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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cka's travel life】洛都回忆之——龙门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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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cka LV.15
2016-10-12 16:40 568/5

我在酷暑的洛水之南,看黄水流经瀍河以北。


       想要旅行,每段路都有许多有意义的细节。
       想要旅行,每一天都有很多充实的时刻。
       想要旅行,有一群欢笑的小伙伴在左右。
       想要旅行,有一个心爱的他能分享风景。
       想放逐,就是想要旅行。


        最近天很晴,心里是无限惋惜。忙到没时间看风景的城市生活总是很遗憾,辛苦一整天却觉得自己错过了最精彩。
        朋友圈里可以刷刷心情却无法遇到最想见的人。
        很奇怪工作再努力,成果再多,满足感却稍纵即逝。只有回忆再回忆,重温旅途中的幸福感。
        在负能量满满的今天,缓慢的步行回家。理出这些文字,预备开启龙门石窟的回忆之旅。

龙门回忆

        龙门石窟现场看了一整天,追着太阳的轨迹,反向从西山石窟到东山石窟。
        回家阅读了近2个多月的《洛都圣像》,对照着一个窟一个窟的再认识,龙门终于不再是导游口中的那一些个传奇故事了,而是从北魏走来,走过初唐、盛唐的佛教生活的再现。

       伊河两岸南北,长达一公里的崖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窟鳞次栉比,蜂巢一般。断断续续400多年的开凿,从皇亲国戚到平民百姓,这种巨大的信仰的力量,造就了人类建筑雕刻史上的奇迹。

龙门简史

        从龙门桥口进入慢慢看,不是想象中的震惊,也不是想象中的感动,因为这些佛像大多损毁严重,面目全非。只有无奈和些许的失望。有多少人是冲着巨大的雕刻而来,却只得到残垣断壁?

        然而走了大半个早上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因为那些个残留的细节让你感到太不容易,山崖之上,简单的凿取工具,如何呈现出如此线条和表情,越看越是如此。

       龙门石窟于北魏初创,在唐代续盛。
       北魏孝文、宣武、孝明三帝时期,计约35年;唐代太宗、高宗、武后、玄宗四帝时期,计约110年。这150年间,奠定了龙门的盛大规模。

        这里历代就是皇室贵胄发愿造像之地,集中体现了皇家意志和行为,宾阳中洞为北魏宣武帝开凿,卢舍那大像龛则是唐高宗、武后所开凿,而古阳洞、宾阳南洞、万佛洞和未竣工的摩崖三佛龛等,都是封建统治者的直接经营,这些工程浩大、不惜民力的做法,才为后世营造了如此辉煌的洞窟。

       与此同时,在北魏、李唐皇室贵族的影响之下,狂热的崇佛奉佛思想,融入到社会文化的各个层面。就连白居易晚年夜生活在龙门,每天坐对这万千大佛,安度晚年。而大量的平民百姓的开龛造像许愿祈佛的造像题记则散布在龙门的个个角落。

       今日的听伊亭前,谁还能听到香山居士的吟诗?也再无挚友元稹的唱和了。

伊河细流水静默,伊山石窟像不语。
伊人曾今香山居,伊心祈愿福祉成。

       武宗会昌六年(846年)八月十四日(9月8日),白居易去世于洛阳,享年75岁,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文”,葬于洛阳香山。

      

       这个一生传奇的诗王,逝去后,唐宣宗李忱写诗悼念他说:“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白园中有不少日本书法家的石刻,给这中原黄土增添了些许异域风情。或许这就是宗教和文化的交流融合。

十座石窟

       在龙门有几个洞窟不得不看,或许看懂了他们就可以说自己来过龙门,看过龙门的石窟。
古阳洞
宾阳三洞
火烧洞
莲花洞
皇甫公窟
药方洞
敬善寺
万佛洞
奉先寺大像龛(卢舍那大佛)
看经寺千佛洞
擂鼓台中

宾阳北洞

        宾阳北洞正壁造像为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主尊结跏趺坐于方形叠涩束腰台座上。双手平举向前,左手伸二指向下,右手伸二指向上。
        窟顶为一重瓣大莲花,周绕以十身伎乐飞天,外层为圆钱纹、垂鳞纹、三角纹及流苏。

        很喜欢这一尊身后的圆形头光和舟形大身光。三重,内是莲瓣,中是同心圆,最外是火焰纹,火焰纹还连接着窟顶的彩绘,色泽艳丽,熊熊升腾之感让人内心充实。

宾阳中洞

       窟门外北侧的力士头戴菩萨宝冠,眼鼻轮廓突出。头后有圆形头光。左手在腰际处握了一把金刚杵,右手在胸前张开,双腿叉开。身体向洞口方向倾斜。
        这一力士的形象,浓眉大眼很有西域之风,是在龙门众多雕像中给人很强视觉冲击力的一个。手部姿态总让我想到“不许入内”,护卫之感明显。

        中洞在北魏时期被称为灵岩寺,窟内造三世佛。
        佛教中有横三世佛(中央释迦牟尼佛,东方药师佛,西方阿弥陀佛)还有纵三世佛(过去燃灯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未来佛弥勒佛)
        信佛之人祈求三世轮回,也不过是求得和佛祖一般的在时空中居于宇宙的小小一席之地而已。

        同样有美丽的头光(三重,内为莲瓣,中是三圈同心圆,外加一圈忍冬,精致的是每重之间以联珠纹相间),背光火焰纹🔥同样直达窟顶。

        大佛主尊保存完好,慈眉善目,眼神非常安详。左侧弟子迦叶高鼻深目,持重老成,右侧弟子阿难低眉顺眼,朴实虔诚。两菩萨左文殊右普贤,嘴角上翘,微笑姿态格外迷人。菩萨身侧及头光上方有小小的供养天人。
        要是将这些佛像卡通化,大概千人千面也可以造出一个像芭比娃娃一般风靡全球的佛文化产业了。

伊阙佛龛之碑

        这块碑是我在龙门唯一关注的一块,位于宾阳中洞和南洞之间的崖壁上。它太过显眼却又无法得见真容。

       为了避免进一步风化,整碑都被遮罩住,只看见蟠螭碑首,上面有仿木结构的屋檐建筑,屋脊正中刻了迦陵频伽鸟(此鸟产于印度,本出自雪山,山谷旷野亦多。其色黑似雀,羽毛甚美,喙部呈赤色,在卵壳中即能鸣,音声清婉,为极乐净土之鸟,作人头鸟身形。) ,脊两端残留鸱尾。碑下部为龟趺座,头部残毁了。

        原本此碑和宾阳中洞为同一时期工程,但到了唐代,李泰再次在南洞造像,就将原本的碑文磨去后重新刻上褚遂良书丹。而这也是初唐楷书的典范。可惜一字也不得见了。

宾阳南洞

        南洞从北魏505~523年间开始开凿,但正壁的大像和四次龛像则雕凿于隋唐时期,间隔了一百五十多年。南洞四壁造像数量众多,达到了350多个。其中左壁正中下层是洛州思顺坊老幼100多人的造像龛题记中的姓氏有不少西域少数民族,是珍贵的研究史料。

敬善寺洞

        窟门外的前室左右壁,相对各刻了一身菩萨像。左侧的左手提净瓶,右手置于胸前。虽然残损但是仍然具有美感。

        敬善寺窟门左右两侧,各有一金刚力士,头戴宝冠。表情怒目圆瞪脖子上的青筋暴突。

        袒着上身,下面穿着裙子,胸前装饰有项圈和璎珞。璎珞在腹部穿过石壁交叉。

        为了表达力士的勇武,雕刻非常富有动感,下身裙边飘扬,非常引人注目。

        敬善寺是唐皇室直接开窟造像的重要洞窟,在窟内的四壁造像之间,穿插雕刻了53个姿态各异的供养菩萨像,并且是以莲花梗串联成组,象征着阿弥陀净土的佛国世界。这也是西方净土变的早期形式。这些供养比丘像的出现,代表了造像施主进入到了造像群像之中,是龙门首见,并成为后世洞窟参照的样本。之后唐高宗造大卢舍那像龛也有这样的形象。

摩崖三佛龛

       三世佛,无论是纵向还是横向,占据中央的永远是释迦摩尼,也就是代表着现在。这一石刻流露出的强烈的现实主义感,就和它未能完工的命运一样令人唏嘘——现实永远那么的残酷。

万佛洞

        万佛洞在西山石窟中段北端,因窟内左右壁雕凿有15000尊佛像而得名。虽然主尊像并不大,但是其身后的供养人像此时已经开始变大,醒目显眼。或许唐王朝的人性觉醒也可以从中窥见到一些。

       窟顶雕有莲花藻井,仔细辨认,在莲花周围书刻着一圈楷书大字:“大唐永隆元年十一月卅日成,大监姚神表,内道场运禅师,一万五千尊像龛”。
       “永隆”是唐太宗的年号,“大监”为宫中女官,“内道场运禅师”是指的智运禅师。

       在主尊座后浮雕着一幅与敬善寺石窟同一题材的“一佛五十菩萨图”,又称“阿弥陀五十二尊曼荼罗”,是佛教净土宗“西方净土变”最古老的图画。整枝莲茎连着50多支莲花,每支莲花上各坐一姿态、神情不同的供养菩萨,造型别致,颇具匠心,表现的是一个西方极乐世界的“莲花净世”。它们与南北两壁所雕饰的15000尊小佛相互辉映,更衬托出佛陀的千般魅力。在阿弥陀佛所坐的莲花座下,还雕刻着四个承托宝座的力士,他们赤膊袒胸、肌肉突起、体态勇猛,十分形象。


       在两壁众多小佛像的下方,还雕刻有12个伎乐人,她们又分为乐伎与舞伎。舞者衣带飘逸,体态轻盈、舞姿翩翩;乐者或吹、或弹、或奏,所执的乐器有笙、笛、萧、筝、箜篌、琵琶、钹、细腰鼓、击板等,均为唐代流行的传统乐器。显然,这里表现的是一支正在演奏的宫廷“坐部”乐队。

        在洞口过道北侧另刻有一题记:“沙门智运奉为天皇天后太子诸王敬造一万五千尊像一龛”。
       “天皇天后”指唐太宗与武则天了,说明该洞是专为他们做“功德”所开凿的。
       “沙门智运”即是内道场的尼姑智运禅师。早年,唐太宗去世时武则天曾削发为尼,后来她虽然再次入宫离开佛门,但是在她周围仍集聚着一个相当规模的僧尼集团,她们是武则天政治统治的一大支柱,智运禅师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召集了一批御用僧尼奉旨造了这座石窟。如今在窟门北侧,还留有她手持香炉作为供养人刻于门侧的造像,以示永远侍奉佛主。造像旁题有“此是行香上座”六字。“上座”是唐代寺院中僧侣的职称,这里指的就是智运禅师。

       这些磨损的痕迹背后,蕴藏了多少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

        这些小佛看起来像可爱的小猴,有时宗教也不是那样遥不可及。

       外室南北两壁,还各有一须眉怒张的力士像,下方原来还有两尊护法石狮,早年被盗,现分别收藏于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和堪萨斯州的纳尔逊艺术博物馆。

       在万佛洞外南壁的上方(下图最右侧),有一尊高近1米的观音菩萨立像,它是当年许州仪凤寺比丘尼真智所奉造的。如今雕像虽然头部已受到破坏,但是仍能看出她优雅的造型——发髻高束,长颈细腰,左手提净瓶,右手举麈尾,含蓄端庄,姿态微妙,充满了唐代女性的韵味,是龙门石窟中观音造像的一件杰作。传说早年我国戏剧大师梅兰芳参观龙门时,曾被她那优美的形象所吸引,并模仿吸收运用到他的表演艺术中而成为一时的美谈。

       这一佛龛不知编号,但居高临下的威严感也令人生畏。每每对视,感触颇深。

惠简洞

        惠简洞主尊像是一座弥勒佛,左右为二弟子二菩萨,足下踏束腰圆形莲云。左弟子迦叶早期被凿,只剩下头光。右弟子阿难,双手持一葫芦,形似大卢舍那龛中的阿难像,而被称为“小卢舍那像龛”。

老龙洞

莲花洞

        莲花洞很特别,是古人物尽其用的典范。因为是利用天然溶洞扩凿而成的。

        佛教石窟窟顶多以莲花做为装饰,但像莲花洞窟顶这样硕大精美的高浮雕饰,直径就长达3米之多的,在龙门石窟并不多见。窟顶为莲花藻井,分三重,中心为莲蓬,莲蓬外是双重莲瓣和单叶忍冬纹,都是高浮雕。莲花周围有体态轻盈,细腰长裙的飞天环绕其间,她们手捧供果和其它器皿,显得飘逸洒脱。

        主尊释迦牟尼手持钵,光脚,成立姿,为龙门石窟最大的站立式释迦牟尼雕像,象征着释迦长途跋涉的游说传法形象。
        左侧弟子迦叶,身披厚重的袈裟,手持锡杖,脖颈筋骨凸显,细腻的刻画出这位佛教继承人经过艰辛跋涉,风尘仆仆的苦行僧形象。他右手拄着的锡杖上带有九个响环,震地有声,据说是佛教的一种法器,人们听见响环的声音,就知道佛祖到来,出外叩拜佛祖,倾听佛法。
        只是,这尊龙门石窟中最精美的迦叶造像头部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被盗,现存于法国吉美博物馆。

        左侧壁面上有武则天如意元年佛弟子史延佛所刻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明代河南巡抚赵岩所题的“伊阙”二字。

         最小的佛像,只有2厘米高,我用200mm的长焦才能一拍真容。

        莲花洞内有非常精美的小龛,纹饰华美,雕工精湛。看上去好像在诉说着一个个故事。

        在龛楣细部,有伎乐人、飞天,还有莲花化生出来的菩萨,有线条刻的,也有浅浮雕的。多种多样,仔细看来需要费不少时间。

        南壁壁面上排列了许多佛龛,龛楣装饰都有各自不同的特点:有的是帷帐式,有的是火焰纹,有文殊与维摩诘对坐辩法的形象,也有礼佛图的形象。

卢舍那大像龛(奉先寺)

        龙门中规模最大,气势最雄伟,雕刻最精美的唐代石窟——卢舍那大像窟。它完全摆脱了窟室的桎梏,劈开山崖,沿崖造像,这也是全中国唯一一座这样建造的大型石窟。

        在佛教中,卢舍那是报身佛。表示法、报不二。佛有三身,法身是最本质、最圆满的智慧,是无相可言的。报身是佛的修行依因果感召而来的报应身,是修行圆满、大彻大悟的表现。释迦牟尼佛以卢舍那的化身身份来到娑婆世界示现成佛。

        两侧的菩萨弟子也各具特色,雕刻精细。突显出卢舍那那神秘的表情,好似东方的蒙娜丽莎。

右普贤菩萨,右手残,右侧披巾向外飘出。

右弟子阿难,神情淡然,双重素面头光。

左文殊菩萨,两耳长,下垂葫芦形耳饰,双足以下有残损。

左天王脚下的魔王,面目狰狞。

        看完卢舍那后面的石窟都兴趣索然。但是内心已经满足。西山也有特色石窟,数量不多可以略看。

擂鼓台三洞

东山石窟

       从早上九点开始,到下午一点,每个洞窟略作停留,浮光掠影中,我不知道我看了这存世的2345座窟龛中十万余座造像的多少,只是真的很累。满脑子的无脸佛像,残损断臂。
       从八月回归,到十月秋来,这些日子,边读边修图,让一座座大佛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也不轻松。只是,总觉得它们会微笑,会严肃。鞭策着激励着你,去读一读它们,走近再走近一些。
       或许不久的日子,我又会分不清它们,但是我可以辨别它们的细微,体会它们的心情,理解工匠们的心酸与供养人们的虔诚,我想龙门石窟我没有白走这一日,没有白读这一回!

后记


       从小到大,见过无数的佛,只有这次,我觉得我被这十万余座石像感动了。
       有信仰,真是一件奇妙而又令人肃然起敬的事!
       也愿我永葆着更多认识世界的这一信仰,继续行走在我所向往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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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楼主的用心分享,介绍的这么详细,参考做攻略都省心很多了

2016-10-12 19:27

引用 pingping 发表于 2016-10-12 19:27:04 的回复:

谢谢楼主的用心分享,介绍的这么详细,参考做攻略都省心很多了

回复pingping:感谢阅读,只是学习笔记而已。到没有什么旅行参考啦。

2016-10-12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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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记录一次旅行,本身就是件特别美好的事情呢!

2016-10-17 10:56

引用 whbjingdong 发表于 2016-10-17 10:56:51 的回复:

认真记录一次旅行,本身就是件特别美好的事情呢!

回复whbjingdong:是的,旅行后的学习是再一次思想的洗礼。

2016-10-17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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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拍的照片很赞,古都洛阳让你拍的太美啦。看到你的攻略想起来上回我们全家去洛阳,当时不想住酒店打算改住民宿,赶上一个叫木鸟短租网站发优惠券,住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客栈里,超级开心,但最开心的还是那个洛阳房东人热情,给我们做了羊肉汤,确实很正宗呢!正好这几天不忙,还打算再去一趟!!!

2016-11-02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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