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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泉州:寻梦海上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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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伤 (无锡) LV.9
2016-10-07 19:23 287/6


        泉州,没有厦门的繁华与鼓浪屿的清新文艺,没有武夷山与大金湖的秀美山水,没有福州城的省府地位与近代的举足轻重,也没有汀州府的红色革命血脉,它是一座安静的城市,在它的血液中,拥有的是宋元时期的天下无双与海丝遗梦,是那一抹绚烂红砖与桀骜的燕尾翼,是闽南人走向南洋赢得世界的“爱拼才会赢”与虔诚的信仰……
       泉州中国第一个东亚文化之都,只世界多元宗教文化展示中心,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宋元大光明城:天下第一港
       第一次来福建,许多人诧异我为何选择了泉州,而没有去近在咫尺的厦门,没有去武夷山,我习惯了逃避旅游胜地的喧嚣,却对这千年古城情有独钟,所以我义无反顾来到了泉州,想感抚一下这马可波罗笔下曾经的大光明城。
        马可波罗在游记中这样说到这座城市:“刺桐城的沿海有一个港口,船舶往来如织,装载着各种商品,驶往蛮子省的各地出售。这里的胡椒出口量非常大,但其中运往亚历山大港以供应西方各地所需的数量却微乎其微,恐怕还不到百分之一。刺桐是世界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批商人云集于此,货物堆积如山,买卖的盛况令人难以想象。”
        刺桐原本是一种马来西亚的植物,五代之时,刘从效扩建泉州城,下令遍植刺桐,从此泉州城便开满了红色的刺桐花,泉州也便有了刺桐城的美誉。
        泉州港的兴起,源于北方路上丝绸之路的中断与大唐的衰落。当北方与西域各国的战事接连不断,北方的经济日益凋蔽,陆上丝路渐趋中断,与此同时,因为大唐在世界中的国际性地位,南亚中亚的商人为了高额利润,不畏艰险从海上穿越马六甲海峡抵达中国,开始了海上丝绸之路的时代。陆上丝路向海上丝路的转换,也意味着中华历史的天平开始急剧地由大陆的西北部向东南部倾斜,长安与洛阳自己的唐朝历史使命之终结,也由于上述的变化而尘埃落定。
         由唐及元,在不到三个世纪的时间里,泉州港经历了4次飞跃:北宋时,赶超了明州(宁波);南宋初,赶上广州;南宋末,超过广州,成为全国最大港口;元代,成为世界最大港口。

(2)刺桐城的宋元荣华

        

泉州城的美食之旅
        走在泉州老城的街上,这里有好多的百年老店,早上在西街面线糊店来一碗丝丝爽滑的面线糊,里面加上香肠和醋肉,再加一根油条,味道很棒,中午在关岳庙对面的牛排饭店里,一盘上好的牛肉加上入味的咸菜,让你肉足饭饱;晚上在钟楼边的侯阿婆肉粽吃上一个鲍鱼干贝粽加上一盘海蛎煎,十分过瘾,吃过晚饭,在西街买上一盒土笋冻,买几根洪濑鸡爪,加上一瓶Rio,老街的夜色顿时美了起来,第二天起来,继续在老街上走,早上这里还有百年润饼皮和闽台元宵,路过面线糊店里我又忍不住去吃了一碗,这次里面的配料换了虾仁、香菇和酱肉,晚上从惠安回来,热了一天,吃上一碗阿婆的秉正堂芒果石花膏,沁凉心底,泉州的文化底蕴让这里的一家家小店让你流连忘返,虽然店面不大,东西不贵,但相同的是其中包含着的一种古城味道,简单却又回味悠远。除了美食,走在泉州,感受最深的当然是曾经的海丝带给这座城市厚重的历史。

      

1、开元寺双塔
        开元寺始建于唐开元年间,曾经的开元盛世早已如往事随风,屹立在开元寺中的唯有这宋代的东西双塔(仁寿塔与镇国塔)。双塔均建于南宋年间,是仿楼阁式石塔,八角五级,西塔高44.06米,东塔高48.24米。塔基须弥座上刻有浮雕的释迦牟尼本生故事30多幅,塔身的每一门龛均有浮雕佛像,历经了八百年的风雨和八级大地震,依然清晰如昨日。东西双塔是泉州城最繁荣时期民族文化与海外文化相互融合的杰作,见证了曾经的大都市泉州城的繁盛。如今,快八百年过去了,双塔依然是泉州的象征,开元寺依旧是泉州香火最旺的地方,历史在斗转星移着,泉州城也经历了其顶峰与落寞间的大起大落,不变的唯有这历史的见证者与百姓最虔诚的信仰…

    

2、清源山宋代造像
       清源山,因天下第一的老子像而闻名于世。初访清源山,我也径自奔向老君岩而去,没走几级台阶,就来到了硕大的老君岩雕像前。老君岩雕于宋代,据《泉州府志》记载:石像天成,好事者为略施雕琢。传说老子在此羽化成仙,因此又叫羽仙岩。望着这栩栩如生的雕像,老子两眼平视前方,脸含笑容,左手依膝,右手凭几,背依青山,巍然端坐,仿佛是空谷幽兰中一位阅尽世事、笑看人生的慈祥老者。历经千年风雨,老子像一直安然地屹立在此,与大自然浑为一体,与天地相通,这不也正是老子自己本身的夙愿吗?老君岩前,我看到了一块“天下第一”的石碑,许多人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指着自己自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气概。可看看这慈祥的老者,看看他追求的与世无争,这“天下第一”真的是他所愿吗?或许是后人强加给他的吧,让象征道德的“老子”二字变成了如今展现自己傲人口气的俚语。
        走过老君岩,继续向上,发现清源山原来如此博大精深,让我无比汗颜自己文化的无知,弥陀岩、瑞像岩、碧霄岩、赐恩岩、千手岩…释迦、观音、藏传佛教三世佛…唐、宋、元、明…走在清源山,你能深深感受到宋代泉州城“世界宗教博物馆”的多元宗教文化。

3、大宋古沉船与九日山宋代祈风石刻
        “车马之迹盈其庭,水陆之物充其俎。”这是九日山祈风石刻上的一段文字。所谓祈风石刻,乃是两宋时期,每年商船出海前夕,太守和主管贸易与港口的市舶使来到九日山上,为那些被称为番舶的远洋商船祈祷一路顺风。每次祈祷,都要勒石纪念。站在九日山顶,仿佛在轻雾中看到了百舸争流的繁荣,而非孤帆远影的空寂…“商则襟带江湖,足迹遍天下,南国明珠,越裳翡翠,无所不有;文身之地,雕题之国,无所不到。”
        在开元寺内,有一座宋代古船博物馆,里面放着一艘从宋代泉州三大港口之一的后渚港出土的古代沉船,沉睡了700多年的古船终于与世人久别重逢,如同一位老者向围坐膝下的孙儿孙女讲述他年轻时候的海上轶闻。带着祈风的祷告与海神通远王的恩惠,它浩浩荡荡出发了,对于船主来说,它是不幸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对于后世来说,它又是幸运的,它的出现让我们后人无比赞叹宋朝的造船技术之发达与其所承载之文化的绚烂多姿。站在700多年前的沉香木前,仿佛那一缕古老的香味依然令人回味悠长...
        就像每一艘福船都有其坚硬的龙骨,虽它埋骨湾口,但其终是海上丝路的一部分,就像泉州湾的宋代灯塔一样,注目着其身后无数航船的扬帆起航,见证了海上丝路的繁荣.
        许多年后,当郑和开启永乐时的大航海时代时,明朝的海禁让泉州早已衰败了多年,郑和带走了这座城市血脉中永存的航海梦…此刻的泉州,只剩下戚继光一心抗倭的雄心壮志和士兵在崇武城墙上望尽天涯路的无限愁思…

4、泉州天后宫
       天后,就是妈祖。妈祖,原型为林默娘,湄洲岛人。1281年,由于护送漕运有功,元世祖忽必烈册封湄洲神女为“护国明应天妃”,她从一个普通的凡间神变成上天的尊神,确立了海上保护神的独尊地位。到了清代,对妈祖则极尽溢美之词,其也从“天妃”变成了“天后”,妈祖的神格至此达到了极限。
        泉州的天后宫为温陵祖庙,始建于宋代,宋元时期,在民间出海前,都要先祭祀妈祖,在船舶上供奉妈祖神位,明清海禁,泉州港衰落,大批民众为了生计下南洋、去台湾,妈祖信仰也从此走向了南洋各国,成为了从古至今联结大陆与台湾人、南洋华人内心世界的共同信仰。台湾现在有八百多座妈祖庙,三分之二的人信奉妈祖,“温陵妈”也成为了台湾人的一大分灵。有华人的世界就有妈祖信仰!
        走在天后宫里,看着旺盛的香火,看着一位母亲带着自己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儿子祭祀妈祖,我想了许多,妈祖信仰与福建的海洋文化结合,才有了那个繁华的泉州城,才有了底层民众走向大海、征服大海的心,有了这海洋文明…它属于八百年前的宋朝,也依旧属于如今的泉州,属于那些“爱拼才会赢”的闽南人…

5、德济门遗址
        走出天后宫,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城墙的遗址。这里就是泉州古城的南门德济门,如今的德济门已只剩下残墙断柱,可在宋元,古代舶来品和外销产品皆通过此门出入泉州城,史书记载11世纪的德济门“异货禁物,堆积如山”,是泉州城南的交通要道。遗址内各时期的建筑遗存相互叠压,完整保存了古刺桐城拓建、发展、演变的历史印迹。遗址内还出土了13-14世纪印度教、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的各种石刻,让其多元的宗教文化再次展示在世人眼前…

6、清净寺残柱
       清净寺,始建于北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是中国最早的伊斯兰教建筑,曾经是宋元时期泉州多元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如今只剩下了青色门楼与奉天坛残柱。站在残柱边,看着墙内的残柱与墙外高耸的树木,年轻的生命早已傲视这屹立了千年的垂垂老者;可当我走在它们中间,却觉得它们依然天庭饱满,依然庄严神圣,浸透了岁月的苍凉之感,却也更荡涤了朝圣者的灵魂。

7、洛阳桥与蔡襄
        提及蔡襄,很多人知道他是宋代四大书法家之一。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担任泉州知州期间曾修建了这举世闻名的洛阳桥。
        蔡襄自己就是古泉州府人,当年的洛阳江“水阔五里,波涛滚滚。”为了家乡的百姓,蔡襄通过自己的努力,采用了“筏型基础”、“种蛎固基法”,花了六年多的时间,成功修造了这座“万安桥”(洛阳桥),从此洛江万安,再大的江潮不再是两岸的阻隔。这座桥的修造,成为了中国造桥史上的一大壮举,也充分体现了宋王朝极高的文化智慧。安平桥、石笋桥、顺济桥…有宋一代,泉州城日渐繁华,泉州的桥梁建设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泉州桥梁甲天下…
        一千年后的黄昏时分,当我踏上这厚重的古桥,踩在有些断裂的巨石桥体上,看着远方湿地上成片的红树林与成群的候鸟,看着桥口空空的小渔船,看着桥头巨大的蔡襄雕像与众多祭祀的香火,看着对岸惠安小城桥边许多人好奇地看着一个画家画着这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我忽然觉得,在历史的车轮面前,我们无需改变太多,就这样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虔诚信仰,守护着这一份美丽的和谐,不管历史过去了多少年,洛江万安,社会万安…从对岸走回,回望来时的路,温暖的夕阳让泉州湾的大风温顺可亲…

8、旧馆驿——皇族旧梦
        走在泉州古城的西街上,无意间看到了一条叫旧馆驿的小巷,我喜欢“旧馆驿”三个字,就径直走了进去,原来这里就是曾经的南外宗正司所在。北宋元祐二年(1087),北宋政府在泉州设置了市舶司,到了南宋时期,尝到了巨额税收的甜头,不断庞大的皇室的一半左右都移居到了这里,同时设置了管辖该地的南外宗正司。如今,旧馆驿只剩下了几间古老的民居,可谁曾想到八百年前这里曾有的皇族旧梦…

闽南人与民居
       闽南人,华人世界的一张名片。
       闽南人的性格,注重乡族观念,蔑视法规和主流意识形态。经历了宋元时期的海上繁华,明朝的海禁让泉州无比失落,而习惯了海上冒险与享受荣华的闽南人并不会甘心落寞。他们转而进行走私贸易,成为了官府追捕的海盗。《明实录》中曾写道:“漳泉等府黠猾军民,私造双桅大船下海,名为商贩,时出剽劫。”数百年间,海上私人贸易时通时禁,闽南人的身份也在商人与海盗之间不断转换。这种亦商亦盗的经历,形成了他们冒险犯禁的气质。
        反过来想想,或许也只是因为这种长期以来的冒险精神,成为了他们近代勇闯南洋并取得成功的重要保障。观望现在的闽南人,“爱拼才会赢”的理念其实就是这种冒险精神的延续,是宋元海上丝路所蕴育的文化精神的传承。这种文化理念的建构,上千年来一直血脉相传,或许一直未曾改变…
        闽南人的性格还有张扬、虚荣、讲求排场的一面。长期从事海外贸易,闽南民间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形成了炫奇斗富的风气。红砖大厝、骑楼、番仔楼等舶来品都是他们闯荡南洋成功后荣归故里、光宗耀祖的象征。我从洛阳桥南走到洛阳桥去的路上,看到一家“刘府满月喜宴”,从大路口开始,连续几十个金色巨龙一直绵延到刘府家门口,让我看到了这农村一户普通人家壮观的排场与豪气。
       福建民居,很像福建人,个性鲜明却又有着极强的包容性。从纯粹学习西方的洋楼,到闽南的红砖大厝,再到闽西南的土楼,反差非常强烈,但千年海洋文明的蕴育与包容,又让它们找到了共同点—中西文化的交融。

红砖大厝
        红砖大厝是明末的西班牙舶来品。从外观看,低矮的房屋上高翘的燕尾脊,带来一种向上飞起的动感。从色彩看,底部是白石壁脚,上面是红砖红瓦,明艳动人。细部装饰精雕细琢,万紫千红,绚烂至极。
        在红砖大厝上,我们可以看到闽南人的超越礼制的冒险。红色一向为古代皇家和高等级寺庙使用,燕尾脊也专用于皇宫、庙宇等高等级建筑,庶民不许。但大胆冒险的闽南人却在民间明目张胆地使用,一晃已经五百年,它们已成为闽南主流的民居样式,彻底本土化、大众化。

番仔楼
        番仔楼是近代建起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小洋楼,走在泉州的大街小巷中,不经意间一个抬头,你就会看到一座番仔楼。番仔楼是华侨荣归故里的标志,既体现了他们在经济上的崛起,又表明了他们的特殊身份,他们需要一种不同的空间语言宣示自己的存在。
         从李贽故居出来,沿着一条古街行走,在泉州青龙巷中发现了一座李先生的番仔楼,番仔楼的门口有罗马式圆柱和门墙上绚丽的贴面瓷砖,图纹别致,有浓郁的西洋风格。现在它的身份已变成一个自行车协会的驻地。

骑楼
       骑楼是源自南洋的一种建筑,通常建二至三层,连成一体;底楼共同退缩而空出一条公共人行道,正好遮阳避雨,临街正立面全成了店面,里间及楼上则用作仓储和住所。
        走在泉州中山路2公里长的骑楼街上,古老的雕花、精致的圆柱和其中的故事一起让人回味悠长…

那一湾浅浅的海峡
        从泉州汽车站坐一个多小时的中巴车,就到了惠安崇武,到了以后,先到古城门口找一家鱼卷店,来一份鱼卷面和油炸鱼卷,这里的鱼卷是最有特色的,都是用崇武海里的马面鱼所做,卤面里的新鲜鱼卷加上海鲜汤,炸成金黄的鱼卷配上甜辣酱,两者的味道各有特色,却都很棒,再来一瓶冰饮料,吃起来相当过瘾。吃完以后就沿着崇武古城墙一路往前走。
        走在城墙脚下,看到四个惠安女爬在高处修葺古城墙,走到渔港边,看到惠安女在卖着刚刚收获的海鲜,路过整修的公路,惠安女在路上辛勤地施工…惠安女的无处不在,让我果真见识到了这福建三大传奇女之一的魅力(惠安女、湄洲女、蟳埔女)…整个古城不大,高低错落的石头房子,各种庙宇镶嵌其中,他们世代守望着这远处的台湾海峡,一如昨日的崇武官兵…
        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灯塔,听着大浪拍岸的涛声,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浅浅的一湾海峡,残忍地断绝了多少代人苦苦的守望,听过太多因为分隔两地而守候了几十年的爱情故事,为他们的坚守而感动流泪,也为这莫名的阻隔而黯然神伤…
        忽然想起去年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在儿时离开宜兴和桥的家乡,后跟随国民党的丈夫在解放大陆时前往台湾,六十多年后,已移居美国、老伴也已故去的老太觉得自己也已时日无多,带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来到和桥找寻故乡的亲人,离开六十年的大陆、离开八十年的故乡,却在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老太脑中,她找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老宅所在的位置,虽老宅早已不见,故乡的亲人也已故去,但当老太用瓶子装了一瓶家乡的泥土时,她已老泪纵横,激动得双手颤抖,说了一句:“我终于找到我的家了!我终于有家了!”行至暮年,终于一了放在心中几十年的心愿,这是她的精神归宿…后来我们还想继续帮她寻找是否还有亲人存在,她的女儿女婿已不敢再让我们找,生怕老太太过激动会发生突发情况。这分别实在太久太久,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管怎样,老太可以带着一瓶故乡的泥土了却这一生的心愿了…她只是普通的一人,她是幸运的,其实还有千千万人终其一生也再也没回到自己的故土…
       齐邦媛在《巨流河》的开头写到:“巨流河是清代称呼辽河的名字,她是中国七大江河之一,辽宁百姓的母亲河。哑口海位于台湾南端,是鹅銮鼻灯塔下的一泓湾流,据说汹涌海浪冲击到此,声消音灭…”

        

        泉州这座城市,就像泉州的人和泉州民居一样,兼容并包,也造就了这座城市“世界宗教博物馆”的美誉。无论是佛、道、儒,还是伊斯兰、摩尼教、基督教,还是民间的妈祖、关帝、保生大帝、二徐真人、海神通远王、南海观音、东岳庙、镇海王、灵应宫…它们总能和谐地共存于泉州这座城市中。泉州的几天行走,感受最深的正是无处不在的文化信仰:
        我在泉州的第三天,恰逢农历11月26,小旅馆老板告诉我每月的农历廿六,是开元寺勤佛庙会的日子,整个西街将会挤满了人,让我赶紧出去看看。当我走出小巷来到西街,发现西街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无论是传奇的潯埔女,还是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束鲜花或一束香,朝着开元寺的方向走去,大家只有共同的目的-勤佛。大家礼佛、献花、上香、吃斋面,以祈求佛祖保佑一切平安…朱熹在说到泉州时曾说:“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有一位传奇人物也把他最后的佛缘结在了泉州,他就是弘一法师。弘一大师的一生,从一位才华横溢的风流才子最后变成了一名修持律宗的得道高僧,可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典型。他在生前留下了“悲欣交集”四个字,这是大师回望一生所感,却也是我们所渴求的人生哲理所在。
        有天下第一的老子像的存在,就会有绵延千年的各种道观、宫的存在,无论是在海边乡村还是城中小巷,抬头间,你就会看到道的光芒…儒学在南宋时期的闽地因为朱熹的推动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成为了一门独特的闽学,也称理学,作为福建本土产生的理性思潮,儒学对以后的福建文化产生了长远的影响,理学同样也曾对八闽的巫术文化产生过致命的打击,终结了唐宋时期福建的造神时代。     
       清净寺边上有一座关岳庙,当我走在其中,看着台基上硕大的铜香炉里插满了高高低低的香火,烟雾缭绕。殿内的拜垫上,挤满了正在跪拜的人,一个个深情肃穆又虔诚,还有更多的年轻人在殿外双手合十,低头礼敬,可以看出,这些礼拜的人,年龄、职业、身份各不相同,但他们对关公与岳飞的崇敬是一致的,这是无须传授的,这是他们深入骨髓里的一种文化与信仰…泉州港与惠安港的渔船边,看着一首首停泊在港口的小船上插着的妈祖的小旗,其实无论跪拜的是通远王、妈祖还是镇海的其他各个神灵,他们不变的是心中对于海神的虔诚崇拜,而保护大海的众神灵也成为了福建海洋文明的一个灵魂。
       

        造神时代早已远去,可无论如何,我们仍然感激有那么多神灵陪伴着人类一路同行。许多神灵至今活跃,慰藉着千百万人的心灵。我在天后宫、灵济宫等地驻留,青烟缭绕,香氛弥漫,我看到善男信女脸上焕发着的虔诚的光辉。我觉得,不论最初那些造神者多么卑微、愚昧、恐惧,但他们的创造却照亮了千年后的我们,还有什么光荣,抵得上创造了超越一个生命的神灵?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无论是宋元时期的遗址,还是闽南人的性格、信仰,闽南的民居建筑,走在泉州城,你总会感受到海上丝路的繁华仿佛就在昨天才刚刚发生,这是一座迷幻的城市,明明是现代化的经济重镇,却又感到传统与保守;明明那么宠辱不惊,却又那么风华绝代;明明已过去了千年,却似又还在身边。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感觉,是众神的庇佑?是文化的传承?是衰败了的幸运?还是泉州特有的包容性?也许没有最完美的答案…
         无论你爱与不爱,它都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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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天下无伤 的图片:

看来这是泉州人最爱的早餐啦

2016-10-08 14:23

好想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各种羡慕楼主呀!

2016-10-08 19:26

引用 如飞*. 发表于 2016-10-08 14:23:08 的回复:

看来这是泉州人最爱的早餐啦

回复如飞*.:确实

2016-10-08 20:46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出去走走就好了。真心不错,图片修饰一下可能会更棒吧。(只是一个小建议,嘻嘻)

2016-10-10 11:55

有帮助,去的时候很有帮助。

2016-10-22 19:25

逛泉州逛得满仔细的,没去永宁古镇呀,可惜了

2016-11-18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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