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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丁-拉萨】无关朝圣,一个话唠的25日旅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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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轻轻~ (上海) LV.8
2017-01-13 05:20 1.4w/8
  • 出发时间/2016-09-11
  • 出行天数/25 天
  • 人物/一个人
  • 人均费用/7800RMB

写在前面

大约是十三四岁的时候,曾经反复的策划着藏区旅行。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热忱少年,除了年少什么也没有,用一张地图、两份前人游记(其中2005年无关风月在天涯的《西藏往左,尼泊尔往右,墨脱在天堂》给了我最初的关于独自旅行的概念),清晰规划出了近乎三个月的详尽川藏青新长途行程,考虑周全,可行度相当高。有一年回家翻旧书本时看见,不敢相信那竟然是我自己写的计划。
彼时一无所有,简单来说就是又没钱又没闲,还处在一个心比天高但没有丝毫力量的尴尬年纪,床边贴的全国地图不知道在多少个深夜被细细描摹过。
十多年过去,竟然很羡慕那个焦灼迫切的自己。
直面生活的过程中,慢慢地,需要反复提醒自己必须去寻找乐趣,不要失去勇气和敏锐——察觉自己的钝化,是一个让人沮丧的过程,但心态平和也算是难得的稀缺体验,不能简单粗暴以好坏论之。
出发之前生活因为一些事陷入混乱,整个人陷入困守和停滞。欣慰的是沿途的自我清空,暂时离开依靠惯性的生活,性别标志模糊,在习惯变换方向和打破秩序的过程中,慢慢恢复内向自省。
终于站在祈盼已久的旅程中的许多时刻,虽然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巨大惊喜,但却拥有直面壮阔风景时的释怀,还有在更长的时光里可以细数的无数有趣时刻,这样就足够好。

回到上海是在16年10月初,月中参加了一场婚礼,人声鼎沸衣香鬓影,在套间休息的时候蹬开细高跟赤脚踩在地上,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有些恍然。
很难想象在一个多礼拜前,还裹着头巾不修边幅,一个人慢悠悠地晃悠在高原的街道上。背后是蓝得近乎虚假的天空和暴烈阳光,桑烟、诵经声、奶酪的酸味无处不在,与同伴聊天放肆大笑,走累了随便找个背阴的地儿坐下,发很长时间的呆,看着路上每一个人,猜测他们背后的故事。
进入拉萨之前和哥哥聊天,他和我说,离开以后你会发现,你什么都带不走,包括回忆。
那个时候不懂,在拉萨时以为明白了,然而离开之后才慢慢了悟,原来真的有许多记忆几乎是在一瞬就十分模糊了,淡的只能想起来一个影子。

出行细节

出发是在06年的9月11日。临行前做了大致的规划,包含行程和预算,A4纸打印出来——然而其实在路上并没有拿出来几次。一个人的旅行拥有极高的自由度,去哪儿都是随性而定。

【行李清单】
外套1件,针织衫2件,长裤2条,T恤2件,内衣5套,凉拖鞋1双,袜子5双,遮阳帽,防晒袖套,魔术头巾,围巾,太阳镜,洗衣片,毛巾,水杯,面膜,安耐晒,洗漱用品,雨衣,雨伞,充电宝,便携警报器,双头数据线,充电插头及分流接头,三座插线板,小药盒,未使用的密封袋N个,折叠小双肩包。
所有行李只有一个45L左右的背包,在外为了出行方便带了可折叠的小双肩包,很实用。
小药盒装部分常用消炎药、感冒药、胃药。

【关于高反】
在进川西前,在成都买了一盒红景天口服液,离开拉萨时送给了同行的姑娘。整盒只在新都桥喝过一管,川西大部分地区海拔比拉萨要高,如果在川西高反不严重在拉萨基本就没有反应。
另外如果不能确定自己的体质是否会有严重高反,那么川藏行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在亚丁有两个广东哥们儿直飞过去,然后在床上吸了两天氧后直接打道回府了。老生常谈,但是无论何时安全最重要。

【关于防晒】
因为私事导致这次出行不能晒黑,出行之前查询很多资料,也做了很多准备。
如果只需要防晒伤,那么市面上大部分spf高一些的防晒霜都能搞定,个人选择安耐晒小金瓶也是因为口碑和适合。
但是如果需要防止晒黑,那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物理防晒、物理防晒和物理防晒。
具体的装备:帽子、魔术头巾、围巾、防晒袖套,如果有活的精致点的菇凉还可以打阳伞。总之在我的严防死守下,出去浪了一圈回来不仅没晒黑还捂白了一点。具体操作过程详见目录-自拍进化史。

【关于游记】
1、行程上的安排多是常规路线,因为个人爱好,很多地点只是闲逛,没有太大参考意义。
2、不算攻略,流水账一样的心情记录,大部分为路上手记后来整理,较为散漫。
3、图片大多手机拍摄,质量低到ps也拯救不了,打了丑丑的水印。川西行程有部分图片取自路上认识的苏州小哥小鱼(paul)同学,已打水印。
4、分段行程有小贴士,大部分出自主观感受,可适当参考。

Day 1-2:上海-成都

交通:火车
住宿:成都九龙鼎客栈(文殊院店)
行程:锦里

成都小Tip:
1、如果有其他安排时间冲突的话可以优先放弃锦里及宽窄巷子。
2、成都的公交很有意思,一般2元/人。有各种款式,三节长车厢的、有旧式电车款式的,熊猫主题的。
3、熊猫基地内的熊猫国邮政局停止营业了,只有旁边的纪念品店开着。
4、要看熊猫醒着的样子尽量早点去,他们基本吃完早餐就在睡觉,轻易不起床。

上海出发的时候阴沉沉的下着小雨,一个人和约40L的小背包,没有多余行李。车上很拥挤,进川的长途列车上人总是很多,没有买到卧铺票,28小时的硬座竟然也没有觉得难熬。
大部分人讲着各种有微妙区别但都能够听懂的四川方言,推小车卖烟茶的乘警热情而话唠。
途中用kindle看完几本书,《虚无的十字架》、《银色仙人掌》和《赴宴者》,大多是以前的旧书。很久没有正经阅读过,速度非常慢,途径达州的时候下车伸个懒腰,看见红色霞光铺满半边天空,没有任何感慨。
生活真的是个巨大的笼子,透明的摸不到边际,但是它确确实实的存在:七点必须要登上开往某个方向的地铁,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人需要配以不同的装束不同的言辞,汲汲营营忙忙碌碌或者伪装忙忙碌碌,每个人都这样,于是你也这样。就像火车已经进川,却仍然会下意识的每隔几分钟查看一下手机是否有未读信息,内心始终惶惶然。

第二天抵达成都是在下午,巧合的是依然是阴雨天,一路上经过许多长隧道。火车从黑暗的山里钻出来。看见这个城市的第一眼就喜欢,小雨里扑面而来浓厚的市井气息,不同于江南缠绵细雨的喋喋不休,这里的小雨也带着几分野。
慢悠悠的找到居住的客栈,在文殊院旁边,大门斜对面是金沙庵。小巷子似乎和千里之外的城市小巷没有区别,却又分明截然不停。有姑娘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大堂看书,三两个外国人围着一张地图似乎在为路线争执,上楼时看见走廊里圆形洞窗被窗外树影映成绿色,心忽然踏实下来。

收拾完室友仍然没有回来,去附近小巷子随便找了家小摊,点素椒双绍面,小份8元,分量十足。吃完面,晃悠悠的搭公交去了趟锦里。
锦里的灯火非常漂亮,是个适合拍照发朋友圈的地方。小街巷里有民俗艺人、吹糖人、糖画、皮影戏、蜀绣、蜀戏,手工银匠等等。还有一些特色商店也有点意思,但是总体来说是逛逛就可以的地方。
晚间回去见到室友,来自江西的强生和台湾姑娘阿卿。
见到强生时她正在剥一只柚子,短发妹子,爽朗帅气。她来成都已经多日,因为钟情于成都这座城市而希望在这里工作。
阿卿则是背包旅行的台湾姑娘,足迹遍布许多国家和地区,因为台湾籍有许多在藏区的愿望无法实现,也没有任何沮丧,非常懂得享受既有旅程的姑娘。

Day 3:成都

交通:公交车
住宿:成都九龙鼎客栈(文殊院店)
行程:大熊猫繁育基地(门票58元)、杜甫草堂(门票60元)、青羊宫(门票10元)、宽窄巷子

睡到自然醒,乘公交晃去熊猫基地。公车上遇到抱着簸箕的老汉,兜着的糖果子看起来非常好吃,他中途下车的时候都想追上去买一份试试。
最初看到的是黑天鹅湖,也是野生鸟类栖息地,空气润泽,听得到布谷鸟叫和零星蝉鸣。
这里空气湿润,植被繁盛,花花草草挂着昨夜的雨珠。沿途总有类似柠檬汁的鲜酸味,一段路有一段路独特的植物香。黑天鹅很适宜的在湖中晃荡,伸长脖子讨要吃食,有人摘了丹桂花瓣儿扔水里,锦鲤也冒头来吃。
游人并不多,坐在湖边栈道上看着水面发了很久呆,决定去找滚滚。

路标不多且不太准,从黑天鹅湖到熊猫别墅迷路好一会儿。正在和文文讨论迷路了怎么办,转身的第一眼,就见到一只肥硕的屁股。
胖子们在安心睡觉,等了许久也不动弹,特别羡慕。直到第四只,躺着吃坐着吃滚着吃,才有了在ipanda看到的滚滚的样子。再之后就是各种胖达树,假装自己是一只果实,有时一棵树上五六只大熊猫,或者爬得非常高,有摄影师带了拍鸟的长筒炮从树影缝隙拍摄。
拍了视频,图片大多不清晰于是拼成九宫格。

路上有许多孔雀,有的很嚣张的飞上指示牌,有的只远远的看着人,大概是和胖达呆久了,淡定且嚣张。
到糯米团子区域的时候整个人心软软的,小家伙们稍微翻个身或者伸伸胳膊腿就引起一阵惊呼,但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放低声音。
在寻找干脆面的路上有看到巨大的黄色石蒜,隐在树林里。一行僧侣走过,年轻人握着年长僧人的手,小声的介绍这里的事物,大约是师徒。

为了找浣熊走了很远,结果一个个脸埋在盆子里狂吃头都不抬,或者晃悠悠的去架子上趴着睡觉,也不管有鸟来偷吃他们的食物。
再回到黑天鹅湖的栈道小摊买了一碗凉粉,味道极好,但分量很轻。

返回成都时时间尚早,慢悠悠的溜达去了杜甫草堂和青羊宫,在去时的公交车上倚着窗户睡着了,还好醒来没有坐过站。
杜甫草堂很大,适合溜达。博物馆有一些出土器物和建筑残片,杜诗书法木刻廊则适合有空的周末慢慢琢磨。有许多老爷子老太太在打麻将,文化气息浓郁石井气息也浓郁。
这里很安静,适合悠闲悠闲的晃晃悠悠,像是一个普通公园,但那些庭院、树木、文物,又让人有微妙的时空错位感——就像成都给人的感觉一样。在这里遇到一只圆脸大猫,眼神霸气但黏人。要完摸摸就溜溜哒哒的继续巡视领地去了。

青羊宫则很安静,扎着小揪揪的道长道姑们自顾自的忙碌着。在这里遇到和杜甫草堂里那只十分像的猫咪,姜黄色,圆脸,粘人,叫声嗲。从包里翻出火腿肠和它分着吃,它也不嫌弃。
一个人的旅行,没有量化的目标和计划,坐在安静的古老庭院里喂猫,心里竟然就已经觉得十分感动。
之前在熊猫园里休息的时候,原本考虑第二天去三星堆,忽然想起青城山,于是果断买了青城山的动车票,临时决定前往青城山

晚上在宽窄巷子瞎逛一圈,小吃很多,味道一般。在这里给朋友写了一些明信片。

Day 4:青城后山

交通:
成都-青城山 高铁(车票单程15元)
青城高铁站-后山景区门口(景区直通往返车票25元/人,含保险5元)
住宿:成都九龙鼎客栈(文殊院店)
行程:青城山后山(门票20元、金骊索道下行25元、白云索道70元往返)

青城后山Tip:
1、青城山成都有往返直达城铁。价格便宜但是需要提前购买。
2、后山景区直通车(高铁站至景区)车票为往返一票,需要保留票根,3日内下山返回凭票根免费。
3、青城山后山和前山不是一个景区,一天内无法游玩两个地方。前山多道观,开发程度较高,后山较为原始,人文景观少,且前山后山不相通,相通的路在512中损毁还未修复。
4、游玩时间只有1日的话,需要借助缆车,否则爬不到山顶或者下不来。
5、雨衣必备,山里天气多变,山下有售一次性的。但鞋套不必要买,一是容易坏,二是不防滑。

9月14日,天未亮就前往火车站。因为取票耽误了一会儿,在雨中一路狂奔,赶在开车前一分钟上车。
成都许多屋顶和墙面是绿色的,最常见的就是各种藤蔓,气候适合,没人打理也会疯长,攀过墙,在屋顶上露头,遮掉一墙斑驳。沿途经过在微弱天光中反射粼粼光线的大河,雨色下偶尔的一错眼,公路也像是大河。
青城山站一下车精神一振,空气凛冽和润,湿度很高。

从青城高铁站到景区需要乘坐班车,沿着陡峭山路前行,旁边即是悬崖。越往山里雾气越重,雨倒是小了。万物蒸腾起的细润水汽,山川,河流,草木,农田,隔着玻璃都想要深深呼吸。
半小时车程抵达景区售票口,附近有一些小餐馆和售卖雨衣、鞋套的小店。牛肉面小店后面的窗户可以看见味江,江水清冽见底,空气安静湿润。
吃了热腾腾的牛肉面,进了山门沿着味江边的栈道步行到泰安古镇,这里曾经在512地震中损毁过,因为青城后山景区而重建。
长满青苔的路牌,雾气翻涌的山谷,自然生长的树木,远方的山影和近处的雨雾,错落的亭台楼阁,这里算是近些年见过最让人感觉舒服的古镇。

进景区门口时遇到一位大爷,在小镇迷路问路时遇到三次,最后哭笑不得直接把我领到山门口。山门右边过桥沿江,一直走到古黄鹤桥看到飞泉沟,才算是终于到山脚下了。
感谢那位素不相识的和善老大爷。
一路往上,没有带相机,手机在这样的大雾中几乎拍不了什么照片,索性手机都不怎么拿出来,专注脚下的台阶,用一双贪婪的眼努力记住所有能见的事物。
鸟鸣,短瀑布,泉水,流云,花草。雾气大到看不见天色,近处的山也是若隐若现,但空气是草木香的,真要说青城天下幽,应该是指后山。

到来风亭时已经非常饿,遇到卖食物的大婶,山里人自己做的熏腊肠、腊肉、煎蛋、土豆,纯靠背篓背上山,但价格也并不贵到离谱。5元一根的熏腊肠,和老家的味道非常像。
半途接到强生的电话,邀请晚上一起吃火锅,和大婶聊过之后决定去又一村乘坐白云索道,否则时间不够赶回。
在雨雾中坐索道是非常新鲜的体验,青城白云索道是吊篮,并没有用玻璃封起来,有时一阵山风来,雨气扑面,雨衣也拦不住透体的湿气。下雨人少,索道运行很慢,有时会停在山谷上方。
前后左右都没有人,甚至可视的距离都十分有限,却无限的放大了听觉。能听得见流水从山谷中潺潺而过,听得见不远处枝丫上不知名的鸟跳跃引起的小面积“雨崩”,听得见不知为什么要播放的音乐在遥远的雾气里缥缈的歌唱,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心跳。奇异的是这样的环境里却丝毫不会觉得害怕,反而想要笑出声来。

在玄庐给家人和朋友写了祈福带,挂在大树枝桠上。玄庐背后有一些废弃的房屋,都是在512大地震中损坏的。拢在雾气中的破旧房屋,框架还在,墙体却破败不堪,屋里散落一些损坏的家具,小树苗在堂屋中间生长出来,但愿它的原主人只是换了居住环境,仍然平安。
从玄庐到通天洞一直在上山再下山,这样的路程让人非常非常累,有时遇到零星游人相视一苦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雨天来爬这样湿滑的山路。
万佛洞在通天洞之前,有一户人家住在这里,开一间小卖店,抵达时女主人正在打泉水做饭。
在每个佛像前停留一小会儿,这些佛像大多还算完整,剥蚀不算严重,面容宽和,慈眉善目。
通天洞则与相对打扫得整洁干净的万佛洞不同,这里植被繁盛环境潮湿,佛像大多数剥蚀严重。洞窟里佛像无数,昏暗光线中自有一番奇特的威严。对比前后,我始终认为这里才应该被称为万佛洞。

通天洞之后的山路开始变得更加险绝陡峭,石阶也不再规整,有些地方非常非常窄,雨天中厚厚的落叶和青苔都让路程变得更加艰难,旁边就是悬崖,不再敢边爬山边拍照,手脚并用的一路向上,直到抵达山顶白云寺。
白云寺香火并不旺,也许是前山吸引太多注目。而且白云寺也并非山顶,只是通往山顶的路在512中损毁,还未修复无法通行。
坐在白云寺的栏杆上,老僧人在低声念经,佛祖看着你,好像什么都懂得。沉沉钟声在山谷中传出很远,雾气在山峰间流转,几乎不想走。

在山顶坐了很久,顶着沉默的重雾和时大时小的山雨下山,开始有闲心慢慢拍路上的植物。
再回到泰安古镇,雨已经停了,燕子低低的盘旋。
返回成都,与室友吃一顿火锅,算是一群在路上的人提前过了中秋团圆。顺便也为即将开始的川西之行做一些准备。

Day 5:成都-丹巴

交通:拼车
住宿:丹巴假日酒店
行程:飞仙关镇、雅安市、泸定桥、丹巴

川西行程Tip:
1、川西行程的公路路况并不好,险弯常有,塌方常有,自驾游时开车需要非常谨慎。
2、318这条线路已经逐渐成熟,所有观景台都有当地人兜售山货,但一般价贵且无法保质,不建议购买。
3、川西的部分地区海拔高至将近5000米,做好应对高反的准备,绝不可以勉强自己。
4、想租马骑着玩可以在新都桥试试,进亚丁之后马的价格十分坑爹。
5、拍人像一定要询问是否可以拍,有一些藏族老人有些忌讳拍照。
6、进入亚丁之前在稻城务必做好补给,买好速食和干粮,亚丁景区内住宿和吃饭都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7、亚丁景区大巴是到扎灌崩的,可以中途下车再中途上车,例如住宿在亚丁村,可以下车前往住宿点安顿好,再到指定的地点等待后续大巴前往扎灌崩,再由扎灌崩徒步前往冲古寺决定是否要乘坐电瓶车(建议乘坐,在高原上切忌高估自己的体力)。

计划是前往稻城亚丁,七日的行程里这是第一站,途径雅安泸定一直到丹巴
从飞仙关开始的318国道上,开始零星出现藏居,几乎家家门口都插着五星红旗。
八点成都出发,下午一点左右抵达雅安吃午饭,过雅安后在318国道上堵车三小时,下午五点才到泸定。这个时节堵车已经好了许多,暑假时因为骑行旺季,318堵车更为频繁。
泸定桥上站了一会儿,水流汹涌。路边有卖仙人掌果的,同车有一对儿性格可爱的东北情侣,笑笑闹闹的买来吃,然而味道一般。沿途都有山民兜售山货,司机建议不要买,无法保证品质。
过了泸定,沿着大渡河一路向丹巴,一路除了基建队伍,没什么人烟。路并不好走,路过许多塌方点,天渐渐暗沉。因为之前的堵车,不得已开夜车。

这里天黑得很晚,车辆偶尔会路过缓慢步行的僧侣。微亮天色中,远山重重,山尖上的云层缓慢的流动着。车辆行驶很久,所有人昏昏欲睡。偶尔撩起窗帘,能看到高山锋刃边缘,云层被吹散后映照出的巨大圆月轮廓,倏忽风来云合上,又再看不见了。
环境造就心绪的话,那这里人的豁达也能理解了。至美风景,却也至为危险贫瘠,高、绝、险,除了寻找寄托祈盼来生又能如何。
途径猴子岩、孔玉乡、格宗乡,直到抵达丹巴,已经是将近九点。

晚餐是普通的川菜,口味一般分量很足,餐馆给每人发了一只小月饼,虽然是奇怪的牛肉味,但也算是在路上的人们一起过了个团圆中秋。
丹巴大渡河边上的县城,到这里建筑已经是汉藏糅合,普通楼房顶上也会修上四个“角”,街边的小杂货店亦是是汉藏各一半。吃完冒着小雨出去取现金顺便买点补给,夜里的街道安静空旷,旁边是大渡河轰鸣而过的水流,裹着衣服带着帽子匆匆走过,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亟需冷静的亢奋。

Day 6:丹巴-新都桥

住宿:重庆明月酒店
行程:西康大桥、甲居藏寨、塔公草原、新都桥

清晨七点多在漫天透光层积云中出发,在八点左右抵达丹巴藏寨,整车人团了门票。在观景台可以远远的望见一方蓝天,连日阴雨,这样小小的蔚蓝天空让人觉得欣慰——天气在逐渐好转了。
顺着当地人踩出来的小路溜达下坡,想靠近一点拍藏式民居的细节,遇到一只小牦牛,似乎还没习惯游人的存在,好奇的凑上前。可惜我怂不敢逗,拍完照落荒而逃。

藏寨的分类很多,回来之后一直在找这方面文献,希望能够把路上见到的色彩风格迥异的藏居对应着弄清楚,可惜资料稀少没找到可用的,看来看去还是懵。只知道甲居应该是属于嘉绒藏居,色彩浓烈红白对比鲜明。秋天来对时节能够看到美人谷中颜色层次分明的树林,藏寨点缀其中,加之雪山蓝天,确实够让摄影爱好者趋之若鹜。偏偏我们季节来的不对,天气也不够好,大约再晚来一周左右的大晴天(九月底十月初),就能看见如同摄影作品中那样绚丽的色彩。

从甲居下来前往塔公草原,途径道孚至八美,十二点在雀儿村附近215省道边的补给站小餐馆吃了午餐,此时天气仍然阴沉,看见的每一小块蓝天都让人惊喜。小餐馆的草场上站着一只大狗,毛又厚又卷。跟同伴开玩笑,高原上的中华田园犬都长得和别处不一样,应该叫中华高原犬了。

丹巴离开后,靠近八美的路程开始变得更加开阔,少有前往丹巴时那样险之又险的急弯。河流则开始慢慢变细,最后只能看见山谷滩涂上细细的涓流,很难想象那样波澜壮阔的大河源头,只是这样一条条细细的小溪。
随着向阳、背阴和海拔的变化,环境的变换几乎就在一个弯道间迥然不同。前一分钟山谷里还是厚厚果实的梨和苹果树,植被茂密好像在平原上的任何一处森林;后一分钟再抬头就发现崖壁一侧被防护网拦起来,裸露在薄薄植被层下的沙石如同创口一般;再或者刚刚路过泉水从山顶裂缝一路落下,短瀑布如雷鸣,小花花连着脚底的青苔都长得水汪汪分外滋润;转过一道山岗蓦然视野开阔,牦牛和羊群遗世独立的站在倾斜度目测超过55度的山坡上睥睨众生,脚下的荒砺大地只有零星草皮。

路过扎西寺抵达塔公草原时,天倏忽大晴。在高原最常见的天气就是,一半天空黑云压城风雨欲来,一半天空晴朗透彻湛蓝疏阔。一路上可以看到向阳坡上有各种藏民绘制的巨大图案,经旗、六字真言、标语、佛像,山脚下马在路边淡定吃草,头都不乐意抬。
塔公寺是萨迦派寺庙,但主大殿却是汉式歇山顶,一眼望过去有种微妙的时空错位感,但凡藏传佛教寺庙中的汉化痕迹,基本都能和文成公主扯上联系,塔公寺也不例外。
遇到年轻的僧人,看着镜头并不抵触,只是有些害羞。附近的牧民在塔公寺门口租马匹,价格和新都桥差不了太多,如果想要体验,可以在这里或者新都桥试试,亚丁景区租马价格非常不科学。

金顶,塔林,鹰在高空盘旋,经幡在烈烈风立翻飞,背后是笼罩在浓云之中的亚拉雪山,即使雪峰没露出脸,巨大的山裙依然能让人清晰的感受莲花玉佛的威严壮丽。
从这里开始渐渐清晰的感受到,人何其渺小——与在远离自然的平原城市不同,更多的人群、更多的建筑、更多的灯火也常常会让人觉得个人微不足道,但个体自有个体的坚韧力量,仍然有勇气悍然面对这操蛋的人生。但在人迹更少外界更恶劣的地区,天地大美在让人惊叹的时候更多的是深深畏惧。在这些沉默得近乎永恒的山脉、河流和蓝天面前,人类仍是幼崽。

塔公到新都桥会路过石林,山林中的白石、水中露出来的石头,都刻满了六字真言,大一些的则刻着佛像——从过了丹巴开始的藏区,许多地方都是如此,目之所及几乎所有石头都刻着经文和佛像。抵达新都桥才下午三点,第一眼看见的是入住酒店的店长,非常好客不认生,调戏两下就抱着手要摸摸要抱抱。
新都桥在川藏线上非常出名,是川藏线的南北分界点,传说中的摄影天堂。但其实除了新都桥的山上能看见贡嘎的主峰外,好风景都在两侧的路上,塔公到新都桥,或是新都桥到折多山,两端路途中才是风景极好。
时间尚早,大家各自去找美景。一个人顺着心意瞎走,打算找个路口上山去蹲拍雪山。路很难走,草甸里渗出水汇成细细溪流,到半山腰高反头疼,十分怂的下了山。在山脚下遇见藏族小姑娘泽仁拉姆和她的爷爷,十岁的小女孩非常开朗,远远的打招呼:“嗨~你好~”,笑的比向阳的花儿还灿烂。她请我吃一种酸酸的野浆果,酸的沁心,反而提神醒脑。

溜达路上遇到一个租马的小哥,黝黑帅气。拒绝骑马后询问是否可以拍照,小伙子笑的一脸好脾气摆好pose给拍,大灰马更好脾气,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任摸。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人,旅行过程中遇到这些,会比看见美景本身更开心。
相比我的怠惰,小鱼同学则是真的心诚。他下午就上山,守了数个小时,冻得哆哆嗦嗦,还真让他守到了贡嘎云散。他心诚则灵,到亚丁时也能守到天开云散三大雪山现身,这是玄学。于是如我这样脸黑又懒癌的人,无耻的求来了图。

Day7 :新都桥-稻城日瓦乡

住宿:稻城故事商务酒店
行程:熊宗卡,卡子拉山,理塘霍曲牧场,扎嘎山,兔儿山,海子山,尊胜塔林,日瓦乡

清晨从新都桥出发前往日瓦乡的香格里拉镇,天还没亮,把能穿上的都穿上还是冻得不行。行驶半个多小时后,在盘山路上远远的看见对面的山谷阳光挣出云层,谷底的银亮河流如同蜿蜒的血脉,可惜不能停车,只能隔着车窗拍了两张。

因为轻微的高反,在路途中一直昏昏欲睡,途径高尔寺隧道时醒来,长长的黑暗中,只有车前一团光破开黑暗,耳机里女声低吟着没有歌词的曲调。
常常在想,有些话,有些词,有些道理,人人都在说,说到吐之后大家就开始羞于宣之于口,但它们是错误的吗?
情怀这个词很难用别的词来代替,每个人的理解各有不同,如果是在写商业文案,很快就能想出具体的形容词,但是对于自我而言,情怀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一些求而未得的执念,是蓦然回首的时候仍然怦然心动的那一块,是相遇时不由自主的泪盈于睫。又或者,什么都不是,谁知道呢。

达日基村前,路过坐落在山谷里的学校,清冽河水绕着镇子而过。清晨的雅江,桑烟与晨雾薄薄的拢在一起,家家户户的窗台晒台都养着花,车祸后小车的残骸沉在清澈的河水中央,车顶已经长出一簇小花。
再醒来在山顶的熊宗卡,海拔4k2,许多骑行车队在这里修整,还有骑着边三轮带着媳妇儿和狗准备一路进藏的牛人,山脚下就是刚刚被艰难征服的天路十八弯。哥哥和表哥俩人在14年的夏天骑行318抵达过拉萨,天路十八弯这一带听他提起过,虽然并不是最艰难的路途,但要一口气登顶也是辛苦非常。奇妙的是熊宗卡的海拔相比新都桥攀升了将近一千米,高反症状反而完全消失,大约是终于适应了。

继续前行,途径尼西卡抵达卡子拉山,沿途有封山育林区。海拔4718米的高度,可以看到明暗对比鲜明的群山,比起平原重栾叠嶂的清淡如水墨,这里的山群更为赤裸粗犷。
同车的小伙伴里最熟悉的是江苏的橘子小菇凉,七天的行程我们一起睡了六天,还有在成都读研的小鱼同学,对雪山十分执念。这两个小伙伴都拥有坚韧的品格,是非常靠谱的小伙伴,再者我们仨是一车人里唯三的独行狗,遂愉快的搭伴出行。
他俩都背了相机,所以负责守着找好角度等好风景;我负责在旁边哈哈哈,偷拍他俩,以及无耻求图。

路过扎嘎山的惊鸿一瞥,央求司机到转弯停车,一路狂奔去拍照,喘得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奔回车上的路途中,相视忍不住哈哈大笑,其实这里的角度并不好,只是雪山越见越多,大家都陷入亢奋和激动。

兔儿山在海子山前一段儿,远远的看见对面山上两只抽象的兔子耳朵,观景台上写着杜撰的凄美爱情故事,阅之啼笑皆非。
下一站的海子山,远方的云层连在一起,像是炊烟一路浮上九天,乱石丛生的高山草甸,像刚刚被洪水席卷而过的一地狼藉,巨大山石看起来摇摇欲坠,星星点点的海子则缀在巨石草甸之中,不留神就会错过。
离开海子山附近时路过军区,设立在这里的营所,周围全是高山草场,几乎没有人烟。仅仅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敬佩,在这样空旷的天地之间,能够寂寞坚守的人,都是英雄。

进入稻城之先到桑堆,这里的房屋建筑风格和丹巴有挺大区别,黑色开始超越红色占据更大比例。有建河中央的房子,竖着一排,黑红白三色,路边的栅栏接头处,也有仿制袖珍藏居的装饰,顶上用白色石头堆起玛尼堆。这里最常见的是高原湿地,途径草原滩涂大河,路边偶见白塔,抵达尊胜塔林时天空已经是期待中的湛蓝,有朝圣者在虔诚转塔。
稻城前下了一小阵太阳雨,出现巨大彩虹,似乎是幸运的征兆。
抵达目的地已经将近晚七点,和小伙伴们在镇上晃悠,和阿七聊天,与小鱼同学拼单烤了一只羊排吃,以及买储备粮。买储备食物的时候偷了个懒——后来饿的不行只能吃泡面的时候甚为后悔。

Day 8:日瓦乡-亚丁

住宿:萨达民居
行程:亚丁山区徒步-冲古草甸、洛绒牛场、牛奶海、五色海、三神山(景区大巴120元往返,亚丁景区门票150元,景区内观光电瓶车80元往返)

这一日文字记录偏少,图片会相对多。
天色已经微亮的八点,在景区入口坐上进山的大巴。天色渐亮时,车几乎在云层里行走,言语很难形容这样的美——水汽丰沛的山谷中,松树挂着树挂,路边偶有小溪流形成的飞瀑;转过弯则是水汽无法抵达的一面,又是粗粝的山体和稀疏的植被,这种突兀的变化有趣又充满残酷的美感。
后来和橘子讨论,比起大巴,徒步确实是更好的进山方式,宁愿顶着大太阳走这37公里路,也不想要错过这路途中的任何美景,只可惜我们的体力并不能支撑在这样的海拔长途跋涉。

我们有一天半的时间在亚丁,明日下午必须乘坐大巴下山,与司机会和。所以对于海拔并不高的珍珠海和冲古寺决定放在明天上午再去,时间宽裕体力也充足的第一天,必须留给三神山。
抵达扎灌崩时已经是将近十点,依旧是和橘子、小鱼一起结伴上山,简单商量后决定从冲古寺坐电瓶车前往洛绒牛场,从洛绒牛场开始上山时,天还阴沉着,一路走一路担心因为天气雪山无法露面。

惭愧的是,出发前的随意导致并未做足功课,三神山的名字是听小鱼说的,回来后查了资料才能明确的分辨出三座雪山。亚丁的三大雪山统称应该叫三怙主雪山,北峰仙乃日、南峰央迈勇和东峰夏诺多吉是这座雪山的三个山峰,而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仙乃日和央迈勇中间的五色海单增措。
山脚下是辽阔的草甸,雪山融水的小溪穿林而过,低矮的丛林遍生青苔,活树的树干上长出木耳,有一些利用地形建筑的小屋子,用来歇骡马和羊。这一段路程路况还算正常,是平整的沙石土路,甚至还有一小段栈道,海拔上升也并不快,即使这样从洛绒牛场下车点走到雪峰脚下时已经过了一小时。

从开始正经上山时就没有正常的路了,烂泥路走过一长段,片状岩石被踩出的路爬过一段儿,雪山化水的溪流从山顶流下来的路趟过一段,陡坡上人和马匹踩出来的山路走过一段儿,再加上随处可见的马粪和溪水,路况确实不好。偶尔需要侧身给经过的马匹让路,最窄的地儿一个没留神差点被骡子怼下去。
上海拔因素,非常疲劳,没人敢托大,爬高的时候基本十五米左右就必须停下歇会儿喘口气,喘匀再爬起来继续,海拔越高歇的频次就越高。走走停停的到达牛奶海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一点,看到那一片蓝绿色的一瞬间几乎想一头扎进去。

许多形容词在那一瞬间几乎挤爆脑子,最后反而词穷,只能在写手记的时候跟复读机一样重复,这里真的美真的美真的美美美,感叹号能划破天际。
在清澈的雪水汇聚的小溪和高山草甸的尽头,是一汪色彩渐次递进的蓝绿色湖泊,清澈冷冽的翠蓝色,对岸是一片雪白的石滩,她们安静的躺在在黑色的山体中间,就像一个奇迹。
牛奶海的原名是俄绒措,得名牛奶海就是因为围绕着的雪白的石滩,大多人在这一面拍照,我们仨一起绕着湖到了对岸。忽然间,刚刚阴沉的天就突然放晴了,虽然雪峰还是没有露面,但是阳光下的高山海子,美得让人心颤。

绕行过程中看见一只前人扣在地上的帽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几乎有种仪式感。坐在岸边休息,也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不愿意马上继续前行,这会儿的阳光太珍贵了,就想看一眼,再多看一眼。直到四五十分钟后天再次转阴,终于决定继续攀登前往五色海,五色海和牛奶海距离并不远,但全是非常烂的上坡陡路,再加上海拔已经越来越高,许多人选择在牛奶海开始折返。
快要到垭口的时候,天忽然大晴,连云层都开始散去。言语无法形容那种悸动和亢奋,也许真的是如小鱼所说,他心诚则灵。等我们狂奔到五色海岸边时,除了仙乃日的顶峰仍然被浓云笼罩,另外两座雪峰都现出了身形,甚至后来连仙乃日都若隐若现的出现了!那一刻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无以言表只能疯狂拍照。

坐在五色海边上,真正清澈见底的湖水在大风里轻轻拍击岸边小石头的声音,让人心非常静。五色海比起牛奶海颜色更深邃,也更沉静。对面是仙乃日,目之所及能看见透着蓝的冰川,山雨欲来。一个小时后我就完全拍不动了,天也渐渐暗沉下来,高山上风很大,气温低,裹着雨衣也防不住寒气。
三点眼见云层密集,只能抓紧时间下山,不到一小半路时,就开始下夹着冰雹的大雨。这种被暴雨追赶的感觉很奇妙,背后是黑云压城,前方却是灿烂阳光,甚至远处的雪峰还完全暴露在蓝天和阳光之下。

回到央迈勇脚下时,忽然听到像打雷一样的声音,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央迈勇主峰雪崩,虽然时间短暂并且距离遥远,但可以清晰的看到冰川上的积雪如同大河决堤一样轰鸣着流淌下来,那一瞬间惊喜到想要尖叫。
虽然都裹着雨衣,但在暴雨狂泻的情况下完全没用,连在外吃草的羊群都默默的回了附近的窝棚,只能踩着烂泥躲进歇马的山岩下,等待雨水渐小再出发。

亚丁村的路上又连着见到两次彩虹,遥遥的挂在山谷中间,虽然又累又饿,但接连而至的仍然让人心满意足。回到亚丁村已经是晚上七点,浑身湿透非常冷,又遇上停电,连吃的都没有。出门找了家小卖店,还好店家有自己的发电设备,也提供热水,在店里排排坐泡面吃。
等泡面的过程小鱼实在不甘心,顺着马路溜达看看雪山,过一会儿一脸兴奋的狂奔回来,日照金山!原本想跟上,但小鱼同学的体力太好,那会儿我除了吃点热乎的躺下睡觉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悻悻放弃去追拍。

Day 9:亚丁-稻城

住宿:稻城祥弘酒店
行程:徒步珍珠海、冲古寺

早起决定趁着上午去一趟卓玛拉措,也就是珍珠海,还有昨日没能细看的冲古寺和冲古草甸。山脚下的路修的很完善,钢楼梯架在山林里,山谷空气清新湿润,树木上能直接长出木耳来,宽谷曲流,湖泊平静清澈如明镜,贡嘎河在草甸边缘潺潺流淌,松鼠和小鸟都不怎么怕人,会来休息的地方讨食吃。就在神山脚下,但是地理风貌和山上的酷烈绝美截然不同。

山谷里的大石头刻满佛像和经文,其中有一副脚心生着眼睛的佛像,让人印象深刻,看了挺长时间,直到去拉萨看完博物馆才知道那是白度母,原谅我孤陋寡闻只认识绿度母。
去往珍珠海同样需要步行一段上山的路,但有了山顶的牛奶海五色海珠玉在前,珍珠海实在是让人惊艳不起来,最壮美最珍稀的美景,果然只存在最难抵达的地方。不过珍珠海背靠仙乃日,雪山和秋树映在水中的倒影,也是另一种风味。

从珍珠海回来,坐在民居门口晒太阳等人,到海拔高的地方之后,虽然要防着晒黑,但真的很享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酷烈、直接、温暖,直到一小时后后又突然下起雨来。等到同伴后一起乘坐大巴从景区返回日瓦乡,在路上又看到彩虹。比起同车其他人的激动,我们仨已经非常淡定。
亚丁实在很大方,彩虹、雪山、海子、阳光、蓝天、雪崩、冰雹、日照金山、夜晚星空……毫不吝啬,没有遗憾。时至今日我一直觉得,在南迦巴瓦守了多日都没能再次见到女神在云雾中完全露面的原因就是,在亚丁用完了所有的RP。

Day 10:稻城-新都桥

住宿:重庆明月酒店
行程:石头河、新都桥

稻城住宿的地方在中学对面,早上吃完早餐准备出发的时候学生也慢慢汇聚到学校,车开到县城外,才发现昨夜下了大雪,北方的孩子特别淡定,南方的娃比如我,激动的不行。途径石头河,河水汹涌,石头很多——也许是已经见过最想见的风景后踏上归途,对于路上的景致还是有些兴趣缺缺。

中午在158K的川藏第一面吃了午餐,餐馆后面的院子就是一五八道班的院子,废弃的屋子里还有从前生产班组的管理公布栏,年代感十足。下午一路睡着直到回到新都桥,闲不住的橘子同学和其他小伙伴顺着新都桥公路走到了镇上有餐馆的地儿,10块钱一碗,份量很足的牛肉面。馋的我,现如今都想应该跟着去吃这么一碗的。

Day 11:新都桥-成都

住宿:成都九龙鼎客栈(文殊院店)
行程:折多雪山日出

天未亮就出发,是为了赶早上七点的折多雪山日出,踩着一寸多厚的雪,冻的哆哆嗦嗦,看荒凉的天地间,那一瞬间的天光刺破云层,世界温暖起来。
只是气温太低,手机频繁关机,也就没有什么照片。

这七天里有很多个瞬间觉得,好像出发时带着的满心戾气都能够轻轻揭过了,但又有那么一点不得不为之的勉强。在这一段旅行结束后回到成都,收拾出所有需要清洗的衣物洗干净,行李再整理好买好补给,kindle出现问题还找了间网吧刷了个机。有条有理的做完一切进拉萨前的准备,在街头吃面时再接到坏消息的时候,忽然就释然了。
旅行,是对痛苦的清洗,是慰藉,但绝不可能成为救赎。还好此刻明白,并不晚。

Day 12-14:成都-拉萨

交通:火车卧铺
住宿:暮野驴舍(大昭寺店)
行程:八廓街

拉萨Tip:
1、拉萨没有4G,三轮车很坑,公交便宜,善用wifi和离线地图。
2、身份证或护照这类证件非常重要,许多地方需要检查身份证,以及安检也是无处不在。
3、藏餐为主,但内地人一般吃不惯,无处不在的川菜拯救了我。
4、寺庙不允许拍照,拍人像必须征得同意。
5、进去寺庙前最好换一些零钱,四处都有讨钱的小孩和女人,还有拜佛会用到。
6、对藏传佛教和民俗文化不是太了解的人,可以先去博物馆再去其他景点。
7、在拉萨务必留出无所事事的时间,与其赶场一样的前往景区,不如细细逛一逛街头。
8、寄明信片不必在纪念品店,直接去天上西藏邮局,很大很好找,有多种明信片和纪念章可供选择。

在雨水中上车,上车就开始安心睡觉,一夜之间经过陕西甘肃
车上遇到一户藏民,年轻的小伙子总是笑的很腼腆,他们带了速溶的酥油茶,拿大茶壶装着,盛情邀请我喝了一杯,虽然并不太习惯口味,但对于越来越习惯闷头走路的人来说,陌生的善意依然非常温暖。也有年轻的姑娘结伴出行,性格活跃,和同车厢的甘肃阿姨聊很多,阿姨阅历丰富旅行经验很多,下车时候热情的邀请大家前往甘南地区的时候一定要联系她。

行车时间太长,又看完几本书后开始躺着发呆,听车厢里的播报广播,介绍沿途的风景,说格尔木意为河流密集的地方,隔着车窗看见天边一线的青海湖
照片很难形容开始觉得已经进藏是什么感受,因为之前的川西甘孜地区同样是藏区,曾以为会大同小异。但是西藏,或者说青藏高原,自有一种独特的粗粝美感,依然让人震撼到难以形容。
快到拉萨时天气并不好,没有蓝天,只有荒凉的山丘,马匹孤独的站在青稞收割完毕的田地里,零散的牛羊像是这世间最孤独的旅人。银亮大河蜿蜒而过,即使离的非常远,也能看到是真正清澈见底。说起来从进川之后最大的感受是,川藏的河流,清澈到让人动容,非常小的时候,在家乡栗溪,穿镇而过的河流也是那样清澈的,却没有那种冷冽,并且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抵达拉萨站是第三天上午,出站时晴天多云,溜达着转公交前往入住客栈时,天光大晴。阳光暴烈直接,气温倒是不高,收拾好床铺后坐在客栈顶层的小阁楼里,玻璃的天井顶上两个小姑娘在跳舞,阁楼上能远远的看到白色的布宫,一动也不想动,只想再晒一会儿,再多晒一会儿。

实在饿的不行出去找吃的,客栈旁边就是仓姑寺,往里走是八廓街,转几个弯就到了清真大寺和回民街。没方向的在八廓街附近乱走,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午餐,在街上买藏民自制的酸奶冰棍,2元一支的小冰棍,非常非常酸。边吃边闲逛,和哥哥吐槽太酸时,哥哥表示他骑行进藏途中曾在藏民家里吃到过的酸奶馒头,那味道才是一言难尽。
大昭寺门口需要信徒在磕长头,八廓街也随时可见朝拜的人,信徒们一路走一路转着经筒念佛经,经幡随处可见,空气里是桑烟和酸奶的味道。即使听说再多,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身处这样的氛围,还是不由自主就会动容。
在八廓街公安派出所门口逮到一只警猫,身为公务员竟然当街引诱路人犯罪。还有一只在路上装死的大狗,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撩起眼皮无声嘲讽围观的无知两脚兽,十分大爷。动物和人类互不干扰,各自相安。

逛着逛着已经七八点,在回民街附近吃了川菜,毕竟藏餐实在吃不惯,天光还大亮,在回民街附近溜达,在一个漂亮的回族姑娘那儿买了半只哈密瓜,很划算。迎着渐暗的天色,慢慢溜达回客栈,吃吃水果洗洗睡。

Day 15:拉萨-哲蚌寺

交通:公交
住宿:暮野驴舍(大昭寺店)
行程:哲蚌寺(门票60元)、西藏博物馆、冲赛康衙门

拉萨大大小小寺院很多,离得最近的就是大昭寺,然而对于文成公主这个悲剧角色,无论统治者给她套上多少光环,始终有心结,虽然离得近也还是不想进,连路上遇见的朋友邀请去观看文成公主的舞台剧也没有丝毫兴趣。
拉萨的寺院里,只有两座存有执念,格鲁派的哲蚌寺和萨迦派的桑耶寺,桑耶在江北的山南地区,此次行程中没有打算前往。于是乘车去了哲蚌寺,想去看那些古老的壁画。正好修路,下了公交需要走一段烂泥路,问了一路才找到方向。

寺院门口有卖酥油、青稞酒和桑针,信徒大多买一壶酥油,礼拜时扶灯添油,大大小小的寺院门口会有孩子和女人坐着乞讨,信徒们会换好一元五角的零钱,用于布施和礼佛用。晒佛节已经过去,国庆还没到,这个时间段里这座并非拉萨最出名的寺庙里,没有什么游客,几乎全是信徒。

逼仄昏暗的殿堂内,佛陀并不慈眉善目,反而大多凶恶威严以慑服尘众。哈达放在一边,信徒们自己领取,自己放钱在桌上,放多放少全看自己。看似随意实则肃穆的氛围让我这样没有信仰的人几乎紧张的手心冒汗,献上哈达之后,僧人给信众分发一把类似五谷杂粮的东西,好奇在一边等很久,老僧人眼光清亮,笑着看了我一眼,只能讷讷的收回了手不再讨要。
忘记是在乃琼寺还是甘丹颇章,正好遇上诵经,伴随鼓点和桑烟,红衣僧人端坐诵经,时而抑扬顿挫,时而喃喃低语,声音不大却让人非常震撼。
去之前还抱着参观的想法,甚至在乃琼寺时还颇有闲心观察那些异常精致繁复的绘画雕刻,然而在因为找不到方向只好跟着信徒一同前行的过程中,态度逐渐肃穆起来。

放弃公路,沿着山间小道上山,树林里有标识的牌子,警告游客树林里有牦牛和野狗,需要注意安全。说起来以前中二时总喜欢形容自己活的像一颗荒漠里的树,直到真的见过荒漠里的树之后才发现,它们活的十分用力,真正荒芜的只有自己。
在山谷间的小路旁边有一间简陋的棚屋,有一位藏人在这里做石雕板画,刻画六字真言、经文和简单图案。与他简陋的小棚子形成对比的是,对面有一整座堆叠起来的石雕小山,色彩鲜亮雕刻精细。问这位和善的大叔能否给他拍照,他只腼腆的笑笑,只说拍石刻经文就好,不必拍他。
一个人一间一间寺庙的看过去,有时空旷的佛堂里连僧人都没有,但慢慢的看过那些壁画,非常有意思。印象中最深刻的是甘丹颇章一处寺庙的二楼,是黑色的壁画,刻画农耕、舞蹈、自然风光,线条柔软和润,和周围面相凶恶威严的佛陀形象迥异。

在密宗院,一位不认识的藏族大哥指引我通过陡峭幽暗的楼梯上了二楼,这里藏有经书,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见老僧人,诵经声如同窃窃私语,十多岁的少年背着年幼的弟弟,跟随父母在佛前磕长头。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也从来想象不出来如果极致的信仰某一种事物、精神是什么感觉,理智思考让人格能够独立,不将自身依托于他人或外物,但却少了安稳和坚定,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什么都不信。

从措钦大殿出来下了大雨,在门口等待一会儿,又遇到背着弟弟的少年,他真的很可爱,每次遇到都会抿着嘴害羞的笑一笑,下山前最后一次遇上,征得同意之后拍了他的样子。

没有方向,兜兜转转的进了桑落康参,这里十分破败空旷,只有一只老狗淡定的趴在门口。这里没有僧人,佛像前的酥油碗都空空荡荡。四下转看,天光照进空旷的殿堂,剥蚀的壁画上佛陀面目模糊,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突然有些畏惧。正要离开时,遇到信徒前来添灯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悄然离开。
有许多细节印象深刻,但很难描述刻画。例如经幡、例如随处可见的牦牛头骨和经文石刻板、例如转经筒。在辩经场附近看到一个水力转经筒,叮铃叮铃和着水流声,平静清远。道旁随处可见的转经筒,长的似乎看不到头,拨弄的时候只想着向前,心里什么都没想,也没有犹疑。在寺庙里呆了很久,慢慢走过每个殿堂,心境平和如水。

【哲蚌寺的小狗们】
照片可见目录-哲蚌寺的狗。

顶着大雨和泥泞下山,前往西藏博物馆。如果去往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博物馆是了解地区底蕴和气质最快的方法。博物馆对面是图书馆,而斜对面就是罗布林卡。与大部分博物馆一样,这里的主场馆依然以时间为轴线,从旧石器晚期到近现代的顺序展出文物,也有独立出来的文化主题展览。相比较历史,个人更偏好其他四个主题展览,在这四个区域花了大量的时间。
一是度母唐卡展,包含坛城沙画和钦孜派二十一度母唐卡;
一是西藏民俗文化展,包含藏族建筑、家具、纹饰、服饰、工具,非常全面;
一是佛教造像展,从年代到地域再到材质,介绍佛造像的演变;
再一个是藏族戏曲用具展,在所有乐器、服饰里面最喜欢藏戏中的面具形象,和京剧中的脸谱形象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博物馆出来和哥哥聊天,他推荐我去大昭寺旁边的冲赛康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看看。这里开放区域不多,也许因为低调,人也不多。这里几乎就是博物馆里历史线的清朝段之后的详细版本,展品以清政府以来管理存留的文物,圣旨和信函一类,慢慢看也非常有意思。

原本预定第二天前往纳木错,但晚上接到司机电话,纳木错大雪封山,车辆无法上山,只能取消行程。有室友邀请一起去羊湖,但拉萨的这种慢悠悠真让人上瘾,既然纳木错去不了,那羊雍措也别去了,多留点遗憾才能下次再来——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他们千辛万苦骑行来到拉萨,却在这里住了一周哪也没去、啥也没看了。索性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随便溜达吧,这也是一种体验。

Day 16:拉萨游荡

住宿:暮野驴舍(大昭寺店)
行程:寄明信片,帮室友取护照,布达拉广场拍照,街头闲逛

抵达拉萨之后开始很少记录文字,大部分时候在街上游荡,和藏民手口并用的聊天,观察摊位上售卖的商品,看着路过的藏居大门的花纹样式发呆,或者什么也不做,找个街边的椅子坐着放空晒太阳。或者点一大壶甜茶,装在暖水瓶里,其实喝两口就会觉得腻,隔一会儿又忍不住再倒一杯。
白日里出门,去天上西藏邮局给远方的朋友寄了明信片,敲章敲的手都快要断掉。再去一趟尼泊尔领事馆帮室友领一下护照,然后晃晃悠悠不自觉就转去了布达拉广场,在广场边的药王山拍50元人民币的典型到此一游照。还尝试了拉萨遍地都是的炸土豆和回民街的烧烤,以及小店里的糌粑和藏面,有的合口味,有的不想试第二口,但是都很有趣。

高晓松著名的那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给了无数人逃离既有生活踏上旅途的理由。尽管手机那么好玩,肥皂剧那么好看,但寻找生活本身存在的乐趣,并不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技能。那么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做着完全陌生的事情,尝试完全陌生的食物,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寻找乐趣的方式。当然每个人的方式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走马观花,有的人喜欢深度参与,有的人默默看过,但只要觉得有趣,那就不虚此行——过后叨逼叨这么多,只是因为回来之后听了太多“都到拉萨了哪个景点都没去你真亏”的说法了。

晚上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得知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Una也已经抵达拉萨,穿过雨夜无人的八廓街去和她见面,竟然有久违的兴奋,像是念中学坐一趟公交横穿城市南北去见许久未见的朋友,专注于赴约本身。Una其人,是我最为欣赏的那一类人,活的洒脱带劲儿,不脱离带水,又勇敢体贴。仅仅第二次见面也不觉得陌生,坐在一起聊天喝茶,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夜里一点多。
冒雨回客栈的路上穿过寂静的八廓街,经过不少幽暗无人的小巷,按理应该害怕,却又觉得无所畏惧——毕竟雨夜无人的八廓街这样美,而明天就将前往峡谷守候南迦巴瓦。

Day 17:拉萨-林芝八一镇

交通:班车(票价150元)
住宿:林芝嘉措艺术客栈
行程:拉萨林芝八一镇

八一镇Tip:
1、林芝县政府在八一镇,所以八一镇和林芝大部分时候指同一个地方。
2、拉萨有西郊和东郊两个客运站,到八一镇的班车需要在东郊客运站乘坐。
3、拉萨林芝八一镇的班车需要在东郊客运站乘坐,有两种票价,150元的大巴车和180元商务小巴。拉萨有规定,单辆车只能坐18人,也就是18人算满员可发车。个人建议,不赶时间的情况下别坐小巴车,小巴车的18人是坐满人,非常拥挤,空气差,而大巴车更空更舒适。
4、前往雅鲁藏布大峡谷目前不需要边防证,但是还有许多地区需要边防证,需要在户籍地提前办好以免影响行程。

早起前往东郊客运站,10点出发前往林芝。过了墨竹工卡之后路况很差,据说直达林芝的高速也正在修,只是因为地质原因,迟迟不能竣工通行。
昨夜山上下了大雪,隔着玻璃看见牦牛站在路边雪地里淡定吃草。下午则转为大晴天,天空湛蓝,万里无云。说起来西藏天空的蓝,总让人想起被称为至蓝之蓝的克莱因蓝,晴朗的高原天空,就是克莱因蓝。

抵达已经是晚上将近八点,入住是在林芝嘉措艺术客栈,原因是路过门口看见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请关好玻璃门,以防院内小狗逃跑“,遂愉快入住。徒步进墨脱的高峰期已过,老板小哥建议我就住八人间,20一晚,也就我一个人住。放好行李摸出门找了家川菜搞定晚饭,回客栈逗逗狗看看书,无聊之下把房间内床沿墙壁的留言全看了一遍,都是前人留下的,有些甚至有联系,想了想也留了两句话在床沿上,心满意足的睡着。

Day 18:林芝-索松村

交通:班车
住宿:乔次仁家庭旅馆

早起吃一碗面条,坐班车前往派镇,车费是60-65/人,具体多少忘记了,在一些观景台司机会停车让下车拍照,比如雅尼国家湿地公园和丹娘佛掌沙丘等。
在车上遇到一只小狗,困了就哼哼唧唧钻人怀里睡觉。主人是漂亮可爱的藏族姑娘,上海的高校毕业回来,在米林小学教书。与她一路聊的挺开心,逗狗也挺开心,她下车时候仍热情邀请我,从峡谷出来若有时间,一定要去她家玩儿。

进入山谷中植被茂密湿度陡增,路边低矮的墙上生满青苔,清澈湍急的大河穿路而过,车开过去溅起巨大水花,藏族民居不再是平顶而多使用尖顶,不愧有西藏江南的称号。路边许多牦牛、羊群淡定站着,藏香猪迈着小短腿在路上溜达,还有马和鹿穿梭来去,有时牦牛任性趴在路中,过往车辆只能小心翼翼的绕行。路过雅尼时在下小雨,远山若隐若现,云层很低。路况还算平整,但是路面边缘常有沉降或塌方区域,需要非常小心。
最让人兴奋的则是,进山的路中看见了南迦巴瓦的主峰的短暂完全现身。
这个时节进峡谷,除了徒步墨脱的,就只有为南迦巴瓦来的人了。一车人都非常亢奋,然而车没停拍不到,再绕到视角开阔时峰尖又被遮住,虽然没能拍下这惊鸿一瞥,但却给了我巨大的信心,大概此行有很大可能看见南迦巴瓦了。
在大峡谷加油站下车,认识了新的小伙伴PAN和婷儿,她俩已经联系好了索松村的民居,老板乔次仁会开车出来接,于是愉快的加入了她们的小团队。

南迦巴瓦的最佳角度一直说是色季拉山口和峡谷内的直白村,近年才开始有人说索松的角度更佳。而且乔次仁在自家庭院里修建了露台,坐在露台上可以直接看到南迦巴瓦。爽朗的藏民大叔一听我们在路上短暂见到过主峰,直夸我们运气太好,之前他的一批客人守了一周,却始终遮得严严实实,最终只能遗憾离开。
乔次仁的环境和位置都挺好,庭院里鲜花盛开,小牦牛就在院里吃草,天黑之后山谷里有零星灯火,头顶是漫漫星河,一起蹲雪山的小伙伴在打杀人游戏。抱着杯子坐在露台上凝视遥远的雪峰,南迦巴瓦还能看见隐约身形,她在黑夜里放佛会发光。

Day 19:雅鲁藏布大峡谷

交通:徒步
住宿:乔次仁家庭旅馆
行程:峡谷徒步

清晨起床蹲守雪山,日出的过程中,云雾在山谷中的流转快得肉眼可见。天刚亮还能看见南迦巴瓦的山裙,1分钟之后就只剩下隐约身影,再5分钟后,整个南迦巴瓦方向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
吃过早餐,雪山小分队的小伙伴决定沿着峡谷往南迦巴瓦方向前进,说不定能有奇迹呢。
沿途桃子掉落一地,在路边野桃子树上摘了一颗,婷儿还好奇咬了一口,非常难吃。然而明明头顶着炽烈阳光,徒步热得不行,可南迦巴瓦却始终笼罩在云层之中,越前行云层越厚,大家都越来越沮丧。再走一段突然就阴天,山雨肉眼可见的,从远远的山谷一路行进过来,只能不甘心的打道回府。

总听人说雪山是女神,会害羞,以前觉得这拟人手法用的差劲,想象力忒丰富。然而直面过峡谷中的水汽行进得那样迅速而不可捉摸,转个身的功夫说不定就透点脸出来,再认真守着就又全遮上了——只能说,南迦巴瓦可能是国内的这些“姑娘”中最害羞的一位了。
晚上认真的拜了拜客栈真正的老板大咪,祈祷明早能让我再见南迦巴瓦一面。

Day 20:索松村-八一镇

交通:客栈老板开车
住宿:林芝嘉措艺术客栈
行程:索松村返回八一镇、曲觉寺、尼洋风光

大清早十分不甘心的守了很长时间,朝阳也只映照出了侧缝的轮廓,主峰完全没影。大咪也完全没有保佑我,大概玄学这种事情,真的说不准,最后也只能叹一句,大概是缘分还未到。
老板将我们送回八一,绕路去了曲觉寺,还经过尼洋风光观景台,风景还不错。只是因为没见到南迦巴瓦实在大受打击,兴趣寥寥。回到八一继续住在林芝嘉措艺术客栈

Day 21:林芝-拉萨

交通:班车(180元)、公交
住宿:暮野驴舍(大昭寺店)
行程:林芝返回拉萨、布宫夜景

拉萨的车买了小巴车票,拥挤狭窄空气很差,竟然还有些晕车,同行的藏族大姐带了自己制作的干奶酪,尝试了一点点,很奇特的味道。
夙愿未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跟朋友开玩笑,来一趟西藏,布宫羊湖纳木错南迦巴瓦,全没看。这不是留了一点点遗憾,这是擎等着再来。

回到客栈收拾行李,清洗衣物,坐在阁楼逗客栈吉祥物,天黑后决定,还是看一次布宫夜景。
一个人慢慢的沿着街道走过去,正好赶上十一,布宫广场很热闹,有音乐喷泉表演,拍了照片坐在花坛边缘看着夜色里的布宫,有些不舍,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啊。

Day 22-23:拉萨-西宁

交通:公交
住宿:西宁青藏梦客栈
行程:塔尔寺


西宁Tip:
1、西宁的公交站站台名正在改,查路线稍微有点混乱,严格跟着导航。
2、莫家街的小吃比较贵味道也一般,但是品类丰富可以试试。

离开拉萨时最最遗憾的事情是,文文送的一把陶瓷水果刀被没收了。这把刀履历丰富,被文文从孝感带到武汉,再是海口三亚上海,甚至还玩过迪斯尼,从上海离开时带不走留给了我;然后我从上海带到成都川西兜了一圈儿,到了拉萨,峡谷,再回到拉萨;结果从拉萨离开时被强行留下了。大江南北跑了个遍的小刀刀,终于结束了旅程。
拉萨其实城市部分很小,和内地三线小县城规模相差不大,但高原城市有一种特殊的、未经磨砺的荒凉感,知道离开这里很难再见到这样蓝的天,非常不舍。
到了夜里,火车窗外是纯粹的漆黑,偶尔的灯火是深夜赶路的车队,远远的像是大海里挣扎的一艘小舟,偶尔经过一片零星灯火都觉得惊喜。

进入西宁之后又见到了熟悉的灰蒙蒙天空,住宿的民居在莫家街附近,旁边儿就是金塔寺,老板娘做了早餐热情邀请一起吃,味道很奇妙的奶泡花卷。
吃完去塔尔寺,个人对于这一类深度开发运营成熟的景区一向不感冒,但因为格鲁第一寺庙的名头还是决定去看看。也许是因为对拉萨寺院的宗教氛围印象太过深刻,正好国庆长假这里人又多,宫灯和建筑檐顶中过重的汉化痕迹,即使噱头众多,但游人如织、明码标价的场景很难让人生出敬畏之心。比较失望,兴趣缺缺。

在时轮经院里陪小朋友喂猫,在看酥油花的区域停留很久,算是值回票价。
塔尔寺外面基本都是回民在做生意,点一碗牛肉面,一边听对街刚开业的商户请来的秦腔艺人唱戏,一边痛不欲生的往外挑香菜。吃完在附近转了转,点了酿皮和酸奶,酿皮分青稞酿皮和小麦酿皮,口感有些微差别,酸奶同样是牦牛酸奶,却比拉萨的甜很多,更好入口。

回去的早就在莫家街转悠一圈,帮同事带了特产再顺便逛一逛吃的,撸完串儿溜达回去,室友们也陆续回来了。住在青旅或民居最有趣的事就是能遇见不同年龄、地域、性格的人,有的是高校的学生,有的失恋出来疗伤,有的已经花掉一年骑行整个中国,有的走到这里没钱了于是干脆找个工作攒钱继续出发,天南海北的聊天过程是比美景本身更为吸引人的存在。

Day 24:西宁-青海湖

交通:团车
住宿:西宁青藏梦客栈
行程:青海湖、茶卡盐湖

早上六点出发时还下着小雨,室友说他们前两天到青海湖时一直在下小雨,不由得也有些担心,结果九点抵达已经转晴。清澈蓝天,湛蓝湖水,风非常大。

阿七在九月初刚去过茶卡,盐湖今年水大,直接变成盐水湖,看不了天空之镜。但仍然挂念着,也就在同一天下午去了茶卡盐湖。
风景一般,但盐矿真好玩,下车前特地问过随车导游,盐矿可否带走一点点做纪念,导游表示,只要不是用麻袋装走几十斤就可以。最终用小袋子捡了一小袋大颗盐矿,用陪伴一路的随身水杯装了一杯湖边凝固的粗盐,加上在雅鲁藏布大峡谷婷儿摘的那一只桃子,这些就算是整个行程的一点纪念品了。

Day 25:西宁-上海

交通:火车
行程:踏上归途。
一个小插曲是,kindle带了一路都没落,从西宁上海时落在客栈了。
老板娘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寄回来。
感恩。

Else - 哲蚌寺的狗

哲蚌寺有很多狗,非常自在。和朋友开玩笑说,哲蚌寺的狗说不定比人还多。
大部分的狗都趴着懒懒的晒太阳,上午天气不够好,有的晒自己会翻面,有的围着人讨食,有的和同伴打闹蹭毛。

Else - 自拍进化史

物理防晒的进化历程。
作为不爱自拍的人,在路上看见自己的造型忍不住多照几张。
以下造型均为抹了防晒霜的,从出发开始按时间排列,如果没记错的话

刚进川西第一天。

川西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

川西第三天。

个人很爱这张,哈哈。姑娘姑娘,跟我走昂~

川西继续。

保持上面的造型到拉萨

拉萨日光更强,但是更懒了,大部分时候兜帽是个神器。

迎着阳光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全副武装。

离开拉萨,没晒黑,还把夏天晒黑的捂回来了。

青海湖大太阳。

去茶卡的路上,开始更懒了。

终言

生活回归常态后,游记开始被无限拖延。最终还是没能在2016年内完成,17年的年初潦草写完,随便放照片之后就懒得再回头看了,最近看到小鱼在重修图片,这一部分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做了校对,重新排了图片,这种感觉蛮奇妙的,时隔大半年的故地重游即视感。
回看时想起最近很喜欢的一句歌词“因人生曾有喜乐短如轻叹,便不肯置换”——谢谢见过的美好风景,谢谢遇见过的每一个美好的人,谢谢那些稀缺的能让人感叹人生美好的瞬间。
能看到这一句的都是真爱,说真的,修改、校对、排版,这些事情非常消磨对于写一个什么东西的热爱。

还是那句话,旅行不是乌托邦,不是救赎——但至少也算是慰藉。
至少回来之后,出发前的那些暴戾心绪,已经可以摊开铺平,晒在太阳底下消毒了。手上的伤口也恢复得只剩一个淡淡的疤痕,就像被抚平的生活一样。再眼泪汪汪也能奸笑面对这艹蛋的生活。

“设若流浪为倦事,亦是乐事,偶觉幸事,终成往事。则流浪可看做生命中不可不做的尝试。只要不太久。而且有地方回去。”
只但愿每一个流浪的人都能如愿以偿让它成为幸事。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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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楼主的游记,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2017-01-13 11:26

引用 charm 发表于 2017-01-13 11:26:19 的回复:

看了楼主的游记,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回复charm:谢谢

2017-01-13 13:03

正在考虑出行呢 不知道那边什么季节去最好

2017-01-16 16:55

引用 henryet 发表于 2017-01-16 16:55:34 的回复:

正在考虑出行呢 不知道那边什么季节去最好

回复henryet:比我去的时间稍微晚一周左右,川西在9月中之后去最好。

2017-01-17 17:47
此评论来自蚂蜂窝自由行APP蚂蜂窝自由行APP

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故事,一个人旅行很自由却也孤独,看了你的旅行笔记,也有股冲动。 愿往后的旅行中,有人陪伴!

2017-07-02 19:54

引用 AY小韩 发表于 2017-07-02 19:54:48 的回复:

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故事,一个人旅行很自由却也孤独,看了你的旅行笔记,也有股冲动。 愿往后的旅行中,有人陪伴!

回复AY小韩:确实独行有独行的魅力和弊端,结伴也许会更加热闹,不过只要有好风景,无论什么出行方式都是好的旅程~

2017-07-0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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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看了你的游记又想念蓝天白云了咋办😜再次表扬为了我全程裹的和抢银行一样的造型。下次我们约一个一起去放飞自我。

2017-07-02 21:11

引用 🐶Fiona-王佳妮🐶 发表于 2017-07-02 21:11:49 的回复:

宝,看了你的游记又想念蓝天白云了咋办😜再次表扬为了我全程裹的和抢银行一样的造型。下次我们约一个一起去放飞自我。

回复🐶Fiona-王佳妮🐶:我也想念蓝天白云大雪山所以上海还要多久才会有晴天

2017-07-03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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