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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重庆写一封情书。

  • 出发时间/2015-05-06
  • 出行天数/1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8000RMB

给一座叫重庆的城市,写一封未完的情书。

微博@山峰不会写游记,欢迎关注。
即将奔向人生第三十六个年头,
终于熬到了一本护照。
之前一直在国内游走,
去了很多地方,走了很多城市,写下了很多游记,
但总该有你,重庆

说来也巧,前些日子猫妹在家亲自下厨,
邀请我们一起去品尝他的咖喱厨艺。
茶余饭后,又围坐在投影前,
看了部叫《火锅英雄》的电影,
有那么几个画面,忽然让我想起这座城市。
想起几年间,数次来到这座城,
走过的每一级石板台阶,
路过的每一个角落,
经历的一个个画面。
那一刻,心里就定下来,
要写一篇文字给它。

开头还是先要感谢@沫推荐的背景音乐,
虽然发布的最后一刻,我换成了另一个曲子。
毕竟渝调太欢快,而我此刻却有些宁静而沉重。
还有沫妹纸带我游荡在磁器口的一整个下午,
让我对这座城有了更深的了解。
感谢@乱跑的猫提供了舌尖上的重庆照片,
原谅我一遇见吃的便忘乎所以,
忘记了拍照。

拖了一个多月,
中间又完成了另一篇无锡的游记。
重新拾起笔继续码这篇。
动因还是一部电影,依旧关于这座城市——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陈末说:
我要告诉我的爱人,
相爱这件事,就是永远在一起。
我要告诉她,
如果没有住在你的心里,都是客死他乡。
我要告诉她,
如果是路过,那我就在终点等你。

这次,决心一口气写完它。
xie给一座城市的情书,
给自己回忆里留下可以找寻踪迹的文字和图片。

这次的题目:
给一座叫重庆的城市,写一封未完的情书。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题目,
我会这样回答:

我觉得一座城市,
就像一个人,
都有不同的脾气秉性。
给一座城写一封情书,
是我觉得行走在这里被她的情绪感染着,
被她的魅力吸引着,格外着迷。
也曾看过大师笔下的城市,
郁达夫的扬州,张恨水的北京
我虽无法企及,
但是我还是愿意以这样的方式,
去写下堆东拼西凑的文字。

对于重庆,我说不上有多了解,
更多地还是源自我对民国史的爱好,
而对这座城市有着一份特殊的好奇和执着。
也就促成了我一次次地来到。
记忆是真实的,但也是短暂的,
就像止痛药,药效殆尽,
就又好像没吃一样。

距离今天,最近一次去应该是在去年的5月份,
很多曾经在这座城市有过的感触,模糊不清,
只能寻着一些照片,找回尘封的记忆,
静静地讲述我和它的故事。
可以肯定的是,未完待续。

一座城市,一个性格。

总觉得一座城市就像个人。
有着他自己的脾气秉性,
也就是一座城市特有的灵魂魅力:
她是一种气氛,
一种特征,或者一个灵魂。

无论城市大小,历史是否久远,
无论市井闹市,还是深宅小巷,
不单单是建筑,地理位置或者气候。
只是看看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就大有各自的不同。

很多时候,我们坐火车,特别是绿皮的,
坐轮船,飞机,或者拥挤的长途汽车上,
往往很容易地能打量出身边的朋友,
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是上海的朋友还是山西的,广东的或者四川的,
不仅仅从方言上,更多的是行为举止,
这也算是各自城市的性格。

山城重庆
我觉得可以算是中国最赋地理性格的城市。
巴山绵延,渝水纵横,
寻国共遗址,叹岁月沧桑。

重庆的性格到底是什么呢?
再合适不过的应该是:火辣。
重庆人最常吃的一种东西是火锅,
也想起来,若干年前在连队当指导员的时候,
每年新兵下连,都会有十几个重庆兵,
他们和这里的美食一样,
火辣辣的直抵内心。
性格直来直去,火爆得很。
每次打架
我想这也是这座城市为什么桥多的缘故之一吧,
不喜欢绕弯子。

我是晚上飞机抵达的。
初到重庆,老天似乎格外的照顾我们,
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从飞机下来,坐上摆渡车,
竟感到丝丝的凉意。

坐在出租车上,穿梭在山城之间,
开始了我对重庆的回忆。
起初的感觉很像电影中的香港
尽管我没真实得到过那里。
山中有城,城中有山,
因而重庆的道路多如曲折的山路,上下坡极多。
所以在这里,很难看见骑自行车的人们。

大部分的房屋都建造在半山腰上,
连接楼与楼之间的不是马路,而是台阶。
所以,上下台阶是重庆人每日的必修课,
想来这倒为都市人因繁忙而无暇锻炼身体,
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大环境。

记得原来曾看过一部片子《重庆森林》,
内容虽然和这座城没有很必然的联系,
但却道出了一个真实的感受,
一个钢筋水泥的森林。
幢幢高楼参差不齐的矗立在连绵的群山之间,
远远望去,薄雾轻绕,
颇有几分白云深处有人家的感觉。
又觉得生活在重庆这个城市,是莫大的幸福,
开门见山,开窗见绿,
生活在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中,
却与自然又是如此的零距离,羡慕。


不知是不是和夜晚到来有关,
总觉得这座城市,是一座属于夜晚的城市。
我住在据说是城市中心的解放碑边上的酒店,
夜幕下,人群很多。
从油灯渔火到电灯流光,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融汇于灯火之中,
在宛如天上街市的山水重庆迷失自己。

如果说要欣赏夜景,
那就不能不说到烟雨散尽一棵树。
隔岸观火——
重庆的夜不是简单的繁华,
而是一个璀璨的生命立体。

很多人都喜欢拿这里的夜景和黄浦江比较,
我想浦江夜景更多的是隔岸相望,
看到的是城市表面的繁华。
而在山城看夜景是居高临下,俯视这整个城市,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你可以感受得到这山城里人们的真实的生活,
可以感觉得到这座城市里千百万个家庭的温馨,
在这里,看到的是这个城市的真实和温暖。

重庆,是一种味道。

流连在重庆的时光里,
所到之处,
总觉得空气里,
漂浮着一种特殊而又诱人的气味,
如果你不太能吃辣,还会忍不住打上几个喷嚏。

我想这座城市感染我的,
不仅仅是江湖气息,
最重要的是美食:
在我心中,有两样东西——
火锅和小面。

放眼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头巷尾,
大大小小的火锅店林立其中,
进门往里走,
就能看见翻滚着辣椒花椒的火锅,
绽放出艳艳的红。

一盘毛肚,一盘鸭肠,
再来几瓶山城啤酒下肚,
如果店家能再给我放几首李志,
最舒服的事大抵也不过如此。

在沸腾的袅袅烟雾里,
舌尖回味麻辣,品味重庆

火锅是重庆绝对的名片。
看了电影之后,我想明白了,
对于重庆人来说,
火锅更是一种生活表达方式,是一种生活情感寄托。
想着猪头在长江边对空呐喊的那一幕,
我想酒精和麻辣绝对是他真情流露的催化剂。

八卦了一下火锅的历史渊源:
据说最早是江上的船工创造的,
早期船上条件有限,船工制作海鲜食物,
放入辣椒花椒等各种调料去腥。
后来又把不同的菜混入一个锅煮,
感觉味道不错,慢慢就变成了火锅。

所以说火锅一定是江湖菜的代表,
一群人围在一个锅里吃菜,
锅里混着海鲜,家禽,牛羊,蔬菜,各种特制品。

有人说重庆人的热情、坚韧、豪爽的性格,
是大江和火锅造就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平淡的日子里,一家人或几个朋友叫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吃着菜,喝着酒,唱着歌,
笑着,闹着,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特殊的环境,特殊的人群,
造就了特殊的火锅。

再来说说小面。
不得不提的。

这个名字起的就挺好。
小面,
简单质朴,生活生动的词儿。
没有浓汤,
没有特别的配料,
也没有难忘的色泽和造型。
就是我们自家煮的一碗挂面,
也是忙碌中早上或中午管饱儿的一餐,
也就这么随意的在山城人们的生活中。
在身边之时不会注意,
只有离开才开始想念。

我是从小吃沈阳的老四季鸡汤抻面长大的人,
对我来说那里的鸡汁面,味道已经遗忘,
但是来到山城,
这一碗麻辣可口的小面却让我如此热爱。

山城雾都。

印象中很深刻四个字:
山城雾大。
或许在很多反映在谍战片的影视作品中,
这四个出现的频率确实很多。

作为陪都,
重庆西安北京南京的帝王将相气息不同,
重庆在地理上看,怎么也不该是京城的样儿,
沿着长江水边,一个居民点连着一个居民点,
一坡梯坎接着一坡梯坎。
在民间和皇家之间,
重庆更多是属于民间的城,山城接地气。 

山城路不平。
那些看起来似乎悠闲的步行者,
总是或紧或慢地走在层层的台阶上。
每次到这座城市,喜欢散兵游勇的我,
总感觉一路不是在爬台阶,就是在下台阶。

其实,在高度现代化的今天,
选择步行是需要勇气的,
因为总觉得在你前面的石阶没有尽头。
这占尽风流的山水之城,
江流环绕之间,
更多的是大江东去的豪迈。

感谢王欢童鞋几次驾车带我来到南山,
除了品尝地道的重庆南山泉水鸡。
还有就是另一个特别小众的观景台——三块石,
这里的视角更好,人更少,
当然可能连的士司机都不会搭你。
在这里把重庆凝结成一幅画。

眼前的渝中半岛就像一只巨大的江轮,
在夜幕中逆江而上,
将滚滚东逝的江水劈成两半。
依江而建的滨江路,像漂在江上的两条彩带,
将滔滔江水染得五彩缤纷。

“雾”是一种常见的天气现象。
雾一般是早晨或黄昏出现,
到了上午艳阳高照后便消散殆尽。

重庆的雾却不分白天黑夜始终陪伴着,
总感觉四周迷迷茫茫,混沌一片。
有时还从雾中飘落些毛毛细雨,
分不清是雨还是雾。

由于地处川东盆地的边缘,
四面群山环抱,两江在此交汇,
地面风速很低,江水蒸发不易扩散,
潮湿的空气处于饱和状态,
易于凝结成雾。

在全国雾霾严重影响的今天,
据说重庆雾日之多不仅冠于全国,
世界著名的国际雾都也望尘莫及。
重庆年平均雾日是104天,
有“世界雾都”之称的英国伦敦年平均雾日只有94天,
远东雾都的日本东京也只有55天。
重庆是名副其实的“雾都”。

记得二战东方战场的纪录片里,
就有关于中国陪都的纪实和讲述:

抗战期间,日本出动大批飞机,
重庆这个战时首都实施长时间战略性的大轰炸,
市内一切活动陷于停顿。
人们盼望雾季到来,
每年10月至翌年4月是重庆的雾季,
雾季里大雾弥漫,
浓雾给山城笼罩着一层天然的防空网,
日机无法空袭肆虐。
到了雾季城里各行各业又活跃起来,
人们不再呆在防空洞里,
重庆城又恢复了生机。

山城雾季大雾之日,半岛为浓雾笼罩,
遮天蔽日,两江轮船停驶,渡口封渡。
雾虽给山城人民生活带来不便,
但雾也给山城增添迷人的雾景。
大雾之日,山城重庆可以说是“雾中城,城中雾”,
一片雾海茫茫。
“雾都”的雾景,
别有一番情趣。

一边残存着民国,一边飘荡着沉重。

我一直认为重庆中国最有性格的城市,
它粗粝,磅礴又市井,精巧。
下方飘荡着长江码头带来的民间疾苦和沉重,
上方残存着民国时期的韵致和风貌……

重庆的另一个特点:
就是历史文化,特别是近代史。
在磁器口,沫妹纸送给了我一包明信片。
包装很厚,里面是渝舵自己出版的明信片,
很多都是已经衰败不看的古迹建筑,
沫和我说那是他们一起在这座城市寻找的足迹和见证,
每一方建筑的背景注解都是沫整理的,
走心。

之后的几天,也就随着这些明信片,
走进城市的另一端,是时空上的,战火纷飞。

梁实秋雅舍,老舍故居,
复旦大学旧址,张自忠将军墓。
走在北碚的南京路、上海路、天津路、陕西路,
我就在想,要是没有抗战这些人会来吗?
要是中国人民没有拼死抵抗,
重庆是不是也会出现在这一堆堆沦陷的城市当中?
当然我的思考很快就被迎面走过的美女打断,
于是也只有在街上感受那种历史气氛了。

1937年11月20日,
中华民国政府发布《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
12月1日正式在重庆办公,
重庆成为中华民国战时首都。 
1940年9月6日国民政府规定重庆为中华民国陪都。
重庆是当时全国抗日战争和反法西斯的最高指挥部,
世界著名的反法西斯中心,
中国大后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因祸得福,历史进程也选择了重庆
此时它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得到不可估量的资源,
造就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
这一切为后来重庆的城市气质影响很大。
我认为如果一个城市没有文化底蕴是可怕的。
重庆因为历史原因让自己的文化沉淀,
在短时间里显得厚重而有力量,
这无疑是幸运的。

江城,雾都,火炉,
都只是重庆的代称,是表象。
我想只有流淌在重庆人心中的情怀,
充斥在这座城中的气息,才是真正的重庆

这里,曾经是中国历史上的主角,
一座曾经的工业重镇,
在大开大阖的历史舞台上,
演绎过无数悲喜剧,
她注定是不甘平庸的。
今天是历史的沉淀,
明天是历史的延续。
现代高楼大厦,掩住了历史的断垣残壁,
却掩不住在历史时空中踽踽独行之后,
留驻在城市印记中的独特性情。

重庆就是这样,在山水之间,
在现代化的喧嚣中,
彰显着她依然火爆的性情。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山也还是那座山,河也还是那条河。
只是历史不再是那段历史,
人不再是那群人。

在十八梯,沏上一壶茶。

在一座城市的高楼大厦背后,
总藏着一条条青灰色的老街。
走进了它们,
就走进了这座城市的历史深处……

十八梯,电影里的老城区,
很多经典的桥段都在这里发生着。
一直说拆,也还就这样苟延馋喘着,
每次去,都发现生活在那里的人越老越少了。

十八梯,就隐藏在重庆的下半城。
下半城,不仅代表一个地理位置,
还与贫穷落后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下半城代表了重庆的某种文化,
那么,十八梯就在曲曲折折之间,
把这种文化辐射到重庆的每一个角落。

重庆人不无幽默地说:
重庆有两条步行街。”
一条是繁华喧嚣的解放碑步行街,
另一条则是离解放碑的闹市区不远,
从上半城直通下半城的老街——十八梯。
陡陡弯弯的十八梯,
活像一架搭在悬崖边上的巨型梯子,
把上半城的繁华商业区和下半城的古旧老城区连了起来。
尽管离重庆最繁华的市中心只有一路之隔,
但这里似乎与繁华无关。
走进这里,
就进入了真正的重庆民间。

眼前的下半城显得渺小零乱,
身后的解放碑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来往的人群、车流和欲望的面孔川流不息。
就在这样一转身、一回眸之间,
竟如时光交错,不知身在何处了。
各色装扮的人顺着路口的石阶上上下下,
仿佛穿过的并不是那长长的石阶,
而是悠悠的时间……

青石板石阶上满是被鞋子磨出的凹印,
往下走了没一会儿就是一个转弯。
据说这里是十八阶一弯,共有十八弯,
所以才起名“十八梯”。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
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让我驻足流连忘返。
因为这里真实,这里依然封存着重庆的旧时光,
没有浮华,只有平俗;
没有激情,只有淡然。
人们就这样,在原汁原味的老重庆的底层生活中,
在陋街简巷里幸福着,
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心里的忧伤。

随意在街边找上一个茶馆,
要一壶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静静地看这脚下的江水静静地流过,
静静地看着十八梯轻幽地弯曲,
时间在茶杯中静静地凝固。

两条江,一边斑驳沧桑,一边静谧安详。

一直觉得,
一个城市如果有一条江,
这个城市的人民会幸福的要死。
就像兰州,像武汉,像上海,像绵阳
更像沈从文的湘西
在这些地方,有走不完的滨江道,
有玩不尽的小河沿,
有放不下的江湖故事,
更有吃不遍的河鲜。

两条江,长江和嘉陵江。
一边是奔腾不息,
一边伟岸浩荡、气势磅礴。

在我眼里,他们性格却大相径庭:
一条静谧安详,一条汹涌澎湃。
嘉陵江更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坐在家门口,静看着一个世纪的沧桑变幻,
不管时局如何,但依旧安详亲和,
甚至嘴角还带着些许的微笑。
一如她的江水,碧绿清澈。

而长江呢,
翻滚汹涌,大江东去浪淘尽。
似乎他一直就这样,
似乎他又有很多故事,很多内心的情感要倾泻。
一如他的水,浓郁的江水黄不见底。

两江汇合之地,便是朝天门码头,
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传奇之地,
重庆繁华的重要见证。

天门沙嘴两边的江水,
泾渭分明,尤其是在冬季,
长江的水与泥沙结合,江水似乎总是浑浊的,
就像铁锈一样黄。
嘉陵江的水绿绿的,给人的感觉足够清亮。
两江之水在沙嘴交汇处,永不停息的冲击、翻滚,
水越枯,沙嘴向江中延伸的距离,就越近。
沙嘴的沙,是深灰色的。
赤脚走在沙上,软软的。
阳西下时,金色的阳光撒在江面,
给朝天门添了无限的美。

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朝天门码头,
重庆如何能够在过去被人了解,
在现在被人牢记,
在将来得到证明。

两江汇流,
凭水而兴的朝天门码头,
历来是商贾云集之地,
自古有“左右夹两江,上下十三邦”之誉。
吞吐源源不绝的物资,三教九流集结,
流金岁月里,翻腾一幕又一幕的风云际会。

两条大江穿城而过,汇聚东去。
重庆人也在两条江的怀抱里,幸福的生活着。
老人忘不了当年码头繁忙的景象,
遇到像我一样的游客,
便会饶有兴致讲诉他们过去的辉煌,历史的变迁。
当然,对于本不在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我,
也只有站在桥上默默想象。

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拿着相机沿着嘉陵江的河堤走,
很多垂钓的,游泳的人们,江边热闹非凡。
有个小朋友,在父母的臂膀下一致嚷嚷着,
他是挂念岸边堆砌的小人儿,
于是企求父母下周再来。

而在父母眼里,
江河就是自己的全部记忆,全部情感。
他们不说,但是心里看得很重。

过江索道连接的不仅是空间,还有时间。

说到朝天门,说到两条江,
就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有些地方一直在记忆的深处,
偶然的触及会引起不可抑制的伤怀。
也许我们永远也没有机会重走一次,
即使刻意地寻找,
也无法找出跟记忆相吻合的点滴。

重庆城曾经的标志——缆车,
已经退出公共交通的行列,
唯有朝天门观光缆车,
还锈迹斑斑地屹立在嘉陵江一侧,
让路过的人们在回忆中去慢慢体味旧时的光景。
生活就这样,从简单到复杂,
没有人能真正把它解释得通透。
在紧跑与慢走之间,
记忆中的城市也许能演绎轻松的对白。

关于这条索道的对白,
又有很多经典的电影画面在这里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渔的火车》里一罐可乐,
从长江索道的缆车上滚向下面的棚户区,
让无数的观众记住了重庆的长江索道,
也让我记起那曾经的时光。

重庆人来说跟公交车、轮渡一样的索道,
成为外地的游客了解这个城市更多面的一条捷径。
的确,没有比过江索道,
更适合解读重庆这个城市的外形符号了。

索道站下面的老城区也还是旧时模样,
残破不堪的老房子此时离我们那么的近。
似乎只需要俯身,
就可以重拾那遥远的记忆。
打量等候的人群,
当年那样行色匆匆的本地人寥寥无几,
更多的是背着行囊、挎着摄像机的游人。

走进吊在几根如小臂般粗细的钢缆上的这个熟悉的铁箱子,
心开始在长江的上空漂来漂去。
行走在都市水泥森林里,
许久没有抬头望天了。

对岸是重庆摩肩接踵的高楼,
映衬着全国最大、最古老的会馆群落。
横过江面之后,
都市楼宇扑面而来,
当索道从两楼“夹缝”中闪身而出时,
身边的游客发出一阵阵惊奇感叹。
那些在记忆中藏得最深的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
在脚下倔强地站立着。
筒子楼群进进出出的年迈老人,
被年岁磨平的石阶和屋檐长着杂草的瓦房,
串联起关于这座山水城市的历史印记。

磁器口不寂寞。

放在最后讲讲磁器口。
因为那时候沫就在这里。

从熙攘往来的朝天门到日落黄昏的磁器口,
无论是城中心林立的高楼,
还是古镇上长长的石板路,
都是灰色。
连街边小吃店里的豆花,
也在山岚江雾的混合中,
显出一种暗灰的白来。

这一刻,重庆——这座喧嚷的山水之城,
又像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平凡而又耐人寻味。

时光的流逝总是让人伤怀,
遗忘的落寞却能延续古镇质朴。
一条石板路,千年磁器口。
穿过威严石狮守护着的仿古门楼,
古色古香的小镇笼罩在烟雨濛濛中。

从街口朝里走,
雨中古镇的青石路上湿漉漉一片,
带着水珠的落叶随着风无力地翻滚,
就像我们在喧嚣都市里无力地挣扎。
窄窄的街道,窄窄的过道,
江南的雨巷。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走,
迷失在古镇的居民区里。

原本糙砺的心,
仿佛被千年古镇的安静抚平了,
w随着人流义无反顾地从一个路口走到另一个路口,
没有旅途中的意外惊喜,
平静的古镇老房子,
似乎千百年来都这样被人们忘却着。

街两边一个个小店铺,
旧式房子的外墙颜色显出一种沉重,
红漆的木柱木板铺门油漆斑驳,
许多的柱子饱经岁月的风雨,
原本的漆饰褪尽了颜色,
仿佛一根原木伫立在那里。
用手轻轻的抚摸上去,
仿佛抚摸了一份岁月的清润。

瓷器口,
就在一代一代人的抚摸、凝视中,
静静地走过千年的时光……

眼前林立的店铺,
没有往昔大码头时期的喧闹,
店主人都默默地做着生意。
拉麻花的用心在甩绞着面粉;
民间艺人低着头在瓷盘上认真绘着画,
对沓沓而来的脚步他们保持着缄默,
仿佛一个哲学家,
目光温和而宁静,
将心灵与营生水洇无痕般地融在了一起。

走不完的桥。

走进一座城市,
就是走进一种渴望的生活;
走出一座城,则一切清零,
江湖往事不再谈论,你重生了。

重庆的日子,
找个慵懒下午,深陷沙发里遥望江岸,读一座城。
心跳慢下来,从一句话被带去另一句话,
越走越远。

此刻王欢童鞋把我带到嘉陵江畔,
一个咖啡馆云集的地方,举目远眺。

远眺着江水,还有城市的缩影,
我想眷顾不仅在水,有水的还有山。
众多的山让重庆地貌崎岖不平,
重庆建筑层层铺叠,
重庆人永远处在上坡下坎的状态中。
这似乎一点儿也不妨碍重庆人的生活,
他们依旧迎难而上挖山建桥、修路造房。

一条条公路如丝带,牢牢绑在蜿蜒的山间;
一座座大楼如钢钉,稳稳的钉在艰险的江岸;
一座座大桥如彩虹,美美的镶在壮阔的江面。
坐上轻轨穿越在城市上空,
所有的一切完美展现在你眼前。

重庆的桥,虽也翻山跃水,但且多且广。
车行为主,步行其次。
只因那钢筋涌动的,是时尚,
那混土壤奔走的,是潮流。

也可以这么说,来重庆最能吸引我眼球的,
不是朝天门,两江给予的壮丽,
不是南山的韵致,不是磁器口的典雅,
也不是沙坪坝的知性与优雅,不是江北的婉约与鲜亮,
渝中的繁华与时尚。

而是,散凝在这里的,连山贯水、绕楼掠道的桥。
不论是白日的,夜晚的,
也不论是晴天的,雨中的桥景,
都会勾起你不同的念想。

热爱生活在城市里的人,
不外乎是因为城市所带来的无穷可能性。
就像一座座架在城市的桥,
沟通彼此的过往。
直到厌倦,换另一座城市,重新来过。
伤透了心的人,任性地不再振作也罢,
至少还能卷起行囊,远走他城。
 
原来,我们走进一座城市,
就是走进一种渴望的生活。
重新架起自己内心的桥,
渴望着来自另一端给予的平衡和安定。

码下最后一段文字。

这篇重庆游记,拖了很久很久。
直到写到结尾的时候,
才终于知道要写完了,中途也曾被很多事情打断,
以至于每次继续提笔,都要先看看之前的内容,
反复聆听这样一首没有歌词的背景音乐。

在网上看过这样一段话,挺符合我的心境:
曾经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刻,
希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希望时间把眼前的美好都留下,
希望所有眷恋和不舍都不会被时间带走。
可是现在,却不会再想,该走的就走吧,
所有留不住的,放不下的,
都让时间把它们归于平静。
唯愿余生过的从容而不慌乱,
深情而不纠缠,
在人间烟火中,
平和而认真的用尽余生。

最后写下一堆文字,
告别一座城市,告别一段旅程。
但故事还在继续,
期待着再一次来到这里。

合着这段背景音乐,
身处人流涌动的城市,
每个来自不同故土的独立生命,
被席卷进这场人间洪流,被推动着向前。
种种变故随时发生,
但漂泊的人习惯了独自消化情绪。

城市,也因为这些丰富的灵魂而有趣起来。
这世界有太多值得你向外走一步的理由。
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远方,
在陌生的城市乃至国度里漂泊、奋斗、努力,
用精神相拥并取暖。
每个背井离乡人,
都同样走过艰辛的道路,
那些故事都可以写成一部史书。

打开城市之门,无需古希腊神话中的特洛伊木马。
城市需要人适应,而非人需要适应城市。
当城市也这么想的时候,
它的大门已经朝着人的心灵轰然开启;
而被她接纳的人,即便浪迹天涯,
依然会对她深情回望。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
世事变迁,愿每个孤独的人都有酒喝,
流浪的人都会唱歌。

这一篇,就写到这吧。
杵灭烟头,一切照旧。

山峰写在丙申年深秋的北京,金黄一片,
是时候去青龙桥火车站,
看看那里的红叶红了没,
有一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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