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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要高反,偏向高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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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北京) LV.17
2016-12-19 00:00 418/2
  • 出发时间/2016-09-24
  • 出行天数/13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20000RMB

  犹豫永远不是良好的开端,这一点不幸在这一天被验证。

  早上起来,感觉不在状态。不知是旅途劳顿,还是昨晚小胖哥那声情并茂的介绍‘’感染‘’了我,特别是他提到的那段从牛奶海到五色海短短200米的绝望坡,让我印象深刻。
  昨晚吃过晚餐,回到宾馆,店主“小胖哥”给我们一行对亚丁景区做了详尽的介绍和攻略,特别强调了从洛绒牛场到牛奶海,五色海徒步这段单程5公里路程的注意事项,总之提醒我们量力而行,安全第一。自2013年阿里之行前3天痛苦的高反经历,我就留下了“一朝被蛇绕十年怕井绳”的记忆。这次出行前一个月,便开始服用红景天,提前一个星期,加服高原安,并备足了整个行程的用量。这次到亚丁,也憋足了劲儿,无论如何也要一睹五色海牛奶海圣颜,否则心有不甘,即使再次高反,也下定决心坚持到底,反正也尝到了血氧含量47%的痛苦。但胖哥的介绍还是让我心留忐忑。
  

  出发前,因宾馆无早餐提供,在附近一个小店,包子鸡蛋粥简单解决,约7:30乘车到景区购票入场,然后乘坐大巴,继续沿S216南下。大巴车留位不驶,我们硬着头皮挤上同一辆车。带着行装,相机,幸亏没有带三脚架,挤在一起实在很难受,几乎动弹不得。车辆启动,一路在盘山公路上飞驰,我们如同捆绑在一起的木偶,随着车辆忽左忽右,左右摇摆,上下颠簸。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我,30公里约一小时的路程,的确是煎熬。沿途的景色在我的意识中仅仅残留了时不时传来的惊叹声,而我早已昏昏欲睡,身体无法稳定我360度晃荡的脑袋,不是高反而是晕车了。
  终于在8:30左右到了终点,扎灌崩,海拔也从香格里拉镇的3000米跃升到了4000米。
  从扎灌崩沿栈道逆流上行一段距离,约30分钟到冲古寺。沿途河流湍急,两岸巨石画满色彩浓艳的佛像和六字真言,与色彩同样艳丽的灌木相互映衬,照亮阴暗的河谷。没有三脚架,要在爬行的喘息中稳定住相机,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冲古寺,仰头西望,仙乃日在白云的簇拥下,显露一角,向我们俏皮地打了声招呼。在这声招呼的召唤下,我也打消了所有打退堂鼓的犹豫。在此我们兵分两路,一队5人保守型,随队长向西前往珍珠海;二队7人,不服型,随政委继续南下。出发前,再次整理行装,政委也拿出一小瓶“千年神药”,用滴管,每人仰头张口一滴,那滋味,好酸爽,顿时我们就“斗志昂扬”起来。

  冲古寺到洛绒牛场约7公里,乘坐电瓶车,约30分钟路程。牛场处于三座雪山中间的山谷平地,如手掌微开,三座神山半张手指,阳光从指间倾泻而入,冰川融水在密织的犹如掌纹的小溪中弯弯曲曲,光彩熠熠,缓缓流动,孕育出一片肥厚的,犹如绒絮一般的草场,不愧为“落绒”牛场。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有阳光的沐浴,雪山,流水的滋润,洛绒牛场一片欣欣向荣,在这片不大的天地之间,编织出光影交合,五色缤纷的锦绣画面,让我们享受到神授的祥和。

  远处的央迈勇,在两山之间,端庄秀丽,落落大方;头罩白沙,身着褐色莎丽,挑逗着无数双眼神,撩拨着众人的心弦。照片中的夏诺多吉,队友指正应为央迈勇,不管是“多吉”还是“迈勇”,她就静静地端坐在犹如厚绒般的黄色锦床之上,款款凝望着你,深深触动着你,痒痒吸引着你。让你无法回绝,无法不前。

 跨过栈道,走上窄窄的土路,从4000米的海拔高度,我们开始徒步攀登。艰辛的环境下,队友们发扬了革命战斗友情,相互帮助,相互照应。尽责的生活总监不但肩负了政委的补给,还帮我挎了一部相机。现在回想,多亏生活总监的帮助,否则我无法想象是否能完成此次徒步。
  随着山路的延伸,巨大的山体不断冲击着视野。每座山脚下,都弥散着冰川运动遗留下来的碎石滑坡形成的巨大扇面,为莽荒的褐色山体编制了一个个好看的花边裙幅。山,的确具有这样的特质,远望多情善感,美丽而神秘,近观坚韧冷酷,幽古而苍劲。既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又被她的严峻而慑服。

  沿着崎岖的山路,人们如朝圣的信徒,默默地缓慢地低头移动着,时而停下脚步望望远处,借机调整一下呼吸。随着海拔的提高,道路也越加坎坷,有幸骑马的游客也不得不下马徒步而行。呼吸更加急促,脚步也愈来愈沉重。我时不时停下脚步,卸下背包和相机,半依在山坡上,喝上一两口热水,平抑每分钟120多次的剧烈的心跳。按着小胖哥交代的,不敢坐下休息,生怕再也站不起来。我们通过步话机了解相互的状况和位置,而生活总监和另外一名队友已远远地把我们抛在了后面。

  人的欲望总是被自我挑战和不甘心所掩饰,是进取还是贪婪,总是难以评判。成功了,就是挑战,而失败了,可能就会沦为不自量力的贪婪。世界的残酷就在于评判的标准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我们总是提醒自己要明智自知,明哲保身,随遇而安,给自己留有一些余地。
  为了不让自己的挑战沦为可笑的“贪婪”,我坚持着,努力着,硬撑着,甚至半路开始询问下山的马队,是否可以租用。马夫的回答让我彻底失望,短短几百米,要价3000元。我说这价我能买匹马了。他的回答更干脆,“你去买吧!”
  翻过一段流水崎岖的山梁,远远地,泛着一圈乳白色的蓝湖呈现眼前。而此时我已没有任何兴奋的余地,只有剧烈的疲惫控制着我所有的感触神经。
  最终我坚韧的灵魂抬着我沉重的躯体,撬动着我巨石般的脚步,一步步挪到岸边,通过步话机,找到队友的位置。我无助地瞭望四周,极力在人群中搜寻他们的身影,也在此时,艰难地举起相机,支撑着疲惫至极的身体,让相机帮我记忆一下四周的景致,以便清醒时再做观赏。
  在相机的镜头中,看见了躲在大石边看似有些狼狈的队友,他们似乎在补充给养。找到他们略感欣慰,小小的激动下也留下了一张他们虚幻的合影。随后涉水躺过溪流,和队友汇合,我们决定环湖一周后下撤,看来只能如此了。望着那短短的最后一段小坡,我深感绝望。告诫自己“只能到此了,只能到此了!我已尽力!”
  天空突然飘下淅沥的小雨,落在湖面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云雾压向群山,断裂的冰川泛着冰蓝的断面,乌云笼罩下,四周的山色越加浓重,显得那么古远,凝重。空气带着丝丝寒意,白色的碎石透过蓝色的湖水,微波下像洒满无数的宝石,铺满浅滩,形成湖边奶白的一圈。湖水清蓝碧透,波光粼粼,无法有效形成雪山的倒影。人们零散漫步在湖边,有的拍照,有的观望,有的兴奋跳跃,有的驻足沉默,更有一位虔诚的信徒,端坐湖边,身着暗红大袍,手持转经筒,面向东南,默默祷告。

 在四周大山的重压之下,人如斑点小蚁,所有的嘈杂在乌云的裹挟中都寂静下来,耳边只有猎猎的风声划过。剧烈的心跳合着急促的喘息,从胸腔往外蹦跳。我们也似乎穿越到了古远的莽荒时代,融入到大山的躯体之中,就像湖边一粒被冰川冲下的白色碎石,臣服,叹服,慑服,只愿匍匐在大山脚下,沉默致远。

  此时步话机传来政委的声音,他要尝试冲顶到五色海。天哪,他疯了!我在迟疑与担心中开始回程之路。中途步话机又传来政委“虚弱”的声音,他说他不成了,我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有点蒙上加蒙了!还没反应过来,队长开始笑起来!原来他是在骗人!他终于到了五色海!佩服佩服!我们一行7人,加上政委最后勇敢的行径,共三人到了五色海,生活总监和另一位队友则走了一个捷径,直奔五色海,然后从高处俯瞰牛奶海全景。
  以下既是我们尽责的生活总监用帮我背带的相机拍摄的照片,权且也是帮我们未上的人员留下的记忆。

  回程之路似乎更加漫长,变得比上来之时还要艰难,我的体力已透支到临界点。好心的队友甚至帮我把背包拿走,我依然感觉两肩背负千斤之重,压得我无法呼吸。休息的频率越来越短,而效果却越来越不明显,我甚至想把相机也抛掉了。此时步话机传来政委的声音,告诉我云层散开了,我答到:“爱散不散,我不关心了!你帮我找罐儿氧气,我坚持不住了!” 不知何时,在最后位置的政委也走到我的前面,他从上行的一对夫妇那搞到一罐儿氧气,这罐儿救命的氧气最终让我坚持回到牛场。
  吸氧前,我和政委特意测试了一下血氧,都是78%,而政委似乎反应不大。政委这一路可以说是“饥寒交迫”,无水,无食,无衣,因为他所有的补给都在前两位已不知走到哪的队友身上。看来体力是一方面,而轻装更是个关键。

  随着黄褐色的高原草甸变成了一丛丛黄绿交织的灌木,绿色的针叶林也逐渐显现在冰川碎石之中,海拔在降低,这是对我最大的安慰,牛场就在眼前了,牛奶海的湖水也从山崖之上如一道银链倾泻而下,周围的一切也慢慢变得鲜活起来,而我的感官也似乎跟着灵敏。一队穿插小径的鹿群在我右侧显现,但我端起相机的速度赶不上他们敏捷的反映,几乎全部照虚了,只有这张还能一看。

  下到牛场已是下午17点左右,整个徒步历经了将近7个小时。拍下最后两张照片,便呆呆地乘上电瓶车,回到扎灌崩与其他队友汇合,近傍晚7时回到宾馆。我已没有任何食欲,进门便一头扎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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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tony 的图片:

美画

2016-12-19 18:36

2016-12-30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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