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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加德满都,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泰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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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世纪 (北京) LV.18
2016-09-30 11:58 64/0

早餐开饭的越来越晚,虽然知道要坐很颠的车,来时的经验告诉我我必须多吃。两盘草莓酱和黄油抹面包下肚,我一个人狂野的把箱子搬来搬去。大粉象在石子路上再次发出了不满,引得工作人员一个招手,唤来了员工给我提。
我刚说完谢谢,他就拉着箱子一路暴走。这不就是换了个方式折磨它嘛。“请别这样。”员工这才尽职的提着它放到了车上。这辆车上还多了其他的中国人,那一家三男三女的兄弟姐妹,还有同样自己走的各位。
我们都在车旁等着,因为正在倒着走的车辆正好卡在了电线上。一位小哥见怪不怪,爬上汽车一边理线一边指挥司机。这回他没有拍车体告诉司机还有多少倒车距离,直接拍车顶,拍声越急就是越快碰到墙了。
经历过两次长途的我,为了避免颠簸坐到了前面,却被小哥轰到最后面的最角落。我不甘心的瞥了他一眼,还赐了个Why,但还是乖乖的挪走。我知道他有他的原因,但这种原因他们从不解释。看在他拗不过我的倔脾气对我一路抱着尼康的大包不放上行李架表示OK,我也就没有说话。
路上的风尘依旧很大。不过这辆车是有空调并且开空调的,门窗自然就紧了点。路上不断上来的当地人把座位一个个填满。我前面的狐臭少女执拗的想让我开窗,我看她粗黑打绺的长发不想多解释,开了之后把我身侧的窗户又用窗帘挡住,她也欲言又止。
除了晕车的不幸人士(他们多数已经鼓起了嘴正存着货),大家都累极了。我右边的大妈,即使带了好几个大钻戒和金色手表,也不顾形象的呼呼大睡。空调早已关闭,呼吸的热气渐渐把车厢的气氛弄得污浊。停车吃饭的十五分钟,是我们短暂的惊蛰。我依旧什么都不买,使劲塞自己糖。毕竟最后一排是整辆车里最闷热最颠簸的地方,不晕车的我也感觉有点别扭了。
在路边小摊凉荫下等着车门打开的我,和狐臭女有了短暂的交流。我能看出她是富家孩子,她和他父亲的打扮算是当地人里前卫的,并且花了和我们外国游客一样的500rs的票价。我们谈本地大学、货价和印度人,却总有人托着盘子问我们需不需要黄瓜。惹得小姑娘开玩笑说,“我需要在这里挂一个牌子,‘我什么都不要’。”
在买东西上,欧美人就十分大方。一根手指大的香蕉要价10rs根本无需砍价,话都不说给钱就走。我和当地人聊天总忘不了问物价,于是也悄悄地问这个女孩儿,比如香蕉多少钱一斤,她却不食人间烟火,问什么都不知道。在谈话的结尾,她像所有人一样说我友好,我说大家都友好,所以我才也同样地回应。
不知道是第几次表达了对这个国家深刻的爱和对印度强烈的厌后,车门终于开了。她拿着她父亲给她买的还没开封的水问我需不需要,我则友好的拒绝,反而递了块糖,她当然也不好意思没有收下。后来到了泰米尔附近时,两位和我打了招呼,没多说就下车了。
听说回加都并不需要那么久,但是这趟旅程直到四点才让我们见到人烟。从八点到现在,已经走了八个小时了。我不想去戳我的腿脚看有没有浮肿,因为肯定有了,我的鞋已经有点发紧,而它的主人我,浑身无力。
到了加都的汽车像是肠胃不好的病人,车身贴着的雨就是它难受出的虚汗。它一路走走停停总要拉稀——谁需要在哪里下车,它就在哪里停。虽然这时温度不高,车内却因为不安分和劳累充斥着焦躁。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游客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中国人。我们一直在等着终点,等着这趟传说只要六七个小时而我们走了八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车停下。
星星月亮都盼到了,车也就停了。但是说实话,那一刻我没觉得特别累。反而是很畅快,奇特旺的旅程是我这一路上最压抑的部分。刚到加都的时候是新鲜,到博卡拉的时候有同伴,而奇特旺这个可怜的孩子既没有我给的新鲜感和兴奋感,也没有自己与众不同的魅力,被我列为必须逃脱地点之一。
我没有多想,看到大粉象灰头土脸的被卸下来后马上找四川六兄妹想搭车一起去泰米尔——我不想再面对大妈了。可是这家其中的一个女生因为晕车正蹲坐在地上,让他们不得不原地找旅馆。
那我就一个人。正撸袖子准备在积水的下坡扛行李的我一个抬头,和在博卡拉最破的旅游车上遇到的给我糖的姐姐再次偶遇,她被一对情侣中的女生拒绝后,正和一堆外国背包客一起寻找泰米尔,被我召唤着脱离了队伍,打算和我一起走到那里。
一路的上坡和下坡倾斜度很大,我开始因为水坑提着大粉象在走,后来有车横冲直撞怕自己反应不过来就拉着,再后来有一个大上坡,我就像推货车一样靠湿滑地面的摩擦力,顶着行李箱上坡。
刚进入泰米尔的路口,刚好就在Shree Tibet Family Guest House附近,我不想再见到那个“教育”我的老板,想在Hotel Impala拿完我的志愿证书后直接走掉。那个给我糖的泉州姐姐十分耐心地在外面帮我看东西,而我实在忍不住多瞥几眼在Hotel Impala沙发上穿着红衣T恤的负责人Bijay。他不但不回我的所有信息,还闲适地正和碧眼妹妹谈着志愿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前台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单间的价格,反而一个请的姿势让我问Bijay。我就想试试他是不是个让我讨厌的人,扬着眉毛看着他,没想到他果然不负我,给了我一个虚高价格。我很想写出来供大家参考,但是鬼才想记得他说过的屁话。
泉州姐姐在我出来后十分配合地提供了流量,供我查询圆梦旅馆的位置。这时那个碧眼妹子犹犹豫豫地过来,向我询问哪里可以换汇。我也告诉她不要再街上换,不知道可不可以,还是推荐她去问问中国旅馆和餐厅。她也恍然大悟,干脆地说完谢谢就走。
想问我们事情的不止有她,还有许多拿着小册子和名片的酒店员工。其中那个因为我不认路,主动给我他自己影印的地图的大叔也在。绝对是他,他穿戴整齐身材高大,走路会稍微驼背低头,衬衫掖在浅蓝牛仔裤里。我的眼神已经出来,可在我打招呼之前他先开了口,“住酒店吗,一晚上只要25美金。”我像是不相信男朋友变心的痴情女,带着期待,“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有次迷路,是你把我送回去的?”
直到现在我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好像我在等着被撩一样。其实真的不是,我只是在寻找这个城市给我的记忆。这位大叔是教我爱上尼泊尔的第一人,自他起,我愿意并且主动看到当地人的善良。因为他们心里那颗做善事不多解释,时刻blingbling的心,我即使一个人走,也很少惧怕危险。
我每天起床的动力其实不是看寺庙,那些屹立在那里十几个世纪坍塌下来就一次地震的建筑,总比不上当地人文的魅力大。我喜欢和当地人说“打扰了”,“谢谢”和“你人真好”,好像我也是善良的一样。我友好时,世界都是友好的。我不再担心政治、毒品、平等和粮食,我只关心我和我身边的事物,正常一个正常人的正常。
但是大叔只顾着推销自己的旅馆,“哦是吗,也许吧,你看看这个。”不是我看错了,真的是他。但是也真的不是他。我不想在说什么,再多一句我的信任就会像雨后的蚂蚁窝一样,于是急匆匆地走掉。
我们拒绝花150尼币也就是人民币八块九毛八坐人力车,当地人操着听不懂的咖喱味语言说了无数个impossible,我也说了无数个I will show you impossible。然后我就像个带绝症孩子看病的母亲一样深憋了一口气,一个过肩侧背起了二十公斤的箱子。当然身上还带着绝望母亲标配——大包小包十公斤。
有些司机依然跟在我后面,Come on, you can't, too long. This is not water, this, river.裤子小腿以下是湿的,路边小哥手机里的我是笑的。我不管,我托,我拉,我举,我提,我能。有些在路边喝咖啡的外国人看到脖子上系着毛巾,带着冰袖的活脱脱的农民我,都不免皱眉头。
这种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他们的笑自动溜出,他们也就笑了。在每个路口,我们都要犹豫向哪里走。泉州姐姐杏仁手里的谷歌地图更新得十分有趣,距离和位置每走两步都不一样,站在原位每刷新一次都不同。搞得我们十分钟的路程饶了二三十分钟。地图上的步行时间一直在跳跃,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杏仁不像我,遇到主动帮忙的尼泊尔人会友善的回应,她信人不如信己,总是背对着想帮忙的当地人说No,头也不抬的看手机查地图。所以当不稳定的谷歌地图也尬尴着刷新时,我就四处问当地人应该怎么走。
在最后的一个路口,那家饭店的小哥建议我打车,我看着杏仁手里帮我提着的牛仔包,从没那么自信地说,“那么长我都走过来了。” 其实我们都不缺那钱,我们都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
我们终于在错过与转向中走到主路,以周围建筑物判断圆梦旅馆的位置。把行李推进圆梦的我,刚好看见师父极光,他见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见他的。好心的他帮我把行李拿上楼后还帮我和总是不高兴脸的老板娘砍价。
不高兴看着头顶标记着每件客房的状态的牌子,“住的贵一点可以吗?”我想都没想,“多两卢比我都不愿意。”除了不高兴大家都笑了,杏仁十分配合地一路跟着我,没多想图方便就和我住一家旅馆。所以最后我们住了间标间,两人均摊下来比四人间的床位还便宜50rs。

刚进屋的我正被极光嘲笑着来的正是时候,他要请将要离开的帐篷吃饭。我嘱咐杏仁别忘锁门后,把行李放下,没多想就直接走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是泥,鞋里都可以养泥鳅了。在门外的公用卫生间,当着师傅极光的面,我腿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直接落到池子里,我要在穿着裤子袜子和鞋的情况下把自己洗干净——刚刚咱可是过了泰米尔这条河——极光没说话,他呆住了。
帐篷见到我有点吃惊,她没想再碰到我。虽然我是她好不容易碰到的女孩子,我俩却互相不喜欢。她把朋友当导游以自我为中心。我第一次去博大哈佛塔就是和她一起的,她围着极光瞎问,整个人控制着我们队伍的速度和方向,在梦想花园时也是。不想留篇幅给她,我们气场不合。
吃饭的那家重庆餐馆就在圆梦出门右拐不远,菜价和国内一样,但是味道挺不错。店内好像没开抽油烟机,四壁也没有窗户,我只能不停地咳嗽流眼泪。虽然看出了帐篷因为我打搅她这顿二人餐很不爽,我也没走——能少花钱就少花钱,走到今天我经历了太多,我不要脸,我要吃免费的晚餐。
我们等菜的时候,服务员小哥一个ok扬手就走,正好让我看见了他右腋下的衣服洞。真是副风景啊,小丛林刚好从里面冒出来。我指给极光看,“这哥们儿腋下漏了个洞。”小哥虽然觉得我没说好话,也不好意思多问,直接走掉了。但是极光反应比较大,把正喝着的一口水吐在了帐篷衣服上。
到现在我还享受着有洁癖的帐篷的表情,好像我教唆猪把她的干净白菜给拱了一样。就冲她这表情,这顿饭就是吃屎我也高兴。饭菜马上端上,但是帐篷半截就被一个路上遇到的姑娘叫去帮忙带东西回国。我尽量克制着贪吃的心,慢慢但不停地夹菜。回来时,一桌的菜剩的不多了,我提议和极光一起请帐篷,再点点儿菜,帐篷自然是婉拒了。
我以为极光会送帐篷回去,结果俩人就在旅馆前挥了个手,马上分道扬镳。送完她转身进旅馆的极光还在跟我说,“你个丫头,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啊。”
我先告别了极光,想在路边买芒果。尼泊尔的水果又大又甜,虽然里面有时候会有点小虫,吃的时候要注意一下,我也依旧难割舍对水果的爱。坦白讲,我可以好几个礼拜只吃水果过活,我也不是没这么干过。连舍友都说我的胃会被这些小妖精搞坏,我也不管,我就是喜欢花钱买它们。
它们长得那么可爱,肥嫩多汁满面红光。我最高兴的事就是在上午花两个小时吃水果,看着它们水灵灵的倒在我的盘中,我最享受咬完一口后它们默默流下的汁水,有时因为挤破果肉而发亮的身体,它们沉默的样子好像被我欺负的小姑娘。天啊,太爽了。但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讨厌香蕉和榴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们不好吃,是因为它们不可爱,被我欺负后没有吐露真情,像个憨憨的傻儿子。
总之,我爱水果,水果爱我!
我在右拐直走,遇到了我在尼泊尔第一次买水果时的小贩,他那张奸商脸我真的忘不了。我告诉他我们见过,他却糊弄着说是的是的我记得,手里摆弄着芒果眼睛瞟向别处。想到他上次想骗我钱的架势和这次的虚高价,我转头就走留下不知行情的同胞被骗。不是我冷酷,我真的管不了太多。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我把翻着戴的帽子正过来,往反方向走。遇到的小贩大叔虽然比刚刚那位给的250rs每公斤要便宜50rs,我却知道他还是多报了一倍的价。想着还要给杏仁和师父带去,我挑好了六个芒果打算先斩后奏跟他砍价。没想到大叔就是不松口。我和刘叔叔那次的六个芒果只花了400rs,大叔却只说他的芒果更好。他为了说服我,还切了一小块让我尝尝他“质量很好”的芒果,我虽然拒绝还是被他塞了一块。我不知道把皮扔到哪里,大叔见状一把拿过直接扔到了身后的地上。
我的“please”和“I love you”砍价法在他这里完全没用,他只是大笑。倒是他身后的小哥受不了了,和我聊了聊每次聊天都会提到的名字家乡年龄问题等有的没的后顺道帮我说话,想让小贩便宜。无奈小贩也有他的帮手大叔,在旁边一直夸芒果的又大又甜。我感觉我每次出门买东西,就好像是个黑帮个体户,一个人和众多帮派成员打太极。雨越下越大,却不能泡软小贩叔那颗心,他一定觉得可以把我手里的芒果高价卖给不懂行情的其他游客。即使我说我就住在对面那家旅馆,你看我多诚意下雨还在这里买,他也无动于衷。那我也不倒贴了,放下芒果说了句“不管怎样谢谢了”,转头就走。
我不想在鞋里培养一片湿地,马上回屋三下五除二拿了洗漱用品抢占公共浴室。想着我锁了门,就把钥匙也拿进了浴室,不想刚进浴室不久,杏仁就被挡在了门外。我像贼一样又要大声到让她听见钥匙在我这里,又要防着别人以为有个疯子。但是杏仁辜负了我的个人演出,直接下了楼。
后来她告诉我,那一声声敲门的不是她,吓得我眼睛大了一倍。
听到有人上楼,我马上穿戴好,推门一看真的是杏仁。我呆在卫生间不走,“晚上洗澡的人挺多的,赶紧回去拿东西,我给你占位置。”
夜晚的单人床上,我们两个单身女青年蜷缩着长谈。为了利益虚情假意的朋友,善良得别扭的尼泊尔人,贱得愚笨的女闺蜜,呆蠢的她的poonhill背夫……我们像两个独自转着呼啦圈的人,生活没有交集,也因为差着十岁很难有交集,可在一张床上的我们,却可以有无尽的话题。和她的一夜,给我了很大触动,这也是为什么我把旅馆攻略那一篇游记的标题里加了一句,“我们只差一次孤独”。
杏仁说到高兴时,会狠狠地打我一下,她道歉的样子更像是夸自己,“我是体育生嘛。”我自然也拆穿她,“既然没读体校,那就是个子小没考上咯。”
其实文章里的名字,多半是真名里拼音开头字母的重组,没有太大意义。但是杏仁这个名字我觉得越叫越好听,如果用一个词形容这段旅程,我也会叫它杏仁。在泉州做外贸的杏仁得着甲肝,为了离过婚的男朋友打飞滴照顾他的孩子,也在深夜勇敢坚决的拒绝男人。男朋友不想让她来广州一起约会,她就“他奶奶的”骂着。
我们越聊越起劲,即使她有洁癖,把手机垫在手纸上放在我身侧充电我也没嫌弃——要知道我的失眠就是因为睡觉时手机离脑袋太近——我们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感情经历,当然我给的是空盘。她刚刚在找旅馆时,男朋友拒绝了她去找他的意图,两人没多说,也就散了。由此,我们谈论了一系列男人话题。
总在一个沉默的停顿,她会又想起什么,“好吧,再告诉你点。”我是她感情的垃圾桶,从不拒绝她的倾倒。这晚,世界当着我们的面撕开了虚伪的面皮,但是溃烂和假象并没有流着粘稠的液体欲盖弥彰。受伤了就是受伤了,不高兴也就是不高兴。这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的好处。
我可以看到她不穿内衣的形体,她看的到我毫无掩饰的嘴脸,因为我俩睡的那张床不叫利益。除了在面对对象这件事上,从全球看,我俩是情敌,但更多的关系我们没有。所以没有刻意的恶意就是有了自然的善良。
杏仁看我总是不顾形象的大笑和骂人,也放开了直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看你面无表情一路没说话的样子,真的挺可怕的。”我虽然说我只是不高兴那辆破车的状态,心里却默默点头。我承认我没有表情的样子像是立着的情感空壳,谁也别碰我,谁也别看我。高兴我就自生自灭,不高兴我就自暴自弃。在那个没有破口的茧里,我高兴我有我的世界,并不自怨自艾,也不沸腾膨胀。
慢慢的,我们两人渐渐安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们停止了对话,反正不是困倦。杏仁同意我在房里留一盏灯,我俩背着身睡,因为怕脏,穿着外衣没有盖旅馆的被子。
我觉得今天是我最伟大的一天,我再一次证明我不轻易死。如果我没记错,本人就是当年那个化学一模57分把班级平均分在区里拉低一个排名然后二模满分的犟姑娘。
今晚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要和你睡一觉。
















我想记得你。那天我在书桌前,我前面有道阳光,我想看清黑板,阳光和我中间却总隔着一个你。只要一抬头,你的背影就是我小眼睛的全部。那时,书桌黑板窗帘都是新的,只有我们是旧的。我很想和你牵手出去在校门口照一张像,不用笑的那种。结果我们既没有并肩,也没有笑,甚至没有同框——让我把那层膜戳破,像捅开酸奶结成的那层膜一样——我们并没有出去照相,因为一切都太新了,你不在我眼前,我眼前也没有阳光,甚至本人也没有抬头。但是我在,讽刺的是我在。我为什么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臆想一场足以狗急跳墙的闹剧?可能还是因为你,但是话说回来,你不在。所以就让我在形形色色中虚虚实实恍恍惚惚,闪闪烁烁中山山水水生生死死,林林总总中心心念念浑浑噩噩,风风雨雨中红红火火纷纷扬扬。岁岁年年,日日月月,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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