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天山-不到新疆,莫谈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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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乌鲁木齐

2013年8月24日左右(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告别了敦煌,踏上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心中仍然念念不忘敦煌戈壁的落日之奇,日月泉、鸣沙山的的秀美,敦煌古城的苍凉,还有莫高窟的心醉神迷。可是这些回忆很快被对神秘的新疆向往所淹没,对于一个从小在东北长大的我来说,这几千公里外,犹如横跨欧洲的距离,新疆确实太陌生了。
消息的闭塞,造就了我对新疆的胡思乱想。我所了解的新疆,除了在电视节目上看到所谓的新疆少数民族的舞蹈外,再就是新闻中对新疆石油丰富以及不时爆出的恐怖袭击的消息,剩下的是学校课本中所教受的新疆“午穿纱,晚穿棉,看着雪山吃西瓜。”
敦煌乌鲁木齐需要从柳园做火车,晚上上车,一晚就到,沿途很想看看新疆的风景,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打消了我这个念头。第二天早晨到达了乌鲁木齐,火车站外为数可观的荷枪实弹的警察传递紧张的气氛。不仅是车站,在街头随处可见五人一队,六人一组,武装到牙齿的武警巡逻。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没看到一丝不安,这种阵势只是防范于未然,看来只是我没有习惯这种气氛而已。
下了火车后,我马不停蹄的直奔天山天池而去,去一探这西王母的诞生地。天山天池离乌鲁木齐很近,往返一小时左右,路上与司机闲聊打听新疆的安全情况,司机师傅说,新疆的犯罪事件很少发生,乌鲁木齐的晚上,大姑娘一个人在街上走路都不用害怕,至于那些恐怖事件只能说是非常偶然,这满街的警察和武警已经把这种事情压到最低了,偶然发生的个别小规模事件基本影响不到人们的生活。
汽车行驶在乌鲁木齐的街头,所见所景将我想象中的落后蛮荒的偏隅之地一扫而去。乌鲁木齐的繁华确实是让我出乎意外,城市内高楼大厦林立,城内立交桥与快速路密如蛛网,豪车更是数不胜数,城市建设的规模不输于东部的大城市,就算与北广上深相比也毫不逊色。要说与东部城市有何不同,只有道路标识内容都是汉维双语的。

天山天池


天山天池距离乌鲁木齐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路上遇到了四个广东女孩结伴而行,她们互相认识,一起请年假到新疆旅行。交谈中我发现她们四人之间竟然用普通话交流,并不说粤语,细问之下才知道,她们有的是客家人,有的是潮汕人,客家人说客家话,潮汕人说潮州话,之间的方言根本听不懂,所以只能用普通话沟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一路觉得我像是井底之蛙开了眼界。
之后我与她们成为了朋友,这些年也互相见过几次面。
一路上可以远远的望见天山,城市映衬在庞大的山脉背景下,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仿佛远处是天庭,脚下是繁华,这里是与天宫最近的城市,犹如希腊奥林匹斯山
八月的新疆气温炎热,刚来到天山脚下就已是满头大汗,如果不是远处博格达峰的积雪,还真是错以为到达了吐鲁番的火焰山。在景区换乘环保汽车向天山深处开去,浓密的森林和沿山而下的溪流取代了心中想象的荒土雪山,越往深处树林越密,在盘过了三十三道盘山弯后,抵达了天山天池。沿小路走向湖边,遮天蔽日的树林和沿途流窜的小松鼠给人们带来欢快轻松的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夹杂着潮湿的味道,天池豁然出现在眼前。两座青山夹着一弯碧水,呼应着远方白雪皑皑的山尖,湖侧方的山头上供奉着西王母的天宫,湖水微波荡漾,微风掠过,业已发黄的秋草如天宫中起舞的仙女。在瑶池中乘船前往天宫寻求不老仙丹,的尾端便在湖中留下了一道弯痕,如登天宫留下的金丝线以便返程能寻得来时的路,不会迷了行踪。循步来到西王母的天宫,这里没有仙丹,只有西王母的“平心静气”教戒人们养生长寿,不过恰逢七月十八,西王母的生辰,天宫为来访的人们准备了蟠桃,让我等凡夫俗子也一沾天庭的喜气。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仙桃味美,但是也不能错过回人间的时辰。拜别仙女天官后,临行前的仙翁为我们指了归路,这是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来时的路是登天的路,这返程的路是仙人下凡的路。沿途如同仙境,两座山夹着的山涧中有一道溪流,返程的路便沿溪流而下,时而小溪汇聚成一捧清泉,时而飞泻而下挂成一条瀑布,阳光斜刺过瀑布的飞沫,一条条彩虹便近距离的出现在眼前。传说在虹桥是连接仙境与凡尘的天桥,走过之后便不能返回,溪流的尽头便是人间,归途的汽车已等候多时,离别前回头望了望,这短暂的天宫之旅犹如梦境。

乌市闲逛-偶遇兽首

第二天我在乌鲁木齐闲逛,品尝各种美食。初看这里的标价并没有觉得这里的水果很便宜,各种葡萄标价4元,6元,……最贵的12元。但是当我询问了几个水果摊后才发现,这里的标价都是一公斤的价格,这算是新疆的一种特色吧。这样一算价格就有些低的吓人,十二元一公斤的紫色马奶葡萄,葡萄粒大小有如成年男子的手指般,硕大的哈密瓜只需要2-4元一个,无论葡萄还是哈密瓜,味道都甜如蜜糖,与这里的哈密瓜相比,家乡那边哈密瓜的味道只能算作是生萝卜。好吃又便宜的水果,这点与想象中的新疆一致。
这里的饭店没有写“清真”的,倒是个别的饭店写着“汉餐”,由于饮食的不同,清真与汉餐在全国各地都是严格分开的,只不过在我们那边少数的清真在这里是常态,而我们那边普遍的汉餐在这里成了少数。走进维吾尔族兄弟开的饭店,狂吃了一顿至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羊肉,店老板看我吃得开心,又送给我两块哈密瓜,说能解羊肉的油腻,新疆人的待客之道确实非常热情。
乌鲁木齐闲逛会有种走入异域的感觉,无论在街头、饭店、商场和公交上,随时可以看到高个子高鼻梁深眼窝,脸型凸凹有致的帅哥美女们身着纹满花纹的服饰,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从我身边走过。时不时就会发现周围人群中只有自己是汉族人,有种身在国外的感觉。
在去新疆博物馆的公交车上,邻座一个白皮肤的女孩,头发黄黑掺杂,高高的鼻梁,眉眼轮廓俨然一个西方美女,手捧一本中文小说。同座了很多站,最终我忍不住问她,你是中国人吗?她转头看了我一下,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用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是啊!”我问道:“哪个民族呢?”她回道:“俄罗斯族的。”听到她的回答,我觉得我们以前课本里学的,“中国人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这句话是应该改改了。之后她教我怎么分辨各个民族的人,她说维吾尔族人一般是黑头发,黄皮肤,但是面孔像西方人;她们俄罗斯族人很少,一般是白皮肤;回族人女的一般带头纱,男的戴白帽子,还有哈萨克族……塔吉克族……听的我云山雾罩,大多是记不住了。期间聊到汉族和少数民族人通婚的特别多,不像外边传言那种不信教不准通婚。现在年轻人被汉族人同化的太厉害了,再加上婚姻自由,很多父母都管不了,所以通婚的越来越多,她说她的同学中就有些是汉族维吾尔族人的混血儿。看来这不到新疆是不知新疆,传言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了,看样子新疆会有很多事情值得探索的。临下车的时候,询问了这位美女是否可以给她拍照,被她笑着拒绝了,算是一个小遗憾吧。
新疆博物馆,恰逢圆明园兽首展出,在北京生活那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这原本保存于北京保利博物馆的兽首,今天却在这大西北碰到了。圆明园承载了民族的伤痛记忆都汇聚到这十二个兽首上边,算上澳门葡京酒店中的马首,我已见过其中四个。记得当年兽首拍出天价的时候,网上很多人争论是否应该高价买回这被抢的文物,一时间争论不休。期间一网友神回复了,“不就是个破水龙头吗?争来争去有意思吗?”文物被说成破,确实有点让人一时难以接受,不过静下心来想想,再瞧瞧眼前这些兽首,虽然精致,从艺术的角度看确实也觉得不值那几千万美刀。虽说是圆明园的遗物,也决然不值这个价,如果说硬要加上什么价值,只能说我们想救赎内心的伤痛,当初被劫掠的伤痕,今日用金钱来医治,买的不是文物,而是那份早已失去的尊严。不过有些事情金钱是决然买不来的,也许真如那个网友所评,这兽首归根结底也就是个水龙头,虽然不破。
新疆博物馆的二层陈列着这里的镇馆之宝——楼兰美女的干尸。千年之后这具干尸虽然皮肤已经变黑,但是仍然完好如初五官清晰可见,犹如沉睡一般。除了这具干尸之外,还有数具精绝国的干尸,丝绸之路被沙漠吞噬后,楼兰、精绝这些消失的文明只能在这里被人们怀念。(怕大家不适,所以没有上传干尸照片)

两天的乌市行程结束了,早早的到了车站,看到了车站中到处都是背着行囊的孩子,大约有几千个,这些孩子在广场与车站候车室中都排好队列,每队前边都写着“上海北京哈尔滨广州……”,我以为这是内地学校的夏令营,与车站工作人员交谈才知道,原来这是新疆的助学计划。因为新疆的基础教育落后,于是新疆政府出资,资助新疆的孩子去外地上学,主要是高中,无论哪个民族的孩子,只要同意将来回到新疆工作政府就全程资助所有的路费、学费、以及部分生活费。汉族的孩子要学三年,其他民族的孩子要学四年,主要是要学一年的普通话,正值花季,就要背井离乡,这也许是深处西北的人们渴望看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写照。在车站候车室中,各个民族的孩子见面后都有说有笑,都会行这新疆特有的贴面礼,汉维回哈没有任何隔阂亲热的拥抱,孩子永远是天真的,根本不会去想民族、宗教这些成人世界的问题,正因如此未来在他们这一代会变得更美好。
又是夜晚,登上火车。不到新疆,莫谈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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