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图加载中...

loading

浩瀚腾格里 徒步大漠行

16
江山 (武汉) LV.7
2016-11-28 16:05 231/7
  • 出发时间/2016-10-02
  • 出行天数/5 天
  • 人物/其它
  • 人均费用/1600RMB

【文首提示:装备、路线、花费等详细信息,位于文末。(任何疑问可留言询问)】

前记

记得两年前,第一次在《国家地理杂志》看到腾格里,雄浑的大漠高低起伏的铺展在眼前,大风肆虐着卷起沙面的尘土,一轮烈日高举在蔚蓝的天空把整个大地烤成金黄色,整整两页画卷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内心涌起一股激动之情,想象着站在高高的沙丘顶端,看天地茫茫,黄沙纷涌,该是何等豪迈。

有些向往,根植于血脉,毫无理由。正如《撒哈拉的故事》里三毛所说的那样:对沙漠的向往,就像前世淡淡的乡愁。

那时我刚刚读研究生,冬季的校园没有了樱花浪漫的气息,温暖的图书馆成了周末最好的去处,我喜欢坐在二楼宽大的木椅上翻看各种地理杂志,那些神奇的地貌、壮丽的山河让我如痴如醉。腾格里跃入脑海后,我一有空就研究有关的一系列信息,从大漠的地理成因到贺兰山脚的气候变化,从阿拉善盟的宗教信仰到古尔邦节的宰牲祭祀,不亦乐乎。

穿越腾格里的计划两年前就在我心中扎下了根,两年中约过几个小伙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成行。也许我们和目的地之间也是需要些缘分的。

魔鬼训练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腾格里的计划已搁置了两年之久,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推送,“武大跋涉者”十月将组织腾格里沙漠的穿越之行,我激动不已,立刻发去报名短信。

准备装备、购买车票,忙完这些,觉得腾格里真的在像我招手了。突然想起了老潘,我对腾格里痴迷研究的时候,总是抓住老潘给他唾沫横飞的讲我的研究成果,老潘是个很好的听众,不仅听得认真,还能适时插话吹捧我几句,让人心情舒畅。我把推送转发给老潘,鼓励他一起报名。

距离出发还有10天, 和好朋友们一起吃饭,Jeff听说我要去穿越沙漠,立刻激动地表示要对我进行魔鬼训练,增加我生还的可能性。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曾经被他魔鬼训练的小白。

Jeff读大学时候,寝室集体领养了小白,一条纯黑色的京巴。小白是个早产儿,身子骨虚弱,Jeff觉得小白这么羸弱和主人硬朗的身体素质不搭,于是决定对小白进行魔鬼训练,让它迅速强壮起来。晚饭后,Jeff拉着小白出发了,绕着南湖公园一圈一圈的跑,小白毕竟只有4个月大,而且刚吃完饭,Jeff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前面拉着绳子狂奔,终于把小白溜吐了。。。

思绪拉回来,眼前Jeff还在给我讲他的训练计划:每天40个俯卧撑,80个仰卧起坐,150个蹲起。。。我连忙打断“我已经在锻炼了,每天3公里跑”,Jeff眉毛一扬“对,那再加3公里跑”,我吞吞口水,大喊道“你见过有几个女生能做40个俯卧撑的”。他不甘示弱“那你见过几个女生要去穿越沙漠的”。

第二天一下班,Jeff可不是说说玩的,迫不及待的跑来监督我训练不遗余力,先从100个蹲起开始。80个时腿开始明显吃力,100个时已经发抖,憋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强撑到120个,一屁股坐在地上觉得再也起不来了,双腿麻木,掐一下都没感觉。只休息了五分钟,Jeff马上拉起我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做完第22个俯卧撑后我趴在地垫上,任他怎么咆哮也坚决不起来了。

隔天一早,掀开被子我以为自己瘫了,两条腿像铅块一样沉,轻轻动一下就痛得直呲牙,浑身没一块肌肉不酸痛,起床已是考验,下楼更是艰难,只能借助扶梯一步步挪动。我给Jeff发去消息“我特么练废了,现在不是能不能从沙漠回来的问题,是能不能去的问题”

Jeff的魔鬼训练只一天,就宣告失败了,还好他宣告失败了。。。

初进大漠

2016年10月2日,终于踏上去银川的火车。出于愧疚,Jeff决定要一路护送我去银川。认识他五年了,一直是不远不近的老朋友,可最近却总能在他眼中看到一团火,热烈的灼烧着什么。

到达银川找到武大跋涉者组织,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各自带着不同的憧憬,结伴前行。

我所见过的孤独行者甚多,大多是内心豁达又颇有想法的人,独行多出自无奈。我很庆幸,每次出行,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老潘收到我的推送,立刻就报了名。

老潘是我在武大认识的第一个男生,机缘巧合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老潘是个实在人,见过他的人都有这个感觉。一张麦色圆脸上嵌满结实的肉,微透些许岁月沧桑,黑框眼镜下隐约可见一双真诚的眼睛,只一面就能让人产生信任感。老潘这人很仗义,绝对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是主动插的那种。

其实我鼓动老潘来沙漠还有一个险恶的目的,我很多装备放在武汉,总得找个人帮我背到银川,老潘报名后我才给他说这件事。。。他受命背着两份装备到银川,两个大背包,两个帐篷、零零碎碎锅碗瓢盆,一路可谓历尽艰辛,据说过安检都过不去,得好几个人帮忙。


傍晚,全员进行大采购,土豆,辣椒,黄瓜,白菜,方便面。。。我们甚至买了一只羊,一整只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背起硕大的背包,带着各自的装备,还有那只羊,行车数小时,进入无边沙漠....

跳下车,无穷无尽的沙漠就平铺在眼前了,连绵起伏,浩瀚无边。豪迈之情油然而上,内心各种澎湃,这就是我们要征服的浩瀚腾格里啊!

腾格里,蒙古语直译为“长生天”,古老的牧民敬仰着这片神秘的土地,奉它以至高无上的地位——天神。

队伍共21人,领队一名,队医一名,装备管理员一名,向导一名(退役老兵)。所有队员代号相称,不露真名,本人代号:葡萄。老潘代号:烧饼,我总叫成炊饼。

翻过几座沙丘便不再有脚印和车辙,此起彼伏的沙丘海浪一般层层叠叠,转一个身,便再无方向感,地平线上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中国第四大沙漠,此时我们已身在其中。

一轮烈日越升越高,万物都开始在这不断升温的地表蒸腾,沙海波浪,时而汹涌时而平缓,动态十足却了无生息,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光与影以最唯美的曲线进行分割,金黄和褐黑在烈日和云的运作下不断交替,刚柔相克,完美至极。

沙漠里的徒步永远是在追求沙丘的顶端,层出不穷的顶端,自我的顶端,不曾后退的顶端。听着登山杖扎进沙丘的声音,听着自己坚实的脚步声,不停地走,不停地爬,那种执着好像一种宣泄,一种放逐,走得越远心中越觉辽阔。

心,前所未有的放纵和解脱,我迷恋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放纵,哪怕只是短暂的。

沙漠绿洲

阳西斜,脚步已不像初入沙漠那般轻快,无尽的黄沙在脚下绵延,似乎永没有尽头。

爬上一个沙丘顶端,向导回过头指着远处笑呵呵的说“看见星星点点的绿洲没,我们快到天鹅湖了”,抬起头摘下黑色的遮光镜,目力所及,远处的确散落着一条蓝色的线和星星点点的绿。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中看到一抹生命之色,喜悦,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渴望绿色。

当一弯幽蓝的湖水,一片茂盛的水草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时,所有人伸开双臂奔向湖边,欢呼雀跃。

摘掉裹了一天的面巾和遮阳帽,站在湖边,微风掠过肌肤,倍感清凉。湖水清澈幽蓝荡起微微涟漪,黄绿相间的水草在其间随风律动,对岸的蓝天白云连着起伏的沙丘倒映在湖水之中,眼前的天地浑然、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美得令人窒息。

震撼星空

趁着太阳最后一点余晖,我们迅速扎营,搭帐篷,生火,做饭,宰羊,煮汤。。。等到鲜美的羊肉汤出锅时,天已经黑了。

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细细的咂摸享受着,在大漠深处还能这样享受美食,真是种奢侈。

突然身旁的小伙伴一声惊呼“快看天空”,我赶紧抬头,瞬间觉得身体颤抖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条醒目的银河带挂在浩瀚星辰之中,在广阔漆黑的沙漠上方,清晰而巨大,仿佛天堂裂开了大门,灵魂被瞬间击中。

璀璨的繁星布满苍穹,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天空好似一个精致的玉碗倒扣在苍茫大地上方,白天高大的沙丘此刻只剩黑色的阴影,远远望去阴森恐怖,在这黑暗上方却笼罩着耀眼灿烂的星空,巨大的反差如此真实的衔接在天地之间,恍若置身梦境。

半张着嘴呆呆的定在原地,原来灵魂还能被这样滋养。

等反应过来,便慌忙的奔跑着去叫老潘,连手中的饭盒都忘了放下。

老潘抬起头亦是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天啊,这也太美了”

趁着太阳最后一点余晖,我们迅速扎营,搭帐篷,生火,做饭,宰羊,煮汤。。。等到鲜美的羊肉汤出锅时,天已经黑了。

突然身旁的小伙伴一声惊呼“看天空”,我猛然抬头,一条醒目的银河带挂在浩瀚星辰之中,在广阔漆黑的沙漠上方,清晰而巨大,仿佛天堂裂开了大门,视觉被深深地震撼,半张着嘴呆呆的定在原地,等反应过来,便慌忙的奔跑着去叫老潘,连手中的饭盒都忘了放下。我们爬上近处的一座沙丘,细细的欣赏这美妙的苍穹,我本想给老潘显摆一下我认得的星座,但星星多的我已经找不出平时显眼的几颗星了。

当初想来腾格里,是被大漠的广阔苍凉吸引,想深入腹地感受寂寞无言的沙海,没想到上天又赠与了这样波澜壮丽的夜空。我得意的对老潘说“你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夜空,还有银河,你得谢谢我”

老潘随口便说“行,谢谢你”

我转头看着他“你这样不真诚”

他也转过头看着我“那你要咋谢?”

我微微一笑 “等出沙漠了,你再帮我把装备都背回武汉,我打算过几天才回去”

老潘欲哭无泪,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我,我转过头继续欣赏夜空。远处,无数颗流星不断从天边划过。

几个人爬上近处的一座沙丘,躺下来细细的欣赏这美妙的苍穹,我本想给老潘显摆一下我认得的星座,但星星多的我已经找不出平时显眼的几颗了。

当初想来腾格里,是被大漠的广阔苍凉吸引,想深入腹地感受寂寞无言的沙海,想圆当初的一个梦,没想到上天又赠与了这样波澜壮丽的夜空,心中唯有感恩。

我得意的对老潘说“你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夜空,还有银河,你得谢谢我”

老潘随口便说“行,谢谢你”

我转头看着他“你这样不真诚”

他也转过头看着我“那你要咋谢?”

我微微一笑 “等出沙漠了,你再帮我把装备都背回武汉,我打算过几天才回去”

老潘恶狠狠的看着我,我转过头继续欣赏夜空。远处,无数颗流星从天边划过。

看到营地升起篝火,我们也离开沙丘回到队伍加入游戏。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年轻的小朋友口味实在很重,游戏尺度突破了我之前的见识,让我和老潘各种目瞪口呆,应接不暇。一群人玩到深夜,火快熄了才不舍的散去。

我坐在帐篷口脱鞋子,遥望远处的沙丘,深夜的沙漠不似白天那般壮丽,掩藏在巨大的黑暗中倒显得有些阴森恐怖。赶紧钻进睡袋,闭上眼睛,一幕幕景象在脑海中闪过:满眼的黄沙,纯净的绿洲,漫天的星辰和晃眼的篝火。。。我想,今晚会做个好梦吧。

绿洲日出

早早醒了,摸出手机,才5点钟,拉开帐篷一角探出头去,一股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就钻了进来,冷的我忍不住“哇”了一声,竟吐出一股白气。沙漠的黎明如同深秋, 寒意逼人。

钻出帐篷仰头望了望, 繁星还没落尽, 黛蓝色的天幕坠着浅浅的月牙, 此时的腾格里还在沉睡。远处的沙丘依旧笼罩在暗色之中,世界安静的出奇。

原地蹦了一蹦居然抖落了一身的沙子, 脖子里痒痒的。营地的水十分珍贵,洗澡是不可能的事,甚至洗脸也是一种奢侈。我蹑手蹑脚的从背包里掏出牙刷,害怕吵醒同帐的小姑娘,望着天空的月牙刷起牙来,聊以慰藉。

黎明的光渐渐从天边显露出来,小伙伴都还没起来,一个人拿起相机走到天鹅湖边等日出。地平线渐渐清晰明亮,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水面,荡出丝丝波纹,白光慢慢在湖水上方升起,一轮硕大的红日渐渐显露出来,阳光一寸寸亲吻着湖水,不仅带来了温度,生命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我看过很多日出,沙漠日出却有不同意义。

在这里,日出不止是动人的景色,更代表着希望。太阳好似沙漠里的魔术师,太阳下山夜幕便来临,温度骤降,万事万物都被笼罩进无边的黑暗,巨大的沙丘阴森恐怖,大漠陷入死寂般的深沉。清晨,太阳升起,阳光带来巨大的能量,普照整个天地,沙丘重新变为温暖的金黄色,湖水恢复妩媚的幽蓝,一切都变成原来的样子。

我们的队伍

今天注定是艰难的一天,拔营没多久,队员们陆续出现状况,感冒发烧、脚趾出血、例假肚子疼....一支生龙活虎的队伍,才刚进入腹地沙丘,就倒下了一半。向导联络运送物资的越野车,希望可以帮忙带走几个伤员。

在越野车到达之前,我们只能暂寄希望于队医小威。小威是马来西亚的留学生,整个大一都在认真学习中文的小威因为是唯一的医学院学生而被硬生生的逼成了队医。

有人喊“小威我肚子疼”,小威跑去送药,又有人喊“小威我好像中暑了”,小威跑去送药,还有人喊“小威我可能发烧了”,小威又赶紧跑去送药。。。可大家惊奇的发现小威送的永远是一种药,就是在他看来最神奇的中国药——藿香正气水!所以大多数伤员都放弃了治疗!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队伍中另外两个与队伍安全息息相关的重要人物——装备管理员和领队。

一夜扎营起来后队伍的各种装备放置比较混乱,可爱的装备管理员小瓦同学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当大家问起各种小装备的放置点时,总能看到小瓦同学一脸懵逼的样子。领队靖哥,其貌不扬且不太靠谱,但绝对是个实在的好人,在大家集体给他起了个“傻X领队”的名号后,他大叫着喊道“你们这群刁民是不是想害朕”,而后依旧乐呵呵的忙前忙后。

今天的向导似乎比昨天更加健步如飞,我接受重要任务,负责走在最前方压队,想尽办法和不大会讲普通话的向导聊天,借以减慢他的步伐,再借助对讲机配合队尾同学的进度。

虽说大多是没话找话,蒙古普通话听起来也相当费力,但我还是成功的和向导聊得很愉快。向导是地道的蒙古汉子,黝黑的一张脸上有常年紫外线照射的红,年轻时当过兵,退伍后回到家乡做了牧民,偶尔带队进沙漠赚些小钱贴补家用,日子过得并不宽松。

谈起脚下的腾格里大漠,向导说近几年沙漠受到了周边企业的污染,我也说起去年轰动一时的宁夏中卫明盛染化公司被判环境污染罪,最后以罚款500万告终。向导叹息着说“被罚的只是少数”,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忧伤。

向导还教会了我很多常识,比如阿拉善的羊之所以不膻是因为这里的羊吃的是咸水草,膻的羊吃的是淡水草。他还挨个介绍了沙漠中出现的顽强的花花草草,沙子米,骆驼刺等。

孤独的大漠人家

晚上5点抵达第二个扎营点,乌兰湖,湖边以蚊子多且毒而著称,所以又名“蚊子湖”。当地人称湖边的蚊子为“小咬”,小咬比普通蚊子飞的更快,攻击力更强,据说古时可以作为一种刑罚被使用,罪犯被带入大漠中的小咬聚集地,然后被活活吸干血而死。

我眼看着不怕死的靖哥穿着短袖在湖边走了一圈,其间双手不间断拍打自己,回来后发现两条胳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我在来之前做了一点功课,提前采购了泰国的强力驱蚊水,我和老潘一人一小瓶,每十分钟喷一次,勉强可以抵挡。

蚊子湖边有一处修建整齐的农家小院,孤独的坐落在大漠中,显得落寞又突兀。我们推开院门时,女主人正在水井边削土豆,一旁的小孩子还处在咿呀学语的年纪,哭闹着不断伸手要妈妈抱。我们和她主人谈了一下,希望可以付一些钱帮我们煮几只鸡,晚上允许我们在院子里搭帐篷,她愉快的答应了。院子里有两个大大的蒙古包,主人还答应我们可以借用蒙古包来吃晚饭和饭后休息。

女主人忙着炖鸡,我便承担了哄孩子的重任,小孩子不认生,伸着小手扑到我怀里,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我奇怪的装备,目光落在魔术巾上,使劲一拽,我的脖子便跟着他的小手一并向前探去,大概是觉得我的样子有点艰难,他又放下魔术巾开始揪我的小辫子,阻挡不住小宝贝的好奇心,我只好无奈的把她放在推车里,在院子里一圈圈的转。

房子里没有信号,更没有网络,一家人孤独的住在大漠中,似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男主人隔几日便去沙漠外的集市上买一些生活物资回来。一座房,一口井,一个爱人,一片无边的大漠,这仿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世外桃源,苦涩又无比浪漫,我竟有些羡慕起来。

搭好帐篷,叫上几个小伙伴,拿着滑沙板去找最高的沙坡滑沙。从坡顶俯冲下来速度不断加快,整个过程中可以感受到心跳加速到快要失控的快感。滑沙是个力气活,滑下来几秒钟很爽,但是再爬上去就要花上几十倍的力气了。

滑累了便站在丘顶静静的看远处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太阳,今天的落日很美,加上牧民家的炊烟阵阵,一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画卷跃入眼帘。

太阳落山后大漠急速降温,可以窝在温暖的蒙古包里聊聊天、玩玩游戏,真是十分惬意。可我还是惦记着美丽的星河,在蒙古包玩了一会儿就叫着老潘陪我出去看星星。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从刚入学时可笑的往事到即将来临的毕业,聊着聊着恍惚间觉得自己才刚入学就要毕业了一样,我总是讨厌离别,也十分不喜欢六月。研三之后大学生活似乎就要彻底结束了,我选择去了北京的券商,老潘作为本届的“面霸”,成功拿下了几个令人羡慕的OFFER,但都在南方,我们的好朋友凤禾准备考家乡的公务员,想想毕业后的天各一方,大家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不禁忧伤起来。

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在匆忙赶路中,总是要面对一场欢聚一场别离,手足无措。 

艰难的最后一天

清晨,我又早早的起床,灰色的鱼鳞状云彩布满天空,日出后只能偶尔在云层之间的缝隙撒些光芒,阴暗的沙漠呼啸着大风,显得格外凛冽。我帮忙准备早饭,十几袋面条就着紫菜、卤蛋,熬了整整一大桶,卖相实在不怎么美观,但是在沙漠里,所有热乎乎的带着汤水的东西都必然受到热捧。

今天是最艰难的一天,沙丘尤其高,难度尤其大,风沙凶猛,走过的脚印只一会儿就吹的看不到了,所以队伍必须收紧,否则后面的人很可能因为看不到前面的人头和脚印而走错方向。沙漠里没有信号,一旦走失,后果严重。

大家使尽浑身力气跟着健步如飞的向导爬上最高的一座沙丘,集体坐在沙丘顶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欣赏眼前得之不易的一览众山小之景。

领队靖哥突然豪情万丈,打算顺着沙丘“滚”下去,他卸掉装备,躺在斜坡上,再要求就近的同学给他一脚助他一臂之力,然后咕噜咕噜的就消失在了滚滚沙尘中,画着S形的曲线,头脚方向换了两圈后终于滚到了底,在大家的哄笑中起身拍拍屁股,昂首向前,果然是“傻X”领队的风范。

队伍继续前行,走着走着靖哥突然一声大叫 “啊呀!我手机不见了!”

“肯定是刚才滚沙的时候滚丢了。。。”

大家慌忙跑回刚刚走过的那座沙丘,沙面已经被大风吹的几近平整,完全看不出刚才靖哥肆虐的痕迹。一群人刨着沙找着手机,嘴里都在不停的骂着领队。。。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慌忙循着声音找去,终于在重重沙土中抠出了可怜的手机。

原来是另一名机智的小伙伴爬上山丘着试一试的态度拨通了靖哥的手机。这座沙丘非常高,最上面可以找到微弱的信号,还好靖哥手机落的地方离邱顶很近,否则打不通电话是绝难找到的。

正午,地表温度接近40摄氏度。我大口喘着粗气,不断补水嗓子却依然干得难受。我脱下外套挂在老潘的背包上,他一张大脸垂满汗滴,每一滴都浸满了细沙,显得沧桑无比。满眼黄沙的风景已经不再新奇,在狂吼的风沙中只剩低着头机械的行走。此时的腾格里给我们展现了大漠残酷真实的一面。

午后,乌云散尽,风沙也小了许多,一切又恢复了平和的模样。

这片土地似乎有一种魔力,沙暴起时狂风怒吼,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如同世界末日。沙暴过后却是如洗般湛蓝的天幕,如歌如泣又温柔至极的大地。 我忽然明白为何三毛会如此倾心于撒哈拉,那种狂热的挚爱也许只有亲自用手抚摸过这样的土地,脸颊触摸过漫天的黄沙地才能真真切切的领悟。

中途小憩,一辆炫酷的越野从旁边沙丘急速驶过,四个宽大的轮子托起结实的底盘,狂飙上一座沙丘再俯冲下去,扬起一阵急促的沙尘,威风无比。向导说沙漠里开车决不能犹豫,须得一直猛踩油门,否则是很容易陷进沙子里的。

每年国庆腾格里会举行规模盛大的沙漠越野大赛——英雄会。届时全球各地的顶级越野汇聚一堂,在茫茫大漠中开启狂欢盛宴,飙车手们驶入茫茫大漠,翻过一座座高耸的沙丘,扬起冲天沙尘,展现绝妙驾驶技巧,每一个观众都血脉喷张的等待终极英雄的产生。

路过此行最后一个湖月亮湖后,太阳已经转到西边了。再穿过一片戈壁,便能远远的看到公路了,沙漠之行将在抵达公路时结束。

一个傻X领队,一个不知装备在哪里的装备管理员,一个没有钱的财务和一个只会用藿香正气水的队医,再加上一个永远把大部队甩的远远的的向导,损伤过半的队员。。。可我们还是顽强的走出来了,值得庆贺。

回头看看我们走过的腾格里,古老的沙丘很快没有了行者的脚印。三日的徒步,让我见到了大漠最真实的一面,也领略了这艰辛背后的唯美。

后记

这就是腾格里。烈日下纯净无暇,一望无际;大风中漫天黄沙,呼啸汹涌;深夜里星辰闪耀,动人心弦。纵然我们都是这古老大漠的匆匆过客,我还是庆幸我曾来过。

许多年后,我会记起这一年,生活悲欢离合,工作辗转覆辙,爱过亦恨过。我尝试了深海潜水、悬崖攀岩和徒步沙漠,日子充盈又有收获。

我听到过关于青春最多的忏悔,就是年轻时没有勇气和魄力去过一段快意恩仇的生活。我从不惧怕生活的苦难,也追逐短暂成功的喜悦,怕的只是自己平凡的像没有活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千古苍穹之下,还有多少惊世骇俗的景色,我希望能有幸多看几个。

实用信息

前期准备:本人武汉大学研究生,本次出行跟随武汉大学跋涉者协会,因为是学生社团,所以一切从简,费用较便宜。协会不跟随任何商业团队,但也不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无知的进沙漠找刺激。我们提前联络了银川本地的大巴车和沙漠越野车及向导(有这三样就够了),大件装备由沙漠越野车运送,越野车会每天晚上与我们在营地会合,所以队员只携带当天中午及路上需要的食物和装备。

路线:各地队员到银川集合,再由提前预定的大巴运送至徒步的起点查干陶勒盖嘎查,然后进入沙漠。整体路线为:查干陶勒盖嘎查——天鹅湖——乌兰湖——苏梅湖——太阳湖——月亮湖。

必要装备:帐篷(双层,长地钉)、睡袋(最好是0度的羽绒睡袋)、防潮垫、雪套(很必要,松软的下坡可有效防沙)、魔术巾、遮阳帽、遮光镜、手电筒(或者头灯)、高帮徒步鞋(无网眼那种)、运动袜子两双(耐磨、高筒最佳)、登山杖(双杖,上坡时节省体力)、驱蚊花露水(泰国那个效果好)、止痒药膏、湿巾、冲锋衣裤、抓绒衣裤、登山背包、防沙袋(装相机和手机)

花费:各地去往银川交通可选择火车和飞机,飞机场有机场大巴,市区有候机楼。沙漠向导+沙漠运送物资越野车+银川往返沙漠的大巴,总共10000元,队伍21人,去掉领队,平均每人500元。银川住宿很便宜,普通酒店100-300元/间/晚,青旅每人20元/晚。羊肉好吃不贵,而且不膻!
本人此行总花费1600元(无任何购物)

如有任何疑问欢迎询问本人。

本篇游记共含8983个文字,35张图片。帮助了游客。 举报

真是太精彩了,先收藏,然后再细读!

2016-11-28 19:04

真美!

2016-11-29 09:13

引用 zzoelee 发表于 2016-11-28 19:04:07 的回复:

真是太精彩了,先收藏,然后再细读!

回复zzoelee:

2016-11-29 10:05

引用 我是七号 发表于 2016-11-29 09:13:41 的回复:

真美!

回复我是七号:谢谢

2016-11-29 10:06

2016-11-29 10:25

正在做攻略呢,下个月粗发,果断收藏啦

2016-12-05 09:50

引用 vipkapok 发表于 2016-12-05 09:50:28 的回复:

正在做攻略呢,下个月粗发,果断收藏啦

回复vipkapok:这个季节可能更冷了吧,睡袋要够温度哦。

2016-12-05 19:36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
页面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