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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机,眼角眉梢不是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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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世纪 (北京) LV.18
2016-10-04 11:01 259/6

沉重的行李把我压得很矮很矮,所以我决定抱着已经有点变形撕裂的布包大步走。一下飞机,香港机场的冷气和隐形的无线网信号就把我包围。为了迎接“热”情的他们,我赶紧去洗手间补了个口红。
三个小时的转机时间绰绰有余。在我问了冷漠的前台小姐后,才敢确定那空旷旷的地方是安检。工作人员明明长了张国人脸,却要讲英语。
“Ipad?”
“Ipad.”
“Keyboard?”
“Keyboard.”
小哥愣住了,他当时正拿着我的充电宝,却没有再发问。他一定死也没想到我这个内陆人最擅长的就是口语。他没有语调变化的典型港式英语被我完美的美音比了下去。要说当时我也是倔,使劲把单词说得更地道一点,然后帅气地把包甩到肩上给了个Thank you。
耍完帅的时间就需要打发了。我正坐在窗边欣赏这个我还没踏上陆地的特区,好几个深色皮肤的外国人已经围了上来。也是这时我才发现,其中一个已经在我左边咧开嘴让同伴照相了。

这种情况我在尼泊尔也遇到过,很多小哥很乐意和我搭讪合影要社交账号。我依旧没有拒绝这回的诸位,他们只是更深色号的朋友。他们好几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挨个拿着大平板来和我照相,甚至有一两个人还抱上了我的肩。
那个女的背对着窗户,夸张地向我表示她对小特区的爱,“我很喜欢这里,香港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国家。”本来睡眠不足劳累有余的我一个激灵,该我出场了。“是呀我也觉得,但是香港不是一个国家,是中国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区域。”
我并没有生气。在泰米尔的斯里西藏人家旅馆,我也遇到了一位类似的人物。我看他开着门正收拾行李,就吃惊地问他是不是中国人。因为在这家当地旅馆,我并没见过任何亚洲人,他的面相给我了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不料人家说自己是香港人,还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只是说了个你好就走了。
我当时真的很想教育他一番,即使说个“香港也是中国的”就走也行。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认知和言论这种东西不是单个人可以去教育谁的。我只能说我尊重他,但觉得他不对。
所以说香港中国的一部分的时候,我冲着正咧着嘴笑的女士做了个鬼脸。她自然也不多想,连忙点头。临走前,他们露出了白白的掌心跟我说再见。
等待的时间要靠看新闻度过,我借着机场的网报告师父我已经到国内了。这家航空公司不出我所料依旧迟迟才开登机口。看着不耐心且难看的空姐,我头也没回立马登机。

我还是坐在我永久的经济舱第一排最右的靠窗位置,我旁边的微胖女用英文回答我座位号的问题,我也依旧使出了“我也能个”的本事对答如流。但是一路上给啥吃啥的我在看佛书只喝水的她面前可能只是个会说英语的傻子。为什么女孩子会忍着饿不吃饭?
但是她的高傲模式也没有坚持很久,不一会儿就和其他人一样进入待机状态。我把窗户拉下前,看了看只属于我的云。

奔波了一天,不光脸肿,我能感觉到我的鞋已经有点变紧,脚也肿了。终于下飞机得以直立抱着我所有的行李去迎接瘸腿的大粉象后,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还好人多,我就顺着人流走。凭着当年去美国玩的经历,想起来回国前好像还要过个海关。我也不管哪一队是干嘛的,直接原地排队,向前面的姑娘后面的大爷确认后才有时间擦汗。虽然我看到屏幕上写着E字开头的电子护照请走右侧通道,现场也有工作人员在指挥,我也坚定地没动窝。
过了这道关,需要担心的就是怎么联系我的父母了。在说我在机场的自作孽遭遇前,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二位。我的父亲巩先生和母亲骆女士,简单点形容就是,这两人相爱。
骆女士会和我抢零食吃,比如在我不在时偷偷从我屋里拿点,然后在我指责她后义正言辞地说她没错。她最喜欢的就是在我发脾气大喊时咒我会得肝癌,而我也最喜欢告诉她我会让她一分的家产都得不到。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叫她妈是什么时候了,反正不是去年。
但就是这样的骆女士,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爸。为他的秃顶买了推子,还拿手纸像擦锅底一样给他擦头上的油。巩先生也绝不吝啬自己的幽默感时刻损着骆女士。实话讲,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幽默感的人。他骂人从不骂丫,只骂他奶奶的腿儿的。
两位对我的管理政策自从我成年以来就是没有。我在尼泊尔的日子里,他们很少主动联系我。我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方式就是发张照片,然后他们评论挺美。我的见闻和照片不会和他们分享,他们却总知道我过得很好。没有我的日子,我一直怀疑他们俩是不是在修仙。两位不会做饭的仙人只要没有我,家里的菜就一定会终结于垃圾桶。可能人俩一直靠境界活着吧。
这两位懒散的人完全不考虑接机事项,围在栏杆后的一双双眼睛没一只是两位仙人的。我本是想走成明星范,不料却留自己一个人在大厅里百感交集。手里的红米现在就是块废铁,因为我的手机卡还在箱子最侧面的文件夹里压着。即使我翻箱倒柜给找出来,我也没有流量,得现蹭机场的网。燥热的首都机场的空气好像正在用力地扇着我这个笨蛋的双脸,让它红扑扑的。
同样不知所措地还有我身边的这位瘦大叔。当我提出借他手机打个电话的时,他乐意地借我打了两分钟。我感激不尽,但是也没多说,马上半提半拉着我的小粉象去红色广告牌下等着。这位大叔,祝你想生什么性别的孩子都能生既能平平安安又能岁岁有余。
穿着白薄衫的骆女士微笑着前来,但是和深色外国友人在一个电梯的我们一直十分尴尬。在机场门口的路上,我马上认出巩先生的小栗子,让我的大粉象和他团聚。巩先生和骆女士看到我无疑是高兴的,天空却淅沥沥正下着小雨,空气也像一只死耗子,压在灰桌布上让人喘息不过来。

回家后,骆女士破天荒地准备了佳肴。我没梳洗和整理,拿起筷子机械地吃,嘴里全是排骨味的西瓜。但是这顿应该是我吃得最难受的一顿饭了。
完。













在九月的最后一天,我打完了这次旅程的所有。理论上这篇才是这段旅程的最后部分,我想让一切干干净净地过去,所以不再把自己日记本上的故作忧伤搬上来和大家分享。我本想就让所有都这么不留痕迹的过去,但是还是决定回趟家找个时候哭一阵。除了我,祝大家国庆快乐。

本篇游记共含2391个文字,13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楼主请收下我的膝盖

2016-10-05 18:25

引用 飞奔的鱼 发表于 2016-10-05 18:25:23 的回复:

楼主请收下我的膝盖

回复飞奔的鱼:不收不收,这不算什么。尼泊尔部分的游记已经全部更完,期待您的支持。谢谢关注。

2016-10-05 19:24
正在参与蚂蜂窝拍卖行
我也去看看
3F

2016-10-05 21:27

引用 K.K 发表于 2016-10-05 21:27:07 的回复:

回复K.K:谢谢您的支持,这是游记的最后一篇,期望您能继续关注。

2016-10-05 21:43

刚去那边玩了一圈回来 又想回去转转了

2016-10-10 10:02

引用 小穗慢吞吞 发表于 2016-10-10 10:02:45 的回复:

刚去那边玩了一圈回来 又想回去转转了

回复小穗慢吞吞:是个让人想了又想的好地方,我也想回去...谢谢您的关注.

2016-10-10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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