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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琼州海峡望回的大陆:海口的白沙门

告别风情万种的三亚, 坐上火车,沿着东海岸去海口

三亚持续好几天的阴云,今天终于散开了。火车刚出发没多远,盼了好几天都没盼出来的太阳公公,偏偏就在我走的这一天钻出来了。真是无奈,不让我看阳光沙滩比基尼就算了,我明明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走了而已,但是却非要调戏我一番。

就跟小时候吃泡面时,开始发现少了包调料,无奈还是憋着清单的味道泡着吃了,吃到最后才发现那包调料就藏在面饼最底下,还能说什么。

火车路线基本是沿着来时的公路,望着窗外,寻找走过的路和风景。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跟两年前一样,当走过漫漫长路后,再一次回首时,只是想重温一下刚不久前走过的路,只是想记住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再遇到的风景。

到最后的终点站时,跟最开始出发时一样,车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很喜欢这种感觉,就跟坐在夜间公交车的最右后方的座位,从起点站到终点站一样,我一个人从起点独自在角落里,看着上车的人,下车的人,渐渐拥扰,穿过闹市区,拉着扶手挤在车中央的人,还有没赶上车、无奈地盼望着下一辆车来的人,又渐渐平静,直到最后,人来人往之后,我还是独自一个人到了终点,我看了一场完整的演出。

只背着一个双肩包的我,不紧不慢地出了车厢,不用跟平时坐火车时一样,顺着人流的方向走,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流,只是随意在空旷的月台上,朝着想去的方向走而已。空旷的出站台,没有拉生意的黑车,没有叫嚷的小摊贩。坐上公交车,向着海口城区走去。

阴天,早上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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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青旅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名字叫龟行者。这家小客栈藏得很深,绕着金牛岭公园转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最后热心的代理老板骑着他的小摩托车出来接了我,结果它藏在公园的最角落里,一个独栋别墅。

楼下庭院的黄色铁门边还有个拴狗的铁链,但是不知道狗狗去哪儿了。这个时间点客栈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该去玩的都出去玩了,三楼几个长住的客人还在,不过貌似忙着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做午饭。

我找不到可以同行的小伙伴,于是跟年轻的代理老板聊了一会儿后,被推荐了几个可以溜达的好地方,时间还早,丢下了些行李后,我又背着包出去了。

出了公园便是公交车站,目的地是骑楼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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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南洋建筑风格的古街,门窗屋檐各式的雕纹,略有巴洛克的浪漫主义风格,跟澳门古城区的建筑还有点神似。

我只是随便瞎逛着,看见略有情调的小店,便溜进去装作要买的样子问问价。

对了,之前还被代理老板千叮万嘱,一定要去尝尝叫什么清补凉的东西,恰巧碰到,有点像奶昔果冻,嗯嗯,是我的口味~~~老板,再来一碗~~~

一个很小的博物馆里展示着这片老街的起起落落,从封建末期被迫开放的历史,到融入欧亚混合文化而形成的街道建筑群的渊源。

原本应该是喜欢简单粗犷风景的我,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细细地读这些历史与文化介绍。诚然,如果一段故事如果少了点历史与文化的渲染,该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看了看时间,仍然还早,随意翻了翻地图,我几乎已经到了海南岛最北边了,再往北走点就到底了,恰巧有个公园,没人推荐过。于是我索性超那方向跑了过去,我只是想试着隔着海峡望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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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园,我要穿过公园走到最北边的海岸。这是个很惬意的公园,牵着风筝跑的小孩,一旁也跟着追着跑着的父亲,哄着怀里的孩子散步的母亲,还有帮调皮的孙子背着书包的外公。

可能我太过于厌倦自己的生活,所以更喜欢观察别人的生活,而一个旁观者的眼里,我永远看到的是幸福的一面。

海岸边玩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埋头玩着沙的小姑娘,独自丢在一旁空空的婴儿车,推着老伴一起看海的老爷爷。

而我,确实是多么唐突的存在,无论是我的年龄还是身份。

我独自一人散步在海岸边,隔海望着找不到海岸线的另一头,寻找着属于我一个人的风景。

试着感受感受余光中的笔下,那隔着浅浅海峡的大陆另一头。

可能只是因为不是同一个海峡的缘故罢了,放纵不羁爱自由的我似乎并没有什么乡愁。

很多人可能知道海南岛最南的鹿回头,不过又有多少人有幸来了这最北的白沙门。

最美的风景总是稀落的人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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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便悠悠地回去了。

刚打开院子的大铁门,一只大大的金毛犬跑了过来,吓了我一跳,不过它还热情地摇着尾巴。这是代理老板又接到代理养狗的生意了。

代理老板不知道又从哪儿找来了几堆木料,正在打算在庭院中间生火,说想热闹热闹。这时从外面回来了一个一头蓬松略有犀利哥气质的小哥,带着两瓶啤酒回来,一听说可以开party,立马回头出去说再买两瓶来尽兴尽兴。从楼上又下来了两个女孩说着也加入了进来。

就这样,一群人凑在篝火边,一个绵阳来的小姑娘,还有个常驻于此工作的大姐姐,一个犀利哥,一个代理老板,还有我。

犀利哥是个很好玩的人,70后,是个典型的四海为家的人。年少冲动,结婚生子,家庭不合,众亲叛离,于是自己开始了各地的流浪,走一路漂一路,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只是因为心存佛心,想感悟人世。他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月了,当着瑜伽老师,收入仅够自给自足,今天仅因为刚辞职决定去重庆某个深山里出家,所以才自己想买点酒庆祝庆祝,却没想到还有人陪他同乐,高兴得跟孩子一样。

大家对犀利哥的生活饶有兴趣,便围绕着他谈开了。

旅途的夜晚,人们总是会跟平时不一样,四处飘荡的人,总是喜欢谈论人生。
犀利哥讲着自己的人生。他曾今有次在广州哪儿哪儿晃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住着某个客栈的廉价长期房,在一个健美中心当着临时老师,每天过着安安稳稳的小日子,酒足饭饱,逍遥自在。

每天工作回家的路上,总会在一个桥边遇到一个乞丐大叔。犀利哥自称是个有佛心的人,每天都会给那个乞丐大叔十块钱,日复一日。

可是某天临时工作突然被辞退,混了两周,钱袋子见底了。那一天,他只是随便在路上晃,他已经欠了一周的房费了,身上仅有十块钱现金,最后的积蓄,想着如何再多用两日,但是路过桥边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乞丐大叔了。犀利哥笑着对那个大叔说,这次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了,今后靠你自己了。犀利哥把自己最后的十块钱给了大叔,自己回去了。

他回去之后,只是像往常一样吃着客栈老板的零食,跟客栈老板闲聊着,那个老板知道他已经没积蓄了,也不想再让他在自己这儿当寄生虫了,于是很客气的给了他路费和一些资助,让他回去找他自己的老亲戚朋友。他也知道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在这儿了,也只好领了客栈老板的好意,又走上了另一段流浪之旅。

“那是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犀利哥这样说着:“但是我相信这世间有佛啊!我之所以会给那个人十块钱,是因为那个人既然都来乞讨了,连尊严都放得下,那我还放不下那十块钱么?但是可能好心有好报吧,我很感谢那个给我路费的哥们,我不知道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我只是相信,有些东西就那样。”

这是个很难评价的故事,于是话题又转到对乞丐的看法。

那个在此地工作的大姐姐是对犀利哥持批判态度的人。她说她有一次刻苦铭心的经历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任何乞丐施舍了。

事情是这样的。

北京。她是在去上班的路上,路过一个天桥,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埋着头,面前一张纸,写着求路费回家,于是她问了问那小女孩住哪儿,回答道石家庄哪儿哪儿,于是她便给了两百块钱,确定了小女孩会自己坐车买票后,小女孩收拾好东西走了。

可是过了几天,她再次从那儿经过,又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上次是在天桥的那一头,这次换到了另一头。于是她又凑过去,问小女孩:“你住哪儿啊?”“石家庄”“不远嘛,要不姐姐跟你去车站,帮你买车票吧”,那小女孩一抬头,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她,于是扭头就跑,她愣了两下追了上去,但是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女孩挥手招了个出租车,一溜烟不见了。

“于是,从那之后,我决定了,我再也不会给那些乞丐了。其实回头一想想,我给那点又真的能帮助得到需要帮助的人么,外面有那么多慈善机构,我还不如让他们去挑选值得帮助的人。”

而我呢,我不愿思考这种辩论性太强的东西,因为永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从社会形态进化来看,淘汰这些乞丐任其自生自灭,是一种有利的发展,也是一种自然的必然趋势。但从人性的发展来看,因为文明繁荣的基础上,人应该更有良知摒弃一些功利主义,去帮助那些同样有生命的东西。

所以我并没有答案,在没有答案的犹豫之中,我选择了冷漠与无视,然后自责与悔恨,但始终是没有实质发展与推进的单循环。

我并没奢望一次简单的对话就能讨论出自己应该选择的东西。只是我喜欢跟陌生人聊天,跟他们讨论而已。

这种感觉是与同学与朋友与亲友的讨论完全不一样的。当共同的环境太相似,讨论更多的只是基于共同理解和探索新奇,然后享受微妙的博弈与碰撞。

但当与那些完全不同的人,那些你只会在新闻与电视里听到的人,那些只会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的人,那些你素未谋面跟你完全出于不同环境长大的人讨论时,才会觉得有一种颠覆感与不可思议,然后将这些所谓的颠覆感与不可思议的东西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观念里,才会有发现新世界的乐趣与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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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辣么多一定很辛苦~感谢LZ的分享啦~~

2017-02-08 16:42

引用 佳佳_佳佳 发表于 2017-02-08 16:42:10 的回复:

整理了辣么多一定很辛苦~感谢LZ的分享啦~~

回复佳佳_佳佳:感谢评论~

2017-02-08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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