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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

17
whowherewhy LV.3
2016-11-15 16:32 66/2

出发

      这不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2014年最低潮的那段时期,是这个远行的憧憬支撑着我不垂下头,对自己说即使没有了什么我还有远方。
      西藏尼泊尔。历时17天,第一次的出境自由行。
      对于西藏没做任何功课。尼泊尔的功课从买一本LP开始,到网上翻攻略,做笔记,整理分类选定规划,最后将每一日的安排从行程、景点、路线到酒店餐厅、中介交通耗时费用等都逐一标注,这是我史无前例的认真准备。最大的压力是对英文水平没底,怕无措又追求完美,所以事无俱细。那些天放弃了所有爱好杂事,醒来睡去想的都是行程。
更困难是还有很多阻力要克服,各种事情要筹谋担扰,过关斩将,重压下姿态想必不是很好看。
      从踏上京藏线火车的那一刻,心都没能安下,直到高反让我忘记了一切。
      国内最长的铁路沿线,全程42小时。前20几个小时吃睡正常,还看了一个特喜欢的片子《托斯卡纳的艳阳下》。在第二天夜里,海拨三千多米之后开始高反,头痛恶心。半夜醒来看到窗外穿越而过的可可西里,漆黑的夜幕下广袤辽阔,天空坠满大颗钻石般的星星,就那样平铺着展现,从没见过这样的星空,惊住了。
      进藏后会经过海拨五千多米的地方,我已经四肢麻木不能动,头痛到耳鸣,说话都不太清楚了。身体的确不太争气,可是心里清楚即使是这样难受的感觉,也是要珍惜的,因为不一定会有第二次。

      拉萨。日光之城。
      阳光格外直接刺眼,我是在晕的状态用最后的力气支撑到酒店。老板娘用一种叫散列通的药救了我,在之后的几天里,没有它就没有我。
      冬天的拉萨刺骨的寒冷,只有站在阳光下才感到温暖。走在八廓街上,我常常在阴影下疾步行走,突然在阳光下满足的停住,抬起头让阳光暖一暖有点僵的身体。
      八廓街很热闹,熙攘的人流都是朝着顺时针方向围绕大昭寺转经祈福,藏民眼神纯净目光虔诚,磕长头的人们像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千里迢迢的来,面容坚定。
      这里空气稀薄,呼吸和脚步都慢下来,时间好像也很慢,有时看些什么会凝视很久…

      玛吉阿米,仓央嘉措喜欢的餐馆。它的位置独一无二,可以看到整条街,面积不大,里面的柜子上摆满游人随签手记的本子。每个人一生都会想来或者应该来一次西藏吧,人们都愿意让这个朝圣的土地记得自己。我喜欢它被磨的油腻发亮的桌角和桌面嵌着的铜片,抚摸着手感温润。

       哲蚌寺。山顶上的很大的寺庙,据说从前非常鼎盛,后来一次暴动后喇嘛都迁走了,至今有些空旷。绕山的路很像迷宫,每到一处佛堂,里面供奉很多尊不同的神佛像。藏民不论老幼朝圣已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大多带着一壶酥油,在每一处佛像前的灯里点上一滴,口里念的是我听不懂的佛经。这些声音汇杂在一起,像一种佛乐,萦绕在寺庙的上空。
      山顶上望去,拉萨的蓝天和任何地方的都不一样,远山绵延辽阔,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心好像被打开,好好的舒展了。

      当我第一眼远远看到布达拉宫,它静静的端然矗立,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心明明是震撼的却又非常平静。无数次的向往过,想象站在它面前的心情,眼睛热热的,可是发不出任何感叹的声音。
      布达拉宫是政治中心,好像皇宫里各个宫殿是不同至高地位的象征。因为之前没有做历史方面的功课,不懂。全凭感受。我喜欢抚摸雕刻精美的柱子,门梁,铜质的门环,颜色驳旧的壁画。经过近千年岁月,这建筑里的一切包括陈设都散发着幽然的光,被无数藏民用沾了酥油的手抚过,有一种特别的触感。宫殿里幽暗,偶有从窗口透来的光,照在被磨的光亮的大石块的地面上。想象它们经历的历史,在诸多佛像聚集的这座宫殿里,时光没有意义又意义深远,仿佛所有都凝滞,会有一刻恍惚忘了自己是谁。

      大昭寺。释迦牟尼等身佛的所在。而我差点错过。不知是因为什么样偏执的心境,或者我不情愿做不明了的事。之前在哲蚌寺,因为完全不懂,很盲目的朝拜。心里不懂该求什么,心不静,慌乱。我不愿陷入这种迷茫无措,一度想放弃其它寺庙,包括大昭寺。还好我遇到老板娘这样的藏传佛教热爱者。她和先生是上海人,因为迷上了西藏几年前辞了私企来拉萨开客栈。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样的人,经常去藏地寻访鲜为人知的寺庙和美景,也捡来不少宝贝,他们爱西藏这个地方。老板娘美貌,爱好抽烟和古琴。她讲给我们很多关于藏传佛教的渊源,各个寺庙及佛像的历史。内容我已经不能完全陈述,但是那一瞬间我懂了,就是觉得被点拨之后的懂得。明白朝拜不是为求什么,没有目的,只是祈福、积德、修行。

      在大昭寺昏暗的寺庙里,每一尊佛像前,我从未如此虔诚。这古旧的寺庙人头攒动,可是你不会觉得拥挤压抑,反而内心坚定宁静,心无杂念,有一种无形的巨大的什么笼罩在上空,耳边缭绕着藏民喃喃的诵经声。如果要定格两个画面,一是在二楼的一座分殿里,殿顶的天窗投下一束光,照在佛像前,我站在那束光里,温暖异常。那光影让我久不能忘,回头转身时,身后几个红袍喇嘛盘正坐在殿中间诵经,我伸出双手捧住那束光,仰头闭上眼睛,那个时刻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仿佛接到了来自神的什么。二是在释迦牟尼等身佛像前,跪拜后合十双手,心里很多翻涌的过往还有不能一一说出的愿念,只是定在那里,不愿离开,周围很多拥挤的人们好像都离我很远,不知不觉眼泪涌出来,滚烫的两行。

      旅行中遇到的可爱的人,是特别值得回忆的。
      即使是陌生人,也因为是陌生人,相处才特别轻松随意。有一晚和几个同住的一起喝茶聊天,那个杭洲的白茶在高寒之地喝起来尤其甘甜。爱茶的男生即使来西藏出差都带着整齐的一套茶具,有着小小情怀的人不论他是做什么的也不论在哪里都是一样。小小的炉旁,老板娘还弹奏古琴来助性,天南海北的聊聊,笑的很开心。最后他唱起许巍的蓝莲花时,好像喝的不是茶,是酒一样的醉了。他说向往来西藏的人,都有一个渴求自由的灵魂。

      拉萨樟木是一路包车边走边玩的。在平措青旅的告示板上贴条拼到的二个人,在那里坐一坐就会遇到很多背包客,8090后特别多,大家聊聊行程什么的都很愉快。告别拉萨的那个早晨,心里特别舍不得。即使气候恶劣,总是让我冷的哆嗦,高反难受得吃不下东西,走不动路。客栈里特别冷,别提洗澡连早起洗漱都很冷。手背都干裂到疼,嘴唇裂口流血,脸上有了粗燥的高原红。就算是这样,还是难舍这个地方。
      冬天的羊湖有不一样的美,清冷干净,澄澈的天空湛蓝高远,奔驰在空旷的中尼公路上,向尼泊尔进发。

       途经几座偏远的寺庙,多在山坡上少为人知,,有着不同的特色和气息。然后从日喀则樟木的路程中,又遇高海拨,我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不吃不喝的只剩最后一滴血,整个人憔悴不堪。可我仍然记得到达樟木的夜里,几个小时的路都是在悬崖绝壁边行走,山上有积雪和冰尖,小路很窄却仍然偶有汇车,藏民司机常跑这条路不以为然,可我们在漆黑的夜幕下仅凭车灯分辩着颠簸的盘山路,两侧的山森然耸立着,星星都看不见了。这是一段惊险刺激的路途,PO一张这条路白天的景象吧,还很美的。

(去往樟木的惊险路途)

      后半夜到樟木,好不容易找到的酒店特别简陋,一个人,在这样身心疲惫饥寒交迫的夜里合衣而眠,住在这样又脏又小的屋子。
      这是我选择的一个人的旅行。不曾后悔。
      此时的我,已经风尘仆仆的完全不似往日模样。
  
       樟木口岸的早晨,看着路途中越来越葱翠的山,呼吸着不再那样干燥的空气,才真实的感觉到尼泊尔越来越近了,在进藏5天之后。
     在口岸换了尼币,十几万的现金,鼓鼓的塞满了钱包,有点土豪。捡到几只一起包车的驴友,与拉客的尼泊尔人砍价,填出境表后过境。经过士兵人肉安检时很不愉快,被抢了二百RMB,那时意识到传说中是真的,尼泊尔很乱。这才打起了精神,高反顿时不见,智商又回来了。
     去加都的路都是土路很颠簸,途中还遇到修路堵了很久的车,气温也高了起来,我们挤在一起很兴奋的看着窗外尘土飞扬的街道,很乡土的尼泊尔老人孩子,听着收音机里尼泊尔歌曲,心里有激动的声音说,尼泊尔,我终于到了。

Day 1
        第一印象是尼泊尔旅游业很不规范,尼泊尔人素质不高又爱争讲,所以有些情绪紧张。重要是他们的英语简直是方言,各种听不懂,我有点担心接下来的9天。
      车到了泰米尔街,加都最繁华的所在,同行的驴友下车后,司机还是按事先约定送达在使馆区预定的酒店,还帮忙拿行李,这时才觉得只要沟通良好,尼泊尔人还是不错,很有服务意识的,事实上在之后的几天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所有酒店都是之前在BOOKING和DAODAO上做功课预订的,觉得旅行中能决定愉快程度的除了行程安排,就是取决于住的质量,应该大于吃的品质,可能我对吃的要求不高,吃的方面重在尝试新鲜。在酒店的选择上用了很多时间,之后证明所有的功课没有浪费,酒店都等同于期待值,80%没有让人失望,有的还有小惊喜。
      第一天住的是类似咖啡馆及艺术工作室结合的一个院落。很惊喜,只是遗憾没有时间享受一下院子里的躺椅和阳光,工作室的书桌,就兴奋的脱掉一层层的保暖衣服,换上春装勿勿出去了。

      从西藏一路苦寒过来的我,进入梦想花园的那一刻,它安静美丽的好像世外桃源,一对对情侣甜蜜依偎,西式建筑,树绿花红,鸽子悠闲起飞停落。夕阳西下的余晖中,坐在庭院最中央喝着咖啡,吸一支烟,享受着欧范儿侍者优雅的服务。这时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激动着的喜悦深刻到我现在还能感受的到那束夕阳的温度,闻得到那院子里静谧的气息。

      泰米尔的夜晚很热闹,曾以为加都谷地都一样,其实只有这里是这样。逛街都很雀跃,因为拉萨真心没得逛。泰米尔的小店都比较有特色,可买的东西超级多。SHOPPING其实也特别有乐趣,去淘好的东西,大杀价,后来走的时候,杀价已经超级厉害又有经验了。
     找到一家最正宗传统的纽瓦丽餐厅,是一幢古老的纽瓦丽建筑,特别精美,享受了一顿烛光晚餐。纽瓦丽餐原来也是像西餐一样分前菜主菜等,一道道上的,味道还不错。其间还有民俗演出。英语明显不够,点菜就是靠猜的。第一天总结来说,能顺利得按计划进行就是小胜利了。

DAY   2
      手拿地图开始加都的神庙发现之旅。按照LP上的路线先从杜巴广场周围的两条路线探寻。加都的历史遗迹多到随处可见,多是几百年历史的。在每一条嘈杂的街道上,阴暗的小巷里,大小古迹神庙都是伸手就可以摸得到的。而且总会有不经意的发现,也许在一个转身,在四方天井围楼的小院子里,在深深的巷子尽头,或者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后面,都能找到极具特点的神庙雕塑或是塔型的小建筑。街道两边都是纽瓦丽风格的民宅建筑,木雕的门窗古旧精美,图案各异。里面仍都居住着尼泊尔人,漆黑的窗子里经常有守在家中的妇女探出半个身子来,向街上张望。尼泊尔加德满都,这里是人口最密集的城市,它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当地的人们和神以及信仰交融的最为合谐。这里是三大教派共存的地方,他们有谜一样的信仰,与生俱来。小的象神庙到处都是,甚至走几步路就会有一处,人们清晨傍晚,或是路过的时候都是用特有方式祭拜,很随意又非常虔诚。整个城市笼罩着一种特别的宗教氛围。白天老人们坐在神庙的台阶上发呆,小孩子们就在附近玩耍,甚至在这些古迹神象旁乱涂乱写,看了让人惋惜。尼泊尔的文物保护做到这样的程度,也许再过些年,这些破旧的民宅建筑,街角的神庙雕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坐在可以俯瞰杜巴广场的顶楼餐厅,吃着并不可口的西餐,看着广场及神庙顶上密布的鸽子,偶尔会成群飞上天空又俯冲下来,离开街道的尘土飞扬,乱入的摩托车党,嘈杂的人群,在高处看蓝天下的加都,这古老的城市虽然破旧但很有气势,加之迷人的宗教气氛,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它的魅力。

    杜巴广场。是世界级遗产聚集的所在。上千年历史的神庙、皇宫等,每一处都有典故。那些浸润着历史光阴的台阶,雕刻的门窗,如果用穿越的思维来想象一下,曾有多少代人,在这里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曾有什么样的人,和你一样抚摸过同一个柱子。成群的鸽子在头顶呼啦啦的盘旋着,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一座座神庙上,这城市不一定会让人喜欢,但的确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让人印象深刻。

      去有名的冰与火餐厅吃饭,订位好像没大说清楚,去到之后好多人等位,这是间攻略里比较有人气的意大利餐厅,不忍错过,还冒名顶替了其它人的预订。反正异国他乡,就做点平时不会做的事情吧。PIZZA还蛮好吃,还喝了点尼泊尔当地的啤酒,微醺。回到泰米尔街的酒店,这是住宿质量最差的一晚。尼泊尔电力供应有限,每天都会分时段分区域限时停电。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清停电的时间,第二件事就是问是否24小时热水。事实上即使有热水也不是很热,而且夜里温度低,又基本没有空调和供暖设备,洗澡是特别冷的。当晚在漆黑的冰冷的房间,都没有洗脸就借着酒力睡着了。结果还是得了重感冒。

Day 3
      开始了三天两夜的奇特旺原始森林探寻之旅。很期待不一样的近热带气候。起早汇合当地中介一起去前往奇特旺的大巴车站,车站小而简陋,等候GREEN BUS的时间里,我已经鼻涕眼泪流不停,几年都难遇的一次流感,可能在西藏受冻太久了。可怜的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颠簸在长达七个小时的路途中。中途要换车一次,停在了一个度假村自助餐,水流湍急的不知名河流带来了湿润的空气,阳光温暖,树木葱郁,坐在临河的露台餐后来一杯咖啡其实是很享受的,除了我一次次连续的处理流不停的鼻子。大巴车上有两个香港男生让人注意到,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的好看一脸阳光灿烂,英文很好,与外国人交谈得体自如。这不是内地的教育体系可以培育出的大多数,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出是受过怎样的教育,有着什么样的家庭环境和父母。在旅途中会不自然观察人,留心的时候可以学到感受到很多。

     奇特旺的车站有度假村的敞篷车来接,一路上到处大小度假村,我忍不住辨认着哪家是之前网上参考过的,心里期待GP不要让我失望。路途中扬起的尘土不影响看到广阔的草原从林的兴奋心情,离开加都的拥挤喧嚣,这里让心开朗。 GP的门口非常低调,可是走进去柳暗花明,无限惊喜。复古摆设的大厅,到处鲜花的庭院,一幢幢错落的独立二层洋房有单独的小露台。房间内也是统一风格的装饰,当我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满眼繁花,远处草原的夕阳和即将沉寂的袅袅雾霭,耳边静静的只有小鸟偶尔啾啾。一时失语,真的不知说什么来讲此刻的喜悦。那仿佛是历尽劫难终于从沙漠走到绿洲,风尘仆仆的一个人,带着一点骄傲和欣慰,故作平静的享受这个时刻。

      在夕阳即将落下的余晖中,坐在牛车上慢慢悠悠的走在村庄的小路上,每一处低矮的泥坯房,门前身着破旧的妇人,坐在土地上玩耍的小孩会扬起笑脸同你打招呼,远处是有一点荒芜的树木草原,想象着夏天它们葱翠的景象。其实很多时候景色不见得有多么美,只是你此刻的心情,看着丛林里很多只梅花鹿站在那里用圆眼睛孩子一样的望向你。路过的大象排着队回家,步履沉着。。那个时候心里平静悠远,什么都好像想不起。

      晚上去看了一场当地的民俗表演,特别老派。手持简陋乐器排一列的唱歌,表情严肃,穿着统一而朴素。偶有吐火和舞棍表演,低调认真。有点像看上世纪的街头表演,可是却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嫌弃。这样朴实无心机的节目在旅游区已经太难看到了,当泰国等国家早已出现似人非妖的限制级SHOW的噱头。 这个旅游还没有开发彻底的地方有着原始的可爱。我看到了最后,看到最后游客上台跟着一起手舞足蹈,跟着一起拍手。这个小小的剧场真是太简陋了。

      夜里,自出行以来,终于可以坐在一个有空调,暖和的房间里,吃着零食,吹一瓶LOCAL BEER,心满意足。

DAY 4
      早起丛林泛舟漂流,雾色弥漫,浓浓的散不开的雾霭掩住了两岸的从林树木,我们排成一排坐在一叶扁舟上,艄公用长长的竹竿缓缓前行,河水是清澈的青绿色,河面上散散的飘着袅袅雾气,眼前都是一片迷茫,好像漫游在仙境一般。潮湿的水气扑在脸颊上很舒服,周围静悄悄的,身边流淌的仿佛不是河水,是时间。幻想这一叶小舟可以穿越雾霭到另一时空去……

    下午的安排是骑象穿越丛林,这是我第一次。大象成群结对,走起来稳稳的,边走边用长鼻子卷起地上的叶子来吃,悠然自得。丛林里偶尔可以看见梅花鹿,孔雀,鳄鱼,犀牛……其实看到的野生动物数量很是寥寥。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最大感受就是放松惬意。每天很多时间吃睡,不用想吃什么不用安排行程,总算是休整了身心。餐厅环境氛围也很好,昏暗的灯光,复古的装饰,比较可口的菜品,优雅的侍者。清晨有花香鸟鸣,夜里寂静,小酌一点,微醺着入眠……

DAY 5 
      离开奇特旺的GP,心里会有舍不得,把中国结送给了大堂经理,他真是一个耐心而敬业的人,有一种自持又骄傲的专业素质。留下些什么希望让我喜欢的地方也记住我。
      返回博卡拉的路上,感冒依然没有好,昏昏欲睡。
      路上一样会换乘一次车,怕行李没有转移过去。有一位金发的外国老兄热心的帮我去跟司机确认,他很健谈,是主动攀谈的,重点是中文还不错,因为交过中国女朋友。在家的时候与陌生人向来不愿多讲,而在旅途中会愿意多与相遇的人交流,可以了解到更多有帮助的信息,对事物和人保持好奇心和与人为善也是一项本领吧。
      博卡拉的城市看似大一些,下午到达后乘出租车到酒店的时候,发现好像市中心只是围绕费瓦湖的一圈。一路看过去都几乎看尽,湖边的酒店餐厅商店不尽其数。
      泛舟FEWA LAKE,夕阳洒落在湖面,波光闪烁,我在痴心等待白鹭一队队觅食归来。虽然最后只等到一群群的灰鸭似的鸟。这个来博卡拉的必到之处,其实并没有很美,湖边停靠的一排排彩色的小船,是唯一可取景的地方。远远的鱼尾峰在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据说是难得的一角。

      值得一提的是湖心的FISHTAIL HOTEL,最高级的酒店,往来有专门的小船引渡。是一座小小的湖心岛,树木鲜花修剪的很园林,都是独幢的小房子,每一个门口都有小小花园和躺椅,还有游泳池和SPA间等酒店设施。餐厅也很精致,临湖的露天咖啡座风景特别好。后悔没有预订这里,不过是八九百一晚。很值得。想着下次一定住这里,可下次……。

      绕着FEWA LAKE走了走,在瑟瑟寒风中哆嗦着吃了一盘意大利面。那些天基本在西餐厅,没有特别选择的时候,就点意大利面,因为只有这个不会做的味道太离谱。尼泊尔餐是再也不想吃了,那种带着草药味的咖喱豆子酱,粘糊状的东西。每次等待上菜的心情都像考试等待分数,特别忐忑,不太确定到底会出现一盘怎样的东西。

       夜幕降临,费瓦湖一片漆黑。勿勿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偶遇一起包车过境的男生,他兴奋的说安排是明天小小环线的徒步行程。其实之前在计划旅行的时候就犹豫过要不要放弃奇特旺去徒步,可是怕准备太苍促,季节又不是很适合。。这时感冒越发严重,带的药都吃光了,找到一个药店买了一种尼泊尔当地的感冒药。没有盒子也没有说明书,就是原始的片装的那种,老板一再强调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个治好了我的感冒。
    
    DAY 6
       这是经历丰富的一天。早上四点半爬起来,天还漆黑着。昨晚跟酒店前台预订好的TAXI已经等在了楼下。前往萨朗科的山顶去看日出。顺着盘山路到达最高峰峰顶观景台,分几层,都已经有早来的人们披着毯子捧着热奶茶等在那里。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天空和山下的一切黯蓝色混沌着分不出界限。空气里是黎明到来前雾霭的气息,周围睡眼惺忪的人们窃窃私语。等待的时刻并不难熬,只是随着天边泛出一点点光晕,到分出一条青白的界线,接着露出一点点红色,四周的云彩显出一簇簇的形状,直到微光几乎照到山下的房屋平原。我们遗憾的认为,没有缘份看到今天的日出了,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它。 可是心里隐隐坚信我的旅行运气从来不会太坏,期待有奇迹。七点多的时候,云层并没有散,但是太阳仍然缓缓的露出圆圆的红红的脸,旁边的人说,哦原来不是跳出来的。传说中这里有最佳的日出景观,不是谣传。最美不在太阳,而在四周白云缭绕的雪山,用相机拍不出这种美。这个画面有层次感 ,天是清澈的纯净的淡蓝色,鱼尾峰完整的展现的眼前,云彩层叠,山下的景色整片的一目了然。这一切让这个清晨特别美好。

      返回酒店睡了一下,忐忑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滑翔伞。这是此行最期待的项目,没有之一。当我等在酒店门口,遇到隔壁有三个学生也是同行的。他们是完全无具体计划的自由行,临时安排着每一天,事实上途中遇到很多这样说走就走,走了再说的孩子。我想是不是行前我计划的太多,下次要不要随意一点。但我总希望我的行程尽量完美,尽管做功课辛苦,但这些都证明了在行动中的有效。
       C公司的车一路奔驰在尘土飞场的盘山路上,三个学生跟滑伞教练攀谈起来,教练有欧美的也有尼泊尔当地人。其中一个中文名字叫发哥的尼泊人就是我的教练。再一次到达萨朗科的另一座山的山顶。有许多人已经在那里准备了,山坡上到处铺满了五颜六色的伞,山下房屋田原湖泊散落着,远山白云缭绕。已经有一些起飞了的滑翔伞悠闲的飘荡在空中,衬着蓝天特别好看。心跳有点加速,兴奋得问发哥,我们还要等多久?教练用中文回答我:等风来!其实这项运动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只要带上勇气就好。发哥把装置在我身上特别随意的绑好,他就站在我的身后,将伞拉住,对我大喊:“RUN."只要向前跑就对了,不要停下,前面是悬崖,没错。如果你迟疑了就功亏一篑。远远看着有点像是跳崖的动作,其实差不多。可是并不可怕,因为到了崖边伞就已经撑起,带着我们飘了起来,完全没有失重的感觉。并没有蹦极那般自杀式的恐惧。望着山下的景致和越发接近的白云蓝天,张开手臂感受着风从手边抚过……很像做梦一样,飘渺美好。起飞的山那边渐行渐远,还听得到人们惊喜的呼喊声,声调特别一致,是实现了小小梦想的喜悦的声音。想起几年前曾在日志里写过的那句话:时刻做好准备起飞的姿势,只为等待一阵突如其来的风。

      结束之后,没有太多时间再流连博卡拉,赶去机场等待飞回加都的航班。因为对尼泊尔小航空公司的各种不靠谱听闻太多,所以是有心理准备的。结果还是超出意外。机场特别的小,小到如果没看到停在那的小麻雀一样的飞机,不会认为那是机场。航站楼比不上国内三线城市的火车站,工作人员迟到、懒散、各种随意。担心我的大箱子对于那么小的飞机一定超重的,结果似乎没有人比我更在乎这件事。提前一小时饿着肚子等在机场,更悲催的事件是飞机晚点,具体时间不明,候机大厅没有航班提示器,没有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航班几点到,到了没,从哪个登机口出去。没过多久,晴天突降大雨,瞬间停电,候机厅陷入黑暗。此时我本应有点绝望,但困意打败了各种感受。因为感冒药的作用,我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支撑着观察Y开头的航空公司的飞机降落了没,生怕错过。结果在等候近三个小时后,终于看到有手拿和我同样机票的当地人起身走向登机口,赶紧快步跟了上去。那架飞机啊,远看很小,近看更小,像一只航模。机舱内只有左右两排座位,限座18人,中间过道仅能一人通过,且得弯腰90度。除了飞行员只有一名空乘,这个安全系数,可想而之。尼泊尔小飞机的事故率是平均每年一架。我查了一下,多发是七至九月。为了避免坐七个小时的长途大巴,这应该是比较刺激的选择吧。可是,好像没等到飞机起飞,在空乘用简单的古怪英文发音问候,摇晃剧烈的起飞滑翔中,我已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途中勉强睁开眼看了一下窗外大朵的白云和一座座清晰可见的雪山,想象这只小麻雀正冲破云层穿越这一切,摇晃着向前,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忘了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半个小时后到达加都,我是被叫醒的,邻座惊讶的说空中一度遇到气流特别颠簸,降落几乎是一跳一跳的停下来的。我只能说,这个NEPAL的感冒药真是太厉害了,让我错过了刺激的空中半小时,成了机舱内最淡定的一个。

      之前中介帮忙包了一辆车,从加都机场到纳嘉阔特再到巴德岗。下了飞机就看到一个小推车把行李推出来,随意拿。走出去司机拿着写有中文字的纸等在那里了,他等了我一个半小时,却没有抱怨的意思。尼泊尔人除了工作效率低,有点散漫以外,是很有服务意识的,而且大部分态度较好。我们行进在驶向纳嘉阔特的路上,想象这个据说可以看到最壮观喜马拉雅山脉的地方。
      远远的看去,纳嘉阔特的群山巍峨连绵,树木粗壮挺拨呈墨绿色的苍翠。傍晚时分,沿着盘山道一路走上去,半山腰散落的小房子炊烟袅袅,橙红色的太阳大大圆圆的挂在山肩上,洒落余晖把所见的一切都照成暖暖的颜色。因为到我想去的瞭望塔路程很远,就在快到山顶的时候,听司机的建议停在了一处小小的山丘上,一样可以看到日落。有一些外国人正在那里拍照,山丘上有金色的草地,奔跑着追逐的小狗和孩子们。吹着山风,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藏到山的那一边去。回到车里的时候,我兴奋的拿出LP挑选着要去哪家餐厅慰藉一下饿了一天的肚子,想象着丰盛的晚餐。

      可是旅行中到处都是意外。一路上看到很多貌似不错的酒店,几层的小楼透出明亮灯光的一扇扇小窗,似乎可以闻到窗口飘出来的食物的香味。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我带着憧憬找到了预订酒店的标识时,不敢相信地跟司机确认,他说没有错。这是一幢带有六角亭尖顶的三层小房子,复古的门窗,里面灯光昏暗。我安慰自己说虽然看似没有旁边两家酒店豪华,但是位置比较高一些啊,而且顶层有一个露台,六角亭的造型可以看到几面的山景,非常不错啊。当我抖着声音要前台带我去预订的房间,他抿着嘴很职业的微笑,说:OVER THERE!并顺手一指已漆黑一片的外面。It's outside~!我不敢相信他指的是外面那一处低矮的正在修建中的平房,那上面搭着乱七八糟的架子。出行已来,我第一次有些失控,忙说这绝不是我预订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争论过后似乎没有更合适的选择,只能乖乖拿了钥匙去那条四面通风的走廊。此时刮起莫名的大风,这才知道什么叫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推开那扇有着巨大铜锁吱嘎作响的沉重木门,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借着仅有的一盏昏暗的壁灯,看清了这间房。应该用什么风格来形容呢,像中世纪古堡里的古朴,又因为四面环山有一点田园乡村的感觉。地砖是大的石块,墙壁也是同样的石块堆砌起来的,简约风格的木床,纯白床品。两面墙都是整面的落地窗,白色窗帘。窗外是茂密的树木被狂风吹的哗哗作响,树影和四周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连同漆黑的夜色一起将这座小屋包围了。看到这一切,我忍不住笑起来。讲真话,很喜欢这样意外的又惊又喜的片段。旅行中正是这样的不可预知才刺激有趣。从落魄中发现的美好特别值得收藏,而且我喜欢这小屋。饿晕的我只能回到六角亭的餐厅去觅食,还好特别多选择,点了超级多的东西,坐在唯一的地炉旁,对着满满一桌狼吞虎咽起来。填饱了肚子,心情很好。前台那个叫SUKI的悄悄的表达了特殊照顾,慷慨赠予我一只热水袋,没错,橡胶制品,灌热水的那种,尼泊尔有些方面确实还停留在我们的九十年代。但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此刻最需要的,我用中国产一个罐头和一根香肠回赠了他,看得出他特别开心,还问我这个怎么吃。夜里,把热水袋放在中间,拥抱着取暖,不管外面的风雨交错,树影乱摇,不顾会不会有老鼠到访,心安得睡得香甜。

DAY 7
      说好要看喜马拉雅山的日出的。一睁眼,天已蒙蒙亮。准确的说是雨过天晴。窗外的树和天空特别干净,此刻我还没有意识到走出去会看到怎样的景象,慢悠悠的收拾着,等待着同司机约好下山的时间。
       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抚在脸上,眼睛都觉得湿润的特别舒服。爬上六角亭的顶层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那是喜马拉雅山脉!连绵不绝在我的四周呈360度围绕,特别特别的近。起伏的雪山无比壮阔,山顶被白云缭绕着,映衬在水蓝色的天空下。森林被雨水洗礼过,格外葱翠。这是我见过的最大气辽阔的景色,曾经在阿尔卑斯山上望到的都不及此时。那一刻我被昨夜的落魄和清晨的惊喜惊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个六角亭的确是最高最佳的瞭望台。坐在餐厅露台的沙发里,对着喜马拉雅山悠闲的享用着丰盛的早餐,空气干净湿润,微风吹过来,成就了最美妙的清晨。
       即使到现在,仍然会突然地在某个时刻,眼前出现那个清晨的场景,闭上眼还能感受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是这些深深印在心里的画面,可能无从分享的感受,形成一种无形的力量,来对抗现实的无奈和残酷。

      依依不舍的下山去,向巴德岗出发。
      途经昌古纳拉扬神庙,据说历史特别久远,而且少有人去。这是一个山坡上的小村庄,拾级而上经过很多小商店,最后到达山顶的神庙。这里的建筑很特别,形容不出那个四方天井中四面的神庙到底哪里与加都的不同,只是看到造型和很多细节都不一样,类似不同派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它的安静,无尘嚣无喧哗,穿过其中一处神庙的门过去,就能看到山下的葱绿,听到鸟儿的啾啾。去摇动祈福的钟铃,合十在神龛前,默念心中的祈愿。如果想忘记或者放下些什么,应该来这样的地方吧,无人打扰,远离尘世,静静的与神灵在一起。

      巴德岗。加都谷地第二大城市。有四个广场,依旧神庙众多。这里的神庙没有加都的宏大但是更精美。这里是以木雕闻名,所有的大小神庙上的木雕图案精致复杂细微,而且很少重复,应该都包涵很多故事吧。LP的地图其实不太容易看懂,主要是我太路盲了。穿过各条小巷,寻找地图中标识的一处处古迹。每每找到,都特别惊喜。巴德岗气候温暖,也不似其它地方干燥,只是天特别短,六点多天色就暗下来,黑夜就快来了。而且整个城市都在停电中。

      预订的酒店非常让人惊喜,一处有几百年历史的三层纽瓦丽的建筑,进入庭院有一个小的天井,小小水池。旁边的休息区布置的很温暖。被引领去我的房间时,经过的楼梯简直就是迷宫,想看看每个角落里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特别神秘。推开挂着大铜锁的门,竟然还有一处木质楼梯,心里期待的怦怦跳,走进小屋的那一刻,真是惊喜的叫起来。类似阁楼的木质斜角屋顶,两边是木雕精致的推窗,用木棍支起,伸出头就看到神庙和广场,窗边的榻上摆着小木桌、茶盘,还有两只藤质蒲团。榻榻米样式的床,亚麻的米白色床品。地面铺着藤质的地垫,摆放着古旧的边桌。还有一件最让人欢喜的东西摆在屋子中间,是一个手工做的木马摇椅。我骑上小马,前后晃着抚摸着它,它已经被磨得特别光滑,好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那时候特别有冲动想带它回家。这真是一间童话中的山间小屋,是我整个旅途中最喜欢的……

       因为不到七点天就快黑了,在渐渐来临的全城黑暗中,坐在PC对面餐厅的二楼露台,点了杯喝的,借着一点点微弱的烛光,吸一支烟,看着广场中间一簇簇围坐在石阶上聊天的当地人。整个楼上只有我一个人,广场中也极少见到游客。曾经以为没有WIFI和XG就没有其它,其实在这里很多时候,不需要网络了。就静静坐着,看着渐渐模糊的神庙和人影等待夜暮完全降临,等着说好的十点钟供电。我很享受这样的片刻,在这个异国他乡,我不能融入他们的世界,只作旁观,不打扰也无人打扰。。
       天黑到看不见,就回到PC的餐吧去坐着,PC的老板娘是我特别喜欢的人。长像特别中国又有点越南,反正不NEPAL。乍看起来很高冷语速很快,干净利落。老板娘悠闲的在看一本英文书,肚子隆起着四五个月的样子。真是闲来无事,就聊起来,她的英文发音很标准,至少让我都听懂了。她很亲近友善,像朋友一样开玩笑没拘束。亲手做的西点很好吃,还有法国的红茶。这是此行中唯一畅快的一次聊天,老板娘告诉我说巴德岗地处加德满都谷地中间凹地的部分,所以终年温暖。说起这幢房子有几百年历史,她做HOTEL四年时间,尼泊尔人看似破烂,实际土豪众多,基本都几处房产,但从不炫富。巴德岗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停电,尤其是冬天的晚上,想想他们白天闲散、夜里漆黑中扎堆在门口聊天,仿佛什么都不忧虑,幸福指数果然高啊。尼泊尔妇女大多不工作也不读书,就是在家生孩子。少数西化的留在本土的也不多,我想她就是其中一个吧。说起长相,她说她和先生经常会被认为是中国人,尼泊尔人的长相分几类,有的本土有的偏亚洲有的偏印度。还有那个木马,我问到哪里来的,她说是她先生的太爷爷亲手做的,陪伴了他的爸爸和他小时候,难怪已经磨的光滑到特殊的湿润。我说我真的好幸运啊。
      去便利店买了当地的啤酒和零食,绝不能辜负这么有情调的童话般的小屋。温暖的灯光,热烘烘的地炉,盘坐在窗榻的蒲团上,独饮到脸颊绯红。轻轻摇动心爱的小木马。
      想想喜马拉雅山的清晨,看看此刻童话小屋中迷人的夜晚,感叹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DAY 8
        醒来后,想着还是要告别,很舍不得。送了老板娘中国结,她喜欢的夹在了书里面,我告诉她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来这里。买了两套木质雕花的茶杯垫作纪念,是她家的工人闲来无事手工做的。她和先生又好心帮我订了回加都的车。
       回加都途径提米,这个小村子攻略上没有过多介绍,结果到了那里转了很久也找不到神庙也没有书中提到的纸制品特色的东西,而且满街没遇到一个能英文交流的人。没办法只能离开这里直奔帕坦了。
       帕坦的杜巴广场没有明显的特色,也许是神庙看过太多有点审美疲劳。就按照LP的指示穿行在迷宫一样的小巷中去寻找隐匿的古迹。会在一转身就看到了个与众不同的佛塔,有僧侣双手合十顺时针一圈圈绕行。

      最惊喜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巷里发现了GOLDEN TEMPLE,如果错过了它该是多么的遗憾。这座庙门口既小又简朴,可走进去却是满眼的金灿灿,所有的一切都是金色的。让人惊呼不敢相信看到的。庙堂不大,但是陈列特别的多,雕塑雕刻精致得美轮美奂,加上历史的打磨,供奉的香的味道,让我想不起是怎么进来的,外面又是什么世界。震憾到词穷,对于这个意外发现,自己很傲骄的认为这一定是跟团族不可能来过的地方。

      帕坦是购物的好地方。首饰、手工制品、纺织品样式比加都的泰米尔多,而且价格合理。走走逛逛、流连忘返忘了时间,收获很多。到了傍晚才赶到之前做功课想去的几个店铺所在的街道,发现这里才是市中心的繁华所在,可是因为停电的关系商店关门很早,路上几乎漆黑了。我却还拿着几页LP,执着的在找外国人常去的西餐厅聚集的那条街。尼泊尔即使再繁华的街也很少见街道名称的标识,找路就是靠猜的。打车找酒店的时候,即使给司机明确的地址,他们也要打电话过去问才能找到,办的NCELL手机卡特别有用。
      穿过几条熙攘的街,像普通的当地人一样匆匆行走,好奇着这个地方从未见过一间麦当劳和肯德鸡,这是个多么难文化植入的地方啊。终于找到那条灯火明亮,各色高级西餐厅鳞次栉比的街。望过去每一家都充满着浪漫幽静的西式情调,这就是尼泊尔文化交杂的魅力所在。艰难的选择后走进一间马来西亚餐厅,最重要的原因是环境够格调意大利餐厅等地方点菜有难度,特别容易吃不饱。已经太久没吃过可口饭菜了。事实是我的选择无比正确,这间餐厅最好就在于点餐有图!而且口味很适合,有点港式或者越南菜风味,狂点了很多,都扫荡光了,这是出行以来最满足的一顿,激动得不能自已。
       回到酒店竟然还可以洗热水澡,抱着热水袋入眠的晚上,想到旅行只剩明天最后一天,心里酸酸的。

DAY 9
      早起收拾越来越重的行李,打车直奔泰米尔酒店,此行最奢华HOTEL。其地点在一处极逼仄的小巷里,酒店标识是院子门口一块长约一米的小牌子,字体简约低调的不仔细看读不出来。可是走进去,会感叹真正精致完美大气有品味的所在从不会出现在熙攘喧闹的地方。院落里从园景的打理到休闲桌椅的摆设无不精心。大厅的陈设复古奢华,前台和服务生都着装得体,待人接物特别西化的绅士范儿。这座四层小楼的纽瓦丽风格混搭欧式风格的建筑,每一处都精致耐看得像一幅油画。跟前台商量换到了酒店最好的,好像中世纪古堡里的房间,无法形容的完美。如果有时间在这里消磨一整天,该有多好。可以坐在窗前的桌边悠闲的喝一杯红茶,也可以去天井走廊的露台沙发晒晒太阳。
      可是,放下行李又匆匆出发了。

    烧尸庙(帕斯帕提纳神庙)。印度教的神庙不允许非信仰者进入,眼见他们赤脚走进去。而且在周边还有看不懂的聚集着做着我们不懂的行为。觉得在这里空气都很不一样,因为这是个火葬场,买门票的时候遇到一个用中文攀谈的当地人,一路引领讲解,到烧尺的那条小河边,混沌的绿色河水从小桥下流过,河边的台阶上有几处正在进行的火葬,其中一个可以看到剩下的腿和脚。这地方气氛诡异,打发走那个兼职导游,只想离开这里。

    博大哈。有着最大最高的白色尖顶佛塔,它出现在尼泊尔的明信片上。顺时针绕了一圈,抚过每一个祈福的转经筒。佛塔周围众多商铺饭店,去一家中餐馆吃了久别的米饭,可是一点不想家。

      猴庙(斯瓦扬布寺)。这座山以猴子众多闻名,山顶上可以俯瞰整个加德满都。山脚下的许愿池边,我投了三次硬币最后一次终于进了。
      从长长的台阶拾级而上,路边的猴子像山中主人一样,都是一脸猖狂。山顶有个佛塔,无数只猴子在周围跳来窜去。最美的是山顶俯瞰的风景,整个加都尽收眼底。站高望远,心情开阔。下山之后直奔来时路过的一条土路,因为两边有很多卖金刚和凤眼菩提的店铺。忍着冒烟的灰尘,一路逐家逛过去,寻找大金刚,进店就问:Do you have JINGANG?Bigger size?后来直到晚餐时我还是满脑子回荡着这一句。

      回到泰米尔时,郑重的选择了这最后的晚餐。LP上首推的中东风味餐厅,灯光昏暗,装饰很有特色,进入前先脱鞋,席地而坐。经过服务生推荐和自己的猜测,最后呈现出的一桌食物比较让人满意,主要特色是一铜盘的囊和各种调味酱,蘸着吃,再配点蔬菜沙拉。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个向往了几天的中东卷饼,事实上这个卷饼才是泰米尔最好吃的东西。又找到LP上推荐的甜品店,买了一些甜点。一直偏心的认为,国外的甜点就是比国内好吃。在超市选了没尝过的LOCAL BEER和牛奶,就逛回我的城堡去了。用力的看了看这灯光闪烁的泰米尔街,也许真的不会再来。

    The last night..昏暗的灯光里,坐在窗前,为这次向往以久的旅行没有什么遗憾,很想喝醉。

DAY 10
      去机场的路上,加都的风景飞速的向身后退去,我向窗外悄悄的说再见。明明知道有很多再见是再也见不到……
      机场遇到善意的工作人员引领我一路办理登机手续,非常超重的行李竟然顺利过去,不加收费,真心没有想到,至今也不能解释。担心的刀具也没有被查。填出境表后过海关,分男女两队,搜身查行李非常仔细。行李方面因为充电宝险些出问题,其实这都不是问题所在,他们想要额外的才真让人无语。

      飞机冲上了天一刻不回头,加都在云层下渐渐模糊不清。飞过白雪皑皑的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是那么的近,那样清晰,就像纪录片里看到的那样。此行的遗憾是没能去徒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弥补。而此生的遗憾呢?
     
      写下这些,是为了纪念。。并不是怕时光让我忘记某些细节,而是想要用文字来证明这些美好真正的发生过。拥有过这么珍贵的一切,才让我敢希望,让我好好活着。

后记: 
        
        在写完这篇游记后不久,尼泊尔地震……
        有些地方有些人,我们以为会一直在那里。其实也许转身就不见。
        纪念这个留下我的足迹的,已然毁掉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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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好忙,只能在网上看看别人的记录了,谢谢楼主了。

2016-11-15 21:26

看了游记,更坚定了我马上休年假的决心!

2016-11-21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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