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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里,在你心里 —— 意大利14天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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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tlisa (上海) LV.6
2016-10-22 20:23 269/1
  • 出发时间/2016-09-24
  • 出行天数/14 天
  • 人物/一个人

出发:看上去很好运

  从上海罗马,check-in的时候跟工作人员说要加钱选经济舱隔板第一排的位置,结果工作人员发现中间的位置不需要付钱,只有靠紧急出口的两边才要付钱。上了飞机,有个乘客在飞机上换到紧急出口的位置,价格是1000,因为飞机上办理价格不同。顿时觉得自己运气很不错,当时不知道所有的好运气都要在回程的时候还回去的。

  出发前买了意大利电话卡,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在心里默默担心,这么小的sim卡,拿出来的时候很容易不小心掉了。然后当我在飞机上把sim卡掰下来的时候,它就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连弹到哪个方向我都无从知晓。欲哭无泪,只好期待机场有卖电话卡。

  我旁边的三个座位原本是空着的,后来有一个爸爸带两个小男孩换座位换到我旁边。两个小男孩好可爱,3,4岁的样子,只会讲意大利语,中文只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哥哥坐我旁边,自己乖乖吃饭,看动画片,偶尔用意大利语交流。飞机上的韩国空姐也忍不住来逗他们玩,夸奖他们怎么那么可爱。我顺势脑补了一下带两个儿子旅行的画面,发现如果小孩很乖的话,也不是太难嘛。

罗马: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罗马有太多传说,太重要,尤其对欧洲人,各种攻略里告诉你,在罗马你会觉得全欧洲的人都来罗马排队了。 于是出发前仔细盘算了要怎么走,才可能在两天半的时间把行程安排得竟可能紧凑。

  到达罗马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不用填入境卡,出关只用了几分钟,行李也没有等。心里怀着对罗马火车站治安如何糟糕的各种传说,坐Leonardo Express,再换地铁。地铁上有点让人紧张,怎么会有那么多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人。后来的两天里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好多脏兮兮的老头,打扮奇怪吵吵闹闹的人,看着像家庭主妇然后会递小广告给周围人的中年妇女之类。因为传说中可怕的治安,在我到达之前,我的内心始终是很紧张的。然后在之后的两天里,迅速放松下来。所有传说中可怕的场景,并没有遇到,反倒是绝对比在国内的治安好多了。

  住的地方就在地铁站出来,不过还是饶了好大的圈子才找到,倒是知道了在意大利怎么看路名和号码。找的时候,有好心的意大利人主动帮忙,觉得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住的地方是一个意大利大叔在管理,人很热情,说好晚上9点以后check-in要加收的20欧也没有收。不过基本不太会英文,所以沟通起来十分吃力。

  第二天早上在一个咖啡馆买早餐,要了一杯Latte,然后我就很健康地喝了一杯牛奶当早饭。我以为在咖啡馆里说Latte,想当然是Caffe Latte的啊。临近回程的最后一天,随手翻看LP时,发现上面有这么一段话“如果你在意大利点‘拿铁’,服务员只会端给你一杯牛奶。”

  第一天的行程是许愿池——斗兽场——古罗马广场、帕拉蒂尼山——真理之口——卡比托利欧博物馆——威尼斯宫——图拉真广场一带——博尔盖塞美术馆——西班牙台阶。

  一大早就出门,为了能在人潮到来之前看一眼许愿池。没有网络,无法导航,只能靠问路,结果真是走了很多冤枉路才找到。穿过小巷子,十分华丽的许愿池就突然出现在面前。意大利的各种喷水池里的水都是浅蓝色的,和别处不太一样,显得特别漂亮。因为到得早,只有很少人,不过大家都忙着各种拍照,也是游客感十足,并不是十分安静。想象了一下许愿池安静的场景,会是非常浪漫。Fendi赞助许愿池的维护,还在许愿池做过发布会,看到到实物觉得很合适,非常高贵华丽的感觉啊。

  因为订了罗马斗兽场8点半的门票,所以不能在许愿池耽搁太久。站在公车站,看到路口就是威尼斯广场,公车站旁的小街道有万神殿的指示牌,所有的景点其实都离得非常近啊。等车的时候,看到一对50来岁的中国夫妇走过,男的在查看有没有合适的公车,女的一句“走吧”就自顾自往前走了,对这位女士的印象超深,喜欢她那种瘦削冷峻的样子和神情。 

  公车开到斗兽场附件时,觉得罗马仿佛是个古代的城市,太阳照射在各种古迹上,街上很空旷没有人。走进斗兽场旁边的一个餐馆买咖啡,这次吸取教训说要Caffe Latte。等我靠在柜台边看旁边两个男人亲亲亲了半天之后,服务员用特别夸张的语调跟我说“Thank you very very much!”,然后给了我一杯Cappuccino。我拿着这杯Cappuccino走出门,在心里默默想“好吧,你们意大利人就是对我们不喝Espresso的人有意见。”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后来的日子里,我会被意大利的咖啡搞得完全没脾气。

  走进斗兽场,发现跟印象当中的不太一样,内部并不如电视里看上去那么宏伟。斗兽场的中间也不是一个宽阔的平台,是隔成一条条的。跟着中文的导览走了一遍,听到旁边两个女孩子跟我发出了同样的困惑:到底在哪里角斗啊?

  从斗兽场经过君士坦丁凯旋门,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古罗马广场和帕拉蒂尼山。古罗马广场是以前罗马的城市中心,汇集了好多神庙,演讲台,元老院等。我是之后才发现,古代人生活的区域真是很小啊,坐车看着饶了好大一圈,其实威尼斯宫旁边的卡比托利欧广场,就是在古罗马广场的另一侧。

  古罗马广场的遗迹虽然也是残缺的,但好歹很多东西还能看到一个形状。帕拉蒂尼山的遗址基本是只能发挥想象力了。每走几步路,语音导览就告诉你这是某某帝王的某某宫殿,在古时候大约是派什么用处的。其实只有地上的几块砖,唯独下沉区的运动场还比较完整,基本可以辨认,其他基本靠想象。

  不能免俗去真理之口拍了一张照,走了好长一段路,在一个教堂的门口,走到路口看到很多人排队的地方就是了。

  坐车回到威尼斯广场附近,在威尼斯宫对面吃了顿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也算难吃的意大利面。毕竟游人如织的地方,想当然也是不会太好吃。不过难吃归难吃,价格却和一般餐馆差不多,并没有涨价。问了哪里有卖电话卡,终于花20欧过上了有Google地图的日子,不用再走冤枉路了。

  匆匆走马观花卡比托利欧博物馆,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卡比托利欧广场并不像我以为得宏伟。意大利的各个城市都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广场,比较大的广场往往有标志性的喷泉和宽阔的空间,但是看多了也就审美疲劳。至于一些非常小的广场,就是以一个小雕塑为中心连接的街道路口,基本上我把它当个路名看待。站在卡比托利欧广场,可以从俯瞰另一侧的古罗马广场。看似坐车饶了很大一圈,其实各个景点还是都靠在一起的,基本上靠两只脚也可以走到,毕竟古代人的生活区域也不可能太大。在卡比托利欧广场的一角,看到有个男人很专心地在画正对着的古罗马广场,貌似也不是卖钱的。  

  在威尼斯宫的的露台上歇了会儿脚,从威尼斯宫的露台往下看,前方右侧有个遗址大坑,左手边是卡比托利欧博物馆,右手边是帝国广场,包括了由图拉真广场、奥古斯都广场的等组成的贯穿了好长一条街的各种遗址。再转个身,就又是古罗马广场了。基于方向感欠缺,东西南北不分,我也只能这样描述了。而且古罗马的各种广场也忒多了,加之也没有指示牌,又都有各种大同小异的柱子,常常看得我一头雾水,搞不清是哪里。因为被大片遗址包围,从威尼斯宫看过去,有一种罗马仿佛随地一挖都是一大片遗址的感觉。这一片的遗址有一些是以前的生活区域,需要发挥想象力去领悟,这里是卖鱼的,那里是剧场。在一棵树下看到几个演奏的艺人,顿时觉得“哎呀,这是大家想象当中意大利的感觉。”

  坐车去城市的另一头参观博尔盖塞美术馆,出发前在网上预约的是下午5点的门票。之所以选择去博尔盖塞美术馆,除了因为这个美术馆被强烈推荐之外,主要还是想看一下博尔盖塞别墅。每张门票的时间都是2小时,我因为也看不懂什么,所以基本不需要2小时就看完出来了。博尔盖塞别墅其实是个大公园,可以租借单人、四人的自行车。我和几个意大利家庭一起坐着公园内的小火车游览了一遍公园。除了各种绿地,还有儿童乐园之类的游乐设施,好多家庭带着小孩子来玩耍,发现意大利人似乎很喜欢一大家子一起出动。看到一对gay couple推着两个婴儿车,画面很和谐。在小火车上发现意大利的小孩也很吵啊。

       从那不勒斯佛罗伦萨的火车上,推着手推车的工作人员在车厢里卖早餐。我说我不要早餐,我只要一杯咖啡。于是,他就给了我一口咖啡。一口!问他有没有牛奶,他给了我个奶精,和咖啡放一起,咖啡的量就和奶精一样大,也是要哭了,真心怀念英国火车上的大杯星巴克。

  回到市区的时候突然想到去西班牙台阶看一下吧,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多得让人奔溃的西班牙台阶。台阶上坐满了人,周围的大小街道因为充斥着各种奢侈品店,所以也是熙熙攘攘。往前挤进去几步,才发现原来西班牙台阶前面还有一个小喷泉,人多得我一开始都没看见。之前看到有人形容许愿池边呆着的人,一看就是要呆很久也不会走的样子,西班牙台阶上坐着的人也给我同样的感觉。实在搞不懂,坐在台阶上,看下去就是底下乌压压的人群,到底有什么好看。大概很累需要休息吧,还有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位子,怎么也要多坐一会儿。

  走了3万步,加上各种暴晒,基本已经累瘫。住所旁边有个餐馆,前一天夜里9点钟还有很多当地人在等位,想着应该不错的。进去吃了海鲜意面,虽然有点咸,不过海鲜做得真好吃。点红酒的时候,我问服务员是意大利的吗,服务员回答“当然啦,红酒都是意大利的。”想想自己的问题也是有点傻,意大利人估计也不喝其他国家的红酒。一般的餐馆里,如果点杯装的红酒,也没得选,就是house wine,4-5欧的样子,wine bar的选择多一点,但是大多也不贵,比国内反正便宜太多,反正就是觉得怎么都要好好珍惜好好喝的日子。

  坐我旁边桌子的是一对gay,看着是情侣吧。在罗马的两天半里面,发现罗马特别多的gay couple,在路上见到的情侣如果是异性恋情侣,看着就是游客的样子。而看着比较像当地人的情侣,基本都是gay。以至于我一直困惑罗马当地的异性恋情侣去哪里了?

  第二天计划的行程是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博物馆——选几个美术馆(待定)——万神殿一带的历史中心

  因为不甘心前一天傍晚看到的西班牙台阶,第二天又一大早出门,再去看一眼安静的西班牙台阶,当然主要是为了拍照啦。7点多的时候,路边也只有几个人在拍照,整个台阶都是空的,有一对中国情侣在拍婚纱照。如果是带着摄影师,化妆师,有人拿着反光板,一组人来拍,我就会在心里默默想象很作的新娘拖着一堆人千里迢迢来凹造型的画面。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自己驾着三脚架,没有摄影师,没有反光板,在气温很低的早上,看他们动作迅速,觉得很可爱也很幸福。

  吃完早饭去圣彼得大教堂,因为只有8点多,所以基本不需要排队。圣彼得的露台和梵蒂冈博物馆是套票,出发前在网上订的。大部分号称排队很长的景点,基本都事先在网上订的票,订票费2-4欧不等。后来发现老外眼中的排队很长,和我们理解当中的是有很大差别的。即便是看着队伍很长的梵蒂冈博物馆,基本也就10多分钟就能排到。而且大部分只要避开游客集中的几个时间段,队伍都不长。比起我们随便买个网红月饼都要排一整天,绝对是小意思啊。

  去的时候圣彼得广场当天应该有活动,广场上摆满了椅子,有点破坏美感。在英国的时候觉得看教堂看到厌倦,但是踏进圣彼得大教堂,还是整个人被震撼到。米开朗基罗的《哀悼基督》就在入口右手边,可惜只能从很远的位置看,效果就有点大打折扣了。教堂的穹顶也是米开朗基罗设计,但是从视觉效果上来讲,其实就还好,毕竟意大利有太多华丽的穹顶。穹顶下的华盖真的有29米高吗?好多人去摸着圣彼得像的脚合影,我比较难从心里上克服这一点,所以就作罢了。

  坐电梯到半路,再走300多级台阶登上中央穹顶。其实也可以不花钱坐电梯,自己走上前,但是能省脚力省脚力,毕竟我早就过了在意“我是靠自己走上来的”年纪。欧洲的教堂,动不动几百级台阶,而且非常狭窄,感觉很多老外根本连身体都进不去,更不要说爬上去了。古代时候没有电灯,那些教士拿着蜡烛一级级台阶走上去,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

  中央穹顶嘛,就是著名照片拍摄处,可以拍摄到完整的圣彼得广场。不过因为光线问题和天气原因,我觉得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是不可能拍出大家平时在网上看到的那种效果的。  

  从穹顶下来又去参观了教堂内部的宝库,收藏了各种教皇相关的东西和工艺品。对于像我这种非教徒,基本不太能感受这些东西的价值,只是当个工艺品看看,偶尔还在心里觉得“哎呀,这工艺看着也不咋的嘛,放现在也就义乌出品的感觉。”

  虽然预约的是9点的梵蒂冈博物馆,其实到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检票也不看时间。门口买票的队伍很长,旅行团和网上购票的人从另一条通道进去,不需要排队。在博物馆门口排队的地方,会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询问你有没有票,然后告诉你往哪边走。有个男的工作人员指完方向之后跟我说“You are very very beautiful. What’s your name?”哎,这要是在中国,我绝对认为他是个大骗子,工作证是假的。

  梵蒂冈博物馆真的是非常大啊,各种指示牌让我有点迷失方向。兴致盎然地看了绘画馆,然后决定先去西斯廷看《创世纪》,再慢慢地把一个个展馆仔细看。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不用博物馆的地图,而是看着LP的地图。LP的这页地图也是太坑人了,看这张地图会以为上下两层是基本独立的,可以先看完西斯廷,再看下层,随后参观上层。因为所有人都一定会去西斯廷,所以所有的指示牌上都有西斯廷,让人误以为很快就能走到。其实西斯廷是在博物馆的最远端,上下层是通过楼梯相连的,绘画馆在入口,西斯廷在出口,基本上是把所有的路线都走了一遍。从西斯廷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出口了,只好再回到入口重新一个个展馆找一遍。有些小的展馆不是每一次都给指示,所以非常难找,需要不断询问工作人员,有些展馆,我经过了三次……可能因为很多人都怕计划不好时间,所以想把西斯廷这种必看的先看完,所以通往西斯廷的路上真是各种拥堵,第一次(泪)穿过古地图廊的时候,挤得像上海高峰时段的地铁换乘站。因为走了太久都没走到,当中还吃了一顿饭,以免饿死在去往西斯廷的半路上。吃饭的时候,旁边两个女孩子问我看过《创世纪》了吗,我说还没到。她们松了一口气说,“我们还以为错过了呢。”是真的好远啊。

  西斯廷就是一个大房间里站满了抬着头的人,不能拍照摄像,工作人员会不断提醒“No photo. Be quiet.”因为功课做得不够,加上东南西北不分,我听着录音导览的时候基本就是不停在找在讲哪呢……一边看一边感叹米开朗基罗真是太苦了,整整五年就这么蜷缩着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堂的光线比较暗,整个《创世纪》的色泽不如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么鲜亮,要暗淡得多。语音导览对于内容也比较简略,后悔出发前为什么没有把傅雷的讲解好好看一遍。

  从西斯廷出来,无奈重新返回入口,一个个展馆寻过来。最喜欢的是署名室里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将画中的人物和现实中的人物一一对应,有种八卦感。尤其是画面角落里的拉斐尔本人看着你的样子,每次都觉得很好笑。最后两天在米兰看了《最后的晚餐》相关的介绍和导览之后,对《雅典学院》整个画面的光线、纵深、透视感,有了更多理解。拉斐尔,每次一想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还是忍者神龟。
 

      下午去了多利亚潘菲利美术馆,是属于多利亚家族和潘菲利家族的私人美术馆,最著名的展品是教皇英诺森十世像的画像,传说中就像教皇真人坐在那里,被很多评价家认为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肖像画。后来在各个博物馆看了各种教皇的画像,对比之下,多利亚潘菲利美术馆的这一幅确实太逼真了。不过相对于展品,我对于美术馆本身更感兴趣,因为是曾经某皇宫贵族重返罗马时的居所,所以内部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皇宫。Ball room让人一下子兴奋起来,想到奥斯汀笔下的舞会。

  去万神殿的路上经过银塔广场,又是一大片类似图拉真广场的遗迹。在万神殿对面的小巷子看到Venchi,终于吃了我到意大利以后的第一个冰激凌。后来也吃过几次不同的冰激凌,都是口感比较清爽,算不错,但也没有多爱,并没有觉得非吃不可。Venchi巧克力在网上代购很红,不过除了100%的黑巧克力bar,其他的口味我都不喜欢,太甜了。Venchi有各种散装的花色巧克力,价格各不相同,我各种拿了一点放到袋子里,称重的时候店员并没有按价格分别拿出来称,而是一袋子直接放到称上,然后就贴了个价签。到底怎么算价格的?
 
  万神殿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属于无惊无喜,它带给你的所有“哇”的那种感受基本都在意料中。只是因为没有语音导览,所以大家都在乱走乱看,有点乱。拉斐尔的墓就在万神殿,拉斐尔不似米开朗基罗,他和教皇及权贵相处融洽,撇开艺术成就,葬在万神殿,是不是代表了生前的政治成功

  充满期待地走到花市广场,想参观一下当地人的市集,结果很失望地发现市集下午1点半就收摊了。不过即便收摊了,还是感受得到整个菜市场的脏乱。花市广场是布鲁诺因为日心说被烧死的地方,广场中央就是布鲁诺的雕像,四周是各种餐馆。在这种地方吃饭买菜,真的不会觉得阴森森吗?在广场中间有艺人在演奏,很投入的样子。发现意大利街头表演的艺人,无论水准怎样,整个气氛都营造得非常好。
 
  从花市广场走路去附近的斯帕达宫,看到斯帕达宫的简介牌,却找不到入口。有两个老外也在找,他们以为不能参观,就走了。我不死心地问了路人,终于找到入口了。斯帕达宫看着是个很小的院落,可能是开放的部分很小吧。有四个展室展出一些绘画作品,不过我只是来看小花园的。看起来25米的柱廊其实只是10米,完全是透视错觉的效果,第一眼看到觉得很好玩的。柱廊尽头的树篱也是石头篱笆, 不过我的肉眼真的看不出来。
 
  搭车去满远的Eataly吃了顿饭,两天都是3万步,感觉自己的腰已经要断了。每一次坐下,一弯腰就疼得不行。

  第三天一大早把行李寄存在住处,出发去圣天使城堡。圣天使城堡其实就是圣彼得大教堂附近,但是因为前一天闭馆,所以只能再跑一次。第一次搭公车而不是地铁,领教了罗马一大早的堵车。整个城堡阴森森的,参观的人也很少,站在城堡顶部露台往四周看,景色是不错,就是Sumsang的大广告好碍眼。圣天使城堡,连着门口的圣天使桥以及台伯河,这一大片的景致让人错觉自己是在俄罗斯,而不是在意大利。公车等了半个小时,差点以为要在意大利用uber了。回住处拿了行李,就匆匆赶往火车站,结束了在罗马的行程。
 

  关于罗马有太多传说,从第一天夜里到达罗马,到之后两天半的各种暴走,仔细观察罗马,在内心里把眼前的罗马和传说中的罗马相比较。想要在罗马找寻我们在电影里,在各种故事里了解到的意大利,是会失望的。 罗马仿佛是独立于意大利之外的,是属于欧洲的,是属于古罗马的,是属于一个更广的地理和文化范畴的。

  展现在游客眼前的罗马,充斥着一股旅游城市的气息,熙熙攘攘的游客,许多餐厅都透着一股专门服务游客的气息,各种商店的橱窗让人觉得是为了买旅游纪念品的游客准备的。马路上和地铁里总是有各种打扮奇怪的人,常常觉得路上的人体味都好重,怎么都一股怪味。

  然而你知道在这个游客的罗马之外,一定有一个属于当地人的,日常的罗马。但是在短暂的相遇里,你是无从见识的。

那不勒斯:像一见钟情却擦肩而过的好情人

       从那不勒斯地铁站的出来的一刹那,整个城市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让我一瞬间爱上这个城市。不再有如织的游人,街边的咖啡馆和餐馆坐满了看着很悠闲的人,服务员也没有了罗马的冷漠脸,热情地回应你的问路。穿着西装的意大利男人趁着工作间隙在路边抽烟聊天,全都时髦好看。

      在那不勒斯的时候,感叹意大利人真的是太会做西装了。看不出哪里的差别,但是相对于英国绅士的考究西装,意大利人的西装仿佛就是为了显得帅啊。就连很多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制服,看着也特别合身,没有那种随便一套的制服感。在那不勒斯的时候,对于意大利男人帅不帅这个问题,我觉得10%的脸好看,因为我根据我的默默观察,大约有10%的男人可以算得上长得英俊,另外90%是西装看着帅。
       

       到住处放下行李就出发去圣卡罗剧院。从一大早就开始赶时间,走到新堡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又饿又累,路过一个饭店,终于走进去吃了几天来最完整的一餐,前菜,牛排,甜品,红酒,一个不少。虽然是景点边上,但是和罗马完全不同,整个餐厅并没有那种做游客生意的感觉,是一个正常的当地餐馆。只有一个男的服务生,算的上我们认为的好看的意大利男人。仔细观察周围几桌的客人,也都穿着体面,我心里觉得这才是我们心目中意大利的样子啊。有一桌上坐了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看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甜品,一边喝酒,离开的时候亲昵地在服务生脸上亲一下,像对喜爱的晚辈一样,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在这样的餐馆里,其实是应该享受慢生活,满满享受午餐和红酒啊。可是圣卡罗剧院3点半之前才能进,所以我必须赶时间,虽然不好意思催促服务生,但也是有点着急和狼狈。

        三点多的时候来到圣卡罗剧院,结果被告知今天已经关门了,明天下午4点半之前可以参观,剧院博物馆则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才能参观。哎,第二天要去庞贝,只好算了。

       那不勒斯王宫就在圣卡罗剧院旁边,王宫门口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广场,广场上人不多,只有三三俩俩的情侣依偎在一起,和罗马不同。是异性恋情侣,也和罗马不同。站在王宫和广场中间的这条路上,发现已经可以看到海了,于是对那不勒斯的喜欢又多了一层。那不勒斯王宫是在那不勒斯西班牙统治时期建造,也是一恍惚就误以为自己在西班牙了。之后的行程里把各种王宫看下来,发现王宫基本大同小异,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房间串联,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绘画和雕塑,或者当时的家具。那不勒斯王宫最讨人喜欢的入口处的私人剧院,现在依旧会不时开放。

       参观完王宫之后,跟着人流在周围热闹的街上闲逛,甜品店的橱窗总是很诱人。发现那不勒斯特别多狭窄的小巷弄,很多商店就在小巷子里面,特别佩服当地司机可以在这么窄的小巷子里开车。经过翁贝托一世长廊,和米兰的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非常类似,但是相对暗淡一点,没有那么华丽,长廊内部有些区域在整修。长廊其实是购物街,除了Sephora,其他都是些当地小品牌,还有一些咖啡馆,饭店。长廊的一侧有一群老人在演奏和唱歌,一曲终了,周围有人欢呼“Bravo!”。长廊的另一侧看到一群孩子在跟着音乐练习舞蹈,初中生的样子,看着像普通小孩,不是特别时髦好看的那种,亦可能为了学校舞会或者表演排练吧。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一男一女两人一组,看小男孩蹲下,向小女孩伸出手,觉得意大利小男孩从小就培养得好呀。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特别考究的咖啡馆,走进区要了一杯外带的Caffe Latte,咖啡师拿出看着特别劣质的塑料小杯子,里面还插着一个橙色的塑料勺子,先倒入一杯牛奶,然后拿出咖啡壶,往杯子倒了一点咖啡,抬头问我“够吗?”。好吧,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在意大利喝咖啡的信心。后来还有一次,我的外带咖啡是用一次性饭盒的那种白色塑料泡沫装着的,仿佛是为了故意羞辱你”你喝拿铁要什么像样的杯子?!"反正在意大利,只要你喝的不是Espresso,你就随便吧,意大利人是不会区分Caffe Latte和Cappuccino的,按着心情给你倒点牛奶,或者倒点咖啡。

       那不勒斯最重要的两个博物馆当天都闭馆,查了一下LP,决定去新堡。LP上说新堡7点关门,关门前一小时停止售票。我到新堡的时候6点不到,可是售票处的人告诉我关门了,明天再来吧。我说我明天不在这里了,结果售票处的人有点不情不愿地拿了我的Artecard,给了我张票。攻略里推荐新堡楼上的露台,可以看到海景和日落。我询问工作人员从哪里可以上露台,结果几个人哇啦哇啦一通之后,也是告诉我今天不能上去了,你明天早上来吧……我当时心里的台词是“Ridiculous!那你们让我进来干什么。”可是来都来了,就随便看一下吧。一楼、二楼、三楼的展馆看一遍,也没有工作人员拦着我说不能上去啊。二楼的露台上有两个工作人员在聊天,看到我走上去,也没搭理我。所以我估计不是关门了,而是快到下班时间了,不想再有人上来。

        在那不勒斯的住所好有电影感,非常小的电梯建在天井的角落里,应该是后来加出来的吧。在底楼的时候,电梯的门在一侧打开,到楼上的时候,电梯就停在楼梯的中间,从另一侧的门出来。 有天晚上回去,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二楼正对着天井的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缝,有个光着身子的年轻男人好像是在洗澡,他看到楼下有人看,也不以为意。卧室的窗户正对着楼跟楼之间小巷子,许多窗户前晾着床单和衣服。晚上不时听到意大利女人讲话的声音,9点左右会有烧菜的油烟气,再往后一点会被男人和小孩的欢呼声吓倒,貌似是在看球赛。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以前上海的弄堂生活。

       在我原本的行程里,那不勒斯只是因为路过,所以顺便看一下的城市,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可是却让我在遇见的一瞬间就爱上,并在之后的短暂相处里,发现它的各种优异。所有的一切都讨人喜欢,就连地铁站的设施都比其他城市设计更友好合理。即便咖啡有点懵,但那也不是那不勒斯的问题,那是意大利的问题。当然,意大利觉也会得这是我的问题。如果重新来过,我会选择在那不勒斯多呆两三天,花一天去Capri岛参观蓝洞,然后剩下的时间去那不勒斯历史博物馆看庞贝的各种文物,去圣卡罗剧院和博物馆看华丽演出服,去圣塞韦罗礼拜堂看The Veiled Christ,去更多探寻这个城市。

       对那不勒斯的感情,就好像对一个一见钟情却擦肩而过的情人,他在短暂的时光里不经意地流露出的种种,都让你欣赏,都让你想要留连。可是你知道你们眼前已经定好不同的前程,必须别过头告别,往前走,然后在心里期待你还会遇到同样好的,甚至更好的。

庞贝:大家都想看古代妓院

  从那不勒斯坐火车去庞贝,中途需要在Solerno换车,在站台眼看时间过了也没见到火车,询问了工作人员才发现2T不是2号站台。以为要重新买票了,被告知可以我的车票可以坐下一班车。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在网上订的车票每张都不一样,有些不能改,有些3小时以内有效,有些4小时以内有效,在打印出的车票上都有写。

  出了庞贝火车站走10分钟就到庞贝古城了。庞贝被爆发的维苏威火山掩埋,因而保存完好,连很多遗体都保持着临终时的姿态。古城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透明的展馆,展示了一些遗体,每个遗体都有不同的姿势,唯一的相同点是不论怎样的姿势,你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绝望和痛苦。

       本来以为庞贝的遗址不大,就是跟着人群参观几个房屋,商店之类。谁知道一走进去就发现我错了,这完全就是用两只脚去丈量古代的一座城啊。就算古代的城市比较小,但好歹也包括了从远郊到市中心,集合了古人所有的生活场景啊,从角斗场、浴场、集市,商店,别墅,到陵墓等等,一应俱全。古人好歹还有马车之类,我们就只能靠两只脚走,加上烈日暴晒,真心是走死了。

        庞贝古城被划分为很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里一些重要的遗址都被编上了号码,每个游客都有一本导览,包括了地图和简介。根据区域编号和遗址编号,可以对应查询到相关遗址,有一些背景简介,比如屋主、用途之类。

       离入口的一块区域有一片处于郊区的别墅,属于当时的贵族阶层。好几个别墅保存地比较完整,喷泉,凉棚,壁画,还有房屋的格局都在。比起罗马的古迹,庞贝更真实地展示了当时人们的生活。至少从这些贵族的别墅来看,古罗马人的文明程度真是很高了,有几个别墅放现在看,依旧属于非常优雅。某个浴场里的大理石浴盆,看着依旧很华丽很高级。

       遗址虽然开放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但是因为散落在古城中的各处,我觉得如果要把所有区域都看全,至少需要5,6个小时。我已经暴走几天了,实在走不动了,就挑了几个重要的区域,看了大概古城的一半。

       在古城内的餐馆吃了午餐,出发去最后一站:古代妓院。基本上所有人的庞贝游记里都提到了古代妓院这一处。我对着地图边走边看,想着按地图上的顺序看过去,必然会经过妓院的。谁知道走了很长一段,发现已经过了这片区域了,根本就没看到。因为妓院其实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想想也是,古罗马人再开放,也不会把妓院开在大街上。对着地图反反复复绕了好多路才终于找到这条小巷子,当我拐进巷子的时候,我知道我找对了,因为门口排了很长的队!虽然队伍很长,但是移动很快,排不了几分钟,因为妓院其实非常小,基本只能算一个小房间而已,从前门进去,走不了三四步,就已经从后门出来了。墙上留有几幅春宫图的壁画,房间被隔成四个小隔间,每个小隔间就是靠着墙壁有一张床。床真的是非常小,我目测就一米出头,大概古人都还很矮吧。但是根据古城门口展示的遗体,好像也没有那么矮啊,真是很搞不懂。

阿玛尔菲:海岸线看到腻

    从庞贝坐火车到Solerno,到站的时候我还昏昏欲睡,火车上一个意大利大叔推醒我,告诉我Soleno到了,估计像我一样的游客都是在Soleno下车去Amalfi的吧。Solerno火车站门口有个公车站,旁边有块小牌子,是去Amalfi的车辆时刻表。出了火车站,左手边就有卖车票的点。

  我以为坐这辆车的人都是去Amalfi,其实这一路上会经过Amalfi海岸上的许多村镇,有很多当地中在中途下车。从Solerno到最后的Amalfi需要1个半小时,除了最初的15分钟是在Solerno城市里,其他就一直是沿着海岸线开。刚看到的那一刻还很激动,但是蓝色的无边无际的被太阳照射的海岸线连看1个半小时,基本也已经疲惫了,尤其回程的时候又看了1个半小时。

  车子在Solerno市内开的时候,发现Solerno真是一个靠海的迷人的小城。原本打算回来的路上再随便走走看看,可惜后来错过一班车,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听说Amalfa是因为天海佑希的一部电影,已经网上花花绿绿房子的照片。Amalfa本身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子,沿海而建,从一头走到另一头花不了几分钟。布满了各种餐馆,冰激凌店,旅游纪念品商店,也挤满了世界各地的游人。海滩上人很多,但是海滩真心谈不上好。随意逛了一会儿,吃了一顿饭,错过公车,于是又坐下喝了红酒,就坐车回那不勒斯了。

  Amalfa海岸线有一条叫做“众神之路”的徒步路线,会经过很多小村子,有一些我猜会很不错,也没有那么多游客,不过选择徒步真心是会被晒死。

佛罗伦萨:被米开朗基罗征服

        从那不勒斯佛罗伦萨的火车上,推着手推车的工作人员在车厢里卖早餐。我说我不要早餐,我只要一杯咖啡。于是,他就给了我一口咖啡。一口!问他有没有牛奶,他给了我个奶精,和咖啡放一起,咖啡的量就和奶精一样大,也是要哭了,真心怀念英国火车上的大杯星巴克。

       佛罗伦萨的住处是个很现代的公寓,房东就住在旁边楼里,非常热情,每天晚上会发邮件询问你第二天早上几点钟需要早餐。不过我只有第一天吃了她准备的早餐,后面三天因为出门比较早,不好意思让她那么早来弄,就自己随便拿一点可颂和酸奶在路上。第四天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煮了咖啡,发现我完全不擅长煮咖啡,不如房东煮的好喝。话说在佛罗伦萨,我终于喝上了加奶的美式咖啡,第一次是房东煮的,后面两天是在麦当劳买的,最后一天自己煮的。是的,经过了这么好多天的折磨,我终于放弃,觉得麦当劳的咖啡就是意大利最好喝的咖啡,每次要喝咖啡,我都看看附近有没有麦当劳。

       佛罗伦萨是很多街道都很美,商店的橱窗精美,就连奢侈品店的橱窗都比其他城市美几分,艺术几分,让人顿时好感连连。有些商店看着是个很小的门面,走进去确是纵深惊人,有好多道门。佛罗伦萨的中心区域集中了各个博物馆,美术馆,精品店,基本上都是走路的距离。

       两天时间里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乌菲兹美术馆,韦奇奥宫,巴杰罗美术馆。连日暴走,腰痛得要死,加上各种圣母圣父圣婴也是看得腻到要吐,一颗假装文艺的心已经涣散到装不了了,基本就是眼睛扫过而已。到达碧提宫的时候,工作人员说皇宫和花园来不及都参观了,问我选择哪一个。我选择了皇宫,结果发现皇宫和一般的皇宫差不多,花园好像更值得一看。在皇宫遇到Vision of Karl Lagerfeld的展,基本就是杂志大片的集合,我猜这种展在佛罗伦萨应该不太稀奇吧。

       佛罗伦萨是Gucci的发源地,Gucci博物馆就在热闹的市政广场的一侧,韦奇奥宫和乌菲兹美术馆的旁边。楼上是博物馆,展示了Gucci一些有代表性的包包,服饰,lifestyle产品。在晚装展示馆驻足停留了好一会儿,昏暗的展馆里放了5件晚礼服,墙上投射出几个女明星在红毯上穿着礼服的样子,配上音乐,真是性感到无边。后来我在The Mall的Gucci店里也听到相同的音乐,气氛营造真是一流。楼下一边是展馆,有很多艺术相关的书籍,有一个小角落出售几款Gucci的包,另一边是Gucci Café。Gucci Café 在上海估计会排队,但是在佛罗伦萨并不太稀奇,The Mall的Gucci路上也是Gucci Café。市政广场上的咖啡馆都坐满了人,但是Gucci Café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Café的环境很不错,尤其是室外的位置,在广场安静的一侧吹风喝咖啡很惬意。我旁边的两个意大利女人坐着吃甜品,旁边还有冰冻的香槟,真心羡慕。其实我也可以不用赶景点,慢慢喝香槟吃甜品,只能鄙视自己内心还是个游客啊。价格和一般咖啡店一样,并不贵,比较特别的是菜单的封面是皮质的,糖块是标志性的双G,以及服务生很帅。

       后来有一天还参观了Ferragamo博物馆,不过这家走艺术路线,除了门口展示的做鞋的磨具,其他展示和产品的关系并不太大。在楼下的Ferragamo商店等销售的时候,有个当地的年轻女子推着婴儿车进来,几个销售接连跑过去跟她热情地贴面打招呼。估计是老客人了吧,这种奢侈品销售和客人之间的互动看着亲切自然。像这种长期的关系和欧洲销售的工作稳定应该也有关系,国内的销售在不同品牌之间跳来跳去,当然也会对老客人热情,不过比较关系显得现实轻薄了些。

       在佛罗伦萨的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顶,可以说是佛罗伦萨的象征,属于必去景点之一。大确实非常大,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基本就只是大而已了,不太符合我的审美观。我觉得如果把它和圣彼得大教堂放一起,那基本就是雍正的审美和康熙的审美之间的差别,倒是大教堂的博物馆里有许多展品让我觉得很精美。钟楼比穹顶略低一点,都是400多级台阶,钟楼不需要排队,穹顶需要排队。我登上钟楼之后发现景致一般,就是密密麻麻红色橙色黄色相间的房顶,也就懒得再排队登一次穹顶了。后来才知道登上穹顶可以近距离看穹顶上绘的《末日审判》。

       第二天早上,出发去学院美术馆看正版《大卫》。大卫的雕像原本放在韦奇奥宫的门口,后来移到学院美术馆,韦奇奥宫门口放了一座复制品。前一天我去韦奇奥宫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复制品了。学院美术馆门口很长队伍,我的门票是在提前网上预订的,只等了几分钟。这张门票提前订还是挺需要的,因为有很多旅行团排队进入,每次都很多人,排队需要比较久。

       因为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大卫,进入美术馆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询问一下工作人员应该往哪边走。谁知道学院美术馆其实非常小,进门走入左手第一个展馆,就看到展馆尽头的大卫雕像了,而我在看到的一刹那就被震住了。走到近处,他的那种人体和肌肉的美感,会让你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细细欣赏。甚至我在看了一会儿打算离开之后,又折回再仔细地绕着雕像看了一遍。虽然后来我看资料,说因为雕像石材的大小限制,人物的比例是有点欠缺的,上身有点薄,但是当时我并不觉得。

       在照片图书上见过很多人物雕像,也见过很多实物,有些雕像见到就见到了,有些雕像会有一些细节让你在心里小声觉得“哇”,然而大卫是会让你在心里大声呼喊“哇!”。不知道是雕像本身的原因,还是陈列场馆环境和光线的关系,前一天我在韦奇奥宫门口看到复制品的时候,就毫无这种被打动的感觉。但是隔壁展馆的《掠夺萨宾妇女》,我前一天在韦奇奥宫门口也看到过,并不觉得有这么大的差异。所以,还是米开朗基罗真的很伟大吧。

       其实高中时候买过罗曼罗兰的《米开朗基罗传》,上两个月还翻出来打算在去意大利之前再看一遍,可是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离开学院美术馆的路上,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把书看一遍。

       在佛罗伦萨住了四天,其实后面两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发去别的地方了,到晚上才返回。每天早上在同一个公车站等车,车站在一个挺大的咖啡馆门口。看到一大早就又年纪蛮大的人在咖啡馆里一边喝咖啡吃可颂,一边看报纸,感觉是不是就和一些上海老人习惯每天去东海咖啡馆一样呢。

       佛罗伦萨是热爱艺术的人的圣殿,对于我这样的门外汉,只是感受了一下艺术的世界有多大。如果日后回想佛罗伦萨,我大概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从学院美术馆走回去的路上,内心有多么激动,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纯粹地被艺术打动。有点好奇,不知道维纳斯的实物会不会也给我这么大的震撼,不知道和大卫比,哪个更震撼一点。

比萨:是很斜

        一大早坐火车到比萨火车站,在火车站对面坐公车,几站就到比萨斜塔所在的奇迹广场门口了。我在网上预订了套票,包括斜塔,大教堂,洗礼堂,墓园和博物馆。斜塔是需要预约时间的,其他没有限定时间,但其实大教堂有固定开放的时间。

       因为比萨斜塔的照片太出名了,所以看到的时候就是很熟悉的感觉。我本来以为比萨斜塔虽然很斜,但是考虑到这么大一个建筑,呆在里面的时候已经是没有感觉的。结果我进入斜塔的那一刻,因为没做好准备,险些没站稳往一边滑过去。在爬楼梯的时候,已经登上钟楼之后,你都能分明感觉到是倾斜的。在钟楼上,看到一个老外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往前走。

        从斜塔下来,先去参观了一边的洗礼堂和墓园。墓园的墙上的都绘有壁画,保存得挺完整。大教堂应该10点开放参观,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了几分钟。排队的时候听到后面美国旅行团的导游在解释平时都是10点开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还没开,然后几个美国人就开始吐槽意大利人。大教堂内部在维护,所以只开放后面很小一块区域,基本就是站在后排往前看了一下。博物馆关闭,没有参观到。

       基本上,比萨斜塔属于无惊无喜的一个地点,就是以为的那个样子。

卢卡:幸福都是突如其来

  卢卡是靠近比萨的小城,很多攻略上有推荐,看地图觉得卢卡就在比萨旁边,觉得去卢卡随便看一下,再去锡耶纳也可以。等我坐火车到卢卡的时候已经12点半了,查了一下从卢卡锡耶纳的火车,都要换2,3次车,至少两个多小时,最早一班1点15,到锡耶纳3多点,可是那也太赶了,白来卢卡了。再往后的车次要4点多到锡耶纳,未免太晚了,去了也没意思了。当时真心懊恼自己出来之前没有仔细查一下火车时间表,只好决定先在卢卡看看再说。

  走出卢卡火车站,对面就是4公里长的城墙,建于16-17世纪,因为一直处于和平状态,所以维持得非常好,是卢卡最出名的景致。我就怀着纠结的心情走在城墙上的小道上面,考虑是看一看城墙就坐1点15分的车去锡耶纳呢,还是看完拍摄《仕女图》的普凡纳宫,再坐后一班火车过去。身边偶尔会有跑步和骑自行车的人经过,看到一个爸爸骑着自行车,小女儿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这是我们小时候最常见的,好多年没有在国内看到了。

  走了一会儿,拐弯进入了卢卡的中心地带。沿着街往前走了几分钟之后,我立马决定不去锡耶纳了,我就要在这里消磨一下午。这不就是我们向往的电影中的意大利小城嘛,不就是我们向往的托斯卡纳嘛。虽然我说过很多次,像电影中的样子,但是电影中的样子也是有区别的。有些是“哦,原来那个地方是这样的”,但你不会想要亲眼去看看。而有些是“哇,这个地方是这样的,好想去看看”,卢卡就是属于后一种。

  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很有历史感的建筑,阳光照射在餐厅的室外座椅上。沿街的各种商店看着门面很小,很多内在却很考究。广场上有市集,小街道上有很多摆摊的人出售纺织品,手工肥皂之类。因为是周末,街上的人比较多,相对热闹但却又保持了小城的安静,一切都惬意得恰到好处。

  跟着地图找到了普凡纳宫,在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小街道里,大门也不是很醒目,如果不是大门两边摆着的简介,基本上很容易被忽略。普凡纳宫是Nicole Kidman《仕女图》的拍摄地,也是我在意大利看过的所有宫殿和宅子里最喜欢的一个。虽然听着名字很像皇宫,但其实只是一处比较大的宅子。

  走进大门,穿过门厅,整个一楼是一个巴洛克式花园,就在卢卡城墙下面,从城墙的某处可以看到花园内部的景致,也是城墙内唯一的一座花园。记得在电影里看到过Nicole Kidman从花园一头走到另一头的情节。在电影里看着是个很大的花园,简直以为像皇宫御花园那种,但其实并不很大。和大部分老宅子花园看着有点荒芜不同,普凡纳宫的花园至今维护得非常精致,一进门就可以闻到花园里传来的花香,喷泉之类的景致也仿佛还有人在居住一般。二楼是一个大宅子,连厨房,餐厅,走廊,卧室等房间都按照以前的样子摆放着家具,整个宅子都透出一种安宁舒适的气息。

  从普凡那宫出来,走在一段安静的街道上,有一男一女走在我前面,看着年纪挺大了,不知道是情侣还是夫妻,互相搂着腰,一边走一边聊天。喜欢西方人这一点,不管什么样的年纪,都可以有谈恋爱的感觉。

  穿过很多小街道走到曼西宫国家博物馆,这里原本是当地最有权势的贵族的住宅。皇宫和一般的皇宫格局差不多,一个个不同功能的房间相连,陈列着各种壁画吊灯之类的,还有一层专门用来展出收藏的雕塑作品。花园完全废弃了,很多房间拉着很厚的深色窗帘,非常暗。虽然有感应灯,但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也不是很灵敏。整个博物馆除了每层楼门口的坐着的一个工作人员,一共好像只有我和另一个老外两个参观者,整个博物馆都透出一股非常荒凉的感觉。

  卢卡是普契尼的故乡,有很多关于普契尼的介绍。在普契尼故居旁的广场上,有一座普契尼的雕像。普契尼故居楼下的餐馆,有人在表演唱歌,我猜是和普契尼相关的。我虽然对歌剧不感兴趣,但是对参观民宅还是很有兴趣的。出发之前查看了一下攻略,确定当时的时间应该是开门的,可是走到门口,根据宣传广告上的开放时间,似乎这几个月都是不开门的。旁边两个中国人看了开放时间就走了,我不甘心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两个老外按了门铃,对着对讲机说“我们有票”,就有人开门了。原来普契尼故居只是一幢民宅二楼的一套房子,在广场另一头的售票处买票,然后按门铃,让楼上的工作人员开门放你上去。普契尼的房子确实是一个标准的民宅,不过房间很多,各种功能一应俱全。虽然每个都不大,不过我觉得按照现代的标准来看,住房条件还是很好的。其中有一间房间陈列了一套演出服,真心是美翻了,让我一瞬间觉得要不要去看一下歌剧呀,不过想想歌剧好像都是一个很胖的女歌唱家站在台中央唱半天,不太会换很多衣服,所以就算了吧。

  来卢卡的时候,只打算看一下城墙和普凡那宫。但是因为太喜欢卢卡,想要更多感受一下这个小城各个街道,所以决定继续参观一下卢卡主座教堂。主座教堂内有丁托列托的《最后的晚餐》,正好可以对比之后要参观的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教堂的套票包括了教堂、塔楼、博物馆等,我又一次吭哧吭哧爬了大概几百级台阶上了塔楼,从塔楼观看卢卡城市景致,再次发现没啥可看的。好像在意大利,只要登上塔楼,看到的无非是红黄相间的房子和房顶,当中夹杂着一些教堂之类比较高的建筑,真心没啥可看的,在圣彼得大教堂看一次基本就够了。

  从教堂出来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两个高中生模样的情侣,拐过街角,面对面站定,男生突然伸手,把女生往自己这边拉过来。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笑一下,好像不管什么样的年纪,谈恋爱的样子都是差不多的。

  在热闹的广场上坐下休息,周围有带着孩子出来的家庭,聚在一起玩的学生,买了菜骑自行车回去的主妇。有一种中巴公交车,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餐馆送货的车。服装店都是很小的店面,店员在门口聊天。冰激凌店里有秋千椅,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一切都鲜活生动,有一种舒展的生活气息。

  卢卡的很多餐厅和Wine Bar有提供Wine tasting,9欧元3杯,都是Lucca Hill出产的当地酒。我还要坐火车,一下子喝三杯未免太多了,在靠近城墙的街上,随意找了一个餐馆,要了一杯house wine。哇,喝到第一口,我就感动到要哭了,这是我到意大利以后喝到的最喜欢的、最合我口味的红酒。对面路口的长椅上,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一直靠在一起,拥抱亲吻。这个城市的一切怎么都那么好呢。

  喝完之后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可是又觉得恋恋不舍,于是折回,在对面的酒吧又坐下喝了一杯,不过这次不如上一杯那么喜欢。想想自己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要不然真想去刚才那家店打包几瓶红酒带回家。

  在附近的街上又转了一个圈,恋恋不舍地沿着城墙往回走。发现城墙上有人写了字“I love you xx”。天气有点阴沉,看着好像快要下雨,城墙上坐着几个黑人年轻人,旁边放了一对长柄伞。意大利上海一样,只要一下雨,就有黑人出来卖伞。

  每次去往其他国家,我都会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如果来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会愿意吗。在意大利的时候,每经过一个城市,我也都会询问自己。知道一旦在一个地方生活,就会和当游客的感受不同,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美好和残酷。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觉得还好,并不觉得会很向往在这个地方生活。终于在卢卡,我的答案第一次变成了肯定的。

  在火车站买了咖啡,突然想抽烟,买了一包SALEM。意大利在抽烟这点上真心不是文明国家,男男女女都在公众场所抽烟,也不在乎旁边的人。好处是你突然想抽烟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借不到火。国外买烟真心贵,可惜我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突然想抽烟的时刻,回程的时候在机场把剩下的烟都扔了,用中华的价格抽了一根SALEM。

  一个人旅行,精神上会比较警惕,即便很困的情况下,在火车上也比较难睡着。从卢卡佛罗伦萨的火车上,在红酒、咖啡、烟的作用下,终于昏睡了一下。

  有人说背对许愿池投下一枚硬币,你就会再次回到罗马。其实我并不会想要回到罗马,但是我想要回到卢卡。想要回到意大利,来一次小城之旅,来一次托斯卡纳之旅,把类似卢卡这样的小城走一遍。来一次红酒之旅,去喝每一个小城自产的红酒。

五渔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从佛罗伦萨坐火车到La Speazia,下车后买一张五渔村卡,可以免费乘坐当日从La Speazia到五渔村,以及五个村子之间的所有班次的火车。五个村子之间离得非常近,从一个村子的海边可以眺望到另一个村子。火车站点之间就跟地铁距离差不多,最近的一站才2,3分钟。从La Speazia出发,依次是里奥马焦雷(Riomaggiore),马纳罗拉(Manarola),科尔尼利亚(Corniglia),韦尔纳扎(Vernazza),蒙泰罗索(Monterosso)。
 

  奥马焦雷(Riomaggiore)站的火车停在山洞里,下了火车之后穿过地道就是村子。可惜我觉得是个非常没有意思的地方,只是很脏的小渔村。从奥马焦雷到马纳罗拉的一段徒步栈道,名为“爱之路”,被认为是景色最美的一段徒步路线,不过由于安全原因,奥马焦雷这段的“爱之路”现在一直是关闭的。

  原本订的10月1日去五渔村,做攻略的时候查到每年10月1日到4月30日在蒙泰罗索有滑翔伞,可是预定滑翔伞的时候发现今年的滑翔伞10月2日才开始,只好改了行程。预定之后收到agency的邮件,问我能不能改一天,因为那天guide有事。我只好告诉他们我只有这天在五渔村,并且使用了苦肉计,告诉他们我非常想尝试滑翔伞,为了滑翔伞还特地改了行程。如果guide没有空,有没有其他的guide。隔了一天,收到了agency的回复,说guide这边OK了,但是还要考虑当天的天气原因,后续会跟我联系。

  在奥马焦雷的时候,收到agency的邮件,确认当天滑翔伞没问题,但是考虑到天气,最好把下午2点改为中午12点,并约定在一个冰激凌店门口汇合。于是我直接从奥马焦雷(Riomaggiore)坐火车去了最后一站的蒙泰罗索(Monterosso)。蒙泰罗索(Monterosso)是五渔村唯一一个有海滩的村子,地方也比较大,各种饭店、娱乐设施很多。虽然LP上形容是最没有意思的一个村子,其实倒是活动最丰富,最得游客喜欢的一个村子。

  我在蒙泰罗索闲逛了一会儿,因为第一次尝试滑翔伞,所以有点紧张,在冰激凌店旁边的wine bar喝了杯红酒壮壮胆。12点的时候准时在冰激凌店门口等待,等了一会儿不见人,生怕找错了地方,于是打电话给agency的人。工作人员说guide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所以让我再多等5分钟。12点20的时候,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guide。结果他一见我,就告诉我今天这边的沙滩上躺椅太多(滑翔伞是直接降落到沙滩上的的),不安全,只好降落到另一半的沙滩,但是现在风向不对,我们再等20分钟,看看风向会不会改变,如果风向不改变,就只能取消。滑翔伞是我最期待的一个行程,所以我又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在冰激凌店门口的座椅上等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被告知,风向没有改变,所以只能取消。我满心期待能够留下一张在空中的照片,真心是非常失望。在agency确认的时候,已经从我的信用卡里扣除了120欧元,等过两天退回的时候,因为汇率原因,我什么都没干,还损失了十几块钱,也是胸闷……

  抱着失望的心情,在蒙泰罗索的海边随便逛了一会儿,就坐火车去往下一站韦尔纳扎(Vernazza)。韦尔纳扎(Vernazza)也不大,沿着火车站门口的一条路一直往前走,走不了多久就可以到海边了,海边停了一些游艇,有些游艇上有人在晒日光浴。街上到处都是咖啡馆,餐馆,冰激凌店,香芬店之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好赶上吃饭时间,韦尔纳扎(Vernazza)的人特别多。街上都是人,餐馆里都是人,餐馆门口的露天坐位上也到处是人,有点吵闹,整个韦尔纳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迷你版的意大利周庄,属于很热闹,但是并不算太讨人喜欢。

  科尔尼利亚(Corniglia)是五渔村里唯一一个不靠海边的村子,从火车站出来,沿着海边走,然后在爬300多级台阶才能到达。很多攻略里都把科尔尼利亚(Corniglia)当做最不重要的一站,很多游记里也说可以略过。在火车上的时候,旁边两个外国老太太正在说不去科尔尼利亚,直接去下一站。我原本也打算略过的,不过想想来也来了,还是去一下吧。300多级台阶比我预计地简单,因为不是那种陡峭狭窄的台阶,而是整修地非常好,非常宽敞的台阶,所以感觉上并不太累。在台阶尽头,刚进入村子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房子靠海的房子,门口写着意大利文的“private”。其中一个的阳台上,有个女的在看书晒日光浴,不知道这种房子的主人,是不是意大利当地的土豪。

  科尔尼利亚真的是非常小,非常迷你,以至于你看到它的公车站,街边的market和wine bar的时候,简直有种小人国的感觉。Market和公车站门口有块小空地,可以看到海。因为去的游客非常少,所以整个村子几乎很少商业气息,非常安静。沿着小路往海边的方向走回火车站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个村子,后来也成了我在五个村子里最喜欢的一个村子。

  马纳罗拉(Manarola)是我的最后一站,也是五渔村最具代表性的村子,因为网上流传的五渔村照片,就是马纳罗拉马纳罗拉和其他几个村子并没有太大不同,熙熙攘攘的街道边是各种商店和餐馆,以及刷成五颜六色的房子。找了家餐馆吃饭,价格真是比其他地方明显贵很多。沿着街道走到海边,然后顺在沿海的栈道可以走到高处,这里有一些wine bar,也是大多数五渔村照片的取景处。马纳罗拉这一头的“爱之路”栈道是开通的,如果不怕暴晒的话,可以尝试走一下,这一段其他并不太长,按攻略说法,20分钟左右的路程。

  在五渔村等火车的站台上,会有工作人员提醒游客看管好自己的包,估计这里也是小偷针对游客下手比较多的地方。意大利的海滨小城基本都是刷成花花绿绿的房子,景致其实比较趋同,而且很多房子的墙面其实已经很破旧了。因为现代人太喜欢滤镜的关系,真实看到的房子其实是没有照片里那么鲜艳的,显得相对朴素。去过Amalfi之后再看五渔村,不会觉得失望,但也不会觉得太惊喜,倒是喜欢不被推荐的科尔尼利亚

威尼斯:生活在别处

  不知道为什么,对威尼斯好像没有太多期待,觉得没什么神秘感。没有那种不知道这个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心情,可能在电视照片上看过太多,所以觉得似乎一切都是已知的。

  火车靠近火车站的时候,已经看到海了,出了威尼斯火车站,门口就是大运河。虽然知道威尼斯水城,但是这么快就见到水,还是挺意外。事实证明,威尼斯的水比苏州还是多很多。找的住处离火车站并不太远,但是google导航选的路有点坑人,提着行李过了好几座桥。虽然很吃力,但是因为初到威尼斯,走几步就忍不住要停下拍照,所以虽然吃力,心情上还是很雀跃的。

  因为连续一个多礼拜参观各种教堂、博物馆、美术馆,整个人都已经疲了,所以在住处洗了几件衣服,吃了午饭才慢慢晃出门。

  跟着导航穿过各种小巷子来到运河边,在自动闸机上买了水上巴士的2日票,整整30欧。当初订酒店的时候,就发现威尼斯的酒店特别贵,比别的城市都贵一大截。后来在路上,也听到其他游客聊天时说起威尼斯消费好贵。等我到了威尼斯,发现威尼斯的一切都比其他地方贵,酒店、交通、门票、吃饭,所有的一切都比其他城市贵一大截。比如水上巴士的2日通票要30欧,仅仅只包含水上巴士,还不包括路上巴士。Roma Pass的3日通票才38欧,包括了巴士、地铁、3张博物馆门票,还有许多博物馆可以打折。米兰的2日通票,包含地铁和巴士,才8.25欧。

  水上巴士的1、2号线基本就是沿着大运河沿线运行,可以达到大部分的景点。其实威尼斯很小,很多景点距离很近,但是如果选择步行,需要在各种小巷子里穿梭,非常绕路,看似很近的距离要走很久。

  不同于想象当中小桥流水的秀丽,大运河的河道比我想象当中宽阔,沿岸的景致非常美,华丽又精致。豪华酒店一般就建在大运河的沿岸,可以从酒店看到大运河。在苏州也坐过游船游览京杭大运河,不过感觉就差很多了。相比之下,威尼斯的水更有颜色,不是深蓝就是墨绿的,两边的房子也都是白色或者浅色系的,没有那种灰蒙蒙的感觉。

  大运河沿岸到处是停着的贡多拉,但是选择坐贡多拉的人很少,一方面因为看到的景致和坐水上巴士是一样的,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很贵吧,坐一次好像要120欧。

  陆续参观了圣马可大教堂,总督宫,格拉西宫,佩吉古根海姆美术馆,莫切尼戈府。感觉威尼斯很适合喜欢现代艺术的人,对于我而言,除了门票比较贵之外,唯一给我比较深刻印象的就是圣马可大教堂,因为内在金碧辉煌,在教堂里比较少见,而且珍宝馆还陈列了十字军遗骨之类恶心的东西。

  里亚尔托桥被认为是《威尼斯商人》故事的发生地,两边有很多餐馆和市集,不过贩售的都是针对游客的纪念品,相当无趣。里亚尔托桥本身在维护,所以看不见全貌。但是意大利有一点让我很欣赏,当他们的历史建筑在维护的时候,脚手架外面会用一层不知道是布还是什么材质的材料包裹起来,上面绘有该建筑外墙面的图案,还是能看到这个建筑的外貌是什么样的。

  住处附近有达芬奇博物馆,看到宣传册上的关门时间是7点半,可是我6点15到,却被工作人员告知10月份是6点半关门,已经不能进去了。只好默默在心里吐槽意大利人的不靠谱,我是真的很想参观一下达芬奇的脑洞啊。

  在去往各种博物馆美术馆的路上,要穿经过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街道。感觉维斯尼是有两面的,一面是以大运河为标志,展示给游客的,华丽的精美的威尼斯。另一面是大运河两侧纵横交错的小街道为标志,生活化的,世俗又破旧的威尼斯。这些小街道纵横交错,像密布的毛细血管。有些街道狭窄到似乎只有一米宽,跟着导航走,常常会怀疑自己走错了,因为眼前的街道似乎就是尽头了,等走到跟前,才发现拐角处还有一条狭窄的小道。感觉只有在当地土生土长的人,才能分得清这些曲曲折折的路。就像小时候,某些小路只有弄堂里出生长大的小孩才知道它们是相通的,而后搬来的小孩因为欠缺这些了解,会因此在游戏和闲聊里有种微弱的被排挤感。

  除了一些比较宽阔的,有餐馆和商店的街道,绝大部分的小巷子都非常安静。在巷子里走的时候,感觉穿越回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上海石库门或者弄堂。很多窗口晾着衣服,偶尔听到某个房子里传来意大利女人的声音,就像上海午后安静的弄堂里,老人孩子都在午睡,零星传来隔壁邻居讲话的声音。在某些街道的尽头,两边的街道被横跨两边看似悬空的房子相连,房子看着很破旧,让人联想到以前上海弄堂的亭子间。有天晚上,拎着超市采购的东西走在小巷子里,好像突然回到小的时候,在在弄堂里走回家的感觉。

  在住处附件经过一个甜品店,看到里面很多人,忍不住进去打包了两个类似泡芙的甜品。意大利虽然满大街甜品店,也听说那不勒斯的甜品很出名,但是我一路上只是饱饱眼福,并没有很想吃的时候。因为总觉得老外的甜品都太甜了,难以下咽。等我坐在房间里,把泡芙拿出来吃下第一口的时候,真是在心里默默惊呼“哇,真是太好吃了,一点也不甜”。心里哀叹自己真是太傻了,想想意大利可是提拉米苏的故乡啊,甜品想当然不可能是美式cup cake的风格。等我把两个一口气吃完,又折回刚才的店里,打包了两只第二天带在路上吃。后悔一路上没有多吃点。

  看腻了大城市,抽了一天去威尼斯旁边的布拉诺。威尼斯周边有几个小岛,各有特色,按照LP的说法,在布拉诺,游客们会对着颜色鲜艳的房子一阵按快门。不过我已经厌倦了花花绿绿的房子,我之所以选择布拉诺,是因为当地以出产手工蕾丝出名。坐了一个半小时的水上巴士来到布拉诺,一下船就立刻进入一种野外郊游的心情。虽然也有很多游客,但并不觉得吵闹,可能因为来这里的游客也有种放松的心情,没有赶景点喧嚣和紧张。

  和Amalfi,五渔村一样,布拉诺的房子也是刷成很鲜艳的颜色。不过相比之下,布拉诺的房子更新,颜色也更鲜艳,都是亮绿,亮黄,大红,紫色之类的。用肉眼看,布拉诺的房子就是Amalfi和五渔村在照片中加了滤镜后的效果。而且很多房子大门两侧的窗台上都放了一捧盆花,让人觉得这个小岛上的人生活似乎更精致。不过我有个好奇,他们是怎么选择自己房子的颜色的?比如有没有不成文的默契,房子的颜色不能和隔壁邻居一样?为了保持风格的统一,大家都在某几个颜色里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布拉诺历史上以出产手工蕾丝出名,当地开办过蕾丝学校,培养当地的妇女编织蕾丝的手艺,现存的蕾丝博物馆就在蕾丝学校的旧址上。去参观蕾丝博物馆的时候,有一些旧照片展示了当年蕾丝学校女学员学习的情景,在照片周围,有几个当地的老年妇女坐在座椅上,一边编织蕾丝,一边叽叽喳喳聊天,属于“展品”的一部分。

  参观完蕾丝博物馆,跑去码头边的树荫下野餐。因为不想再吃意面和披萨,所以前一天晚上跑去超市,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色拉水果酸奶之类的带到布拉诺。很想带红酒,可是意大利的超市没有小瓶装的红酒,也没有澳洲那种螺旋盖的红酒,可是我又没带开瓶器,结果就意外发现居然有利乐包的红酒。虽然是超市的自有品牌,想想也不会好喝,可是救急不救穷嘛。当然不好喝,但是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难喝。以前不明白人家为什么喜欢野餐,因为觉得野餐就是吃吃三明治之类的,有什么好吃呢。坐在布拉诺码头边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主要还是心情和景致啊。

  吃完午餐在街上闲逛,把街边的蕾丝店一个一个逛过来。按照LP上的介绍,目前商店出售的大多数是机器生产的进口货,只有Emilia保留了手工作坊。把街边各个蕾丝店都逛了一遍,大部分的东西其实工艺一般,当然和价格也有关系,价格低的自然粗糙,价格高一点的品质会比较好。不过他们的蕾丝主要是桌布,台布,床上用品为主。少部分是围巾,披肩,服饰类很少。

  当地基本都是小的私人店铺,只有三家是比较的大的:Emilia, Liclia,和Martina Vid。Emilia和Martina Vid都有不止一家店面。这三家在店铺楼上都有自己的蕾丝展览馆,展示一些比较有历史的、能够显示工艺的蕾丝制品,比如礼服,扇子之类。跟店员说一下,就可以上去参观,有些会有店员陪同,有些可以自己上去看。大概为了显示自己保留了手工制作,这三家的店铺中间,都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看着有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在做手工蕾丝。感觉就像吉祥物一样。Emilia床上用品比较多,有自己的床上用品品牌。Martina Vid貌似最大,床上用品和服饰都很多。Liclia的东西最精致漂亮,桌布台布之类的选择很多。Emilia和Liclia的东西非常贵,在Emilia看中一条羊绒加蕾丝的围巾,要1400欧。Liclia的手工小包要550欧,手工鞋255欧,相当于Gucci在奥特莱斯的价格了。相比之下,Martina Vid的围巾和服饰之类选择更多也更平价一点。

   在Martina Vid给自己买了一条蕾丝围巾之后,就恋恋不舍地做水上巴士回去了。虽然有点想去周围几个岛看看,但是下午太阳太大,整个人慵懒得不想多动了。

  比起威尼斯,我更喜欢布拉诺。威尼斯让我感觉回到小时候,重新置身于记忆里的场景。布拉诺让我在某个午后,有了生活在别处的感觉。

都灵:公寓,披萨,小香

  去都灵的前几天,想到之后行程里有一天是都灵,我都在心里奇怪我当初怎么会安排了去都灵呢。大概LP上有推荐,想着离米兰很近,就顺道去看一下吧。其实后来路上有点后悔,毕竟其他城市有那么多可看的,何必浪费一天在都灵呢。

  从威尼斯都灵的火车上,第一次遇到发餐盒,看到坐我前排的小朋友拿到的盒子是卡通的,觉得这些小细节真是很贴心。

  跟着导航找到住处的时候有点愣住,怎么是个咖啡馆?充满疑惑地走进店里询问柜台后做咖啡的店员,店员回答说是Trebi,旅馆在楼上。然后就从后面拿了钥匙,带着我出门,走到隔壁公寓门口,然后跟我介绍说这里是都灵的中心,去皇宫以及各个景点都很近。旅馆所在的这幢楼,以及左右两边风格很类似的两幢楼,是都灵当地地标性的建筑。我们这幢楼是某个很有名的建筑师设计的(我当然不知道,所以也记不住名字),常常会有学建筑的学生来参观。店员说完就带我走进去,内部即古典又现代,有老房子的设计感,但是各种设施看着还是挺新的。不过因为不懂建筑,所以不知道这房子到底好在哪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年代建造的。公寓挺大的,三个房间,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和一个门厅。因为有人临时取消了预定,所以他们就把大房间让给了我。我住的房间叫Mole,因为从窗口可以看到远处的Mole尖塔。卫生间很现代,但是卧室的设计和布置却完全是古早味十足,一幅老房子的房间。我有种外地人跑到上海,住进常德公寓或者武康大楼的感觉。不过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时候,因为不知道电梯外面的门怎么打开,还差点被关在里面。

  因为整个人已经厌倦了各种博物馆和教堂,所以在都灵的时候只参观了皇宫博物馆和耶稣裹尸布博物馆。皇宫博物馆参观者寥寥,很多展品随意地摆在玻璃橱里,花园也略显残破。耶稣裹尸布博物馆有点古怪,都灵的这个被认为是耶稣裹尸布的真品,不过也存在很多争议。对于非宗教人士,很难产生很大的热情,只能当个悬疑故事看看。后来发现有本类似《达芬奇密码》的侦探小说叫做《耶稣裹尸布之谜》,打算找机会看一下。

  看到地图上推荐的Valentino公园很漂亮,下午的时候坐了公车过去。是一个很大的公园,有点类似罗马博尔盖塞别墅。很多当地人带着孩子来玩耍,也有很多人在跑步,或者躺在绿地上聊天。公园里有个很大的湖,有人在练习赛艇。绕公园一圈估计要很久,我只是沿着湖边稍微走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意大利的公车票在烟杂店里面出售,像罗马佛罗伦萨这种城市,比较容易遇到烟杂店,在都灵就很少。从Valentino公园回去的时候,因为没有车票了,只能选择走回去,本来想走一会儿应该就可以经过烟杂店,谁知道一路上也没有看到。根据导航,走路也就30分钟左右,觉得还好。谁知道就是这30分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天早上左脚跟腱好疼,用手一摸已经肿了。

  在威尼斯check out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说都灵是个非常漂亮的城市。因为在都灵的时间很短,所以无从感受,但是感觉整个都灵比较现代,街道比较齐整,很少弯弯曲曲的小路。但是因为游客稀少,似乎商业没有那么发达,一路上经过的很多餐馆都不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到周末才开。

  走了好久终于走回到皇宫门口的步行街,沿街有很多咖啡馆,餐馆,百货公司和奢侈品店。经过一个外带披萨店,装修看着挺有特点,里面很多人,门口坐椅上也很多人。意大利街上很多外带披萨店,但是大部分装修简陋,披萨卖相看上去都一般,就是一些基本的口味,让人提不起胃口。这家店的装修崭新明亮,陈列了很多面粉袋,估计是主打食材特点,有点像上海的Farine。披萨的花色很多,看着也不是软趴趴的,很诱人。买了一块尝了一下,第一口吃下去就觉得口感好特别,和之前吃到的披萨不一样,主要是披萨底比较有嚼劲。很想再尝试一下别的口味,可惜我已经在别的地方吃过一块披萨了,所以再也撑不下第三块了。虽然是外卖披萨店,但也可以选择堂吃,而且店里还有各种饮料,居然还有3欧元一杯的红酒。话说以前看攻略的时候,上面说意大利都是一人点一个披萨,如果点一个披萨,两三个人分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但是还觉得一个人怎么吃得了一个披萨呢,后来发现很多披萨的底超薄,很饿的时候确实可以吃得完一整只。

  本来以为都灵这么小的地方,应该没有奢侈品店的,谁知道还挺齐全的。我后来知道都灵意大利第三大城市,并不是小城市,不过可能因为不是旅游城市,所以会让我误以为是小城市。吃完披萨出来,发现香奈儿的店就在对面,因为要帮人代购,所以就拐进去询问了一下。在佛罗伦萨威尼斯的时候都去了小香的门店,不过经典款基本都没货。我本来以为我要从米兰罗马一路问回去了,谁知道都灵居然就有了。因为我一向不着边幅的游客打扮,生怕店员白眼,所以我一般走进去就给店员看照片,询问我要的款式有没有。不过小香也是太高贵,我给店员看了照片,店员拿了三个出来给我看。第一个不是我要的,第二个是对的,我看旁边还有一个,就拿出来看一下,结果店员跟我说叫我不要打开太多,因为这些都是要卖的,不是展示的,每一个的存货都不是很多。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想说“那你拿出来给我看干什么?!”。根据我在三个城市观察,以及和店员交流的感觉,似乎游客多的大城市比较难买到经典款,但是店铺比较大,各色当季货款比较多。都灵店面很小,但是一些经典款都有货,当季货款不如其他大城市多。

  带着胃里撑住的披萨,手上提着的小香袋子,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在都灵的所有任务。我来都灵干什么?住有特色的公寓,吃好吃到难忘的披萨,买别的地方买不到的小香。

米兰:当你以为自己已经看腻了大教堂

  从都灵米兰,一下火车就从火车站感受到了米兰的时尚,只是米兰好冷啊。坐在火车站,慢吞吞吃了早饭,突然想起我还预约了《最后的晚餐》,赶紧查了路线,拖着行李赶过去。

  《最后的晚餐》在一个圣玛利亚修道院,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为了防止过多参观者到来的水汽对壁画造成伤害,每次只能30个人,每一批参观15分钟。预定很抢手,我算好时间,在放出预定的当天上网,已经有好多时间段没有了。先是订了第一天早上10点的,可是又担心火车下来赶不及,为了保险起见,又订了第二天早上的一场,所以《最后的晚餐》我一共看了两次。

  第一天早上,拖着行李赶在9点50分到达,去售票处换了票。我订的第一场是有讲解的,不过只有意大利语,所以我自己租了一个中文的语音导览。语音导览正好15分钟,介绍了壁画的历史,当中遭到的破坏,所做的修复,以及关于画中具体人物的介绍。壁画其实已经非常不清楚,尤其近看。比较意外的是,《最后的晚餐》可以拍照,只要不用闪关灯。

  看完之后,把行李放到住的地方,然后出门去米兰大教堂。走出地铁的时候,发现每一个出口都指向大教堂,于是就随便找了最近的一个出口。走到地面,一抬头,发现这个出口紧贴着大教堂,可以清晰看到大教堂墙壁上的浮雕。隔了不远有个街头艺人在表演,正好音乐响起,配上大教堂的大理石墙面,让人一瞬间被感动到简直想落泪。

  米兰大教堂广场上超多人,超多鸽子。买了一张电梯票,可以坐电梯直达楼上露台参观。大教堂门口队伍好长,排队的时候,工作人员过来说,一般早上9点左右,或者下午2点以后,排队的人会比较少,可以选择那个时间段来,或者先去参观楼上的露台。于是我直接去坐了电梯上楼顶参观。楼顶的露台并不算很大,但是一路上可以近距离看到大教堂的130多个尖塔,每一个尖塔上的人物雕塑都是不同的,特别壮观。这么多尖塔铺展开来,有一种锐利的美感。

  从露台下来,发现排队的人还是很多,于是坐地铁去斯福尔扎城堡。斯福尔扎城堡有一个达芬奇的展馆,可惜正好又遇到不开放。只好去米开朗基罗展馆看了他最后的没有完成的雕塑作品《圣母哀恸》。

  从斯福尔扎城堡返回米兰大教堂,过了下午2点,果然很少人排队,几分钟就进去了。一走进大教堂,52根巨大的立柱加上两旁巨大的彩色玻璃窗,非常壮观也非常美。因为阳光的照射,玻璃窗上的彩色反射在立柱上,有种奇幻的美观。有很多大教堂都会在进入的一刹那,让你觉得震撼和壮观,感受到宗教的神圣和庄严。但是米兰大教堂,会让你感受到宗教的美,以及美这件事情就是非常神圣的。  

  沿着米兰大教堂的外墙绕了一圈,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大教堂。因为是大理石制成,大理石的颜色会随着时间变深、发黑,破碎,这种时候,就需要换上复制品。所以整个大教堂走进了看,有些地方是有色差的,会有一块特别黑的,或者某个尖顶特别白。整个米兰大教堂的维护工作是持续不断在进行中的,我觉得这种持续的投入本身有一种对于宗教和美的奉献。

  在米兰大教堂的旁边,就是著名的购物街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在很多照片里见过。里面主要是奢侈品店和餐馆,长廊确实非常精美华丽,有一种隶属于奢侈品特有的矜贵气息。你知道你只要付出相应的价格,就可以得到恰到好处的尊贵服务,没有任何意外。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不勒斯的翁贝托一世长廊,有唱歌的艺人,有正在跳舞的孩子,也许一个拐弯就被被意想不到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惊喜打动。

  傍晚时分,在大教堂广场闲逛的时候,有个看着像原住民打扮的人在表演自己民族的音乐,旁边还有CD出售,真是特别好听,站着听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又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买了杯咖啡。意大利人一般不外带,都是站在店堂里喝完,就连没有座位的咖啡店,大家也是站在路边喝完再走。有时候店员还会给一两块小蛋糕小曲奇之类。看到三三两两穿着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在上班前来喝咖啡,吃早餐,一边聊天,觉得很养眼。出门的时候,看到坐在角落的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男人有点像《The Good Wife》里的Eli。

  第二次没有任何讲解,就是30个人呆在房间里看15分钟。看完之后,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一本中文版的讲解手册。手册很薄,作者是最近一次修复的负责人。对于壁画内容没有太多讲解,主要是讲了壁画的历史,过往8次的修复,以及最近一次的修复。看完之后,真是让人特别好奇,好像知道原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比较有意思的是,作者强调过往的几次修复都对壁画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比如按照人们的揣测,重新绘制了一些人物,导致达芬奇的原稿被覆盖了。只有最后这一次,是以恢复达芬奇原稿为目的的修复。不过我猜每一次的修复,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吧。后人再来评价这最近一次的修复,也许也是觉得对壁画都是伤害。 

  在我来到米兰之前,我确实觉得自己已经看腻了大教堂,反而非常期待想要感受一下米兰的时尚。然后米兰,用一个大教堂向我展示了他们非凡的审美品位,让我再也不用费力去寻找其他所谓的时尚感。

回程:把出发时的好运气都还回去

       从米兰罗马,一上地铁就发现忘记把打算带到飞机上的拖鞋打包了。米兰气温低,从米兰罗马的火车上因为感冒而头疼,但是又睡不着,只好把《最后的晚餐》的中文讲解书看完了。在意大利坐火车大多都很空,唯有米兰罗马的火车坐满人。火车有大段时间在山洞里行进,感觉压抑,简直要憋出幽闭恐惧症。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差。有人说旅行是从自己活腻了地方去别人活腻了的地方,我感觉到最后是把别人的地方也呆腻了。

       中午到达罗马,因为还有半天时间,就打算把行李寄存在火车站。在火车站的寄存处外面排了很长的队,排了一个小时才靠近寄存处,看到旁边有拿好的机器就随手拿了一张。进入寄存处发现有fast lane,正常寄存6欧元,fast lane12欧元。可是为什么在外面排队的地方没有张贴说明呢......等快要轮到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们是按照号码的,我因为快排到的时候才拿的号,所以还要再等很久。实在懒得再等,结果我排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花12欧。

        下午在西班牙广场旁边的小路上找了一家很大的店吃饭,吃完闲逛了一会儿,又找了家店坐下喝了杯咖啡。西班牙广场因为游客多,所以附近的餐馆都比较贵,幸好口味不错。不贵平时1块多欧元的咖啡涨价成5欧,也是真心厉害。

       因为要去机场办退税,所以下午就出发去机场了。从罗马特米尼火车站有直达的火车去机场,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14欧。上车之后因为感冒头痛昏昏欲睡,所以上车之后就直接打瞌睡了。过了一会儿被检票员叫醒,说我的票没有在火车站的绿色机器上激活,要罚50欧,结果这一段成了我全程最贵的一段路程,比米兰罗马的几个小时车程还贵。可是明明我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在机器上买票,并不需要激活,我之后坐的那么多程火车,除了五渔村的一日票需要激活,其他也都不需要激活。还有一次,是检票员在我的车票上写了使用时间。我还一直奇怪火车站的绿色机器究竟是干嘛的。

       5点钟到机场,9点的飞机,本来以为4个小时会很充裕,谁知道完全错了。按照网上查到的攻略,先去check in,但是不托运行李。Check in还算好,只花了半小时。但是办退税的队伍真的长到不可思议。而且不同的退税公司是不同的队伍,global blue最长,旁边还有两家的在另一条队伍,相对比较短。根据我的发票,我两边都需要排队。按照网上查到的攻略,这里的队伍只是给海关检查,然后选择退回信用卡,还是退现金。如果选择退现金,需要在安检之后去拿,而且退伍可能比较长。我本来想当然是退现金的,因为有朋友遇到过退回卡里,后来没有收到,所以还是现金安全。

  然后我在漫长的排队时间里,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惴惴不安的状态,担心来不及了。可能来不及拿现金,只能退回卡里,也可能连另一家的退税也来不及办理,可是那一家要退的金额又很高。同时又担心会不会排错了,错过了什么流程,到时候白排了。整整两个小时,都一直紧张得要死,并且时时观察另一家的退伍有没有短一点。我后面的一对韩国情侣,也因为搞不清到底排对不对,所以一直不停的跑进跑出。

  我在global blue的队伍里排了整整1个小时45分钟,因为另一家的队伍人很少了,当官员问我要支付宝账号时,我一咬牙,说我要退现金。官员楞了一下,就从抽屉里拿了现金给我。原来是一起的,不需要再去别的队伍拿现金,真是白白担心了两个小时。另一家的队伍人很少了,只花了15分钟。所以现在的流程合并的,只要check-in,把行李拿到退税的地方以防检查,排队,办完退税,把行李放到322柜台的自动传送带上就可以了。因为光退税就用了2个小时,等我过安检,把剩下的零钱买了晚餐,已经到登机时间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逛免税店。

后记:在岁月里,在你心里

  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蛮久没有做过这种两周的长途旅行,而且也是第一次两周时间呆在同一个国家。有开心时候,也有疲惫和厌倦的时候。其实在意大利的时候,因为一些现实问题,心里一直被一些压力占据着。但是没有谁说旅行一定是百分百完美的,所有的好和不好,都构成岁月的一部分。所有的一切,在岁月里,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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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风景不去一次肯定会后悔的……

2016-10-25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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