21:58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美文、美图、美景,带来无过无际的遐想……

2016-09-13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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