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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裙摆飞扬的日子(1)——流浪在云南及西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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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尘 (印度) LV.7
2016-09-26 22:04 1383/14
  • 出发时间/2009-01-31
  • 出行天数/36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40000RMB

时间一直都在那里 静止不动,流过的 是我们匆促的一生…… 

从24岁辞职旅行至今已有8年,如今我的31岁就快接近尾声了。趁着最近空闲将这几年的游历简要地记录下来,纪念我的前30年——感谢勇敢的自己,也期待这一路风雨彩虹沉淀过后更为丰满的生命。

生命的日记已经翻过了许多页,我相信多年以后一些经历仍会在记忆中闪闪发光——那些最随意最轻盈的日子,那些——裙摆飞扬的日子。



----------------------------------------------------------旅 行 之 前----------------------------------------------- 

旅行之前是一名肚皮舞教练,2009年初毅然辞职带着仅有的两千多元积蓄离开了从小生长的海南岛开始旅行。我想做一只闲云野鹤——远离城市亲近山野。

大理

旅行第一站选择了大理。在此之前没有读过关于旅行的书、没有上过户外论坛、不知道台湾曾有个三毛。在大理住了三个月,惊诧于原来生活可以如此诗情画意,也才知道一些人(老大理们)一直过着这种诗情画意的小日子。这段风轻云淡的日子使我对理想的生活状态有了全新定义;大理对于我有着特殊意义。

我生长在海南岛一个农场小联队里,童年时期撒野于山林田野间。山上摘野果、田边抓鱼虾、爬树偷石榴、橡胶林里捡胶果的童年记忆使我对乡野土地有着莫名眷恋。大理不仅有青山绿水菜地农田,还聚焦一群身穿布衣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异乡人,超出我对田园生活的所有预想。

登苍山洗马潭

第一次登山、第一次高反、第一次露营都献给了苍山洗马潭。两个男同伴也是第一次登山,由一个当地向导负重,从苍山脚下到洗马潭海拔落差1800多米,我们出发8个小时后登顶。 那是我第一次对自己刮目相看。

丽江

丽江 云杉坪】傍晚的阳光流转跳跃在云杉枝叶间 变幻出奇异光影,泥土、青草与腐木散发出绵长幽香,枝头传来鸟儿们归巢前最后的呜唱。这是林中最美妙的时刻。

丽江 玉龙雪山海南有多少人一生从没见过雪?妈妈,女儿今天踏在了雪地上:)

泸沽湖

带着弟弟和他的女友一起来到泸沽湖
你太美了,短短几天看不够,日子还长,我会再来。

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的两个多月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每天傍晚去四方街跳锅庄是最开心的时刻。还记得那个傍晚在雨中欢乐起舞的爷爷奶奶们,这些老去的精灵使我当场感动落泪。

白天和张律、小龙学打鼓,晚上偶尔去阿杜的藏式酒吧客串鼓手。在香格里拉学会非洲鼓基本节奏为我在拉萨打鼓卖艺打下了基础。

野花初盛开、第一朵菌子从地里冒出头来的季节是旅游淡季,“滇藏驿栈”掌柜骆驼常带着妻儿、义工和仅有的客人上山采菌子、摘野菜、去藏族朋友家做客。香格里拉最美的地方在郊外。夏秋两季由河流、水塘、草原、牛羊、青稞架及漫山遍野的野花组成的画面美到极致,不负《消失的地平线》书中“香格里拉” 之盛名。 

六月中下旬,各种菌类相继上市。我们计划上山采菌子已有一段时间了,天天盼着下雨。终于等来连续下过几天雨之后的一个晴天,一大早骆驼就在院子里喊:小雪,准备出发!于是这天,我们和掌柜一家及客栈义工上山采蘑菇去了。骆驼掌柜开着他的破越野车一路攻上陡坡来到这片开满小野花的草地,我们尖叫着要求停车拍照。这里好美啊… 我看着满地的小野花都不忍心走路了——每走一步都会踩到好多小花。最后呢,我们几乎是踮着脚走的。

在开满野花的草地里玩耍了好一会才坐上车继续横冲直撞地开向深山里。一直开到无路可走了才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大家分成八个方向找蘑姑。大约半小时后失去耐心的我回到车子旁时,发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一朵蘑菇都没有找到,时间还是太早了。这下骆驼犯难了:雷池和邻居们都知道我们今天来采蘑菇,总不能让几个大竹筐空着回去呀~ 他想了想,手一挥说道:上车,咱们摘野菜去。半小时后他把我们带到这个藏族朋友家里。热情的藏族夫妇用青稞粉,苦乔粑粑和酥油茶招待我们。

骆驼在教我们怎么吃青稞.把青稞粉和酥油茶倒在碗里用手搅拌均匀后直接用手抓着吃,还可以用白糖掺进青稞粉里干吃。青稞粉的味道有点像压缩饼干,挺好吃的呢。苦乔饼蘸辣椒油味道也不错。而酥油茶是咸的——我们和客栈义工是第一次喝酥油茶吃青稞饼,觉得很新奇,大家谈笑中不知不觉吃了很多。这些就是村里藏人平常的正餐。青稞和酥油茶都是高蛋白高热量,耐饿耐寒。

这个村子的藏房全是用木头盖的。骆驼的藏族朋友一家靠种青稞和放牧为生,这是他们的客厅兼厨房,硬件已经算不错的了……

吃饱喝足之后开始劳动了~  屋子旁边的草丛里长了好多嫩绿嫩绿的野菜。肖肖姐教我们辨别野菜,然后大家各自划地为界摘了起来。回到客栈一看,野菜里掺了好多野草,大家都极力否认是自己摘的,哈哈……

一天,客栈里来了几个大叔,其中一个几天后变成我师父。师父“黑风老妖”率领我们四人连夜徒步进入雨崩。我们就着夜晚来临前的余辉从西当村出发,一路说笑着向雨崩前行。行至岔路一时难辨方向,马糞及树上的垃圾框便成了最佳向导。夜里10:47分,我们披星戴月,手拄登山杖脚踏马粪来到了宁静美丽的雨崩村。21公里山路,用时4小时47分。

日照金山&徒步前往雨崩神瀑。当天下午又徒步回到西当村。一天一夜的雨崩之旅全程徒步共56公里,最高海拔3796米。途中不断闪现放弃的念头,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初涉户外,至此便知只要一再坚持,你会展现出让自己惊叹的能量。

摆地摊为生

弟弟女友问:小雪姐,我们的钱快花完了,怎么办?
我们摆地摊吧!
可是,卖什么呢?
嗯……卖音乐。
于是下午6点多,如果没有其它安排,我和小桂子就在骆驼家外面摆起地摊来…… 平时喜欢听各国音乐,没想到有一天会以此为生:)PS:“出卖音乐”的牌子是弟弟画哒:)

摆地摊也是小时候向往的事情之一,在这如梦似幻的香格里拉摆地摊的日子成为人生中一段美丽时光。 

常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坐下来和我们天南地北的聊天,也有过路的游客要求合影。骆驼掌柜看到游客只聊天拍照不买音乐在一旁替我们干着急,于是把一张写着“拍照五元”的牌子挂在旁边,我瀑布汗:本姑娘不靠卖相赚钱嗯,便把牌子取了下来。

 小孩子是骆驼的宝贝儿子,名叫“金刚”。掌柜太忙时便把小金刚交给我们看管,他萌萌的样子也为我们招徕了客人呢:) (2015年在昆明又见骆驼一家,金刚已是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了)

前一天摆地摊收入235元呢,怎么花?停业一天到草原骑马吧:)

高原夏日,风在草甸上空欢腾,夹带一丝寒意。进入雨季前的几场雨使得野花遍布山野,远处那开得刺眼的油菜花、藏房、青稞架、悠闲觅食的马和绵羊、山谷组成一幅绝美的风景,草原尽头那黛蓝群山脚下的小村庄神秘秀美如画。之后骑行造访,感觉它像一头温驯小兽安然静卧在一块巨大3D画布中。一天骆驼掌柜给我们做测试题,问: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做一种在陆地上行走的动物,你会选什么?我答:香格里拉的绵羊。 

一天,一对西班牙兄弟和一个墨西哥人来凑热闹。三个老外和我们一起在地摊上和着非洲音乐打鼓,非州鼓、康嘎、班戈三种打击乐同时响起,声势浩大激动人心。路过的游客不知我们在卖音乐,眼看今天没收入了,骆驼掌柜又替我急了,拿出一个竹框往我们前面一摆,于是我们由卖音乐变成了卖艺,路过的游客纷纷驻足围观拍照,然后纷纷解囊~   西班牙兄弟各种搞笑,很欢乐的一个傍晚。晚上在骆驼家的酒吧跳舞, 一曲跳完,西班牙哥哥突然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用西班牙语向我表白,西班牙弟弟在一旁用中文翻译。那阵势着实让我莫明其妙地吓了一跳。骆驼掌柜几乎被他的深情折服,我是个思想保守的海南姑娘,从小被妈妈告诫女孩子应矜持自爱,婉拒了有着美丽眼睛的西班牙哥哥。

吉它手兼主唱黄遥和旁边的鼓手小龙每天傍晚和我的非洲手鼓老师雷池一起在月光广场卖唱,我有时去给他们捧场。他们卖唱回来也给我捧场。没游客时我们就弹吉它唱歌自娱自乐,也很开心。非常怀念这一段美好的时光。

登顶哈巴雪山

 一天,师父黑风老妖打来电话:徒儿,我和一群驴友三天后要去哈巴雪山,你是否有意一同前往? 我说,好!哈巴村见。  噢,我那囤积多时的脂肪终于派上用场。给自己设定目标,坚持到海拔5000米就是胜利。
     
这时,我仅有的两次户外经验,一是登苍山洗马潭,二是雨崩全程徒步自虐之行。对登雪山的装备及注意事项一无所知。所幸骆驼夫妇俩都是老驴子,不仅给我普及登雪山的常识,还给我提供了物质上的帮助。

那段时间我带着弟弟和他女朋友一起旅行,经济已经开始紧张,正以摆地摊为生,买不起好装备。骆驼夫妇借给我防水登山包、雪套和登山杖。第三天一早在户外店里花三百多元买了一件带内胆的哥伦比亚(冒牌)冲锋衣和一双厚手套、几双袜子,就坐上了开往哈巴村的班车。至此,我的户外装备全是水货——一下雨就进水。

      来到哈巴村时,师父黑风老妖已经在和医生家等我。他此次有任务在身,要在大本营附近考查地形,不和我们一起登顶。K2挑战赛的选拔赛在哈巴举行,他是总裁判兼总教官。我们与和医生一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便各自回房早早睡去。隔天一早随老妖及他的助手一起上哈巴大本营。他和助手三个大男人轻装骑马,我为了省钱,负重8公斤徒步追赶包括马夫在内的六个男人及三匹马。从海拔2600米的哈巴村去往海拔4100米的哈巴大本营这段路全程17公里。登苍山和雨崩几乎是零装备,负重登山这是第一次,虽然只是8公斤,但随着海拔的上升体力也渐渐不支而被马帮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师父一路上也挺累的,时不时要在马背上回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朝我大喊:小雪,加油!快追上来! 一路上见到几队驴友骑着马去大本营,只有我一个人徒步。来哈巴的驴子们都想保存体力登顶,大多会选择骑马到大本营。这一段17公里的路走了将近6小时。我又一次出乎意料的到达了目的地。

傍晚师父拍好照片准备回哈巴村,临走前一再叮嘱:“你负重徒步上到大本营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明天登哈巴一定不要逞强,觉得体力不行就下撤。记住:1/3体力用来登山;1/3体力用来下山;留下1/3体力用来制动!你今天负重上到4100米已经是新的突破,登不了顶还有下一次,哈巴雪山永远都在这里!安全下山,我在山下等你~”说完上马绝尘而去。

天快黑时,一批人浩浩荡荡的骑着马到了大本营,我坐在床上正准备休息,一个小伙子走进来看到我,大叫道:“大家快来,这里有美女!”一问,正是师父的朋友。大家闲聊到晚饭时间,吃完难以下咽的大锅饭,租好冰镐冰爪后集体在房间里聊天。我们九个人都是第一次登雪山,都很兴奋。入夜后开始下雨,很冷。屋外山风呼啸,像沿海地区刮台风的声音。第一次睡在海拔4100米的高地,一整晚头都微微地疼。那夜一点多钟才睡着。

凌晨5:30分,我们9个人随着10个向导打着头灯冒着小雨向哈巴雪山主峰出发。8:35分到达海拔4900米雪线。一个严重高反的队友当即放弃登顶打道回府。这天从出发到登顶一直在下着小雨,从小生长在四季如春的温暖海岛的我第一次体验到零下的温度,冷得要命!

我们在雪线处整理装备、进食干粮,于9点钟开始踏雪而行。刚踏上雪地大家都很兴奋,不久陆续高反,行速越加缓慢。45度的雪坡在小雨中看不到头,和天空连接在一起,抬头往上看就像走在通天的路上。登哈巴者只要能坚持走完这一段路,几乎都能登顶。这段看不到尽头的路考验的是意志,体力其次。从大本营出发到登顶一直在下雨,我的手套湿了;廉价登山鞋进水了,穿了两双袜子都湿透了,刺骨寒意从被雪水浸泡的脚底升起 蔓延全身,手脚被冻得完全没有知觉。身上唯一防雨的是裤子,这裤子还不是我的。出发前觉得不会遇上雨天,为了省钱就没有买冲锋裤。长工大哥看到我穿着迷彩裤傻眼了,把他多带的冲锋裤借给了我。越往上走越冷,手脚不停颤抖。脸上用魔术头巾掩住嘴部,戴一幅大大的雪镜,全脸只露两个鼻孔呼吸。雪深处没过膝盖,走得吃力却安全;光滑的亮冰层最危险,大意或重心不稳易滑坠,丝毫不能分心。

脑袋因缺氧疼痛欲裂,连呼吸都艰难得像是一种诅咒。高寒地带,连呼吸都需要勇气。我牢记师父教诲,不追求速度,调节呼吸和心态,以极慢的速度往前走。龟速上到5000米,高反更严重了,胸闷、呼吸困难、四肢无力、头痛欲裂!而雪坡在雨中仍然看不到尽头…… 几个队友在雪坡段陆续放弃登顶下撤了。

又走了很久很久,上到了5200米,碰到下撤的同伴刘迎。我问:“还有200米就到顶了,不能坚持了吗?” 他说:“我体力不行了。向导说了,海拔还有200米,可直线距离还有2000米!!” 当我得知距离登顶还有2公里时,心也凉了半截。协作小马给我打气:“坚持住,你一定可以登顶!”。不知又走了多久,终于走完了45度雪坡(着实不易啊~)来到最危险的月亮弯。已经有三个登山者丧命于此。 我能走到这里已经对自己相当满意了,毕竟半年以前我一直在平均海拔仅百米左右的海岛生活了24年。

刚过月亮弯在最后一段亮冰层前与登顶返回的无名大哥和藏妮子相遇。这里是登顶的最后一段亮冰层。藏妮子的协作老杨主动要求带我走后面的路,因为我的向导经验不足,后面的亮冰层太危险担心我们出事。五十多岁的老扬是资深协作,我的协作小马是个89年出生的小青年,他没有带人登顶的经验。于是我和藏妮子互换了协作,我在老杨的带领下走过最后的危险地段,于11:32分登上了哈巴之巅5396米。当时仍在飘着小雨,我们置身于一片纯白的世界。四周全是云海,我们脚下的哈巴主峰高耸云端,天地一片苍茫。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我站在白云之上,站在哈巴之巅,感到自己是那么渺小,在壮丽静默的大自然面前如此微不足道!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登顶啦~ 此次我们登哈巴的9人中有4人成功登顶。 另外5人有3个是户外老驴子。原来别人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从这天起我才确定自己也是个坚强的女子。

老杨带着我快速越过亮冰层,又绕过那些隐蔽的冰缝安全下撤。在雪坡追上了无名大哥和藏妮子,拍下雪地上最后的合影。雪坡的最后一段亮冰层,坡度这么陡,现在看着都有些后怕,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下去的。快速下撤的小马和我在这一段稍不留神脚下打了个滑,两人重心都往后倒了下去,我们同时本能反应的往下蹲,冰镐迅速插进冰层里,旁边的向导惊呼一声伸手拉住了我们。还好,总算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安全撤到雪线下时,雨终于停了。我们卸下冰爪,把带来的干粮和水都吃喝完后, 开始心情愉悦的往回走。下到雪莲花盛开的4500米,几个协作边走边摘雪莲花。我也帮小马摘了很多。卖雪莲花是他们的另一份收入来源。在哈巴村和香格里拉一带雪莲卖价很便宜,然而即便是微薄的收入,协作们仍是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摘的。

从4500米撤到4200米,这一路跑跑跳跳地摘雪莲又是一次快乐的经历。这一段路我们走的是S型路线,到处找雪莲。回到4200米处,又有新的节目。这里有一座废弃的水晶矿,无名大哥一路惦念着要带哈巴的水晶回家,于是我们三个登顶者和三个向导停下来挖水晶。大块头的水晶早被挖完了,我们用冰镐挖小水晶也挖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起了大雾,密集的小水珠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我们所在的山头,能见度由30米、20米、最后降到不足10米。这突如其来的大雾让几个协作很着急,老杨说:“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必须赶快回到大本营,现在能见度太低很容易迷路。我们干粮都吃完了,迷路会非常危险。”我们也着急了,都不再聊天专心赶路。走在最前面的老杨迷糊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漫天大雾让资深协作迷失了方向,能清晰感到他在安慰我们时是在故作镇定。这是他们前所未遇的迷雾。最终还是老杨找到一条回去的小路,虽然绕了大半圈,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我们冲出迷雾后三个协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下午3:20分,我们终于在老杨的带领下回到了哈巴大本营。5点左右,我和队友一起冒雨下山。队友们仍是骑马,我照例负重徒步下山。回到哈巴村和医生家,师父还在。他知道我成功登顶也很高兴。此次哈巴之行我在他的魔鬼训练下同时突破了4000米和5000米。感谢长工大哥和同伴们一路的鼓励和帮助!哈巴之行到此完结。

碧古天池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骆驼带着我们一行13人及一只金毛分坐两辆越野车来到几乎不为人知的碧古天池。同行的还有萧萧姐的父母和松赞林寺的萨哈活佛。

宁静美丽的碧古天池,在海拨将近4000米的山顶。此地距香格里拉县城51公里。是电影《无极》的拍摄外景地。我们去时尚未开发成旅游景区,正值野花怒放的好时节,美得让我们连连赞叹~  

我们正要从碧古天池离开时路边正好走过来一个藏族老奶奶,她听说活佛在此,很激动,极力邀请我们去她的牧场吃午饭。驱车从碧古天池一直往里走,来到牧场我们欣喜若狂:蓝天白云下牛羊成群野花遍地,神仙才配得上居住在这里呀……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夏季牧场,老奶奶和她的老伴整个夏天都在这里放牧。牦牛是香格里拉牧民们的财产及经济来源,牦牛喜寒,牧民们夏季会到海拔高的牧场放牧,秋冬季天气转冷便可迁移到稍低海拔的冬季牧场。这个山顶共有两家牧场,之间相隔大约五公里,彼此的牛羊不得过界是牧民们的规矩。

右上角和我一起跳舞的是万姐女儿小丫,2016年4月我去玉溪看望她们母女,7年不见,当年赖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丫已长成了一米七几的个头,留短发、叛逆、初三辍学。想起我初中时期也并不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经常在课常上看小说、翻围墙逃课。

从风景如画的屋外进到老奶奶的小木屋,我们都惊呆了:老奶奶和老伴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真让人心疼……  这个不通水电的牧场,采光全靠墙上缝隙中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想到风雨也会从缝隙中灌进来,就更让人心疼了~  虽是夏季,高原的夜晚仍是寒气逼人。靠门边的木床上叠着着两张厚被褥,散发出一股久未清洗的气味。

这高原上的夏季牧场除了散布在五公里外的放牧邻居鲜少有人造访,今天家里迎来松赞林寺的活佛老奶奶好开心,不停给我们倒酥油茶不停地笑,可是那脸上总有抹不去的沧桑…… 藏族老人即使笑着也能看到那隐在笑容里的愁苦,是大半辈子在物资匮乏的高原上辛苦劳作早已渗透进皮肉里的悲凉。每个老人的一生都是传奇。在那个年代中长长的几十年岁月里,她们所经历的苦难我们是没法想象的。就凭这点,每个老人都值得我们敬爱!我因为一路上也吃过许多苦,深知穷人的生活有多不容易。

老奶奶给我们生火煮茶、手打酥油茶,拿出她所有的食物:糌粑,奶渣,风干猪肉和风干牛肉招待我们。她全程开心地笑着,边忙活边用藏语和活佛说话,缺失的牙缝里透出迷一般的黑暗,满脸皱纹里藏着苍老的纯真。

牧场用水非常困难。吃过的碗筷都没有条件清洗的。我们用不知多久没洗过的碗喝酥油茶,用没洗过的自己的手指搅拌青稞粉直接送进嘴里,幸好都不是讲究的人,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我看活佛手里拿着奶渣吃的津津有味,就伸出手说:“我也要吃奶渣。”活佛一愣,回答:“我吃的东西和你们吃的不同,一般人是不能吃活佛的食物的。今天我就让你吃一点,你吃下去之后要永远记住我。” 我有些吃惊:哦,一个活佛让我永远记住他。 

从请我们吃午饭的老奶奶家里出来,龙兄硬是往老奶奶手里塞了一些钱,老奶奶推辞不过终是收下了,轻轻地倚着屋外的木栅栏目送我们离开,身后的木屋里冒出的炊烟还来不及升高便被风吹散在这梦境一般的牧场上空。车子继续往前开,来到了五公里外的另一个牧场。依然是牛羊成群,还有一只母猪带着一群小黑猪在草地上奔跑嬉戏。这样的日子虽穷困,但好有诗意啊…… 

右上角穿西装的是萨哈活佛。我还真记住了他。

从碧古天池回来的路上,坐在窗边的小美女发现路边有菌子,高声大叫“停车!有菌子……”  于是呢,我们终于实现了在香格里拉采蘑菇的小小心愿:) 

林中潮湿肥沃的土里冒出各种形状和颜色的蘑菇,我既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也分不出哪种是有毒的。大家欢欢喜喜地边采边玩,在树林中碰到骆驼夫妇是件蛮扫兴的事情,他们会指着你手中或竹筐里的蘑菇告诉你: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是毒蘑菇…… 一小时后大家高高兴兴地回到车子旁,摊开自己采来的蘑菇互相攀比一番。我左手拿着大蘑菇等着大家夸一番呢,却被骆驼无情告之这也是毒蘑菇…… 怎么我采的尽是毒蘑菇啊?!

我们的收获~ 大家采到的几乎有1/3是毒蘑菇,只好在上车前扔掉了。上了车一群人开始讨论晚餐吃什么,回到香格里拉便直奔菜市场另外买了些松茸,当天的晚餐是松茸炖鸡+菌子火锅。左盼右盼,终于开饭啦……萨哈活佛虽然不吃鸡肉,松茸炖鸡的汤他也是喝的。非常不幸的是我当场食物中毒鸟~~~   从此把黑牛肝菌列入饮食黑名单……

做客活佛家

从碧古天池回来的第三天,活佛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他坐一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帮我们逃票进入松赞林寺。他家在松赞林寺内,是一幢藏式风格的三层楼,一楼客厅摆设简单,一侧墙上挂满国家领导人和藏传佛教高僧的照片。三楼是他和家人的起居室,从窗外望出去是一片美丽的田园风光和藏式平房。

在三楼会客室,我们开始只是聊家常,不一会活佛话题一转便开始讲佛法。期间进来一个来朝拜他的藏族司机,一进门便朝着活佛跪下,往前跪行三步磕一个头,慢慢挪到活佛跟前。活佛给他灌顶,又给他现编了一个保平安的车挂件,两人用藏语聊了一会,那司机便恭恭敬敬地退出门去了。我和小桂子看到教徒对他如此崇敬,互相使了个眼色,意为:我们是不是太不把活佛当回事啦? 因为此活佛非常平易近人,又整天面带笑容慈眉善目的,我们也就把他当普通朋友一样地随意相处。他在接下来讲法时,我和小桂子就认认真真地听了。

接着活佛轮流给我们灌顶,那时我不明白灌顶是怎么回事,看到掌柜夫妇带着荣幸的表情乖乖地跪在活佛跟着让他双手摸着头顶念经,我也照着做了~  接着他领我们到二楼经堂,让我们坐下闭上眼睛,他便对着我们颂起长长的经文来,不时还往我们身上洒五谷。这一颂就颂了半小时之长。这种仪式大概是祈祷保平安之类的吧。

这之后活佛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欢迎我去他家做客,始终没去。

才让与老狼

图为歌手老狼。这一天,老狼带着他女友和两个朋友来我们的客栈里拜访骆驼掌柜,骆驼总是这样向别人介绍我:小雪是个流浪的吉普赛女郎。在中学时代,喜欢听他唱的校园歌曲,到现在记得的就只有一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了。老狼很低调,是谦逊平和的一个人。临走时送了他几张我摆地摊卖的吉普赛音乐,他客气地连连点头道谢。第二天晚上我们“美女军团”去才让的酒吧,在酒吧里又碰到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听才让唱歌。

香格里拉也是艺术家喜欢的地方。藏族歌手才让、诗人墨墨和一些名气不大的画家。这些人长期居住在香格里拉,过着平淡而诗意的日子。

香格里拉这一程,才让和拉姆老师是不得不说的。才让的全名叫做“热西·才让旦”。才让致力于藏族原生态音乐的保护和创作,这种音乐在国内并非主流,在国外却很受欢迎,所以才让在国外的名气远比国内大多了。他说:“民间音乐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沉淀,一代代的传承,不应该随着老艺人的去世而消失人间,我们应该保护,应该收集,应该让它永远绽放光彩。” 于是到各地去拜访民族老艺人、四处采风成了才让的主要工作。不管路途遥远,不管天气变化,他靠着自己的力量和一些朋友的相助,在默默的做着一件非常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这样的人总是让人敬重的。大家去香格里拉一定要去听听才让和拉姆老师的歌声,每晚才让和拉姆老师在他那没有挂牌的“热西酒吧”里演唱藏族原生态歌曲。他的歌声清澈纯粹得可以穿过皮肉直抵心房;拉姆老师的歌声更是犹如天簌,特别是那细细长长的藏式颤音。每晚当才让和拉姆老师幽幽地唱起歌来,酒吧就会变得像教堂一样安静神圣。

能和才让和拉姆老师成为朋友是我这一路最大的收获之一。和他们一起去偏远的希望小学参加开学典礼、和拉姆老师在热西酒吧跳锅庄、和才让在别人的酒吧跳印度舞等等,都是快乐的回忆。

拉姆老师是我非常喜爱的女性,她身上具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年轻时是著名的藏族歌唱家,也是现今为数不多的能唱格萨尔王段落的艺术家之一。拉姆老师做的藏式贵族甜茶非常好喝,我偶尔早起时总会到他们家去蹭甜茶,临走时得到了她亲传的秘方:)

2010年在青海西宁又见到拉姆老师和才让。我去玉树时给拉姆老师打了电话,她说和才让也在青海,就约了时间在西宁匆匆见了一面。拉姆老师还是那样举止优雅。她和我说起玉树地震的一些内幕,说到那些死去的乡亲,满眼含泪。我也哭了。那天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饭桌旁边说边哭,那个场景也是忘不了的。她和才让的慈悲胸怀对我是有影响的。我知道,这一路的经历在多年后还能够留在我脑海里的,会是这些朴实善良的人们和TA们为身边的人、为社会、为艺术所做的事情。

稻城亚丁

更新到这里,我已在香格里拉待了两个月。弟弟和女友去了深圳。我攒够了去下一站的旅费,将电脑及大部份衣物寄存在骆驼家,便怀揣两个月存下来的五千多块钱,带着不舍的心情坐上了开往四川稻城的省际班车。

当我们的班车开上一片高山草甸时,两道彩虹突然就挂在了我们的车窗前。彩虹离我们很近很近,触手可及,颜色鲜艳得让人发狂。全车昏昏欲睡的游客立即兴奋的大叫起来。我按捺不住大声喊道:“师傅,停车,停车,我要拍照~~!” 就这样,我在海拔4000多米的草原上亲吻到了彩虹。

亚丁的美是空灵纯净的美,所有的景物如此神奇地组合成一幅大气磅薄的山水画卷,是我至此见过最美的地方…… 这天从海拔3800米的亚丁村到4500米的牛奶海,全程徒步来回共40公里,用了11小时。我初涉户外不懂得保护膝盖,几次高强度户外活动伤了膝盖,亚丁日行40公里之后便不怎么登山徒步了。 

亚丁之后走了新都桥理塘丹巴美人谷、德格印经院,然后经然乌林芝滇藏线去向拉萨。担心此贴太长,途中的精彩就一笔带过吧。在路上遇到三个小伙伴,便一起结伴同行了。左下角是上海前水晶碟乐队的老汪,这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汉一路给女朋友采野花做书签,着实把我羡慕惨了。离开拉萨前见到他女友艳,瞬间明白了老汪为何如此神魂颠倒。艳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女性朋友中如此光彩夺目的一个。

漫长的进藏途中风景优美,一路不仅与草原群山河流湖泊为伴,泥石流、塌方也都参与进来。每次堵车便是我们下车活动麻木四肢的好时机。司机每转过一个弯都会念六字真言,感谢佛主保佑我们又逃过一次险情。

拉萨

以前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来到拉萨,在海南时,觉得拉萨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存在。生命真奇妙,二十三年的生活轨道说变就变了。这一年到了拉萨后觉得世界变小了,只要努力,只要迈出脚步,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拉萨一待又是两三个月,每一天过得都不重样:粗浅地接触到宗教,接触更多不同职业的人们,TA们有着不同的人生观。

在这一路上种种际遇中,内心经历着种种新奇与感动,经过不自觉的吸纳与沉淀 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与世界观。感恩途中遇到的人们,你们是上天派来让我成长的天使:)

正巧遇上一年一度的西当赛马节,我们到达赛场时藏族人们已将场地密不透风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我们挤不进去干着急。同伴老严是个摄影师,带了两台单反。我们找到入口对工作人员晃动相机请求进场拍照,头戴毡帽的藏族大叔问道:你们是记者吗?慌乱中我们点头答是,于是顺利进了赛场内。当天有骑术、射箭、对歌、锅庄等大比拼,游牧民族的风采至今仍历历在目。

纳木措、羊卓雍措、桑耶寺都很美。鉴于它们已收获了太多的赞美,此处省略不提。最难忘的是在青朴修行地拜访的这位老者。他住在约六平米极简陋低矮的山洞里,由于十几年来盘腿打坐鲜少起身活动,双膝已不能站立行走,此后都只有坐或躺着。简单的食材每周或半个月由专门供养的教徒送来。问他还要在这里待多少年,他笑答: 一直到死。听后瞬间眼泪就流下来了

卖艺为生

香格里拉出发时带的五千多元积蓄在抵达拉萨半个月后彻底用完了,最后的钱用来结清客栈费用之后搬到了当时拉萨最便宜的旅馆——库玉玛,并开始了我短暂的卖艺生崖。不具备洗澡条件的库玉玛因价格低廉,成为那几年以梦为马流浪在拉萨的孩子的栖身之所。那段日子是我7年旅途中最穷困的日子,却也是最让人怀念的再也无法复制的日子!

香格里拉学的非洲鼓成为那段时间的谋生技艺,有时和流浪歌手苗荣搭档,他弹唱我打鼓伴奏。一晚上收入二十多至四十多元不等,平分之后除去十元房费剩下的就是一天的伙食费。

每天睡到中午自然(饿)醒,一天只吃两餐,3元一碗的藏面、2元1碗的白粥泡菜是当时的常规饮食(与刚到拉萨的前半个月每天下各种馆子的日子形成巨大落差)。若有闲钱便到仓姑寺、大光明喝甜茶,在大昭寺前靠艳遇墙静坐闲聊,看藏民磕长头是每天的固定节目。

有时我自己做“行为艺术”,一个姿势一个表情定格一段时间,面前摆个帽子,路过的藏人觉得新奇,驻足围观解囊——当地人给的大多是1角、5角的毛票。有时吹奏在云南学会的葫芦丝。一晚,一个和母亲一起乞讨的四五岁小女孩从我面前经过,在我帽子里放下了一角钱……  我拼命忍住泪水,对她合十微笑。这是一个小天使,不只会手心向上,还会将乞讨来的钱与人分享…… 我珍藏了那张纸币,夹在书本里做书签。它是爱的能量,爱的传递……  这几年四处晃荡,书已不知去向,那张一角钱纸币却一直在心中。

看天葬

经朋友吴艳介绍,认识了从昆明自驾进藏的云南茶叶协会会长邹家驹及著名雕塑家罗旭老师。次日和二老去直贡梯寺看天葬。为了看清天葬全程我当晚特意去配了一幅300度近视眼镜。

我们天还没亮就驱车从拉萨出发,到达直贡梯寺天葬台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让我们都用围巾捂住了鼻子。近处山上一大群秃鹫在漫无目的的踱步,等待着它们今天的美食。在藏地,秃鹫被视为比丘尼,藏族人民认识秃鹫可助死者超脱升天。据说生前罪恶深重之人,死后天葬时秃鹫不会吃他们的肉,表示此往生者永远不得解脱。

依照藏族的丧葬风俗,死者遗体会用白布包裹,在家中停尸三至七天请活佛及喇嘛念经超度,之后再择吉日请职业运尸队将尸体背到开葬台。大约九点多钟几个男人运来了今天的第一具尸体。
山岗上的秃鹫以最快的速度飞扑而下,它们巨大的双翅展开后约有两米长,在地上投下如乌云笼罩般的阴影。
我站在离天葬台最近的地方。离尸体大约四米。随着裹尸布被层层剥开,一股浓重的尸臭味飘散开来。
不同于以往所闻过的味道,那气味使我记忆深刻。
(一年以后,我在印度瓦拉纳西恒河畔的露天火葬场再次闻到尸体的气味,
不同的是它们在干柴烈火焚烧中所散发的臭味同时伴随着烤肉的味道)

我无法描述当那具全裸的老人僵硬干枯的尸体完全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心中所涌起的万千感慨,
接下来的情景更是让我视觉嗅觉乃至人生观都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天葬师烧起松柏,在火堆上撒糌粑,不一会天葬台旁便升腾起阵阵烟雾。
上百只秃鹫陆续降落地面涌到天葬台旁,为了抢占前排位置它们对同伴发起了恶战,
一个工作人员手持长鞭不断挥舞驱赶,以防止它们冲进来啄食尸体。场面一片混乱。

第一刀从额头开始。天葬师将刀横在老人眉心往头顶刮去,一块头皮落到地上。
然后将尸体翻身,在背上、大腿、小腿肚上横一刀竖一刀地划十字,像在摆弄一条体形庞大的死鱼。
接着将尸体翻回正面,手起刀落,两刀剖开了腹部.... 
此时我头脑接近一片空白,没有恐惧只有好奇,睁大眼睛想看清内脏器官。此时秃鹫们已迫不及待地冲进来疯狂啄抢它们的美食。

天葬师的动作已被秃鹫挡住,地上黑压压的一片。缝隙中可以看见它们嘴里叼着暗褐色的肉、骨头及肠子。
记忆中最清晰的两个片段是:两只秃鹫咬着肠子两头疯狂拉扯;另外几只秃鹫在争抢死者头颅,
在抢夺中头颅滚动起来,看上去就像几只秃鹫在踢足球…… 

这天上午一共运来了三具尸体,第二具是个小女孩,小小的身驱不足一米。第三具是个壮年男子。
他们将遗体施舍给秃鹫及虫蚁等动物,这是他们这一世所能做的最后一项善举。
同时,他们的“舍身”行为及他们的尸体本身所带给我的触动,是无法言说的。
生死无常。24岁时见到的这一幕,使我向宠辱不惊又迈近了一步……

第三天,我搭着二老的顺风车离开了拉萨,向云南奔行。一路上二老谈笑不断,饭点不着村时的野餐也很有趣,罗老师给我们钓鱼捞鱼,会长当场做成鲜鱼汤。

回到云南和邹会长徒步虎跳峡,然后回到香格里拉小住了一阵,于年底回到海南家里,结束了一年的流浪之旅。这是一个开端,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由此被打开,接下来的几年脚步渐行渐远,最远至狂野的非洲大陆。

如今回想起这一年的生活及精神状态,是飘在低空中的状态。那时,灵魂轻盈净透,微微泛着蓝色。像飘于空中的雪、像最清澈的湖泊、亦如夏夜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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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真会玩啊~哈哈

2016-09-27 11:27

2016-09-27 11:42

没有经济压力吗?

2016-09-27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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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Suven 发表于 2016-09-27 12:41:46 的回复:

没有经济压力吗?

回复Suven:最后沦落到住10元一天的旅馆多人间了,你觉得呢?

2016-09-27 13:32

引用 zymichelle 发表于 2016-09-27 11:27:40 的回复:

楼主真会玩啊~哈哈

回复zymichelle: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总会发现好去处~

2016-09-27 13:36

引用 在红尘 发表于 2016-09-27 13:32:55 的回复:

最后沦落到住10元一天的旅馆多人间了,你觉得呢?

回复在红尘:棒棒的!做勇敢的自己!

2016-09-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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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去之前应该先恶补一下当地的人文地理历史知识

2016-10-03 10:51

引用 在红尘 的图片:

美!

2016-10-05 06:45

引用 在红尘 的图片:

2016-10-05 06:46

引用 錒潼木 发表于 2016-10-03 10:51:23 的回复:

感觉去之前应该先恶补一下当地的人文地理历史知识

回复錒潼木:是的,同意:)但往往时候是旅行回来才恶补的

2016-10-06 00:08

引用 独木成林 发表于 2016-10-05 06:46:06 的回复:

回复独木成林:谢谢~

2016-10-06 00:08

勇敢的姑娘,等你继续诉说流浪的故事

2016-10-07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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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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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在红尘 的图片:

2016-10-07 19:49

引用 夏木是一棵树 发表于 2016-10-07 14:43:59 的回复:

勇敢的姑娘,等你继续诉说流浪的故事

回复夏木是一棵树:马上又要去印度了,年后才有空写下一篇了。谢谢鼓励~

2016-10-09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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