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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雪很大

  • 出发时间/2016-01-23
  • 出行天数/1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1000RMB

   这两篇游记很久以前就写完了,本来想着把后面的一起写了,可是写完满洲里的部分准备开笔漠河时候却迟迟写不出字来,后来一拖索性就忘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写完,且这样先看着吧。

免渡河

    在帝都的蓝天下生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北京待我不薄,在我到达的第三日,霾就随风散了,其间落过一场大雪,是在深夜,窗外一片雪白,暖黄的灯光覆压在苍凉的雪上,静得像冬眠。但是北京的冬天是留不住雪的,一个悄无声息的夜色带走了同样悄无声息的雪。北京的晴空同样是见不得任何白云的,天空蓝得深远,干净得没有一丝痕迹。
    北京待我不薄,只给我留下一个蓝天和一场悄无声息的雪。
    北京待我不薄,只给我留下三两个朋友和普通的故事。
    北京待我不薄,北京没有留我,因为她知道我还会回来。
 
    二零一六年一月二十四日,我踏上了去往更北的列车,大抵是在午后,一台相机和一副手套。
    巴达荣贵在乌兰浩特接的我,巴达荣贵是我的好朋友,一个生长在东北的王八犊子。
    王八犊子带我去游戏室,背着一个大包玩了一个下午。游戏室的老板不喜欢我们,因为我们赢了他很多的游戏币。对了,临走的时候还抓了一个娃娃和一个
    
先到白城,才转车去的免渡河。急得像投胎。
 
    北京不冷,乌兰浩特不冷,白城也不冷。到巴达荣贵家的时候是早晨,我的睫毛上布满了冰珠。
    免渡河的雪在冬天并不会化,雪是脆生生的,抬脚会扬起碎屑,雪地里好像藏匿着一种奶香味。
 
    巴达荣贵和他的父母住在免渡河,免渡河是一个内蒙的小镇,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
 
    免渡河的冬天是冻死人的凛冽,一种干脆迅猛的寒意从蒙古高原跋涉而来,于是这个边陲小镇也陷入间歇式的休眠。路面上铺着密集的雪,比水泥更硬,因此车辆变得危险,无事可做的人们不愿意出门,冬眠也成为人的一部分。
 
   小镇的另一边是农村,房屋稀稀拉拉的排列,各家的小院里偶有一些牛羊,冬天的牛羊兴许已经不怕冷了,我毕竟没问,这是小镇生活的姿态。天亮得很早,有人在这里世代生活,深爱着这片土地。
 
   春姨给我们煮了饺子,猪肉酸菜陷的,我第一次吃,所以吃了两盘。那个时候天不过刚有些许亮的征兆罢了,月亮还来不及离开,窗外是一片淡淡的粉色,好像涂上了粉墨的萤火虫,在天的边缘若隐若现,淡粉色的天空显得纯洁无暇,以一种稚嫩的姿态摇摇晃晃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于是我终于明白巴达荣贵为何对粉色情有独钟。他的家安置在一个淡粉色干净的边陲小镇上。
 
   我一觉睡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一种油然而生的轻松感拂去了两个昼夜路程的不安,阔别北京,总算得以好好休息。
 
东北,酸菜是必备的,烈酒更不用多说。
    春姨做的菜非常好吃,三大爷在夸,龙叔在笑。那天夜里吃的是手把肉,虽然我一直认为他们读的是第三声的手抓肉,但是这样的误解并不会影响我的味蕾,至于我面对一众东北人在饭桌上唯一留存的骄傲,则是作为一个西南地区的苗子敢往死里吃辣,往死里喝酒。
    于是那天夜里我和巴达荣贵都断了片,长辈们倒是相安无事。那天夜里巴达荣贵吐得稀里哗啦,以至于第二天他扬言要戒酒。当然这是后话。那时候更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须弄明白,我为什么睡在地上,我的手机哪去了。
 
后来龙叔带我们去转山,山上积着厚厚的雪,雪也被冻坏了,满满都是颗粒。山上自然是鲜有人迹的,于是回望过去只有车轮在雪地上拖出的一条深深的印记,用于连接我们和这个叫做免渡河的静谧小镇。
免渡河在我们视线中变得愈来愈远,严冬的寒意在我们的身边愈演愈烈,直到免渡河汇合成茫茫中的一个深蓝色肃穆的面的时候,天空也毫不吝惜的展示这庄重的奇迹。
 
龙叔说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在山顶上用力凝视着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我想,他热爱着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巴达荣贵是一个长在免渡河的王八犊子。他带着我去玩冰尜(ga),把冰尜抽得死去活来的叫唤,当然冰尜不是豆豆,自然也不是人。
一个生长在雪地里的王八犊子欺负我这种不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而已,我当然不想提我被雪球砸得落花流水的事情,还是说说炮仗吧。
     火炮这东西我毕竟是很多年都没有玩过了,但是我有着深深的道行——这倒是得益于我过去玩火炮一天之内把自己的手指头炸了九个,这是一个梗,不提也罢。
     巴达荣贵自然没有我会玩炮仗,我炸得他一惊一乍的,他的反应吓得我一愣一愣的,好吧,到底还是我吃亏。
     东北人玩的炮仗大多是大个的二节响,和我们南方秀气的红牡丹王中王不同,他们东北是论个,我们南方是论盒,他们的一个抵得上我们的一盒。于是我们像两个虎逼孩子一样把那片雪地炸的七零八落,脸上还笑开了花。
 
    然而,免渡河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一个平凡的东北小镇罢了。

满洲里

依旧是一片雪白,北国的冬季雪会驻足长留,被严冬,也被寒风。牙克石是要塞,也是风口。免渡河不能幸免,烈日当头也没什么用。空气被冷风冻住,街道上空燃起焦油的味道。屋内屋外是两个世界,我们在屋内热得发慌,而屋外的人却冷得骂娘。
整个北国都是这样的,免渡河未能逃脱,满洲里也无法幸免。严冬终归是冷酷的,因此呼伦贝尔大草原与世隔绝。可是整个北国都是骄傲的,因为这里有烈酒和豪放的北方人。

快过年了,我也又一次启程。北上离免渡河不远,离俄罗斯蒙古也不远。

我一直看着窗外,只看到了雪,雪覆压在枯黄的草场上,草的下面才是草原。我一直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草原格外肃穆,我们沿着铁轨晃晃荡荡的驶过村庄,驶过大桥和厚厚的冰面。我们就像一群入侵的人,在太阳底下热情的呼唤,可是尖锐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却没得到任何回响。草原保持着固有的肃穆,而我们仅仅是恰巧路过罢了。
车上人不多,满洲里是终点,也是起点。我在这里抵达祖国的边界,也将从这里去往更北的漠河
天还没黑,我误以为自己闯入了一座俄罗斯的城。街道上印着余晖,泛红。人迹罕至,但不荒凉。
满洲里是一座了不起的小城,连通了三个国家的界限。这里的生意人大多精通中俄蒙三国语言,耳濡目染,自然也算是民风彪悍。我特意去买了伏特加这种烈酒,为了尝一尝俄罗斯人彪悍的民风。于是我全身发烫的来到了满洲里的主街,在稀疏的车尾灯下意图探访这座城市的夜色。
满洲里的夜色是人迹罕至的,商店自然也早已关门,那时候是冬季,没什么游客,我算是特例,仗着南方人抗寒,无所谓严冬。满洲里的夜色是暖黄色的,街上没什么人,我哆哆嗦嗦的扛着相机,呼出一片白雾,白雾凝结在取景器上,夜色却变得愈发的朦胧了。呼出的白雾紧紧的被吸附在取景器上,也许是因为酒精,我的眼睛也变得愈发朦胧了。
我企图遇见金发的娜塔莎,让她定格在我相机的镜头之中,定格在我的眼睛之中。可是满洲里的夜色并不买账,除去街灯尾灯也只剩下空荡荡的我罢了。我到底是没见到心目中的娜塔莎,倒是夜里冷得转进一家小酒馆的时候见到了几个深夜买醉的老毛子,我想上去搭搭话,问问他们我的娜塔莎到哪去了,可是酒馆的主人却告诉我,娜塔莎在俄罗斯的怀抱里。

我醒来是在午后,相机还在,人也还在,昨晚上被风迷瞪了双眼。
我去了国门,一路上空荡荡的,国门除去工作人员和公交司机,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到底是舍不得门票,也厌恶中国式景点的运作。于是远远的望了一眼国门的气势恢宏便扬长而去,回城的大道上美景被我一人独占,常有老毛子的车从我身边经过,我拍下他们,他们向我招手。我们的交集仅限在这条大道和冰雪之间。

北方人喜欢烈酒,老毛子也不例外,至于我,则是入乡随俗。在北方的严冬里,我学会了喝烈酒取暖。
从喝酒到娱乐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安加尔的小伙伴叫我独行侠。我乐得接受这个称呼,倒也落得清闲。于是我便扛着相机自得其乐,从这头来到那头。我本想在满洲里住上一个星期,可惜时间不允许,我得赶着年三十去到漠河,尽管那时候我连落脚点都还没有确定。
满洲里的商店到处是伏特加,这里的冬天不缺烈酒,只是人烟稀少。老毛子大多夏天才来,而国人则对这个地方知之甚少。夏天的满洲里到处是俄罗斯人,这是大部分俄罗斯人接触中国的第一站,一条柏油的路面和一个关卡而已。后贝加尔斯克就在对面,人们从国门进进出出。有人来这体验踏出国门,终归还要回去。有人则在这里长住,视自己为满洲里人。所以伏特加必不可少,更何况中国游客对洋货的需求是这样惊人。
满洲里的冬季不缺烈酒,但是缺人。偌大的猛犸公园只我一人,我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
猛犸公园是一次无意的邂逅,我在寻找木刻楞的途中晃了一下眼。
湖边是不知名的苇草,坡度下面,湖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我心里没底,害怕自己陷入深渊。脚步是在试探,三两下的轻踩,冰面纹丝不动,于是动作便快了起来,和太阳一个照面便忘了最初的担忧,我来到湖水中央,四下静悄悄的,只听得到风声和吹起冰的碎屑声。太阳的照面在湖面上留下一个绝美的光晕,风偶尔静止,时间显得纹丝不动,我也不动,直到那时候我听到远处塔楼的钟鸣。
湖边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有人把路用铁锹修了出来,但是我却陷进雪里,猛犸公园绝美的冬季像一个世人不得知的童话,被雪悄悄藏了起来,藏在薄荷绿的天空和微红的光影下。温暖是童话的基调,严冬无法制止童话的蔓延,雪藏下的猛犸公园总会以一种特异的方式呈现给已经发现了的人。仅仅是一个照面,俄式的坦荡便展露无遗。何况在一旁守候的猛犸象群,它们从远古而来,在冬季的黄昏复活,为童话小镇的黑夜驱逐黑暗。我站在象群的底下,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原始的时代,于是猛犸象群动了,就像无数年前那样。

塔楼是绝美的素材,我伏在冰面上拍个不停,严冬变得难以觉察,鹤群的雕像栩栩如生,在童话小镇的黄昏里它们和象群一起归来。时间很快,冷是离去的时候才被发现的,太阳逐渐落下,远处是地平线和风车。太阳比他们更远,因此寒冬格外凛冽。
寒冬是存在于感知里的,当太阳落山以后,风从四周袭来,回程的路却变得无比漫长。镜头和我的睫毛结了冰,这是我上车后发现的,尽管我知道老毛子的烈酒,直率以及豪放可以抵御寒冬,可是满洲里终归是中国式的,因此我始终没有碰到金发的娜塔莎,而一个存在于我的大脑里的俄式幻想却一直在酝酿。

都不知道这两篇算不算得上游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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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旅行的时候就跑来看看别人是怎么玩的,过过眼瘾~

2016-10-13 10:38

看来真的值得一去!楼主写的不错哦,打算分享给朋友看看,估计也不一定能成行,哎……

2016-10-17 15:53

引用 恋爱三部曲 发表于 2016-10-17 15:53:35 的回复:

看来真的值得一去!楼主写的不错哦,打算分享给朋友看看,估计也不一定能成行,哎……

回复恋爱三部曲:冬天和夏天是两种景致

2016-10-17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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