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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纷争的前线 - 希伯伦市

          说起希伯伦(Hebron),很多人都先会一愣,然后问道:“这是哪里?"希伯伦位于以色列西岸,也是巴勒斯坦地区的最大城市。城市中拥有传说中的"祖先之墓(Cave of the Patriach)"。 以色列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都相信这就是亚当,夏娃,亚伯拉罕等先知的墓地。墓地就在这地下的洞内。除此之外,他们还相信洞的深处有通往天堂伊利园的大门。希伯伦,用希伯来文来讲就是“联系(connection)",用阿拉伯文来讲就是“朋友(friends)”。可惜如今希伯伦却成为了以巴冲突的前线城市。在所有西岸的巴勒斯坦地区中,希伯伦的冲突问题最为严重。为了能了解里面的故事,本人参加了亚伯拉罕旅社安排的希伯伦一日游活动。 活动每周三,日从耶路撒冷出发。活动中我们上午有3个小时跟一位巴勒斯坦导游,下午有3小时跟一位以色列导游。这个活动的名字就叫希伯伦两种不同观念的观光(Dual Narrative Tour,也有人把这叫做Duel Narrative Tour,因为这两个导游互相间是死敌)。有人肯定会问这种行程是否安全。 等你读完了我这篇文章,听完了这些辩论后,一切由你自己决定吧。 

说起希伯伦的近代史,如今的激烈冲突在100多年前是不存在的。 那时犹太人(少数民族)跟当地的阿拉伯人关系相处融合。 每到节日,大家都会相互庆祝。 直到1929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希伯伦大屠杀。 事件的起因发生在耶路撒冷。 当时因为受锡安主义(犹太复国精神)的影响,很多犹太人从欧洲和世界各地搬回巴勒斯坦(犹太人圣经中的故乡,当时还没有以色列)。这给已经在当地居住了近千年的阿拉伯人带来了不安。有了不安,就带来了谣言,当地传说这些犹太人将会遇谋夺取阿拉伯人的圣殿山和圆顶圣殿(Mount Temple)。 谣言终于引发了当地人的暴动。暴动从耶路撒冷影响到了南方的希伯伦。 在希伯伦,67名犹太人在那次暴乱中被杀。虽然有些犹太人被当地的阿拉伯邻居救下,但最后大多犹太人不得不离开希伯伦。 

之后在二次大战中,众多欧洲犹太商为了躲避纳粹党的爪牙,纷纷来到了以色列,但却没有想到希伯伦这个城市。 1948年,以色列建国并跟周围的阿拉伯国家展开独立大战并获胜。 1967年,以色列又在6日大战中大胜,从而把耶路撒冷,西岸(也包括如今的希伯伦)都收入其领土内。 可战争的结果却使海岸地区众多的阿拉伯人逃离自己本来的家园。这些逃离的阿拉伯人也被称为巴勒斯坦难民。 难民有部分去了加沙(Gaza)地区,有部分去了如今的西岸地区(也就是希伯伦市所在地),也有的去了邻国叙利亚黎巴嫩。 如今加沙地区,叙利亚一片混乱;黎巴嫩以色列处于战争状态,唯一可以了解巴勒斯坦人民生活的地方就是西岸了。 虽然西岸也不太平,特别是那冲突前线希伯伦H2地区,但好在所有的暴动都是针对以色列军队和政府。 只要你不参入当地的游行/抗议中,当地人绝不会随便伤害来访的游客。 

说起希伯伦,如今它被分为H1区和H2去,H1占了希伯伦的80%,那里居住着大约120,000名巴勒斯坦人,属于巴勒斯坦自治区,犹太人(以色列公民)不得随便进入。 但以色列军队却可以随便进入H1地区并逮捕任何他们认为的可疑分子。H2占了剩下的20%,那也是巴勒斯坦领土,但却归于以色列管理。 这20%土地包括了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公认圣地“祖先之墓"。如今祖先之墓也被分为了两半,一半为犹太人的犹太教堂,一半为伊斯兰教的清真寺;这当中有围墙隔开,犹太人和伊斯兰教徒不得进入对方地盘。 小小的H2地区居住了30,000巴勒斯坦人和大约500-800名犹太人。 我们把这500-800名犹太人称做定居者(Settler)。而就是这些犹太定居者,把整个希伯伦搞得天翻地覆;为了保护这几百名犹太人的安全,以色列每天要派上几千个士兵驻守希伯伦H2区。区内还有着不同大大小小的检查站和哨岗。 

归根到底,巴勒斯坦人认为以色列是他们千年来长久居住的故乡。但自从犹太人建国后,巴勒斯坦人失去了住所,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乡并成为难民,直到如今他们都没有得到以色列犹太人的任何补偿。事到如今,犹太人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的侵占西岸,其中那500-800名住在H2地区的犹太定居者就是问题。如果再不制止以色列(犹太)人,在不久的将来犹太定居者会越来越多,那巴勒斯坦的土地就要被吞光了。听上去有些道理吧,我们来看看犹太人的想法。 犹太人认为以色列本来就是自己希伯来圣经中上帝的应许之地;自己是被上帝拣选的民族。对于犹太人来讲,除了耶路撒冷之外,下一个重要的圣地就是希伯伦了,因为那里有他们祖先的墓。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犹太人不能自由居住在希伯伦?我们先不管将来,如今希伯伦只居住了500-800名犹太人,这没有影响到巴勒斯坦文化啊。 要说还给巴勒斯坦人他们的原先家园,那更不可能。如果让这几百万的巴勒斯坦人回到以色列(海岸线附近的城市),那么以色列将不再是一个犹太族国家,而是一个大杂锅。那样就违背了以色列刚建国时的宗旨。 

一早我们跟着组织活动的负责人伊利亚侯一起坐着当地的防弹公共汽车进入了这个处于是非之地的城市。 伊利亚侯是一位正统的犹太人并同时拥有美国以色列公民身份。 他毕业于加州巴克利分校,当年主修中东文化。 如今他定居以色列耶路撒冷。 伊利亚侯本人非常健谈,一上车就跟大家嘻嘻哈哈,一会儿大家就好像混熟了。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伊利亚侯要求我们无论我们选择支持以色列或支持巴勒斯坦,都希望我们今天能敞开心,听听两种不同的心声。对于不同的意见也要保持相对的宽容度,这样才能真正从这次纷争中学到些东西。 

下了车,巴勒斯坦导游穆哈默德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我们要看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祖先之墓(上午仅限参观里面的伊斯兰区)。 如今的祖先之墓上树立的雄伟建筑还是罗马时期希律王时代的遗迹。在之后的岁月里,基督教曾把它改造成一座教堂,然后伊斯兰教当权后把它变回一座清真寺,十字军攻占希伯后再把它变回教堂,十字军走后伊斯兰教又把它再次变为清真寺。直到如今这个建造一分为二,成为犹太人教堂和伊斯兰的清真寺。 大家希望老死不相往来。 进入祖先之墓前,穆哈默德告诫我们今天大家都是基督教徒。 因为如果你是犹太人,那么你不得进入祖先之墓的伊斯兰区。 如果你是伊斯兰教徒,那么你下午不得进入祖先之墓的犹太人区。 所以大家都必须是中立的基督教徒,这样两个地方都可以去。 

其实进去之后我感到这好像与其它的清真寺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寺内多了几座长方形的棺材。 不过当然里面没有任何先知的遗骨,这些只是象征而已。 唯一令我感兴趣的就是那张亚伯拉罕棺木。 棺材只可以从铁窗外观看。 如今棺木被一分为二,一半在清真寺庙,一半在对面的犹太教堂,当中有墙隔着。 我想幸亏亚伯拉罕没有真正躺在这棺木里。 不然身为双教祖先/先知,死后却被后代分尸两半,这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参观完伊斯兰教区的祖先墓后,我们来到了一家茶室并和导游穆哈默德聊起了这场纷争。 说起刚看过的祖先之墓,穆哈默德谈起了1994年发生的一次屠杀(英文叫做Goldstein Massacre) 。那一天是周五,也是伊斯兰教中一周的圣日。 当地巴勒斯坦人一大早都在祖先之墓的伊斯兰清真寺内祈祷。突然犹太人Goldstein闯入,然后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状况下开枪扫射,杀死了29名并射伤125名正在祈祷的伊斯兰教徒。 最后Goldstein没能逃走,他自己也被清真寺众多巴勒斯坦人制服后活活打死。 之后,以色列政府没有认真调查此事,从而引发了巴勒斯坦人在希伯伦的暴动抗议。 在暴动中又有9位巴勒斯坦人丧命。 以色列政府为了平息暴动而在当地实行宵禁。 之后以巴关系变得更加恶劣,巴勒斯坦的自杀攻击也更加频繁。 

面对矛盾,我问穆哈默德:"你有没有想过搬回H1区? 既然情况如此糟糕,为何你要坚持住在H2地区?”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穆哈默德的神经,他立刻变得十分激动。 他回答说:“的确,我在H1地区有也有房子。但我也在H2地区定居多年,为啥我要逃走?为啥我要怕犹太人?犹太人已经夺走我之前在以色列的土地,如今还想继续抢走我在希伯伦H2区的另一个家?我拼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在H1地区的房子只是用来防范万一,一旦H2情况失控,我的周围兄弟可以立刻撤回我H1地区的住所中。" 说完后穆哈默德指了一下他身后一桌的几位巴勒斯坦人:“这些其实是H1地区的巴勒斯坦警察,到了H2地区,他们不能穿制服或带枪。 不要以为我们都是恐怖分子,很多时候他们能比这些犹太士兵更能察觉周围每个人的动静,有好几次袭击活动都是被我们巴勒斯坦警察及时制止了。” 一谈到恐怖分子,我继续问道:“为啥伊斯兰教要鼓励其教徒用自杀的行为进行所谓的圣战(Jihad)?”穆哈默德反问我:“那么基督教就没有极端分子吗?想当年十字军征战时,所到一处见到异教徒可是斩尽杀绝啊。” 我停顿了一下说道:“从今天来看,那些不是真正的基督徒。”穆哈默德听后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相信那些用自杀来进行圣战的就是伊斯兰教徒? 古兰经的圣战意义是啥? 那是在万不得已时的自卫活动,那是严肃又无私的。你看看那些自杀者,很多人本来在家庭社区内就有矛盾或自己对将来万念俱灰,然后再被不怀好意之人或书籍一煽动,结果就做出了无可挽回的傻事。 可惜这种自杀根本谈不上圣战。 我也不信那自杀的家伙能够因此上得天堂。” 听着穆哈默德的回答,我的问题暂时打住了,只能希望这是众多巴勒斯坦人民的看法。 

走出茶店后,我们经过一个检查站并来到了所谓H2地区的集市区(Market)。 说起阿拉伯国家,我虽然没去过很多,但我知道只要是集市,那一定会十分热闹。 因为一般一个地区只有一个集市,而那是当地居民采购所需物品的唯一地方。 可是来到了H2地区的集市,我见到的确是冷冷清清的小街。从街面上来看,这里以前似乎有许多小店,但如今却都关门了。 来到一家还没关门的服装店门口,那里的老板指了指楼上的屋子骂道:“都是那些该死的犹太人定居者,他们的到来使得我们当地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可我不会走,这是我开了40年的店,不能就这样给他们!” 此话如何讲? 原来听说当地犹太人在楼上居住后,就每日不停的从窗外往楼下的巴勒斯坦集市街道扔垃圾。 后来巴勒斯坦人在街头上方建了一张网,希望垃圾可以掉在网内。 可是那些犹太人看扔垃圾不成了,就把脏水或滚烫的开水往下泼,这样就是为了赶走当地的巴勒斯坦人。 我抬头看了看街头的那张网和那些紧闭的窗户,虽然不知此事是否为真,但可以肯定那些定居者和当地巴勒斯坦人的关系是剑拔弩张。 

“我们被以色列军队困在这西岸地区,很多人就像坐牢一样哪里也去不了。”其实就连穆哈默德自己,以色列当局也把他列入黑名单中。 一旦上了黑名单,你就不能去到巴勒斯坦以外的地方,这包括耶路撒冷在内。 据穆哈默德所讲,有一次他冒了险去耶路撒冷的圆顶清真寺朝拜。 途中多次被以色列的催泪弹袭击。 冒着催泪弹他继续前进, 几天后终于来到了耶路撒冷。 有句话说得好: "男儿有泪不轻流。” 可是在历经艰险,终于亲眼见到圆顶清真寺的那一刻,穆哈默德说他当时哭得像一个小孩一样:“在那一刻,我真的认为付出的任何代价都值得了。” 

逛完了集市,我们又回到了检查站。 可那里却排起了长队,原来金属侦探器坏了。 这一修耽误了我们将近45分钟。 突然,穆哈默德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总部打电话问他出了何事,因为我们下午有3小时要跟穆哈默德的死敌犹太导游摩得海。 这样一来时间不够了。 几阵电话一通,穆哈默德又光火了:“这难道是我的错?被堵在检查站我又有啥办法?又不是我故意要敲诈摩得海的时间?”看着穆哈默德一脸怒色,我们也不好说啥。等到金属侦探器修好了,出了检查站我们立刻赶路来到一处民居午餐。 这顿午餐吃得特别闷。 本来大家可以聊聊其它的,如今却必须赶紧吃完,然后继续下午行程。不过其中一位游客问起了穆哈默德:“你是不是可以跟摩得海通一下电话,讲明缘由。如果摩得海真需要这些时间,我们都可以晚些回旅馆。” 穆哈默德摇了摇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我管不着也不想参入。要我跟摩得海通话?我们根本谈不到一起!好在你们外来游客大都比较愿意倾听,不然我才不想参加这种项目或当任何人的导游!”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不好再多讲。 最后离别时一一跟穆哈默德握手道别后,穆哈默德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一个犹太人:“好了,就是他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摩得海也来自纽约市,说得一口标准的美国英文。 因为时间原因,摩得海刚开始也没跟我们讲很多话,就直接把我们带到祖先之墓的犹太人区域。 在犹太人的教堂中,我们可以看到另一半亚伯拉罕的棺木。 另外还有很多犹太人在旁念经祷告。 唯一明显不同的是教堂内多了很多以色列士兵。 听摩得海讲他们刚刚完成一周的集训,周日就在希伯伦稍做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出发。 虽然看上去这么多兵和枪支有些恐怖,但从另一角度去想,今天的行程有这么多兵哥哥,兵姐姐保护,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走出了犹太区的祖先之墓,我们来到了希伯伦H2地区的犹太定居区(the Settlements). 定居区的主街约700米长。定居区内不准巴勒斯坦居民进入。走进了定居区,我顿时感到这跟外面是一个不同的世界。第一感觉就是那里非常整洁。再一看小区的房屋也比较高档。 在摩得海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区内的一座犹太教堂。 1929年希伯伦大屠杀,我们犹太人被迫离开希伯伦。可希伯伦的犹太教堂却惨遭当地巴勒斯坦人的无情破坏。摩得海愤愤的说道:“二次大战后,巴勒斯坦人居然把我们的犹太教堂改建成了养鸡场。 幸亏后来我们再三抗议和情愿,教堂才得以完全修复。” 我问道:“难道以色列就没有其它可以住的地方? 特拉维夫拿撒勒,就是耶路撒冷都不错,为啥你们一定非要住在希伯伦?天天处在这种紧张的关系中难道不累吗?” 跟上午穆哈默德一样, 摩得海反问我:“为啥我们犹太人就不能住在希伯伦?真把巴勒斯坦人赶走了又如何?这块土地本来就是上帝给我们的应许之地!就连在一百多年前我们就有很多人再此定居。我们只不过是夺回我们本有的家园而已。” 听着如此回答,我感到再说也是多费口舌。 不过这一点我并不同意摩得海的看法。既然亚伯拉罕是犹太人和伊斯兰共认得祖先,那么这块地应该大家都有权拥有,一方没有权利驱逐另一方。 还有,以色列人认为他们希伯来圣经中的上帝是一位公义的上帝。既然如此,那么我认为就算以色列是上帝拣选的国家,上帝也不会偏袒他的选民而歧视其他民族,这希伯伦更应该大家的领土。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从外地搬来以色列的犹太人情愿住在特拉维夫(一个非常美国化的海滨城市)。 毕竟特拉维夫比较远离这些是是非非,除非你有强大的宗教信仰,一个人真的很难长期生活在这种浓厚的政治纷争压力下。 

离开教堂后走了几条街,突然,摩得海停下了。 他用手指着街旁墙上一幅话说:“这事发生在2002年,当时一对犹太父母正推着他们10月大的孩子,突然枪声在他们身旁响起。先是那位父亲腿部中弹;但就在那母亲想抱起孩子撤离时,那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居然在屋顶瞄准了孩子开枪。 结果孩子当场丧命。 这就是恐怖分子想要的。 他们就是要让父母体会失去孩子的痛苦! 可是这没有打垮这个家庭,之后他们又有了4个孩子。这墙上的图就为了纪念这个被枪杀的无辜孩子,你们看那婴儿车上发出的是熊熊生命火焰,我们不会让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得逞的!” 

介于早晨跟穆哈默德的对话,我们团中有几位队友向摩得海问起了这H2地区的定居地在将来是否会扩张。 对于这点摩得海也不否认,但也说明想做到也没那么容易。 摩得海指了指附近的一座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屋说道:“这栋房子就是一年前一位巴勒斯坦居民出售给一位以色列犹太人的房子。 可是交易同时遭到了当地巴勒斯坦政府和以色列政府的干预。 首先,这交易只能在“地下”进行,此交易没有以色列法院批准是无效的。 批准的过程十分麻烦,有可能要搞上十年左右也说不准。 对于这个出售房屋的巴勒斯坦人,我真希望那犹太人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逃到了海外,不然这位巴勒斯坦人会被当地人处死,处死的原因是背叛他的族人。" 

走在大街上,我们见到一群士兵从街头走过来。他们男男女女间说说笑笑,到也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气氛。我们队中有很多人上去和他们合影。士兵们倒也愿意配合,可以看出就是在纷争之中,双方对游客还是十分友好的。合照之余,我问了这位士兵在希伯伦的执勤状况。 那位士兵只能笑笑:“朋友,其实我真不想在这地方? 每天上岗前,我都在向上帝祷告,希望我能够活过当天。 在这纷争前线,目前虽然看上去还算祥和,但从大家相安无事到发生暴动很可能就这么几分钟的事。在这种地方站岗,你得时时保持警惕。 只要稍不留神或一时心软,你就可能因此丧命!" 对于这点,摩得海完全同意。 随后他打开了手机并给我们看了一段录像。录像的主角是一位看上去穿着斯文的巴勒斯坦人。 他拿着一张纸,好像在问以色列士兵一些问题。 就在那士兵接过纸张开始阅读的那一刻,那巴勒斯坦人突然从怀中掏出匕首并刺向以色列士兵。 幸好那士兵反应快,身一转及时闪过。之后周围士兵立刻开枪,当场击毙了这位巴勒斯坦人。据摩得海讲,这样的事情一直会发生,在过去的一周中希伯伦H2区就发生了4起刺杀事件。 

我们爬上了楼,在楼顶上可以遥望整个希伯伦市区。走了一天,终于有些风景可以看了, 大家都十分激动并拿出相机拼命照相。 “你知道巴勒斯坦的最大问题在哪里吗?那就是他们当地政府的极度腐败。"摩得海指着这一大片希伯伦市区说:“你们看这么一大块地方和建筑,里面那么多巴勒斯坦人居住,可为何一眼望去就连一面巴勒斯坦旗子都看不到呢? 他们说要成立自己的国家,可你们看看这像一个国家吗?”要说腐败,的确在上午穆哈默德也承认了这个问题。 其实当地的工业发展很不错,但为啥大家却这么穷呢?钱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我想很多巴勒斯坦人都明白。 只不过现在没人有这勇气或力量去推翻当地巴勒斯坦政府而进行有效的改革。 不过要说改革,其实我看以色列也需要改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解决矛盾的话双方都需要认真妥协。可如今以色列右派势力比较大,想要真正再次把以巴话题放到桌上谈恐怕会有难度。 

大家下楼后一路走到车站,摩得海指着挺着远处的一辆车,这车左侧的一处玻璃被泼了白色得油漆。"这也是巴勒斯坦人的恐怖袭击”。摩得海叹道。 原来虽然这巴士是防弹车,但却不是防漆车。恐怖分子一看子弹攻击无效,就改用油漆。你可以想象,公车正在行驶,突然一大盆油漆浇过来,如果正好泼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那么司机眼前将会一片模糊。 这样一来如果造成车祸,那车上几十个人都可能会丧命,这可要比一两粒子弹有效多了。 还有车站前树立的两根栏杆,这是为了防止巴勒斯坦恐怖分子驾车撞向正在等车的乘客。 有了这两根栏杆,车不会那么容易撞到停车厅内,这也给了大家足够逃命的时间。听着这些事情我可算是打开眼界。可同时也感叹为了报复,恐怖分子可真也算是绞尽了脑汁。 

回程的路上,我闭上了双眼想着这一天内的经过。 以巴冲突中没有赢家,输得是双方。 相信天上的上帝/真主,亚伯拉罕和各位先知如果看到自己子民,后代为这一块地而把一切搞得一团糟,那么他们真会连连摇头叹息。 对于以色列,一个小小的国家,但每年的国防开支费用令人惊讶。 就2015年,以色列就花了160亿美金在国防上。 看看如今的希伯伦,不过区区几百名希伯伦的犹太人就需要几千名士兵的保护,你可以想象如果将来有更多的犹太人移居那里,那以色列是不是真要考虑把国防部也搬到那里? 如果有一天真的非要跟巴勒斯坦大动干戈,以色列虽然能打赢,可是其财力消耗也会巨大,最后为此埋单的还是每个以色列公民。 最后,狗急也会跳墙。 如果真把这批巴勒斯坦人逼绝了,到时候若他们都加入邻国的恐怖组织,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讲都将是一场灾难。 关于巴勒斯坦,每一次的恐袭(就算个别人)都代表着以色列军队的介入,然后就是为其多天,甚至多月的宵禁和搜捕。 在这期间每个人犹如蹲在牢狱中,不能工作,不能出门。 之后,还会有更严厉的监视。 这对于当地人民来讲,不能工作就断了生活来源,这对于本来就不富裕的多数巴勒斯坦家庭来讲就是雪上加霜。 

另外,我问了如今摩得海和穆哈默德在同一单位工作,那摩得海有没有考虑跟穆哈默德坐下来喝杯茶,大家谈谈心,说说解决矛盾的办法? 同样,摩得海摇了摇头,他也认为自己跟穆哈默德的思想观念相差太远了,大家不可能说得上话。 听着摩得海的话,我不禁感叹,作为导游,摩得海和穆哈默德面对着游客有着滔滔不绝的话,双方都有着自己执着的观点,可惜却又渴望着以巴能够在未来和睦相处。 可是他们却都没有勇气面对对方,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看在眼里,我不知是该为他们感到悲哀还是无奈。 以巴和平,这不是口头说说就可以做到的,这需要每一个巴勒斯坦人和每一个以色列人共同的努力。 如果从基层开始大家都愿意和平共处了,那上面的政策会不改变吗? 反之,如果基层百姓把一切都巴望在政府身上,那么就算将来有了和平协议,我看也很难长久,到时候迎来的是一个又一个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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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黑暗隐士 的图片:

女士兵长得还蛮清秀的

2016-10-10 12:07

刚去那边玩了一圈回来 又想回去转转了

2016-10-10 15:28

真有勇气!真心佩服!

2016-10-11 10:50

引用 爱咳嗽滴冉er 发表于 2016-10-10 12:07:00 的回复:

女士兵长得还蛮清秀的

回复爱咳嗽滴冉er:以色列犹太人全民皆兵。 男生3年兵役,女生2年。

2016-10-12 08:39

没有假期的人只能先默默看游记了。。积蓄能量!

2016-10-17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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