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图加载中...

loading

#探寻东北古文化#经历满族正白旗扎拉里.厉氏家族祭祖

980
雨蓬lyp_d (北京) LV.22
2016-11-17 13:50 2919/102
  • 出发时间/2016-11-11
  • 出行天数/3 天
  • 人物/家庭出游
  • 人均费用/200RMB

前言

        2016年的双十一这天,我回老家牡丹江了一趟呆三天,有幸参与了满族祭祖,遗憾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全程观看,如果下次,一定完整观摩。
       牡丹江黑龙江省最南部的地级市,城市不大,风景不错,有雪乡、镜泊湖、渤海古国遗址、威虎山等为外界人士所周知的大众景点,又有五花山、俄罗斯机车库、小九寨、三道关、地下森林、威虎山影视城、黑熊公园、虎园等被当地人所津津乐道的小众风光。
       我是一名牡丹江人,我热爱我的家乡。

周五 牡丹江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的困惑导致,思乡倾向愈发浓烈,每次走出飞机的那一刻,都仿佛闻到了家乡特有的气息,无论春天的发芽香气,还是夏天成熟的气息,秋天那收获的味道,或是冬天的丝丝寒气。
        周五早上的航班从北京牡丹江,飞机居然还提前落地了,九点刚过,就下了飞机,牡丹江,我回来了!

回家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雪,更加衬托出了北方小城市的特色。候机楼上的三个字,是我熟悉无比而又无数次梦回的地方,牡丹江

机场在郊区,风很大,那种呼吸的感觉更加新鲜。

东北的机场,除冰雪的设备总是棒棒的。

到达大厅出口,海林市(牡丹江下辖的一个县级市)的旅游宣传展板。

每次回家,老娘都要做一顿简单而又丰盛可口的午饭。我却总是想去饭店吃,一次次的无心伤了老人的一番美意。其实,炖酸菜、干嘣鸡、辣炒豆腐和杂粮饭,真的可口美味。

按照国家高铁八横八纵的规划,第一横是牡丹江绥芬河-满洲里线路,连接两个对俄边贸城市。牡丹江在旧火车站的位置,正在建设着高铁站,2018年,可以在这座城市乘坐高铁了。

        远处的这座桥当地人俗称天桥,学名好像叫长虹桥?桥下面是东西贯穿城市的铁路,牡丹江被这座桥而不自然的分割成了桥南和桥北两个片区。桥北是老国企的居民区居多,北头是北山;桥南是商业广场和饭店及新建住宅,南头是牡丹江牡丹江上面架了几座江桥,江桥的南面以前一直是老百姓心中的郊区,现在却成了高端住宅集结地。
        经过改造后的天桥,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样子,而且天平路新修了一条从火车道底下穿过,直接通到桥北的地道桥。让天桥只是保留了传统意义,车流量锐减。

朝鲜拌菜、朝鲜冷面、烤肉、牡丹江老菜、镜泊湖鱼是牡丹江的主要菜系。细细想来,就是朝鲜菜系、满族菜系和山东菜系,正如同当地人的构成:最早的当地女真人,鸭绿江长白山逐渐迁徙来的朝鲜人和闯关东山东人。
注意:朝鲜菜系和韩国餐还是有些区别的,朝鲜菜味道更淳朴,没有韩餐那么夸张,并且生切的调味蔬菜应用的更到位。
晚上跟我二舅和二叔一起吃的烤肉,他们一直说牡丹江的板门店烤肉很好吃,但是我爸和我二舅却都说一般。板门店好吃与否我不知道,但是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味道很赞。牛肉煨的很入味,蘸料口感很棒。我们点了两盘牛肉、一盘牛筋、一盘酸菜,自己家人,实实惠惠没虚的。

我总觉得小城市生活很方便,九点钟下飞机,上午开始跟我妈跑了两个大厦各两次办事儿,中午在家吃的午饭,下午还去移动营业厅给老两口改了话费套餐,之后又去了我妈一个朋友的印刷厂坐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我爸开车过来,接上我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准备出去吃饭,一看表,不到四点半。

在饭店不小心还喝到了久违的荔枝,有二三十年没喝过了,只记得小时候总在姥姥家喝,这么些年味道居然一点没变。

楼下的自发广告墙,这是气死房屋中介的节奏吧。。。每次回家,都要跟我爸步行去吃饭几次,城市很小,十分钟步行感觉都从市中心走到旅游景区的感觉。

周六 满族祭祖

十号晚上熬到12点参与鸡肋双十一,十一号早上五点半起床赶飞机,十一号中午一瓶啤酒,十一号晚上啤酒白酒各若干,直接让我睡了个好觉,又是小城市,一天时间特别多,总也用不完,所以睡觉也就特别早。

祭祖仪式九点开始,六点半我们就正式出发了。多亏留了点提前量,因为下雪能见度不好,高速封路了,一路走老路,途径温春、宁安东京城最终到达渤海镇。

小时候,满大街都是雾凇,我却没有多留意,现在却流连忘返的观赏着路边。牡丹江的江水边上的雾凇最漂亮,寒气结合水蒸气从江上起来,挂在树枝上,经过冷却,晶莹剔透,银装素裹。

夏天一片绿油油的响水村,不经意间,也开始一片白雪皑皑了。

        黑龙江牡丹江宁安境内的渤海镇,是渤海古国的上京。清朝顺治年间,皇帝派一名将军回到满族祖先发迹之地-牡丹江畔的宁古塔(现黑龙江牡丹江市辖宁安市渤海镇),守着老祖宗的发源地,同时也是驻防八旗的最高长官,史称宁古塔将军。
       我姥爷家的老老前辈就跟着宁古塔将军来到了渤海镇。据称当时的厉氏家族的这位老祖宗家哥三个,其他两位一位留在北京,一位出征南下了。家庭历来所称的家族,都是跟随宁古塔将军到渤海镇的这一支。
       我姥爷姓厉,厉家德字辈;我母亲和舅舅们是喜字辈;我弟弟是忠字辈。满族家谱共有十几个“字辈”,循环使用。
       九点钟我们到了家族祭祀聚集地的时候,屋里的祭祖活动马上要开始了,而厨房也忙忙碌碌的开始准备起午餐来,午餐是大型集散活动中,必不可少的项目。

本次来参加祭祖的有160多人左右,做饭的同志们辛苦了。因为正房内不许张贴无关纸张,所以家族事务委员会的组织机构图、成员名单和盖房筹款清单都张贴在了厨房。这座祖屋是,当地政府批复给厉氏作为文化集散地的一块土地,厉氏子孙自发筹款盖起了房间。

       前面跪在地上的兄弟四个就是此次祭祖的召集人。
       厉氏家族祭祖每十年有一次大型的祭拜祖先,同时在此期间续家谱,将厉氏新增后代加入到家谱中,一般是有家族事务委员会发起,全体成员捐款进行。而平时,如有家族成员因结婚、还愿、祈福等情况下,可以向家族事务委员会申请,委员会筹办并通知所有家族子孙,但往往规模没有续家谱时那么大。

        祭祀时,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情况,屋子两边的炕上,坐着的都是女人,男人即使年纪特别大的,也只是搬个凳子坐在炕边。大部分男人都是站在厨房或门口。
        满族一直是家族共居,女儿们嫁出去之后回家省亲时,受到家里特殊的优待和照顾,父母觉得女儿在外面太辛苦,回家后让坐在炕抽烟袋上好好享受几天回家的日子,不让其从事任何劳动。家里的下辈孩子都毕恭毕敬的叫着自己的姑姑,而下下辈孩子则是更加毕恭毕敬的叫着自己的姑奶奶。
        时间久了,姑奶奶就成了好逸恶劳女人的别称。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传统,祭祖时候的炕上坐着这么多位“姑奶奶”。

        姥爷家是厉氏,满姓是扎拉里氏,属正白旗。正白旗是八旗中的上三旗之一,顺治前,上三旗中并无正白旗有正蓝旗,因在顺治初,多尔衮所领的正白旗纳入上三旗而将正蓝旗降入下五旗,这以后就成了定制。也因此,正白旗的旗人都奉多尔衮为本旗的祖先。
       关于满足八旗划分,也包括了血雨腥风在里面。接着讲占用太多篇幅,就不讲过多了。
       祭祖的时候,拜祭两位祖先,一位是努尔哈赤,另一位不得而知,但从衣着看不像皇族。
       满族的文化里,与蒙族多有交集,组织祭祖流程和乐器演奏者,身穿满族传统服装,用满语演唱祭祀音乐。他们被称之为萨满。古时萨满作为占卜师,是一种皇家供养的职业,大军出征前笔占卜,同时萨满也会行医,又是宗教的忠实传递者。
       现在的满族萨满,更多的是保持和传承满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人,当然已经没有萨满巫师这个职业了。

我一进屋就看到做出来的这个半成品,但不知道是什么美味,中午没吃上。

九点钟开始祭祖的时候,第一项是集体下跪拜祭老祖宗。下跪人包括厉氏子孙和嫁入老厉家的女人,我妈这种厉氏女儿就不用下跪了,我这种外孙也就更不沾边了。

几位萨满在前面带头,也是他们重点组织,掌握整体流程。

院子里的正白旗和祭祀用的黑毛猪。注意,老祖宗的要求是此猪必须全身黑毛。

这个鱼放在大盆里,就直接上火上煮了,熟的时候,鱼依然还是这么立着,真是大锅饭。

        磕头之后,开始两两组合跳舞,先是手铃舞,之后是手鼓,最后是连手鼓带腰铃并伴随颂唱着声音沙哑古老的满语祭祀古曲。
         同样辛苦的是敲大鼓的这位兄弟,每次祭祖,专门从外地赶回来敲大鼓,一敲就是一天。

摇手铃是摇动几下就后退半步,退到门口的时候再走回到最前面拜祭处,两个人结束,再换俩人上。

找来了这本传承的手抄本给大家分享一下。老擦玛(萨满)跟我姥爷一样是德字辈的,我父亲有幸见过他,很和蔼的一位老人。

手铃结束后,是腰铃和手鼓,腰上戴着18斤的腰铃唱歌加敲鼓四五十分钟,对体力的要求太强。腰铃的使用很技巧,两位擦玛能做到腰铃声音响而不乱,真真不简单。

墙上都是张贴着一些文化传承图片。

供台上的酒,跳完一段舞,就要倒到铁盆里,重新加上一杯。

84年开始后,寻根祭祖越来越受到子孙后代的关注,积极参与者越来越多。

嘎嘣鸡已经开始准备了,家族聚餐也是祭祖过程中增进友谊,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借着中间短暂的时间,我在这个村里到处走走看了一下,屋檐下都是传说中的冰溜子,家家门口都堆着柴火绊子。

修祖屋时候的捐款明细,再过些时候,这张表也该成了古董了。

后边将完全进入到午餐系列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馒头一下子买了好几麻袋。

这个鱼都没下锅,就在这个大铝盆里面直接煮熟了上来的。

顾不上用勺子盛菜了,一律大碗当勺子。

吃饭的时候,屋里暖和,坐的都是老人和妇女孩子,我们年轻力壮的,直接坐厨房里了。

这位大师利用屋外的两口铁锅,做出了无敌的鸡肉和红烧肉,爆赞!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吃完午饭就开拔,返城了,但是,照片可以记录下来后面的祭祖。

途径盛产响水大米的渤海镇新区,最新被国家评比入选了中国100个特色小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午饭之后,祭祖继续,午饭之后的活动是祭天。在院子里祭拜正白旗。旗前放着一个高杆,以前是把杀猪的一些猪内脏放在上面的盘子里,等待海东青的捉食。现在海东青没有了,其他的形式没变。

院子里祭天之后,把在旗下摆放好久的大黑猪拿到屋里,继续开始唱歌祭祖。

大黑猪祭祀之后,开始杀猪。杀猪要求是,猪办了之后,内脏拿出去,猪肉切成十三块,煮到五分熟之后,拿出来再用红筷子拼在一起,继续供奉起来祭祖。

成品如上。

把拼好的猪供上之后,开始下一个环节,这个环节实在没法用图片来记录了,叫:闭灯。相传一位女子在祖先逃难时候将其藏在了自己的闺房而使得祖先得救,救了满族祖先后,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未婚就有男子进了房间,不再清白;另一种说法是被追杀祖先的人发现了,脱其衣服对其进行鞭刑。总之,为表示不可示人,对于这位救命恩人的祭拜都是关灯进行的。猪肉摆着,萨满唱歌跳舞,所有厉氏子孙后代跪在屋里,五十分钟+。

闭灯之后,整个祭祖基本算是结束了。还有一个传统是打打糕,厉氏几个分支家族都有一块石板,谁家组织祭祖用哪块石板,打打糕。
PS:打糕可以百度一下,类似一种年糕或切糕一样的食品。

打糕制作ing

闭灯之后,转天最主要的两件大事儿:1,把猪肉彻底煮熟了,大伙儿大吃一顿;2,迎送来参加祭祖的亲朋返乡。
至此,擦玛们可以松一口气了,辛苦的文化传承者团队!

家族祭祖的时候,分别祭拜上午神和下午神。上午神之前看到了,是努尔哈赤和另一位黑衣服的祖先;下午神则是五位娘娘,据说也是在树林里救过祖先一命。

周六晚上,我参加了一个家庭小聚会,吃到了久违的李连贵大饼。据说这位四川仁兄清朝是给皇帝做大饼卷肉的,真乃360行,行行出状元。

周日 回程

周日上午十点飞机回北京,出门发现下雪,要下不下的样子,估计要晚点,果然,延误五个多小时。期间干了不少事儿,去家里再次收拾了一些东西,去磨了一些玉米面和大叉子,参观了机场边上的一个小村庄,到机场的路上吃了碗酸菜卤的手擀面。

行程完美,值得珍惜。

后记

        这次亲历满族祭祖,让我对这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曾经研究过一小段时间满族的历史,从肃慎古民族到女真到大金国的演变。但是发现,历史只是纵向的记录,而祭祖这种文化活动才是横向的扩展。如有机会,还会多多参与。

本篇游记共含4861个文字,104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
页面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