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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博卡拉,淡然的你没有痕迹(博卡拉中文任教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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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世纪 (北京) LV.20
2016-09-17 11:15 234/4

为了赶上八点的那顿早餐,我很早就起了。这里的咖喱因为是有味道的,要比孤儿院的好吃太多。我一边吃,一边要快速咀嚼咽下。因为当下,老大叔拿着一个小本,上面写着七七八八的汉语,而我教汉语时需要避免本子上被教过的东西。这时的我一脸雾水,完全不知道教什么。没有统一的课本和方向,只告诉我在博大精深的汉语里面挑沧海一粟之外的东西讲。

我混着疑惑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的时候,也是老大爷抬脚就要把我领到那里的时候。路上七拐八拐,我怀疑路过的弯弯曲曲的狼藉之地是天上一条龙摔下砸过的烙印。和老大爷不标准的英语迎合着,我还要瞧好了脚下的路。
我只听懂了大叔一直在夸赞米饭。他说本来只提供志愿者午饭和晚饭的,但是为了上午讲课的体力,他改成了早晚饭。一堆米饭下肚,维生素蛋白质都有了,米饭是最好的选择。

走了好久都没有到地方,迷离的小路让我深深体会到了乡村教师的辛苦,快到时遇到了一位和我们热情打招呼的大叔,我并没有和他交谈过多,一路小心地避着烈日。
正当我告诫自己教室如果一会儿塌了要迅速冲出时,我已经快到了Hotel Taj。
酒店里教中文的那间敞亮的屋子和国内的小会议室或者学校的多功能厅差不多,有风扇、投影、白板、布面椅子、饮水机和从来不开的空调。我把包放在讲桌上,在本子上写上了我要讲的城市、国家和性格、外貌。

九点开课的课堂在五分钟后才断断续续地迎接不准时的尼泊尔人。我这个新人老师一张嘴的洪亮流利英语就把各位震住了,虽然我只听到了自己坚定的美音,我也时刻关注着各位吃惊的表情。我做着自我介绍的同时,他们像蜜蜂一样嗡嗡地交头接耳。
其实第一天给他们讲城市和国家,也是想让他们更了解中国。住家老大爷作为政府机制的一员,一心也只想推广汉语。我讲给他们各城市时也捎带上了性格和外貌,蜜汁自信的办公室小姐上海,宁当英国狗不做中国人的香港中国的那颗蛋台湾,我的都是我的的韩国,变态但是有素养的日本,又辣又白的四川,只会像疯狗乱叫的菠萝味菲律宾……他们也是头一次知道中国和邻国的关系,不禁要夸一夸自己作为尼泊尔人的容忍——我们不恨任何人。
我一个白眼瞟起来,就好像拉了一下百叶窗。大叔和大姐们个个哈哈大笑,我指着最欢的几个人,“我看你很像印度人啊。”全场又掀起了一波笑浪。“我不是,他是。”一个大叔随便指了一个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急忙说,“不是不是,他真的是。”就这么好几局下来,我终于认定了尼泊尔人和印度人的关系。好像一个养猫一个养狗的两位挨着住的家庭妇女,彼此看谁手里的宠物都不高兴。
趁着这股兴奋劲儿,他们也问我吃不吃狗这个问题。我夸张地表情配了无数个“不”急忙否定,但是又不得不加一句,有少部分地方是吃的。人类和谁都是朋友,“朋友”可不这么想,毕竟人类什么都吃。
我继续往黑板上写中文的做法终于让一位穿戴最整齐的大叔忍不住吐槽,“我们又看不懂,写拼音就行了。”我也步步退让就这样有感情的又闹又讲了一个半小时。
大叔看我胳膊撑在黑板上,提议我下课,我也是这时候才听他们说其实两个小时的中文课是由三位老师承担的,今天我一人两小时是个例外。他那句“我觉得就这样吧,明天你好好做一个计划再来讲,我们想学长难句”让我再次清醒。拿着笔的手像摸一个球一样动来动去,眼睛没有犹豫直盯着我的他,十足像一个拒绝员工道歉的老板。
我站直了正面回应他,“你知道吗我恨计划,因为他永远赶不上变化。我提议既然大家都从事着或是老板、背夫,或是员工、店主的不同角色,不如每天每人带着问题来上课,我一一解答,这样我们也更高效。至于长难句,我不觉的实用性有多高。一个词变一下语调也许就是个句子的意思了,并且全班人的程度不一样,我也不会草率决定。虽然我收到的任务是上两个小时的中文课,但是每天的上课只要有我在,就是想留的留,想走的走。不管到没到时间,只要有一个人在,我就会留下。”
我的一番言论让在座的各位像听相声的一样发出嘘声,但我并没有从友善的尼泊尔人脸上看出不快,反而有种“你可以啊”的表情。我又加上一句,“你们走不走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损失,人越少我越轻松。请各位走吧,真的,都没人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顺便挥了挥我的手,示意各位请走。
这时的课堂已经到了一个高潮。在热辣的博卡拉,他们估计从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姑娘,又是鼓掌又是大笑,操着我不知道的语言讨论着,盖过了我的声音。
我依然站在台上,在教室后面的人已经陆续有人背包撤退。这些人对我来说都是鸡肋。
我也为了调解一下,盖过各位的声音说,“我知道各位都是有家庭和工作的人,如果你们不想留下,我很能理解。比如我身前的两位,”说完,我学着前排两个女生一个冷漠一个吃惊的样子,把脸和身体扭曲到了极点,“不管我说什么,她俩都是一个这样,一个这样。”
再次,我的表演获得了全场的认定。我听到了笑到破音的雄性声音,看到了不少人因为笑得太猛位子都要调整一下。“真的,我不生气,这对我来说是工作。我恨不得你们都走呢。”笑声持续了很久才恢复到我可以不用讲话的分贝。
接下来,正装大叔的那句“休息五分钟”被有点气到的我理解成了提问,直接在黑板上翻译成了中文,一股脑的讲了下去。要不是回忆到当时课上的笑声,或许我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也许随后他们问的那句“老师你不累吗”就是用来提醒我的,但是我依旧一根筋,“我不累啊,我才二十岁。您五十岁,所以您累吧。”我故意把年龄说大,提醒我的是刚刚被我调侃是印度人的那位大叔,他再一次发出了太监般的笑,引领着这节相声课。
我把我的东西讲完后,才是大波人开始走的时候。前排的三个妇女想让我和她们一起走,我看到还有学生决定留下,从教室后面的座位挪到了前面,就婉拒了他们。那个刚刚被我学冷漠脸的女孩儿就是留下的一个,虽然她自述是为了等父亲来接,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她以任何形式和她家人联系,我解散留下的各位后她才收拾东西。
我们短暂的聊天解散过后,就是我开启找回去的路的阶段。一个叫Binu的小伙子很愿意载我回去,我则告诉他把我送到主路上就行。急速的摩托两分钟就到了我熟悉的广告牌,我却依旧进错了家门。
瘫坐在沙发上,我和住家女儿聊了很久。博卡拉昂贵的物价、化妆品哪里买、商人乱要价、首都人的冷漠。她有个学IT还健身哥哥,这就是在国内也是女性的追崇对象。我吃惊地问那他是人吗,她笑着肯定地说是。
买了面包和水的我上楼睡了大觉,直到其他志愿者报到的声音把我吵醒。迷糊间,我看到负责的上海姑娘告诉刚睁开眼睛的我床位不够,要搬走。其实我也早有预感,没生气没慌乱分分钟就搬走了。老大叔抱歉地帮我提着箱子,要把我安置到了不远的他堂兄家。
临走前,我还好心的嘱咐睡我那张床的姑娘,网不好,上网只能在一楼。
搬家路上我无奈地用英语骂了句屎一样的人,不想老大叔竟听懂了。我不得不向他说明我是在骂项目负责的那个大叔,并感谢了他一直的照顾。其实我也很满意我的单人间,这间在顶层的客房还有个小厅。电扇、冰箱、厨房、热水壶、桌子一应俱全,就是多了寂寞。

这个下午,我无聊地躺在床上。捧着我换了不久的智能机,答应谷子帮她找手表,并把师傅推荐给了孩子们,尽管他直呼我傻丫头。吃完饭还是走错地方的我又被住家女儿和她的朋友笑了,我永远认不到家。
在今天的餐桌上,我遇到了做妇女支援的广东姑娘茵茵,同样教中文的上海姑娘乐橙和茉莉。我很想和他们好好聊聊,可还沉浸在和小伙伴分离哀伤中的我一直看着手机,这顿饭好像在吃一顿电子餐。

十一点的博卡拉本应安静,今晚却被谷子在旅馆吸大麻的事情搅乱。大葱的求助让我从昏昏欲睡中一个惊醒,我担心到头发洗完了还在哗哗的流汗,为了给她支招的我熬到了十二点多。
其实很多事情和大麻一样不是一个剧毒,但是它是一个你再也不是你的里程碑,一旦踏过那条线,你的皮肉筋骨还是你的,但是感觉却不是了。运动员冲刺的那条线叫终点线,大学生努力的那条线叫及格线,大街上放置的那条线叫警戒线,我们心里的那条线叫底线。底线也叫最低道德准则。
想着想着,我就迷糊糊地睡了。因为断电时有时无的风扇风也让我断断续续醒来。这晚,一个人睡的屋子里我照样开了灯。







每一个失眠的人,都好像默契地在为黑夜轮流值班。我们总是在陌生人一个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刻给他一个激灵,别睡别睡,睡了就会醒的,醒着才是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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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的!我也要去动笔写自己的游记啦!

2016-09-18 18:46

引用 cocofisn 发表于 2016-09-18 18:46:12 的回复:

棒棒的!我也要去动笔写自己的游记啦!

回复cocofisn:加油(ง •̀_•́)ง,慢慢来。谢谢关注

2016-09-18 18:51

正在做攻略中,正好看见了这篇游记~留用

2016-09-19 20:56

引用 viviankisses 发表于 2016-09-19 20:56:52 的回复:

正在做攻略中,正好看见了这篇游记~留用

回复viviankisses:谢谢您的建议和关注,祝您成功咯。

2016-09-20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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