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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喀什噶尓去 (写于2015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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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泥 (-----) LV.7
2016-10-07 10:36 899/6


 
      虽然很早就想过去喀什,但因路途遥远,今年的西行计划最初未囊括此地。然而戏剧性的是:在赶赴库尔勒的途中,两个在成都上大学的喀什男孩跟我说:“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加之Hassan那句经典的“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我决定,在库尔勒稍作休整后,直奔喀什。 
    5827是唯一一趟从乌鲁木齐发往和田的列车,途径喀什(2015年1月19日已升级为7562,有了空调,价格高了,我很荣幸能在它升级前搭乘了两次)。绿皮慢车,适合看风景。路途上,有缘遇到墨玉的两姊妹。姐姐“小麦”凯麦尔妮萨·图片阿卜杜拉,在长春上大学;妹妹在乌鲁木齐念小学四年级。小麦的普通话讲得好,我们一路聊天,不亦乐乎。小麦从长春全程硬座到达乌鲁木齐,再转乘5827回墨玉,近88个小时,佩服这姑娘的耐受力!她陪我聊了那么久,我的脑子大概那时锈到了,竟忘记了她乘车的劳顿。在车上,她教我用维语说,你好“yahximusiz”、多少钱“kanqapul”、再见“hayir hox”。她还告诉我“salamalikong”是穆斯林之间的问候语,很受用。
    火车到达喀什,作别小麦姐妹,挂着满脸的兴奋下了火车。
    公交车驶入老城区,到达艾提尕尔站。站台边是地下通道,直通艾提尕尔清真寺前的广场,穿过去,迅速找到了位于艾提尕尔大巴扎内的旅舍。在车上虽没睡好,但似乎也没有疲倦的感觉。放下包,携带着饥饿的肚子简单的向老板咨询了几个问题便直奔老城。选了一家店面不太起眼的饭馆,进去时,店主和一位夫人正在包馄饨,他们听不懂汉语,从厨房叫出一位身穿警服的姑娘问我,想吃些什么。我看了看墙上挂的图,询问种类,点了一碗羊肉馄饨,淡淡的番茄酸,没有膻味。几个穿毛皮大衣的妇人走进来,互相问好“salamalikong”——我听懂了。付账时,姑娘问我味道怎么样,点头道:“好吃”。填饱肚子后,带着几分激动前去追寻影片《The Kite Runner》留下的光影痕迹。
   

    老城沿街的房屋大多已做整修,主路两侧是特色饭馆,分叉的路口附近有几间商铺:卖药材茶叶的、卖帽子的、屠宰牲畜的,等等。一直向内走,是一条条通往民居的小路。临街有几家铁匠铺,经过时,能听到清脆的敲击铁器的声音,转脸望去,铁匠们正专注的劳作。在老城里每走一段距离,就会看到一座或大或小的清真寺,天房上的一弯新月是最显著的指示标,告诉路人,这里是信仰的殿堂。 
     行至老城的边缘,望到马路对面有一片站在土崖上的老建筑群,看上去有些孱弱。我甚是好奇,穿过马路,走近指示牌,上书:高台民居。由此看,这里已成为景点。巷子里可见民俗体验类活动项目的介绍牌,有的住户门边挂着一小块介绍房屋年代及主人营生的牌子。40多米的土崖,600多年的历史,木门与土房,还有好似迷宫的通道——走迷宫,有意思。有一户人家开放出小型的展览室,陈列着主人的各类收藏品:不同年代,不同式样,不同用途的藏品填满了两间小屋和院内的边边角角。走进去,体验到时空穿越般的美妙。
   

    大概由于这个时节属于淡季中的淡季,四周唯有沉静的民居和三三两两与我擦肩的居民。从高台民居摸索出来,看到马路边高悬着“国际大巴扎”的路标牌。体力尚足,愉快地溜达至大巴扎。
    大巴扎上,各类小商品极有序的陈列在一个个摊位,琳琅满目。地毯、披肩以及维吾尔族的特色乐器紧紧的拉着我的眼球,目不暇接。But,囊中羞涩,只敢看,不敢问,任凭双眼肆无忌惮的放着光。 
    回到旅舍,困得很,立刻躺倒,小憩片刻后,醒来,暮色降临。到客厅和几个朋友在炕上玩了几轮UNO,输了一盘后,手背上多了一朵大红花。 

    第二天,艾提尕尔晨礼的诵经声将我唤醒。看看表,北京时间9点,坐起来,喀什的天空尚未褪去夜服。推门出去,站在屋外的走廊上,除了行人的脚步,街道上尚可嗅到寂静的味道。日出和乌鸦的驾到,昭告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朋友H寻了一家餐馆吃早饭。要了碗汤饭,我一看,像极了家乡的汤面条,不同的是味道与配菜。入口即化的细面,豆子配以萝卜丁,可以称作是喀什风味的汤面条。
    早饭后,我们乘公交前往喀什地区博物馆。临出发前,旅舍老板说:“你去了博物馆会后悔的”。心想,不管怎么说,既然到了喀什,还是去看看吧,应该不会太惨烈吧!到了喀什博物馆,尚未开门,门卫让我们在登记本上留下姓名和身份证号,他去开门,之后对我们说:“可以进去了。”整个博物馆的展览在一楼,一进去,我差点哭了,馆内的陈设与布局大概有20年未做过修整,大概是至今为止我所参观过的博物馆中最低调最简洁的一座了。内有一具干尸,不同于巴音郭楞博物馆内的小河干尸,他在这里,不会有太多的游客来打搅。其实还好,除了想哭,没觉得后悔。
     作别博物馆,途中遇到开往疏勒县的公交车,听说前段时间疏勒县出了事,我提议到那里去看看,H赞同。我们按图索骥的走到人民公园,搭乘着公交车到达疏勒县。     
    县城的建筑围墙上和围栏上皆可看到宣传反暴恐的红色大标语,还是能嗅到些紧张的气息。我们随意的走入一处村庄。田野间可见残留的玉米秆和向日葵,大群的乌鸦落在枯枝和田垄上吊着嗓子。此外,四周一片静默。
    一条小路上,几个小男孩正在玩陀螺,其中一个孩子的抽绳似乎不太好使,陀螺转不起来。H是第三次来新疆且自学过一点维语,上前和男孩说了几个简单的维语词,加上手势比划,男孩大概明白了,递出手里的鞭子。H接过鞭子,帮他换图片了根绳子,抽动陀螺,陀螺转了起来。男孩儿照样子试了两下,成功了!又玩耍了一会儿,我似乎看得入了迷,H说该走了,回过神,道别,离开。
    在汽车站附近,我们寻了一家卖凉皮的摊位享用午饭。青脆的萝卜丝和辣椒油散在凉皮上,倍儿爽口!座位上方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甄子丹主演的《精武门》维语版。坐在我们旁边的维族大叔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我们是否知道这部电视剧,H说没看过。身为正宗的80后,这剧怎么说也算是童年记忆之一了——我脱口而出:“精武门!”大叔说:“对,对”。
    当晚,回到老城,阿达西(西北回族青年一枚,因长相酷似维族人而得此绰号)、冰清(中文流利的德国美眉一枚)、Sam(略带东北口音的英国外教一枚)和我一起到夜市觅食。
    3元钱的手抓饭,美味难以言表。萝卜丝、葡萄干揉在米粒中,经过翻炒之后的香甜直抵舌尖。切糕是必尝的,干果们各显身手。2元钱可以买到一块5立方大小的核桃切糕,上面点缀着些绿色的葡萄干。这小小的方块深深地诱惑着我的嘴巴。此时,我的钱包正不知不觉中落入他人之手,而我丝毫未觉察。他们三人在买西瓜,一个陌生小伙子拍拍我的肩,指向我们刚途径的地方——我的钱包,捡起时,我意识到钱包不是自己掉落的——打开一看——果然,300大洋不见了。回到旅舍,有点小忧伤,我跟阿达西说,明天是我的生日,这丢东西的教训算是一份生日礼物了。


   

     第三天,早起了一会儿,想拍日出,等着太阳从穹窿顶的建筑后慵懒地爬上来。H去了和田,阿达西拉着Sam和冰清要去东边的老城逛,我没什么安排便也随着一起去。
   上午10点,高台民居静如止水,阳光透过相邻房屋间的缝隙洒落的恰到好处,为摄影爱好者提供了极佳的光线。我忍不住将他三人带入镜头中,做背影模特。聊天时,聊到“2X”一词。Sam不懂2X的意思,我问冰清是否明白此词的意思,冰清说明白。于是她便用英语向Sam做了详尽的解释。我听傻了眼,冰清不仅明白,而且理解得很透彻,鄙人瞬间对其顶礼膜拜。
 阿达西带我们走到东门巴扎另一头的民居区,他说前日和两个法国朋友来的时候遇到一群居民在跳小苹果,很精彩,希望能再见到他们跳舞,也想让我们看一看。这种偶遇,正因它偶然的惊喜才令人念念不忘吧。
    周五是穆斯林的主麻日。下午两点多,前往艾提尕尔清真寺聚礼的人图片络绎不绝,我们三人在广场的花坛边坐看人来人往,聚礼结束后,我们在广场的台阶上站看人来人往。我提议到寺边的艾提尕巴扎走走,因为那里人头攒动,看上去很热闹。于是挤进人潮后,我们差点走散,挤出人海后,阿达西对我说,你要向我们道歉。
    晚饭依然是夜市觅食。 
    走到一摊位前,音箱里正播放着节奏感超强的维族歌曲,我的眼眸落在摊位后一个小男孩的微笑上。摊位上有凉皮,还有一大盆的豆子。我指着豆子对男孩说:“这个,一碗”,他叫来临摊的大叔,盛了满满一碗豆子加上些调料递给我。肚子已经很饱,但嘴巴忍不住要尝一尝。Sam过来也要了一碗,我们边吃边聊。小男孩望着我们,他腼腆微笑的样子在夜幕中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可爱。享用豆子时,摊主回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问他豆子的名称是什么,他说是黄豆,但这和黄豆长得不一样啊。后来,在网上我看到这种豆子叫:鹰嘴豆,有豆中之王的美誉。

   第四日,阿达西念叨着要找到跳舞的人,于是又拉我们去前一日去过的地方。遇到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Sam想和他们一起合影。合了影,孩子们越发兴奋,我的相机在他们的手里穿梭着。阿达西十分想见跳舞的大人们,我们便和孩子们道了别。但,最终,他期待的二次偶遇未能再度上演。

    艾提尕尔清真寺西边的城区尚未逛过,我想随便转转。行至一家乐器行,门边坐着一位正在弹琴的中年人,琴声吸引了我。他弹奏的乐器有着圆圆的音箱和长长的琴柄,拨弦发出的乐声透着一股细丝绒的力量。我问店里正在聊天的人,那是什么乐器,答曰:热瓦普。此名字便住进了我的脑海。我曾为维族老人的歌声而着迷,也曾想象着瓜果飘香时,众人围坐一团,欢唱起舞——此行未能遇着,若下次来,要赶着温暖的季节再度聆听这美妙的音符,感受这富有特色的乐音。
    晚上在旅舍玩耍时,结识一位90后牛人——来自伊犁蒙古族小伙子巴特尔,除了蒙语外,他会讲维语、哈萨克语和英语,此次来喀什是专程参加某医院的面试。当晚,他跟我们一起到夜市觅食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商议怎样取走我们身上的大洋,我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前日提醒我捡钱包的人,顿时百感交集。我问巴特尔,明天去动物巴扎时,能否做我们的维语翻译,巴特尔爽快的答应了。
   
   

   第五日, 我们一行8人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麻袋的好奇心前往牲口巴扎开眼界。                                       
   公交车渐渐远离城区,一片片民居,一排排白杨树,一辆辆拉着牛羊的电三轮跃入眼帘。敞开的大铁门,扬起的尘土混着车声、人声、哞咩声,牲口巴扎到了。
   每个周日,牛羊马骡会从四面八方汇聚至此,等待新主人和新生活的开始。
   进入巴扎,牛挨着牛,羊挤着羊。巴特尔指着一只奶牛,说:“这是黑白花,产奶好。”然后指着一只长像俊俏的羊,说:“这是多朗羊,只有在南疆能见到这个品种,被称为羊中的美人,价格不菲。”瞬间长知识了。卖羊人说这种羊一公斤是1200RMB。巴特尔低声说,来牲口巴扎的多是有钱人。
    穿过羊群和牛群,一只满嘴哈喇子的大骆驼伫立在茫茫畜海中,它淡定的咀嚼着什么。个头很高大,但它的模样着实萌翻了我。正在观赏中,一只挣脱了绳索的小牛四下逃窜,他的主人和周围的人试图拦截它,我们几个躲闪着,就在小牛休息的间隙,它的主人立刻拿下了它。     
    巴特尔在一个手工皮匠身边驻足,和匠人攀谈了一会儿,对我说:“他做这个已经30年了。”算得上是老皮匠了。瞬间感慨万千(此处省略一万字)。 
几个大罐子摆在一处摊位上,起初误以为是蜂蜜,巴特尔问过摊主后告诉我,是果浆。摊主说浅黄色的那罐是由姜和玫瑰花混合制成。我拿起一小块馕,蘸了一点试吃用的果浆,淡淡的姜味融着花香,甜甜的。巴特尔问另一罐墨绿色的是什么做的,摊主说是一些药材加入黑芝麻和姜制成。巴特尔低声说,这些都是很补的,容易上火。我问他当地人吃什么食物可以败火,他说,哈密瓜西瓜这些都可以败火——原来如此。又联想到每家餐馆都会给客人上砖茶,而这砖茶在肉食为主的地区是极好的佐餐佳品,有益身体。巴扎上有卖哈密瓜的商贩,2元钱一牙儿,巴特尔请我们一人吃了一块儿,倍儿甜!
    作别牲口巴扎,我们准备搭乘一辆电动三轮车返回城区。跟三轮车主讲好价钱后,呼呼啦啦上了车。风擦着我们的脸直往脖子里钻,我们缩着脖子拍合影以记录这拉风的时刻。抬起头,那片白杨树漂移出我们的视野。
    进城后,我们又浩浩荡荡地前往布巴扎。挤过茫茫人海,到达一平坦处。每个摊贩有一小块区域,铺着打底的布,成卷的布匹摆在上面;有的摊位搭着棚子,各式布匹悬挂在棚架上。动感的花纹,绚丽的色彩,有极强的提神效果,冒头的倦意全无。    
    离开布巴扎,几匹饿狼的重头戏是觅食。吃完烤包子,我试图挑战一把米肠子和面肺子。面肺子还好,至于米肠子,实在HOLD不住,勉勉强强的把米饭图片吃掉后,肠衣留在了碗里。饭后,一杯清凉的石榴汁缓解了那米肠子的味道。
   回到旅舍,有些疲惫。 
   晚饭,夜市。再去回味一把素抓饭加蛋。巴特尔请我们吃冰激凌,美味震撼牙齿。回去跟大家玩了几轮UNO和杀人游戏,结束在喀什的最后一晚。


    第六日的清晨,艾提尕尔清真寺的诵经声按时响彻天际。冰清、阿达西、巴特尔、老马和我一起吃了顿饭以示道别。巴特尔遇到乞讨的老年人多半要给些钱的。临别前,他递给我五毛钱,说:“遇到乞讨的老人就把这个给他/她,也算是在旅途上图个吉利。接过钱,握别。

    喀什噶尔的冬天,不怎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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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般都是在旅行中就记下细节,还是回来之后看图回忆写的啊?

2016-10-09 11:30

引用 xiayutian微 发表于 2016-10-09 11:30:04 的回复:

楼主一般都是在旅行中就记下细节,还是回来之后看图回忆写的啊?

回复xiayutian微:我每天都会写日记,回来后会再做整理

2016-10-09 21:28

无论出门去哪里旅游都要记得在人多复杂的地方看管好自己的钱包手机!包不离身放在身体的前面!让自己的旅行中少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2016-10-10 07:52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引用 美好时光 发表于 2016-10-10 07:52:22 的回复:

无论出门去哪里旅游都要记得在人多复杂的地方看管好自己的钱包手机!包不离身放在身体的前面!让自己的旅行中少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回复美好时光:恩,谢谢提醒。

2016-10-10 10:14

不能去旅行的时候就跑来看看别人是怎么玩的,过过眼瘾~

2016-10-10 21:58

引用 ymymym 发表于 2016-10-10 21:58:06 的回复:

不能去旅行的时候就跑来看看别人是怎么玩的,过过眼瘾~

回复ymymym:恩,让眼睛去旅行

2016-10-11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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