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师大地理系学习生活点点滴滴(3)---专业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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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机龙 (悉尼) LV.12
2016-12-14 15:51 556/2

热心助人的江萍老师

大三下學期,江老师教我们甲班的《世界经济地理》课程。大学期间,我觉得自然地理课程比较死板、枯燥,因此偏向人文地理课程。

而《世界经济地理》则属于人文地理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我是带着极大兴趣上这门课的。

江老师是那种调门不高,和蔼可亲的老师。虽然她的先生郑锹贵为师大教务处处长,但是江老师还是非常低调。

和其他老师喜欢“满堂灌”的方式不同,江老师上课时鼓励学生提问题,鼓励师生之间的互动。

有一堂课上讲述美国工业的布局和变化,我们听完江老师的讲述之后,同学们相互间展开了了热烈的讨论。
我甚至冲到了黑板前,拿起了粉笔,有板有眼地在黑板上板书,写出美国工业的重心从东北部转移到西部的“阳光地带”的原因。

同班上的陈毅华同学看我们争论得不亦乐乎,抛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何确定工业的重心?

此时此刻的江老师好像变成了“局外人”,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为我们的热烈讨论感动由衷的高兴。

大四时候,我曾经和肖友梅同学去过她位于师大新村的家里。我听说她和我想报考的华东师大西欧北美研究所的吴建藩导师曾经是华东师大地理系研究生班的同班同学,所以希望江老师出面帮我写一封推荐信,在未来的导师面前美言几句。

江老师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忙。

因为在1987年2月份的研究生考试中,由华东师大地理系出题的两门专业课我一门不及格,只有57分,另一门刚好是60分。

虽然其他三门全国统考的《英语》、《高等数学》和《政治》我都在70分左右,但是专业课却无情地拉了后腿。

想想林英暉同學考取華東師大地理系研究生時兩門專業課都是80分以上,就會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很差。

我再一次觉得我错过了初中地理和高中地理的学习是多么该死。

也许江老师的推荐信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我竟然在同年的5月份收到了华东师大西欧北美研究所硕士研究生复试通知书。

林建国同学感到非常意外,因为他认为我除了英语成绩稍微好些外,其他功课都是马马虎虎。

非常感谢江老师的无私相助。

1988年的寒假,从上海回到了福建师大后,我又拜访了江老师。肖友梅同学那时是地理学陈佳元教授的研究生,他又一次陪我去。

我买了一些水果,去的路上,友梅同学再一次叮咛,到了江老师家里,一定要说是我们两个合买的水果。

江老师很高兴见到了我们。那时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远在荷兰留学的儿子回大陆找媳妇了,按現在的術語叫“挑妃子”。

我问她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江老师说已经“面试”了两位姑娘,相同的特点都是年轻美貌,区别在于:一位有雄心壮志,还准备嫁到荷兰后继续读书,以期大展宏图;另一位则是知足常乐,喜欢相夫教子,没有什麼遠大志向。

我那时没有多少生活积累,想当然地认为第一位好些。可是江老师摇摇头,说娶媳妇是为了过日子,照顾好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我头一次感到有鸿鹄之志也不一定是好事。

江老师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在荷兰,女儿在美国。她和先生这一阵去荷兰探亲旅游,下一阵去美国旅游探亲,退休生活是丰富多彩、快乐多姿。

祝愿江老师健康长寿

铁面无私的凌起老师

凌起老师讲授乙班的《世界经济地理》课程,我认识他是因为我在大四下學期时,选修了他开设的《区域规划原理》课程。

我很佩服凌老师,虽然他是讲师,讲课水平不敢恭维,但在《经济地理》刊物上经常能看到他发表的论文。我觉得他肚子上有才。

那時我覺得能在學術刊物上發表文章是”牛人”所為,我們87年大學畢業時,印象中只有林能安同學在《地理知識》上發表過一篇文章。

凌老师1943年生于福建莆田。1968年南京大学地理系本科毕业,1981年南京大学地理系区域地理研究生毕业,理学硕士。毕业后到福建师大地理系工作。

他住在教工食堂旁边的教工宿舍,和儿子一起生活。一个大男人,既要当爹,又要当妈,真的不容易。

按现在的标准,以他的条件早就可以评上副教授了。评上副教授,家属就可以把户口迁入师大,他们也不会两地分居了。

因为住得很近,我经常到他家里,他家具非常简单,虽然爱人不在身边,还要照顾儿子,但家里不显得凌乱,还是井井有条的。

在《区域规划》選修课,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发什么通知,收作业等类事情都是我打理的。

但是他的选修课结束时也要求闭卷考试,我复习得不够,但我心存侥幸,想我是学习委员,他应该不会太严格吧。

考试结果出来,我只有60分,刚到及格线。我才知道,凌老师是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

不过60分真的反映出我的专业水平。

大学四年,我的考试基本上按照“上课记笔记,下课对笔记;考前背笔记,考后全忘记”这个模式进行的。

由于上课时分心,下课时我经常从林建国同学那里借来笔记,他字迹工整,而且很有条理,抄起来很方便。

林建国是属于那种善于读书的同学,雖然聽他的普通話有點累,但他聰明,悟性高,而且經常泡圖書館,难怪他毕业后顺利考取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系的硕士研究生。

地理系学术活动日

大四时,我们参加地理系组织的学术活动日,很多我们平时无缘见面的老先生老教授会宣读论文。

活动在阶梯教室进行,在台上,老师们兴致勃勃、侃侃而谈,宣读自己花了很多心血写出的学术论文,在台下,我们做学生的则是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印象比较深的是余泽忠老教授。那时的地理系只有两位正教授,除了朱鹤键教授外,就是余泽忠老教授了。

余老教授毕业于浙江大学史地研究院,获得理科硕士学位。他身材中等、硬朗挺拔、一副学者的气质和风度。

那天,他说的《闽江中下游冲淤问题的探讨》一文,据说是一篇高水平的论文,被认为:“此文以水文为中心,上挂地貌,下连沙泥,正是当今缺门所在。在国内尚未多见,甚至于可以说是第一篇。”

但是在我听来,他就是反复地说:闽江中下游的泥沙冲则淤,淤则冲;有冲有淤,有淤有冲;冲中有淤,淤中有冲;冲中带淤,淤中带冲。

我想:难怪他的名字叫余则忠。余和“淤”同音,忠和“冲”谐音。

与其说他是个地理教授,不如说他像哲学教授更合适。

也许,如果余老教授拿出数据,说泥沙淤了多少,又冲了多少,也许更有说服力。

这就是后来计量地理学蓬勃兴起的原因。

辅导员------施维平老师

(图1)我们地理系83级全体同学和老师1987年在地理楼也称2号楼前的合影。



施老师是我们地理系83级第一到第七学期的辅导员,而杨老师是我们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第八学期的辅导员。

施老师1958年出生,从福建师大附属中学毕业后,进入福建大化学系校办工厂工作,1979年考入福建师大地理系,1983年获地理系理学学士学位后留校,担任我们83级的辅导员。

前面说过,那时的大学基本模式是“教授写书,讲师上课,助教辅导,辅导员带班”。所以和我们学生接触最多的就是辅导员。

基本上,我们的吃喝拉撒睡都是辅导员负责的。

說得難聽點,施老師就是一個高級保姆。

剛進大學不久的一個中秋節,位於校部宿舍樓閣樓的大房間裡有個別女生由於第一次離開家裡,離開父母親產生了強烈的思家之情而低聲啜泣,那是一個19個女生一起住宿的超大宿舍,思家心切之情緒迅速在同室之間蔓延開來。

施老師得到情報后,立即前往“救火”,安撫她們的情緒,做好她們的工作。

这些,都不是施老师最头疼的,最头疼的是我们地理系因为几乎每年都有野外实习和考察的任务,给男女同学提供相互帮助、相互了解并进而互生情愫的机会和土壤。

那是个春心萌动的年代,甚至是春心荡漾的年代。

我记得在大学一年级时,我们上一堂体育课------游泳课。我们来到了位于军区礼堂附近的室外游泳池。

当我第一次看到同班女同学穿着漂亮的泳装时,眼睛瞪得比平时大多了。

满池春色,春色满池,虽不会血脉喷张,但心理活动加剧是真的。

她们青春飞扬的脸庞,腰肢纤细,曲线优美,凹凸有致,完全颠覆了平时端庄大方的淑女形象。

歌德说:“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爱情的种子悄悄埋下,一等到合适的土壤和机会就要破土而出。

土壤和机会就存在地理野外实习和实践课上。

施老师管得住我们的学习,怎么能管得住爱情的生长和蔓延?

有统计数字表明,每增加一次野外实习和考察,就会增加2-3对的恋人。

施老师上大学前就入党了,是学生中唯一的党员,还是地理系糸团总支付书记。虽然腼腆,但是面对来势汹汹的势头,他不得不在全体集会上规劝那些恋人们注意公众形象,公共场合下不要勾肩搭背。

甚至在1987年5月份的厦门综合实习时,带队老师下死命令,不准男生或女生单独出门,必须有两个同性或以上一起才能出门。

毕业后有的恋人走到了一起,修成正果,也有的半途而廢,无疾而终,但大學恋愛無疑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更是人生值得回憶的青春之旅。不管如何,他们都感谢施老师的不“棒打鸳鸯”的知遇之恩。

大学二年级时,因“大意失荆州”,我的《政治经济学》考砸了,不及格,需要补考。

这是我大学所有科目中需要补考的一门课程。

我真的觉得有些耻辱,因为我是把读书成绩看得很重的人。

那年春节过后,我大年初五就从家里出发赶往师大,尽管有点依依不舍。

还在春节放假期间的校园显得非常静谧,路上行人只有三三两两,和开学后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绝然不同。

因为开学一般都在初九左右,我们提前返校是为了补考,否则还呆在家里尽情享受春节喜气洋洋的快乐气氛。

施老师找到我们几个补考的学生,关照我们到任课老师的家里去拜访。

施老师没有明说,就是希望我们和任课老师多沟通沟通,了解补考的内容和范围,做到有的放矢。我们心领神会。

我们只有一次补考机会,如果再不通过,就有可能影响学位的取得。

谢谢施老师的指点。

在1987年2月份的研究生考试之前,施老师还从英语系、数学系和政教系聘请了经验丰富的老师,办了免费的考研辅导班,帮所有备考研究生的学生辅导全国统一命题的三门功课。

其中的英语教师是赖耀先,英语系的副教授。我记得住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是我的老乡永定人。

赖老师教学认真负责,但是他把各种容易混淆的用法列在一起讲解它们的区别时,我感觉更加糊涂了。比如他区别ON THE WAY, IN THE WAY, BY THE WAY, IN A WAY的用法,这些词放在句子时候我觉得更好记,突然把它们从句子中剥离出来,我有点越学越糊涂的意思。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从辅导班里受益甚大。何况还是免费的辅导班。

施老师的辛劳没有白白付出。我们109名学生中,肖友梅、陈健成、陈礼英考上了本校地理系的研究生,林建国考上北京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张丽萍考上华中农业大学研究生,周亮进和我本人考上华东师范大学研究生。

而且为了让我们更好备考研究生,施老师还特地和方秋贤老师商量,把《环境学概论》这门功课的闭卷考试推迟到研究生考试之后,让我们这些学生延期考试。

考试时,肖友梅同学在我的百般暗示下,才肯偷偷地透露一道题的答案给我。后来就再也不肯了,他也担心被监考老师方老师发现。

施维平老师的爱人叫陈玉心,玉壶冰心和维系平安,真是美好的絕配。

2016年的8月,我们同学有幸和施老师夫妻俩一同进行地理系83级牵手澳新游------游览澳大利亚悉尼凯恩斯、布里斯本新西兰奥克兰、罗托罗瓦等城市。

相伴而行的12天,让我们深切感到施老师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亦师亦友的人。

(图2)我们地理系83级全体同学和两位辅导员老师1987年的合影。

辅导员------杨章诚老师


杨老师原是82级地理系的辅导员,1986年年末,随着施维平老师调入校部工作,杨章诚老师接手,担任我们最后一个学期的辅导员。

杨老师虽然比较瘦,腰间总是束着一条皮带,干练严肃,站在那里,一言不说,不怒自威。

1987年春节,我没有回家过节,而是留校备考研究生。大年三十,杨老师安排我们几个留校的学生到体育系和化学系合伙的学生食堂吃年夜饭,让我们度过了一个虽不在亲人身边但不失温馨热烈的大年三十。

我记得周亮进同学和我同一桌。我是孑然一身,而他则有美丽的女朋友相伴,令人羡慕。

和施老师不同,杨老师找的对象是高中同学。

杨老师是1966届福建师大附中的毕业生,他在四班,他的爱人是隔壁二班的王匡仪。

因此杨老师对待我们同学谈恋爱,互为男女朋友比较理解些。他自己就是过来人嘛。

自从校部搬到25号宿舍楼后,我一般都是去教工食堂吃饭。教工食堂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是教师和研究生的食堂,中间一层是本科生食堂,底层是洗手池。

我一般吃完饭后,会把碗和调羹冲洗干净后放回到本科生食堂靠墙而立的开放式橱柜上,而不是拿回到宿舍。下课后直奔食堂,免得多走一趟。

可是有一天,杨老师在班会上说,有些同学把饭菜带回25号楼的集体宿舍,然后把剩菜剩饭倒进靠近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内的洗手池里,造成下水道的堵塞。他说,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剩菜剩饭倒进蹲式的厕所里?难道厕所的臭分子会跳进你的碗里?

从此以后,我们男同学的厕所洗手池再也没有堵塞过。

1987年5月份,我们地理系全体同学去厦门综合实习。

我找到杨老师,说我需要准备去上海华东师大研究生参加复试,能否不参加厦门的综合实习?

那时复试的正式通知还没有到,我给杨老师看一封郑驰给我的信。信里写道,他碰到我的导师吴建藩了,要我做好复试的准备。

郑驰是福建师大地理系82级的本科生,正是杨老师当他们班级辅导员的。1986年郑驰考取了华东师大西欧北美研究生。

正是因为他,我才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研究所,同一个专业的。

杨老师稍加考虑后,同意我的请求。我可以留在学校,一门心思备考复试。

周亮进同学也是报考华东师大的,他知道后,也到杨老师那里请求留校准备复试,不去厦门综合实习。

周亮进也给杨老师看一封信,信是他的一个老乡,在华东师大读研究生写来的,信里写道:准备换上新衣服,修好指甲,。。。。。。

看完后,杨老师就说:这封信又没有明确告示你要去复试啰。它只是告诉你要修好指甲等等。

周亮进好无奈,只好和大家一起坐车去厦门实习。不能怪亮进,也不能怪杨老师,要怪只能怪他的老乡,没有明确地点出主题,前面的铺垫太多。

大部队离开几天后,正式的复试通知寄到了系里。

杨老师立即叫我借上施水成的自行车,我马不停蹄地赶到苍山的电话亭,给亮进发了一封加急电报,只有两个字:速回。

多年后想起来,其实我不去厦门实习反而损失了。

厦门是沿海开放城市,我又从来没有去过。大部队住在厦门海洋三所,一个风景宜人的好地方。

我真的错过了一个学习的好机会。更有可能,我錯過了桃花運降臨的机会。

但当初不会这么想。

我们毕业后,杨老师投身于旗山新校区的规划和建设。

当我们走在美丽宽敞的旗山新校区时,心里默念着:这一山一水都有杨老师的辛劳,这一草一木都有杨老师的奉献。


写于2016年12月中旬。

(图3)2009年在福建師大旗山新校區大門口,和駱培聰,蓉芳一起。

(图4)2009年在福建師大旗山新校區圖書館前,蓉芳留影。

(图5)2009年在福建師大旗山新校區,蓉芳留影。

(图6)福建師大旗山新校區美麗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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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4 15:58

引用 戎出没 发表于 2016-12-14 15:58:36 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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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戎出没:谢谢

2016-12-15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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