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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唱游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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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Lin LV.4
2016-10-18 17:03 90/2
  • 出发时间/2016-10-02
  • 出行天数/4 天
  • 人物/小两口

在10.1假期期间开车长途旅行是老王自己默默规划的,原本预计出发的日子是10.2, 但在10.1日晚与公公婆婆一起吃完饭,送二老回去后,临时决定当晚就出发,先在河北石家庄市落脚,于午夜左右到达当地希尔顿饭店。 以下为此次旅行的路线图。北京石家庄市约310公里,北京河南郑州约715公里。

10月2日:隆兴寺,赵州桥,邯郸市

隆兴寺原为东晋十六国时期后燕慕容熙的龙腾苑,隋文帝开皇六年(586年)在苑内改建寺院,时称龙藏寺。唐改称龙兴寺。清时改称隆兴寺。宋太祖赵匡胤征河东时来到此地,因听说唐时寺院中的铜铸大佛被毁,因而下令重铸观音,并扩建寺庙。如今的隆兴寺里摩尼殿为宋《营造法式》之典范,被梁思成先生誉为世界古建筑孤例。这是我首次接触宋代庙宇,其造型非常独特,其正殿前方又有一殿形成一个十字布局,从外观看前殿的屋檐与正殿屋檐错落相叠,檐下斗拱分布均匀密集,煞是好看。隆兴寺在宋扩建后,在元、明、清时期都曾由皇帝敕令整修因此也存留明朝时期的塑像精品以及明清时期的大面积的壁画。壁画精细而壮观可惜损毁严重,恢复工艺复杂,工匠们任重而道远。

隆兴寺值得看的文物很多,每走入一个殿都让人惊叹,重点说说赵匡胤下令铸造的,中国现存最高的铜铸千手千眼观音,高21.3米,粉尘落在塑像上似乎更添细节的立体感,非常壮观且后现代。遥想他已存在1000年,眼皮下见证了多少风起云涌。在戒坛中供奉的是明代铸造的双面佛,分别为主管东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以及药师佛。资料上说戒坛一般供奉释迦摩尼,此例在全国少有,另外此塑像具备明显明朝皇家佛塑像的特征,民间罕见。
在摩尼殿中的北面内凹的墙面是泥塑五彩悬山,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彩观音菩萨像,俗称“倒坐观音”。倒坐观音的名字由来,因其背对正殿而坐,且“问观音为何倒坐?因众生不肯回头”。此观音塑像面部表情及姿态平和而放松,宁静而安详且非常的人化,那安静而神秘的微笑像是要诉说一个超脱人间忧苦的秘密。我个人觉得中国人看此像的领悟远超看蒙娜丽莎的画像。据说鲁迅先生得到了倒坐观音玉照,视若珍宝,称赞其为“东方美神”。他说,别的像是“把人神化”了,而这张像是“把神人化”了!
我也感觉整体而言宋代的佛像表情更放松,更具备“人性”特征。我跟老王讨论,觉得或许是因为宋代整体富裕,人的文学性以及精神追求较高 (以至于宋徽宗这个艺术家治国把国给治丢了),神的人性化或许是部分彰显了当时人的自信。

走出隆兴寺接着赶往距石家庄40多公里处的赵县,那里有一座桥建于隋朝大业元年至十一年(605——616)至今已有1400年的历史,由一名叫李春的匠人(其实是一位伟大的工程师)设计。老王在参观赵州桥的几天前,洗澡时就开始唱赵州桥的民谣作为预热。
歌词: “ 赵州桥来什么人修?玉石栏杆什么人留? 哎,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推车压了一趟沟? 
赵州桥来鲁班修,玉石栏杆圣人留, 哎,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推车压了一趟沟。”
赵州桥是在大陆小学课本里出现的,老王一直很想能亲眼看看这座桥。由于假期,人比较多,景区外有许多摊贩在卖“雪花梨汁”--直接把梨挖空了插吸管喝,看来河北赵县盛产雪花梨。初看赵州桥,像我这个完全不了解的人不会有特殊的感觉,但是正好桥边有一个文质彬彬的讲解员正在解说,听他讲才真正了解这是一个1000多年前结合技术与科学计算的结果。了解建桥结构有一些专用名词,在下图中标注。
一、李春采取单孔长跨的设计,长达37.4米,摒弃桥墩设计利于船的航行,也利于排洪,这在当时是世界上最长的石拱。石拱的弧度非常优美,与当时多为半圆形的拱桥不同,为了支撑如此长而缓坡的弧形,在建筑设计上做了许多创新。
二、大拱的两肩上,各有两个小拱。这是创造性的设计,不但节约了石料,减轻了桥身的重量,而且在河水暴涨的时候,还可以增加桥洞的过水量,减轻洪水对桥身的冲击。
三、在石拱砌置方法上,均采用了纵向(顺桥方向)砌置方法,就是整个大桥是由28道各自独立的拱券沿宽度方向并列组合而成;这些弓合拢在一起形成拱洞。每道拱券都能独立支撑上面的重量,一道坏了,其他各道不致受到影响,也利于维修。每一块桥转都精准度量,上宽下窄,让拱劵与拱劵之间密合,使用铁拉杆穿过拱劵固定。通过铁腰进行两边加固。(见图示)
四、赵州桥建成至今1400年,经历了10次水灾,8次战乱和多次地震,至今仍在使用。令专家惊奇的是,自重为2800吨的赵州桥,而它的根基只是有五层石条砌成高1.56米的桥台,直接建在自然砂石上。
五、在桥梁建筑史上,欧洲一直到19世纪中叶才出现类似的敞肩拱桥设计,比中国晚了1200年。

参观完赵州桥,驱车赶往邯郸,距赵县约150公里。邯郸城至少已有3100年的建城历史。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于邯郸,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使赵国成为战国七雄之一。战国之后的秦、汉、曹魏、北宋、清时期,邯郸都曾是重要都城,可能因其悠长的历史,这里也是中国成语之都,无数耳熟能详的成语其出处为邯郸。如完璧归赵、负荆请罪、邯郸学步、黄粱一梦、管窥锥指…等等等等,所有的成语背后都有一个典故,可见邯郸有着许多值得叙述的故事。我们入住的旅馆叫做邯郸丛台大酒店。对面就是丛台公园,始建于赵武灵王时期。在来邯郸的路上,老王就跟我说赵武灵王的故事。战国时期,赵国本是一介小国,武灵王(赵雍)即位后,决心使国家强盛起来。当时北方少数民族被称为“胡人”,他们身穿窄衣,以能征善战著称,汉人以农耕为主不会骑马打仗因此胡人入侵屡屡吃败仗。赵武灵王力排众议,让赵国上下都改穿胡服,勤练兵马,自己更是以身作则,终于使赵国强盛。但是这样的英雄却没有一个好下场。赵武灵王有两个儿子,长子为公子章,小儿子公子何(与妾吴娃所生);由于对公子何的喜爱,赵雍废公子章改立公子何为太子。赵雍由于常年征战,怕宫中无人主事,因此在40多岁的时候便传位给公子何,赵王何即位后逐渐掌握政权。然赵雍因仍值壮年,后悔让位想要重新夺权,因此联合公子章兵变。赵雍与其长子兵败,最终在被围堵的宫城里饿死。旅馆对面的广场上就是尊大型赵武灵王的塑像,看来邯郸人仍非常崇敬此帝王。
我们在丛台饭店吃了一个丰盛的晚餐之后,就散步到丛台公园,穿梭在树林以及古老的建筑中,老王跟我讲起赵氏孤儿的故事。赵氏孤儿是一齣元戏曲,但故事原型在史记赵世传中有详细记载。程婴与公孙杵臼为了理念以及信守的承诺,能忍辱负重也能置之生死于度外,对他们来说生命只是一个载体,而达成目标本身才是终点。故事本身非常精彩,在此不赘述;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历史故事,也是传递一个我乐于接受的价值观。

10月3日 安阳之 殷墟 袁林 天宁寺

虽说驾车旅行之前,老王已经把路线规划好,但是点到点的距离通常需要一个钟头,如果要到达另一个落脚点就更远,因此时间往往非常赶。我们采取的策略是早上吃得很饱,之间就不再吃饭一直到晚上入住到旅馆。早饭后我们便驱车前往安阳。在此次旅行之前,我对安阳一无所知 (对自己的历史知识很汗颜),到此之后才了解这是一个重要的中国文化发祥地,也是重要历史枭雄,曹操以及袁世凯最后停留的地点。
据史料记载,商朝共迁都13次,商朝后期商王盘更将都城牵至殷墟(今安阳),商王朝在殷共传八代十二王,历时278年。现在的殷墟遗址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博物馆,有许多珍贵的青铜器馆藏,还有许多出土的文物,详细记载甲骨文的来源、识别方式以及解读当时的人文习惯以及文化等。殷墟建都于公元前1319年(1319+2016=3335),所以相比于之前在河北看到的1000多年的文物,到了中原地区的河南立马就不够看。中华文明的伟大在殷墟的博物馆内会有更直观的认识。青铜器的纹饰已经非常的精美,酒器、食器、祭祀、乐器以及制作的相关工具都很发达。甲骨文的设计具备形意、音意、会意彰显当时的上层阶级具备的文明程度。由于老王钟爱我们家的小鹿,所以在取景上有所偏爱。至于司母戊鼎是当今出土的最大青铜器,其鼎边的耳朵上有老虎(我)的纹饰,所以也被老王拍下。

殷墟之后,原本想去曹操的墓但被告知还没有开放参观,因此直奔袁(公)林,袁世凯的墓园所在。袁世凯的墓园非常幽静、典雅,占地139亩地,维护的非常干净美丽,据说袁家的后代几百人每年都会从全球各地回来扫墓。袁林的最大特点是中西合璧,据说他与其夫人于氏的墓冢是仿造美国第18任总统Ulysses Simpson Grant的墓所建,但我查了一下General Grant National Memorial并没觉得有相似之处,或许Grant曾在他处埋葬,仿造的并非此处;但无论如何明显的西式格调混搭在传统中式墓园的格局里形成一种非常奇特的风格。例如说古代帝王墓前都会有保护陵寝的侍卫以及动物,袁世凯的也有,但这些雕塑里的大象跟老虎都很呆萌,不是传统的形象,更妙的是护卫的雕像貌似就是袁世凯自己,一个着西式军装,另一个着古代服饰,似乎也标示袁世凯这个终结清朝当上总统,之后又黄袍加身,过渡时期的混合式领袖。袁林里面有一个石碑亭,正面是徐世昌的字“大总统袁公世凯之墓”背面无字,留予后人评说。话说为何袁林竟可以经历文革而毫发无损的保留下来?原来当年毛泽东曾经来过袁林,就坐在面对袁世凯墓冢的台阶上抽烟,似乎在遥想,然后指示,“把袁林保护起来,作为反面教材。”我想,毛泽东崇拜曹操,对于像袁世凯(也崇拜曹操)这样的人物,或许也有一点点惺惺相惜之感吧?

袁林之后的下一站是安阳市里的天宁寺塔。此塔建于五代后周时期(公元952年),此为砖木结构,共分五层,高38.65米,塔身八面为砖雕佛传故事。塔外观很好看,所以我们觉得塔内一定也很赞,因此决定买票去爬塔。没想到塔内阶梯非常陡峭,非常窄,内部除了砖没有可看的,爬塔还要另外买门票,我们两个花钱买了直到第二天还酸痛的大腿。天宁塔之后我们立即驱车赶往当天的落脚地,郑州安阳郑州距离195公里需2个多小时的车程。
邯郸安阳作为中国的三线城市,其城市化的程度大大超乎我的预期。城市有很多的高楼住宅,其高楼还不是那种土俗土俗的建筑,而是正儿八经的现代高楼。高楼之多让我怀疑是否真有这么多人住在里面?另外,是否农民都搬到大楼里去住了?这是农业萎缩以及城镇泡沫的一种现象吗?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邯郸以及安阳确实也是比较富裕的城市,他们传统的矿业以及工业发达,当然旅游业应该也很好。在前往郑州的路上,老王提及高晓松近期的《晓松奇谈》里面有几集是讲加拿大的,其中有一集提到了加拿大多伦多市的安大略皇家博物馆(Royal Ontario Museum, ROM)有大量的殷墟出土的文物。有一位叫怀履光的加拿大传教士于1910-1934年在河南开封安阳一代进行传教、赈灾以及社区服务期间,出于对中国文化的兴趣大量收集甲骨文片(据说有5000余片),离开中国时带回加拿大。退休后怀履光被聘为ROM的远东收藏部主任。据高晓松说,怀履光多次想要将收藏归回中国但却当时因为局势混乱而无法达成,高晓松还说到,加拿大政府对于归回文物一般都比较宽松,他呼吁中国政府相关单位跟ROM进行协商。我觉得如果有机会还是应该让这些文物回到中国,主要是因为中国有很多人会真心对这些东西感到有兴趣(相比于放置在加拿大),另外对于下一代了解自己的文化根源还是很有帮助。
我们抵达郑州已经快10点了,入住于郑州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俗称大玉米(因为外观看起来的确很像一个巨型玉米)里面的JW Marriot Hotel.入住的房间于49层,大片的落地窗俯瞰郑州的夜景非常美丽。一楼有我和老王都非常喜爱的Paulaner Brauhaus(德国啤酒坊),啤酒坊就在湖边,周围都是非常摩登的建筑,有一点坐在上海外滩喝啤酒的感觉,我感叹郑州的Paulaner Brauhaus 环境比北京的好。

10月4日 巩义石窟寺 杜甫故居 宋王陵

JW Marriot的早餐真不是盖的。延绵不断的早餐Bar 提供眼花缭乱的中西式选择,包括非常多厨师现煮的餐食。老王很钟爱河南当地的一种早点叫胡辣汤,有一点酸辣汤的感觉但并不酸,里面炖有牛肉,吃法是烙饼沾汤吃。而我是纯西式的,豆子、煎蛋、香肠、咖啡以及水果,我还特别中意厨师现做的Waffles 还有Cinnamon Buns. 吃得饱饱的就出发!
可惜第一站就出现了一点挫折。我们原定去少林寺,约一个小时的路程。少林寺位于中岳嵩山,因此路上可以看到山峦巍峨壮丽,感觉武僧在此习武应该会练就一身好功夫。离少林寺约20公里处车子就开始龟速前行,诺长的汽车队伍让人感到绝望。少林寺太有名了,又适逢长假,所以我们终于遇到了恐怖的人潮。此时我的内心是不想去的,因为任何人多的地方都会让我了无兴致,更何况少林寺已经很商业化了,是否真的值得排漫长的车队上去?在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后老王决定放弃,前往巩义
巩义的第一站是石窟寺,现存石窟规模并不大,只有五窟,但仍然具备很多看点。石窟寺位于黄河巩义段南岸与洛水交汇处的大力山下,以黄土为地质结构的邙山延伸到此处居然出现一段石头山,石色与黄土一般无二,石窟就开凿在山脚下。东魏、西魏、北齐、隋、唐、宋历代相继在此凿龛造像。赫赫有名的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在此地设寺庙,而石窟由他的儿子宣武帝下令开凿建成(500-503年)。石窟寺的“帝后礼佛图”浮雕是国内仅存的,另外佛龛上的飞天形象优美且栩栩如生。北魏石刻佛像的艺术为中国石雕艺术的巅峰,佛像的面容微笑恬淡却蕴含力量与智慧,多一分则轻薄少一分则冷峻,体型流畅一气呵成。相比于在同龛出现的唐朝佛像,北魏时期的工艺更精湛,布局繁复却洗练精致,同时弥漫一种威严(神性?)的氛围。另外,相比于位于山西云冈石窟巩义的石窟的石雕具备更明晰的汉化特征,佛祖褒衣傅带,下摆覆腿且外展,两旁侍者身形修长。

参观完石窟寺之后,老王想要一睹黄河的面貌。事实上我们进入河南的地境后老王一直对看到黄河报以极大的兴致,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就直接去追踪黄河。按照车上的GPS的标示,我们来到“河岸”,但停好车爬到河堤上才发现是一大片的干地,有部分田野以及植被。我们又沿着黄河流域行驶了一段路,但似乎都是干地或者是湿地(资料上说是生态保护区),只有远眺可以看到可能是黄河的水域。虽说无缘近距离领略滔滔黄河,我们却也无暇惆怅,直接驶向下一个目的地,杜甫故居。杜甫出生和少年时期生活在巩义市站街镇瑶湾村里的一个窑洞中,杜甫故居的园区中分成两个部分,诗歌区以及诗人区。我和老王在那里一起读了多首杜甫的诗,重温了一下这位被誉为诗圣的作品。老王说,杜甫的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就像音乐界里的巴赫,而李白的诗豪放不羁,充满才气更像莫扎特。两者都是特别了不起的诗人。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两位中国最伟大的诗人,生于同时期,有类似的境遇,更曾一起旅行并成为莫逆之交。我已经好久没有接触唐诗了,这次来到杜甫出生地,提供细细品味的环境,感受到杜甫用字的精准,意境传递之美妙。我简单选了三首耳熟能详的诗,供读者再次品味品味。另外选了一首杜甫赠李白的诗以及李白赠与杜甫的诗,感受一下这对“好基友”的才情。

春夜喜雨                                 闻官军收河南河北                                 望岳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洛阳。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赠李白                                                         沙丘城下寄杜甫
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
                                                                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老王此时也诗兴大发,作了许多歪诗,被我讥笑说至多可与薛蟠比拟,杜老听到会气疯。
从杜甫故居出来差不多下午4点半,我们有两个选择:返回郑州或是寻访宋王陵。虽说是我力主去找宋王陵但一上路我就有点后悔,因为还有近1个小时的车程、路况不佳还有无数巨型的货车、且6点半天就要黑了。我不知道老王内心是不是崩溃的,但是开车时看起来很淡定,甚至让我怀疑他根本就很想去只是设下了一个讨论的局。
巩县的北宋陵园面积30多平方公里,北宋的皇帝除了宋徽宗以及宋钦宗以外(两位亡国皇帝被金军俘虏后死于今黑龙江一带)其余8个皇帝全部安葬于此区域。临近此区,我们赫然发现,由于年代久远,除了有标示牌外,眼睛所见之处全是已经开垦的农田农院,有一点摸不着北的感觉。我们远远的看到一片荒废的田地里有许多石雕,果断转入一个田间小路,小路是泥路崎岖不平,老王勉强把车倒停在杂草之间,我们就下车寻找墓地去了。穿过至膝盖的杂草堆我们看到两排守卫陵墓的石刻,老实说这一切对我来说很不真实:这些石刻真的存留了1千多年?皇陵为何如此荒凉?原本想看完石刻就返回车上,然而好奇猫老王指着更远的方向说“墓在那里”—“那里”看起来更为荒凉,我们需要越过更多的杂草丛。嗯好吧,这时天已经开始暗了。不过好消息是我们不是唯一的两个“人”,对面排的石刻还有两位看起来是情侣的旅游者。不过他们看我们继续前行时完全没有跟上的意思。想想都来了,当然必须肯定要知道谁睡在这里喽…虽然小心脏有点碰碰乱撞。结果,让我们大大的惊喜,墓碑上写的是宋太祖赵匡胤。吼吼,哇,太酷了,竟然巧遇这个开国皇帝。我们恭敬地向老人家行了三鞠躬礼。赵匡胤的墓早就被盗光了,我们走了一圈地上都是被开凿的小洞,但无论如何这里肯定是块风水宝地。
应该要往回走了吧?No,No…老王决定继续寻找另一处宋王陵,也就是提拔王安石进行变法的宋神宗之墓。我们听从郭德纲的指示转入小巷,再转…然后…然后就看到此次旅行个人觉得最震撼的一幕:在两排高大肃穆的石刻的注目下,一个农妇在田里勤勤恳恳的收拾干稻草,太阳正发挥最后一点余热把这片货真价实的农田映照成浓厚的橘红色。石刻们就矗立在农田边上,与此时此刻的劳作的人,协调也不协调的在一起,今天的与过去千年的共享一片黄土,直观的诠释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

至此我和老王终于心甘情愿的开车回郑州了,进城后才开始感到饥肠辘辘,我们直接前往“河南食府”品尝正宗河南菜。可惜此餐厅提供之菜品不值得叙述,饭后吃了冰淇淋安慰一下失望的心情。

10月5日 开封铁塔 北京

昨晚没吃好,所以睡前就已经在盘算在早餐buffet上吃什么。JW Marriot早餐依然丰盛,今天要一口气开回北京,所以打包了好几个我最爱的Cinnamon buns 带走。
饭后前往开封,这是老王坚持的。我实在很怕他过于疲劳,但是他开车时就像斗士一般充满毅力。我们计划参观完铁塔,绕城一圈就往回赶。

铁塔始建于北宋皇佑元年(即公元1049年)是开封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高55.8米,八角十三层。实际上这是一个砖木结构的塔,因遍体通砌褐色琉璃砖,混似铁柱,从元代起民间称其为"铁塔"。其设计精巧,完全采用了中国传统的木式结构形式,塔砖饰以飞天麒麟、伎乐等数十种图案,砖与砖之间如同斧凿,有榫有槽,垒砌严密合缝。建成九百多年来,历经战火、水患、地震等灾害,依然屹立。到了铁塔,老王说,我们来拍一个合影吧要不然说这趟旅行一起来的都没个证据。我虽然不确定在何种情况下需要提供这个证明,但是当然OK啊。

铁塔看起来真不赖,当我正仔细端详塔的外观时,忽的瞥见一个长得像我丈夫的在买爬 塔 的 票!吼,好奇猫还是个不长记性的猫…所以我们俩又去爬塔。这次更陡,更窄,更高,更艰险,而且很暗。塔的阶梯只能容纳一人,如果遇到撞车的时候,运气好的话可以把自己塞进一个小窗洞让另一个人过,顺便看看塔外的风景。上一次爬天宁寺塔,到最后会抵达一个看台,猜这次怎么着?爬到昏天暗地之时,上面的人喊一嗓子,“到顶啦到顶啦。”“上面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上不去了!”Well, 只能容纳一个人,最前面那个人撞壁了所以我们只能无废话原地转身下塔。就这样我们两个又花钱买了酸痛的大腿。

我们开车随意转了转开封城就踏上归途。回程700多公里的路,预计7-8个小时。路上听了两个高晓松的脱口秀,老王讲了太平天国的历史,两个人又闲扯了一些我忘记是什么的废话,然后就差不多来到北京的外围。 这时,两个人有点得意忘形,开心的说哇一点都不堵,我还哇啦啦的回忆起前两次开车旅行回北京,在北京外围堵得迫不得已把车开进田野小路还摸黑翻山的事。结果勒,刚过固安,高速公路就突然消化不良,畅通瞬间成便秘,车行缓慢。北京外围的堵是那种可以消耗人的自尊的堵,漫长而无望。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司机先生不肯多喝一口水多吃几口东西,而我贪嘴吃了一个梨…水分充足的大梨。
幸好大慈大悲菩萨保佑,这次我们只堵了两个小时就开始畅通了。开进北京城时大约9点多,我们直接去一个精酿啤酒坊报到, 各点了一大杯的啤酒,一个大Pizza以及一盘炸鸡。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酣畅淋漓。一个人一定要挨饿并足够疲惫来领悟冰啤酒和刚出炉的Pizza提供的极致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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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那边的照片被误删了,还想再去一次

2016-10-18 18:54

有点心动,好想出去玩嗷嗷嗷

2016-10-24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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