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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行走山南---鲜花盛开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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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香正气水 LV.4
2016-10-02 04:27 922/5
  • 出发时间/2016-05-21
  • 出行天数/10 天
  • 人物/和朋友

(一)醉了吗?

夜幕降临,蒙达拉山口,海拔5400米。狂风吹得人几乎无法直立,对西藏风景早已熟视无睹的同伴都躲在车里,我独自一人站在峭壁边,对着近在咫尺的库拉岗日群峰按动着快门。忽然视野右下角开始泛出一点点红色,我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注视着眼前的壮美景象:流云奔涌,最后一抹夕阳费力穿过厚厚的云层,慢慢给巍峨挺拔的库拉岗日峰和卡热疆峰镀上一层梦幻般的金色。这一刻,我禁不住眼眶湿润。别处的雪山在我眼里就是雪山,仅此而已;唯有青藏高原的雪山是有生命力的,能让我迸发出无限激情和动力。时隔20多年后重返西藏,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每当海拔上升到5000米以上,我就像喝了二两小酒一样,先是兴奋不已、喋喋不休,然后对着雪山迎风落泪。所以同伴一发现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或者哭着哭着又笑了,就用 “你又醉了!”来调侃我的高原反应。

(二)库拉冈日

库拉岗日,海拔7538米,位于喜玛拉雅东段的中不边境,库拉岗日在西藏的众多雪山中属无名之辈。喜玛拉雅东段7000米以上的山峰,除了南迦巴瓦,其余的都属于人家的地盘……此处省略五百非淑女字节。库拉岗日在古老苯教中被列为南方守护神,号称西藏中部地区“四大神山”之一,它高耸入云,真容难见。五月盛开的高山杜鹃,漫山遍野甚是震撼。原本这次进藏是要跟几位西藏边防团老兵重装徒步库拉岗日。喂,不是攀登库拉岗日峰,只是在库拉岗日山脚下溜达,对,遛达一下下而已。不过这个溜达地区的海拔也都在4600米以上,考虑再三,对自己没信心,最后决定轻装探路,为下次重装做准备。

 对着库拉冈日拍了70张延时。当时天气不好,云层很厚,正准备收拾相机走人,红光突然出现,措手不及,连快门线都来不及拿,直接在相机上连按了70下。做好动态图才发现云层不是朝一个方向运动,而是围着山峰做反时针流动,很奇妙不是吗?连流云都在朝雪山做顶礼膜拜。除了做成上面的动态图以外,还做了堆栈平均值模拟慢门。正对着的山峰是海拔7200米的卡热疆,后面更高一些的才是库拉冈日峰。西藏洛扎县境内库拉冈日群峰有库拉岗日卫峰、库拉岗日III峰、卡热疆I峰和卡热疆II峰等组成。远远望去,众峰并肩,宛若一道顶天立地的冰雪屏障。

库拉冈日的模拟慢门摄影

(三)普莫雍错

与库拉岗日朝夕相伴的是天上的圣湖-普莫雍错。普莫雍错,藏语的意思是蓝宝石,海拔5010米,她与羊卓雍措(羊湖)虽然只隔了一道山脊,却鲜为人知。我们的车沿着羊卓雍措湖边开了一个多小时,羊湖有多美大家可以自己上网看哈,反正我是审美疲劳了。刚翻上一道山梁,普莫雍错就措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我不禁惊呼起来!一汪幽蓝的湖水被连绵的喜玛拉雅雪山包围。诺大的湖区,除了我、同伴和司机,没有其他人。XF,一个年轻的青岛帅哥,陪我走到湖边,他不是走,是用跑,百米冲刺的速度!到了湖边,我忙着喘气、怦然心动(海拔太高,稍稍运动幅度大一点,小心脏就在身体里咚咚直跳);XF则对着湖水大喊大叫,又是打水漂,又是捡石头,像个天真无邪的男孩,跟湛蓝清透如少女一般的普莫雍错倒是绝配!受XF的感染,我也捡了三块小石头拿回成都,爸爸一看就说你这是冰碛石,肯定不是从河里捡的。老爸的地质专业是一点都没丢啊!普莫雍错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大型淡水湖,比赫赫有名的纳木错还高几百米。网络上对普莫雍错是咸水湖还是淡水湖众说纷纭,XF捧了一掬水品尝之后,一脸灿烂地说:“甜的!”我到现在还在对因为怕拉肚子没有尝尝普莫雍错的水而后悔莫及。

左边是蒙达拉山,中间和右边的山峰分别是卡热疆和库拉冈日。

普莫雍错湖中小岛。因为高海拔恶劣的生存条件,普莫雍错推村的牧民们每到冬季,把已经无草可吃的羊群赶到湖中小岛过冬,直到第二年天气转暖。央视纪录片《第三极》专门描述了这个故事,有兴趣者可以找来看看,很美的一部纪录片。

在湖边的推村匆匆拍了15张延时照片,意犹未尽。下次我准备随身带把沙滩椅,在海拔5000多米的普莫雍错坐着喝酥油茶,看库拉冈日上的波谲云诡。

(四)野生黄牡丹

早听说姚黄魏紫是牡丹中的珍品,一直无缘得以亲近她们的芳容。这次去西藏林芝却有幸一睹她们的祖先:野生黄牡丹西藏的野生黄牡丹成片分布于林芝波密察隅等地。她们抗逆性强,是培育牡丹新品种的珍贵原材料。以为野生黄牡丹跟中原牡丹一样花香浓郁,深吸一口气凑近一闻,却是一股淡淡草药的清香!原来这高原野生黄牡丹还是一味名贵中药。我以为,在西藏赏花比内地赏花要多一份情趣,远方玉立雪山崇,眼前却一枝鹅黄露凝香,对比何等强烈!

摄影包里什么都带了,滤镜、快门线和三脚架。也许人在高原容易犯懒,思维等于零,成天就知道呵呵傻玩傻乐,竟然忘记俺还有CPL,以至于所有的照片,白花花的反光惨不忍睹。后四天,懒惰到连相机都塞后备箱了,全程用眼睛看、脑子记。在西藏十几天,没给相机充过电,一块电池用了一半电量,回家一看一半的照片不知道焦点对在哪?一把好牌全被我糟蹋了。

 

这张图够乱!几千株野生黄杜鹃挤在峡谷中,争先恐后向世人绽放,开得热闹!

(五)雅鲁藏布大峡谷

峡谷里不知名的雪山

转过身,又一不知名的雪山,别问我焦点在哪

林芝的夏天盛开着许多野花,我对着这朵花研究半天,结果就拍下张没有聚焦的野花,依然很美。

(六)雍布拉康

雍布拉康,西藏第一座山崖式宫殿,这座两千多年前建造在泽当扎西次日山顶的宫殿庄严肃穆。说起雍布拉康我想得更多地是爸爸所在52师155团的战友。五十年代,雍布拉康是155团的军需仓库,155团副团长就是从这里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出发,去搭救被袭击战友的半道,卡车被叛军榴弹炮击中,副团长和二、三十个战士全部牺牲。

(七)杜鹃花盛开的天堂


之所以选择五月进藏,是因为初夏正是高原杜鹃花盛开的季节。在西藏呆了多年的爸爸,对西藏描述最多的不是62年的对印作战,也不是80年代边境冲突一触即发时的重返西藏,而是盛开在藏南雪山河谷地带的杜鹃花。所以从小到大,我就有杜鹃花情结,而且非得是雪域高原的杜鹃花。不止我一个人,曾在藏南边防连呆过的几位老兵,无一例外地惦记着边防巡逻线上的杜鹃花,不为什么崇高的理由,只为了边防线上的美丽杜鹃花,这些老兵都会舍命!我这次就是带着老兵的期许,飘洋过海赶赴这场红艳艳的花期!可惜时间不够,不得不把爸爸62年出击打印度错那县麻玛沟行程砍掉,那是最接近麦克马洪线的地方,留着遗憾下次再去吧。

不过,从山南则当镇到加查县翻越海拔5000米的加查山,我见到了最令人震撼的杜鹃花海!整座山被一丛丛一片片五彩斑斓的杜鹃花覆盖,从下往上望,一眼望不到头。汽车在迷雾中从山顶盘山而下,我仿佛在雪山花海中转着圈,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听不到同伴们的交谈,忘记了惊呼感叹,忘记了让司机停车,只是睁着早已无法聚焦的眼睛默默望着窗外融成一片的花海,浑然自忘!所幸的是在白玛林措湖边我晕头晕脑地拍了几朵杜鹃花,虽比不上加查山的杜鹃那样震撼,但聊胜于无,算是给老兵们的交待。从边境小镇色乡出发,经过一段险峻狭窄的山路之后到达海拔4600米的白玛林措湖,路险,赫出一身冷汗。白玛林措是莲花生大师的四大魂湖之一,湖本身并不大,湖水呈现出蓝、绿、白三种颜色,背景衬着喜玛拉雅群峰和灿如云霞的杜鹃花,惊艳!惊艳啦!惊艳得我忘了相机还放在手动对焦上,当时看着取景器里模模糊糊的影像以为是我的高反症状,到快离开时才发现,哭晕!好不容易选了几张还算看得清的片子,依然忘记用CPL,湖水和花的颜色都没出来,只剩白花花的反光。

拉卡日峰、白玛林措、杜鹃花和XF

唯一一次用14mm广角,远处雄伟的雪山退成了小山包,前景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没有掌握超广角的用法,收到相机包里再没拿出来。

(八)洛卓沃龙寺

这次进藏有许多的遗憾,最大的遗憾留在了色乡。色乡,位于色曲峡谷内,与不丹王国边境只隔了30公里。色乡有两座非常有名的寺庙:赛卡古托寺和洛卓沃龙寺。赛卡古托寺建于1080年左右,寺庙很小,但里面保存的精美壁画让这座如此偏远的寺庙成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它主体七层,石墙到顶,内有楼梯上下相通,十分狭窄陡峭,等我爬到塔顶已经是头重脚轻,懒得掏相机拍照,那些精美壁画都留在记忆了。

晚饭前,同伴有工作在身,司机把我一个人带到海拔4000米的洛卓沃龙寺,盘山路很险,又吓出一身冷汗。洛卓沃龙寺是藏传佛教噶举派创始人玛尔巴大师的第一座寺院,也是他向弟子传授佛法的重地,自然也就成了噶举派的起源地之一。无需门票,也没有游客,我一个人蹑手蹑脚走进寺庙,突然看见一位喇嘛师傅朝我走来,虽然他一直在笑着,可在我看来他有着天然的威严,我赶紧摸摸头顶,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是否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师傅走过来一把抓过我的包,我心一惊,拉着包问:“你要干吗?”师傅用蹩脚的汉语说:“带你参观。”藏族同胞就是这样直接。交谈中知道他叫巴桑,刚21岁,来庙里才一年。洛卓沃龙寺比山下的赛卡古托寺规模大得多,很快我就气喘吁吁跟不上了,巴桑师傅把我的相机包和三脚架抗肩上,一只手拽着我参观。我实在走不动了,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憨憨地笑,等休息好了,又拽着走,怕扫他的兴,我硬是连滚带爬地完成了参观任务。相机和脚架一直都在巴桑身上,没力气拿出来拍照,只在参观快结束时拍了几张。最后,巴桑问要不要把寺庙的主持大师请出来给我讲一课?天色已晚,怕同伴担心,况且我一个小小旅游者,对藏传佛教知之甚少,让大师看出我是在听天书多扫兴,哪敢惊动大师?我感激地说:“不麻烦了。”那时我看出巴桑的小小失望,也许在巴桑心里,大师是通晓世事的智者,他希望更多的人聆听大师的教诲得以逃离世间苦海。也只有在偏远的洛卓沃龙寺才有这么近距离接触高僧的机会,去拉萨林芝,看哪位喇嘛会搭理你?而我却因为一时的不开窍而放弃,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走出寺庙,看见几位戴发修行的汉族同胞,洛卓沃龙寺给我留下极好的印象,管理正规又与时俱进。以后有机会一定事先做足功课,然后去庙里住上几天。

这就是巴桑师傅。

(九)卡久寺

卡久寺位于洛扎县拉康镇背后的森林群峰中,海拔约4000米,卡久寺全称叫卡久吉祥隐修院,是西藏宁玛派重要的隐修圣地之一,这座千年寺庙雄居在一座山头,居高临下,周围被群山环绕。初夏时节,杜鹃盛开,云雾缭绕,吸引了无数崇拜者不畏雄曲大峡谷的艰险去朝圣。卡久寺属红教寺院,有1300年的历史,为莲花生大师第二任弟子朗开宁布活佛创建。每天清晨由寺庙喇嘛带领众信徒转山修行,在卡久寺的修行法洞内依然清楚可以看到当年莲花生大师修行时留下的足迹、手印、身印等许多自然奇观。

在号称集西藏险路和烂路之精华的“雄鹰之路”上颠簸了大半天,我面如死灰,终于可以看见山坡上拉康镇的黄色油菜花了,望山跑死马,却又跑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拉康镇一半人口是边防军人,条件艰苦,在军人家属开的小饭店胡乱对付了点面条,继续上山去卡久寺。卡久寺很小,类似土地庙的规模,但在西藏宗教界却久负盛名,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藏族信徒去参拜。这里的杜鹃花比白玛林措开得晚,满山杜鹃花还只是深紫色的花骨朵。大家累得够呛不愿动弹,我独自一人坚持往寺庙后山攀爬了50多米,头痛气喘,再往上浓雾弥漫,四周见不到人,我没再往上爬,只能从这个高度拍摄卡久寺,角度太低,气势出不来。去的时候正好停电,在卡久寺呆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继续沿着“雄鹰之路”前行,到达海拔4300米的错美县城已近深夜,住进全县最豪华,只有热水没有凉水的奇葩宾馆,浑身是土,不洗难受,结果就是被烫得高反倒下,相机从此彻底躺箱底歇菜,实在是拿不动这玩意了!

经幡下面这些长得很矮小的植物全是紫红色杜鹃花,可以想象她们盛开时再拍卡久寺应该多美了!

这就是著名的集西藏险路和烂路之精华的“雄鹰之路“。“雄鹰之路“的意思就是你坐在汽车里,雄鹰在你脚下翱翔。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另外一侧又是摇摇欲坠的巨石。路基像松软的炭灰,SUV碾过,尘土飞扬,只听见路基石块咔咔往下掉的声音,一个急转接着一个急转,SUV甩尾像要把人甩出悬崖之外,俺被刺激得就差嚎啕大哭,你可以想象在这样的路上跑12小时之后我面如死灰的模样了!哪里还顾得上拍片,以下两张照片取自网络。

(十)为你们骄傲


这次进藏从林芝到泽当走了个来回,沿路看到从拉萨林芝的“拉林铁路”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着,“拉林铁路”和“成康铁路”一样,是最先开工的川藏铁路。川藏铁路是从两端(拉萨成都)向中间(林芝康定)修建。与有“天路”之称的青藏铁路相比,川藏铁路的施工难度更大,川藏铁路线路“八起八伏”,累计爬升高度超过14000米,相当于在最艰险、最复杂的高山峡谷之间,修建世界上技术难度最大的“巨型过山车”。建设者将面临高烈度地震和地质断裂、高地应力、高地热力、高密卵石层、高地质灾害以及隧道供氧不易等六大难题。从拉萨林芝这段300多公里的路程地面铁轨很少,除了90多架桥梁,其余的都是在山体里穿行。我很少看见修路工人,因为他们都在看起来令人生畏的巨大山体里施工,每一座山体上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小孔,司机说那是通风口。一路走来,中铁4局、5局、12局、18局的红旗迎风招扬,他们都是青藏铁路的功臣,现在又转战川藏铁路,他们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清晨路过加查县“拉林铁路”某桥梁施工工地 (手机拍摄)

受爸爸的嘱托,专程去山南烈士陵园看望在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战友,这次爸爸特别提到两个人“张国品”和“付长春”,前一位是爸爸的连长,后一位是在生死关头解救他的机枪班班长。

2016年5月24日,刚到达山南,放下行李我就直奔烈士陵园,现在的烈士陵园修缮得很好,虽然墓地杂草丛生,但整体还算干净。院子里空无一人,不管认识不认识,我把主要陵区的墓地一个挨一个都走了一遍,只是想让这些长眠在高原的叔叔知道,现在有一个战友的后代来看望他们了!我伫立在“张国品”和“付长春”的墓碑前,把爸爸托付我带给他们的话复述了一遍。离开陵园墓地时,对着整齐划一的墓碑,我代表爸爸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希望英雄们泉下有知,也能感受到战友和亲友的惦记。

这两排都是爸爸连队的战友,第一排是阳廷安班,一个班7位战友一起安息在群山之下:班长阳廷安、副班长曾祥智、战士何德中、杨秀洲、李世明、刘汉彬、徐瑞清。“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这个著名口号最早就是出自6班班长阳廷安。

连长张国品。

机枪班班长付长春

这张照片是爸爸86年去看望连长所拍,那时候的烈士陵园好简陋。

(十一)别离

返回米林的路上,望着窗外飞散而过的雪山和田野,无由的伤感,一路哽咽无语。没有不散的宴席,终于要跟西藏说再见了,当西藏航空的飞机呼啸着穿越迷雾,昂首冲入群山之中,泪如雨下……回到成都第二天就看到XF手机拍的高清南迦巴瓦峰,虽然知道对还留在西藏辛苦工作的XF不合适,我还是忍不住说:“你们好幸福!“果然,XF回我: “你来?”

以下所有照片为三星手机所拍

世界最美丽的机场:林芝米林机场。

这次进藏出藏都走的米林机场,来回都遇到浓雾,无缘见到南迦巴瓦峰,快到成都时却拍到了壮丽的贡嘎山(右上角的山尖尖),算是弥补了几年前去牛背山没见到贡嘎山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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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贴上几年前我写的父亲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故事,看完就明白我为什么如此割舍不下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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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对印作战50周年纪念,谨以此文缅怀牺牲在藏南土地上的英雄们!

 

有关整个战役的部署上网就能找到很多,有兴趣的可以看看,相当精彩!就不用我这个不懂军事的外行多说了,我的故事都是从爸爸当年一个刚入伍新兵的角度来描述战争的。本文所有照片都来自网络。

(一) 第一次战役 — 克节朗.达旺战役,藏字419部队活捉印军第7旅准将旅长达尔维。

 1962年8月1日,刚毕业分到重庆的爸爸报名参军。这是非征兵季节的一次特殊征兵,因为时局的需要,西藏部队特意到重庆成都地区招收了一百多位学生兵,其中包括了像爸爸一样的十多位应届大学毕业生。爸爸虽然个子不高,可是他是我心目中文武双全的真正男子汉!那时候的爸爸血气方刚,参军目的很单纯,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过爸爸应征入伍却没敢告诉爷爷,世代务农的贫苦人家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实在不是件易事,全家人都对他寄予厚望。8月底,爸爸从川藏线进藏,汽车过了昌都之后,才给爷爷写信告知此事。

到达部队才知道中印战争已经箭在弦上,各部队备战气氛浓烈。新兵先集中训练一个月,教了些基本单兵作战技能。然后爸爸和其他两位同学被分到了驻防林芝的藏字419部队155团,都是香饽饽,一个团三个营平均分配,一个营一个,爸爸被分到八班。到连队已经是十月初,连指导员单独给爸爸开小灶,带他到山坡上实地教授如何根据地形地貌实施攻击?怎么和战友进行战术配合?这样突击练习了一个星期。10月8号,部队整装出发,往麦克马洪线集结。

两天之后,155团到达麻麻沟,这是个狭长的夹皮沟,部队在这里做最后的战斗准备。不时从山上抬下来被印军打死打伤的我边防部队军人,155团的官兵看得两眼冒火,憋足了劲要跟印军干一场。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每天部队都有个把自残的战士,借擦枪走火把自己的胳膊腿打伤,当然是被立即送回后方。爸爸说:“老子就是被子弹打死,也不要干这样的窝囊事!”

 
10月16号,155团轻装往克节朗河靠近,而担任迂回穿插任务的157团(此团在79年对越作战也担任穿插任务)已经提前一天出发了。何谓轻装?就是扔掉一切和作战无关的东西,上身着棉衣,下身只有一条单裤以便行军。爸爸背了一支半自动步枪,360发子弹,四颗手榴弹,一个5公斤的炸药包,一把挖工事的铁镐,一个水壶,一个斜跨在身上的米袋子(这装束电影上都见过哈),一共有60来斤。负重在崇山峻岭之间急行军一天两夜是个什么滋味?按照爸爸的说法,就是累得不想活了的滋味!为了避免印军察觉,部队选择了拉则拉山口这条路线,是一条年久失修、坎坷不平的骡马道,部队和运送淄重粮食的骡马同在一条羊肠小道上挤,又是夜间行军,黑暗中爸爸被骡子踩了一脚,脚背肿起老高,还得拼命跟上队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农村过夜的经验?熄灯以后那才真叫伸手不见五指,就更不用说在西藏的原始森林了。夜间行军实行灯火管制,前后两个战士互相看不到,只能凭声音分辨方位,脚下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也不知道,反正感觉前面的战士跳了一下,后面的也跟着跳一下,感觉前面的是坐着往下梭(四川话“滑”的意思),后面的也跟着梭。前面战士背上背了口锅,后面的一碰一脸的锅烟灰。不小心碰到水壶铁锹,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连长压低声音一顿骂:“一群笨蛋,要是被印军发现了,毙了你们!”这段急行军是爸爸认为最艰难的路程之一。爸爸刚入伍上高原,之前在地质学院每月才二十多斤的定量粮吃了好几年,又没油水,可想而知他的体力不会好到哪去。这样高强度的急行军和脚上的伤让爸爸只有张着大嘴喘气的能力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如死了还痛快!幸好爸爸的班长非常照顾他,班长姓唐,58年兵,四川仁寿县人,他看爸爸快跟不上了,拿过爸爸的枪和铁镐背在自己肩上,要爸爸跟在他身后,无论如何不能掉队。这样一来,唐班长身上负重少说也有八十多斤,每次原地休息之后,他都不能自己站起来,得爸爸在他身后连拽带拉才能起立。

155团就是这样翻山越岭,快速地悄悄地渗透进了克节朗河谷。10月18日深夜,全团到达指定位置,埋伏在河岸边的丛林里,近两千多号人在河谷里潜伏了一天两夜,对岸的印军竟毫无察觉!10月20日清晨,克节朗河谷在晨光中一片寂静,爸爸看见一印度炊事兵哼着小调到河边取水做饭,挑着桶晃晃悠悠又回去了。7:30,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克节朗河谷立即就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155团是主攻团,爸爸所在的三连又是主攻连,自然是冲在最前面的。克节朗河虽然不深,但是水流湍急,不拉绳很容易被水冲走,班长率先跑到河边,朝对岸的树桩上扔出一条长绳,拉着绳子手脚麻利地过了河。印军完全没有估计到中国军人会在这时候这个地点出现,一下子懵了,全部退缩到山上的地堡抵抗。由于印军长期经营,阵地配系依山势、林木、石崖设置,据点隐蔽而且坚固,地堡群连环配套,火力配系严密,堡与堡之间便于形成交叉火力,相互支援,一营在作战中只能逐堡强攻,攻坚战打得十分艰苦。唐班长带着爸爸和其他十多个战士冲到一个山坡,山坡上有二十来个地堡,就算每个地堡只有一个印军,也比爸爸他们班的人多。可是这些印军全部龟缩在地堡里,不露头,以求自保。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一个地收拾。老爸喜欢观察地形动脑筋,他想迂回到地堡后方,因为地堡的枪洞都对着下面,从上往下打岂不是更容易?正当他企图从侧面往山上钻的时候,印军发现了他,把他压制在一个土坑里动弹不得,一露头就挨打。唐班长赶紧招呼机枪班班长付长春火力掩护,随着机枪有节奏持续“嗒嗒嗒……”的声音响起,爸爸抱着抢以翻滚姿势从土坑里滚了出来,弹片贯穿了军帽、棉裤,没伤着皮肉。

三连以迅雷之势往纵深推进,速度之快是谁都没料到的,所以老爸差点被自家大炮误伤。爸爸在树林里快速奔跑,好累啊!两条腿发软,有点不听使唤了。正在此时,传来炮弹的声音,不是电影里很夸张的尖锐呼叫声,而是击破空气有些沉闷的“噗噗”的声音,说明炮弹就在头顶了,爸爸两腿一软,倒地向低洼处滚去,炮弹在头顶爆炸,跟在爸爸后面的火力排排长,因为回头指挥战士卧倒而慢了一点,一块弹片击穿了他的锁骨(后来排长还被大家伙开玩笑,说他是当官的,没有负重,不像爸爸和其他小战士那样早就累得两腿打晃,他的双腿还比较有劲,所以卧倒速度慢了半拍)。爸爸从低洼处爬起来后,提着枪继续往前冲,没注意到他的枪已经被弹片削掉一截。又跑了几十米远,一个卧下出枪拉抢动作,这才发现枪少了一截,急得喊:“班长,枪打断了!”班长一听,大吼:“你个笨猪,你不知道捡把枪?”树林里到处是受伤战友留下来的枪,爸爸捡了把冲锋枪,一直打到战役结束。爸爸一个新兵蛋子,连队给他发了把崭新的半自动步抢,当宝贝一样爱惜着,虽然打断了,舍不得扔,还背着,被班长看到,又是一顿骂:“笨猪啊,破枪还背着干嘛?赶紧给我扔了!”

正当唐班长带着全班战士攻击几座地堡时,后面掩护的机抢突然没声了,回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从机枪班长付长春的后脊柱贯穿了身体,从喉头穿出,机枪班的一名战士扑过去抢救也被一枪撂倒,NND,唐班长火了!以低姿向机枪班靠拢,被击中小腿,摔倒后滚下了山坡,幸好被树挡住,抬眼一看,在爸爸他们匍匐地的后面有一块巨石,巨石下面有一个无盖的地堡,从上面是看不到的,班长大叫:“石头后面有人。”于是爸爸偷偷从侧面摸到石头后,扔下一颗手榴弹结果了他。这次战役中,爸爸所在的八班只用一个人负伤的代价摧毁了24座地堡而获得西藏军区的集体一等功称号,整个三连也荣获中央军委颁发的集体一等功称号。

 当155团在正面猛烈攻击印军第7旅时,比155团早出发一天的157团也已经包抄到印军的屁股后面。157团走的是更艰苦、更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山上长满了高山杜鹃,当他们走出原始森林的时候,每个战士的棉衣都被杜鹃树挂得稀巴烂,露出一团团的棉花,好似一群“绵羊”。所以当印军突然发现眼前的一群群白花花的“绵羊”解放军时,知道被截了后路,更乱成一团。印四师发现7旅已经无路可退,派出一架直升机,想把旅长接走,晚了一步,机场已经被157团占领,直升机被缴获,旅长达尔维带着十来个随从只好钻到杜鹃林里,被进林子拾柴火的战士抓获。

 藏字419部队在围歼第7旅之后,沿着马路一直打到了达旺,这里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出生地。部队在这里开始为第二阶段战役—西山口战役做准备。

来看看美丽的达旺庙吧。

第二次战役 — 西山口.邦迪拉战役

第一次战役结束,反击部队占领藏南军事重镇达旺,印军撤到达旺河以南的西山口一线。中国政府提出三项停火建议和印度政府协商,在两国玩外交游戏的同时,部队紧锣密鼓地修建一条错那至达旺可供炮车通过的简易道路。印度认为错那至达旺没有公路,中国大炮来不了,要修通,至少需要半年时间。阿三又一次错误地估计了解放军的能力。工程技术人员召集团长、营长站在山坡前,没有仪器仪表,用手指比划两下,大致分配了各部队负责修建的道路范围。一声令下,战士们抡着铁锹开干了!山坡上到处是荆棘,爸爸唯一的一条单裤很快挂开了花,路上随处可见跟爸爸一样穿开挡裤修路的解放军。只用了16天,错那至达旺的便道就修通了,可是炮车在没有经过精确测量的便道上步履艰难,转弯困难啊,一不小心就掉到山沟里去了。爸爸所在的连队住在便道两旁,经常三更半夜被叫起来,成连成排地去拖掉到沟里的炮车。

炮弹怎么弄上山呢?当我把这张照片给爸爸看时,爸爸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这张照片里不会有我吧?”哈,当年爸爸就是这样,从杜鹃林里砍了根木棍,一头挂一颗炮弹,挑两颗炮弹来回一趟就是一整天。全体指战员以蚂蚁搬家的精神,肩背手扛,硬是把一颗颗炮弹运送到了炮兵阵地。原18军军长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从前线勘察地形下山,看到这一幕,感叹说:“我们有这些吃苦耐劳的战士们,怎么不打胜仗?”

11月14日,谈判破裂。印军没有和中国军人开战的经历,虽然第一次战役吃了大亏,不服气呀!印度全国总动员,调兵遣将,向边境增派部队,赶运武器,要和解放军死磕到底!印军信心满满,率先向我军发动猛烈攻击。远在北京的老毛听完西藏前线汇报,大手一挥,只说了三个字:“扫了他!”

第二次战役打响了。西山口在喜马拉雅山系南坡雪线上,海拔4300多米,再往南就是温暖湿润的密林地区。西山口与达旺河高差2300余米,地势险峻,退可凭险扼守,进有居高临下之势,被印军视为天然屏障。印军第四师的四个旅沿 西山口— 邦迪拉 公路沿线部署设防,犹如一条长蛇。二野总指挥刘伯承早就运筹帷幄,命令55师从正面进攻西山口,名为“击头”;11师从左翼大纵深迂回包抄至邦迪拉,为“截尾”;爸爸所在的藏字419部队从右翼迂回穿插到申隔宗,名为“刨腹”。将这条巨蛇分割包围,各个歼灭。讲到这里,我有了一个疑问:“爸爸,既然都知道解放军必定有部队在迂回穿插,断其后路。为什么印军不提前设防?”爸爸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自豪的笑容:“是,印军当然知道有部队在迂回穿插。可是要摸清楚解放军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出现?不是件易事。首先,有几支二线的边防部队在不同地区的山口频繁运动、佯攻,掩护主力部队的穿插,让印军摸不清解放军的真实意图;更主要的,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军人有中国军人的吃苦精神。部队穿插的路线对印军而言就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没有预想到中国军人能穿越如此艰难的高山密林,而且速度还不可思议地快!”

11月15日夜,419部队从达旺出发,开始了一天两夜的急行军,途中要翻越雪山,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这段急行军有多艰苦?爸爸又用了那句老话:“累得都不想活了!”每一个战士都巴不得能立即投入战斗,干干脆脆打一仗还来得更痛快!可是对于山地作战的战士来说,打胜仗的关键在于能吃苦耐劳,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罪,否则怎么能断其后路?完成行军任务,按时隐蔽地到达目的地就等于完成了任务的70%。直到科技发达的今天,爸爸还是相信,在高山密林作战中,尖端武器能起作用,但是作用相当有限,人还是战争取胜的第一要素。像美军在伊拉克作战,把一个村庄围起来,没有遭遇战、巷战,美国人有的是钱,人根本不露面,又是大炮又是飞机的先狂轰乱炸个几天,把每一寸土地都炸上一遍,村里空无一人时,步兵才露脸。这种作战方式拿到咱们青藏高原的深山峡谷里试试,保证不灵光:)))哈哈,扯远了,还是回到62年哈!

第一天夜里,爸爸穿着他那条破破烂烂的单裤翻越雪山口,山上全是冰,摔得鼻青脸肿那都不算什么事,最恼火的是冷呀!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因为只要稍稍停留一小会儿,皮靴子就冻在冰上了,扯都扯不掉。在一天两夜的行军中,部队只在原始森林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不是想象的找个平坦的地方,搭上帐篷美美睡一觉,而是原地休息,靠着森林里的大树打个盹。山坡陡峭,怕睡着了滚下陡坡,爸爸和其他战友一样,解下腰带把自己绑在大树上睡了两小时。两天后,终于远远望见山下印军把守的公路了,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扔掉穿在脚上的3、4斤重的皮靴子,换上轻便的解放牌胶鞋。各位可能会问:“部队怎么知道走哪条路?路况又是什么样的?怎么还知道带两种鞋换着穿?”嘿,行军线路都是侦察兵趟出来的,他们早在开战之前就深入敌后侦察清楚了。在此对我们的侦察兵膜拜一下:)

11月18日,总攻开始,爸爸和战友们如豹子下山,跳出密林,直扑公路,印军又一次目瞪口呆,全线溃逃,有多狼狈呢?爸爸说许多桥梁下的炸药和引信都已经安装好,但是印军连拉拉火管这点时间都没有了,真正叫落荒而逃呀!可是印军跑路也跑不过解放军啦!419部队80%的战士是四川人,吃苦耐劳,人小精干,脚板翻得又快,穿高筒皮靴的印度阿三哪里跑得赢穿解放牌胶鞋的四川兵!眼见着要被撵上了,又做鸟散状往森林雪山上跑。看到这张照片时,爸爸很感慨地说:“当年我们在公路上就是这样追击印军的,痛快啊!”

而担任长距离大纵深穿插任务的11师比419部队早一个礼拜出发,急行军7、8天,翻越4000~5000米高的大山5座,跨峻岭、涉冰河,行程250余公里,深入敌后180余公里,圆满完成断尾任务,他们顽强的毅力让我佩服不已。本来这次跟第一次战役一样,有望围歼印四师的。遗憾的是11师某部包抄到陇宗道时,因为是长距离奔袭,体力消耗太大,战士们休息半小时弄了顿饭吃,让考尔中将带着印四师战术司令部从这个小缺口逃脱了。后来部队流传一句话:“某部多吃了一顿饭,放跑了印四师。”这会是该部队永远揭不掉的伤疤吧,虽然我以为情有可原。

印军分散往各山口逃窜,部队改变策略,以班排为单位上山清剿。419部队已经进入藏南纵深地带,后面运送粮食的骡马车还未到达,任务紧急,爸爸和战友们只能空着肚子先上山守住山口再说。一天过去了,未见骡马踪影,到了傍晚,大家都饿得不行。山上有几家门巴族老乡,人早跑了,家里还有些玉米面,可是没有一个战士拿老乡的粮食!班长命令先烧上开水等米下锅,十几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山下一、两公里外的骡马道,期盼着运粮骡马的出现。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粮食送上来了,却只够一人一碗稀饭的量。趁着煮饭的时间,爸爸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缴获的印军钢盔放里边,加上热水,想烫烫冻得发痛的脚。正在此时,突然从身后林子里钻出来个印度兵,惊得爸爸跳起来就端抢(爸爸毕竟是新兵啊,麻痹大意!)再仔细一看,是个走散了的阿三,出来讨口吃的。枪已经成了他的烧火棍,枪口朝下塞满了泥巴,感情他是把枪当拐杖在用呀!长筒靴一前一后搭在肩上,光着脚,走起路来歪歪倒倒,看来饿得不轻。这下可好,本来就不多的稀饭还得分他一碗。当天晚上,爸爸和战友们在山口上的雪窝里守了一夜,天快亮了,爸爸正准备爬出雪窝活动活动冻僵了的手脚,突然听到有动静,原来是7个印度兵爬到山口上来了。班长一声大吼:“缴枪不杀!”也许是喊得不标准,阿三没听懂,开枪还击。既然要抵抗,那就通通消灭,反正俘虏了也没饭分给他们吃,全班一起开火,很快就把印度兵都击毙在雪地上了。说到这里,我再闲扯两句:)当年解放军打的是一个星期战术,因为受装备等各方面条件的限制,部队战士只能带一个星期的粮食,超过一个星期就要挨饿。朝鲜战场上解放军曾把美军围个水泄不通,美军知道咱们这个特点,凭借着优良的装备龟缩起来,只要过了一个星期还啃不动他,解放军自己就不得不撤了。

清剿完山上的印军,部队回到邦迪拉河谷,这里气候湿润温暖,爸爸已经一个多月没洗过脸,更别说洗澡了。爸爸跳进河里,美美地洗了澡,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看看原本属于我们的藏南吧,真是个好地方!

赶跑了印度兵,419部队回防达旺做作战总结,直到第二年的元月份才撤回林芝。为什么撤?参战的战士们都想不通。也许是领导者深谋远虑吧!当年打仗的时候,藏族和门巴族兄弟一心一意支持的是解放军啊!他们赶着几百只骡马,还有山羊帮助运输弹药和粮食。年轻力壮的组成担架队运输伤员,尽心尽力。山路颠簸,这些老乡轻拿轻放,小心翼翼,怕颠疼了担架上的解放军。在陡峭的山路上,担心伤员从担架上滑落,少数民族兄弟以跪姿或者坐姿在碎石路上前行,非常让人感动。他们爱憎分明,不愿意抬印度伤兵,即使做工作勉强同意了,不懂啥叫优待俘虏?猛起猛放,颠得印度伤兵叽哇乱叫。50年过去了,不知道藏南的老百姓更认同哪个国家?从铁血论坛“心在遥远”的藏南系列里发现这张照片,挺俊的一个妹儿,像咱们四川姑娘,跟印度人的模样差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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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文笔不好,一直没写,向你学习学习。

2016-10-03 11:56

每次想粗去玩了,就来看看别人写的游记哈哈!!

2016-10-03 12:25

非常不错。看后,激情满满!下次一起去麻麻沟!作为二团老兵,非常怀恋错那!怀恋麻麻沟!怀恋鸡巴山(当地人崇尚生殖器官,所以叫鸡巴山。现在不懂历史的内地官员的人去了,认为不雅观,就改为:吉巴山)!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

2016-10-04 15:35

刚去过勒布沟、麻麻乡,向最可爱的人致敬!不过库拉岗日算是中国实际控制的吧。

2016-10-30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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