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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婉行云,天上人间,北国雪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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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出尘 (南宁) LV.9
2017-02-14 16:18 340/0

一次旅行,是一次心情的放飞,或忧伤或快乐,或激动或感动,或平静或悸动。去时此心归时心,所以释然。

一次旅行,如一段缘分人生,相逢、相识或擦肩而过,也许这一生就这第一次,所以我们珍重。

一次旅行,想起来的时候它成了回忆,当你不记得的时候它成了记忆。但它永远在你的生命中存在,与时光同在。

前言:
孩子放学回来,不时的问我:“爸爸,你坐过飞机吗?”我红了脸,悠了一会说:“没有。”都多大的人了,竟然没坐过飞机。
冬天来时,孩子对着电视里的北方大雪的新闻问我:“爸爸,你见过雪吗?”这次我反应倒挺快的,“小时候见过几次,老家的后山的顶上白了一片。”虽然是在南方,但我家在山沟沟里,小时候的冬天倒也真下过几次雪,只是白了山顶。孩子白了眼说:“意思,你没玩过雪了。”我急忙补充“玩过玩过,那年,雪是落到我们家的猪草房上,积了一层,我还和你几个叔叔拿了来,去煮成了水,喝了几口。”孩子指着电视上正在打雪仗的小孩们,白了我一眼,说“反正你没是没玩过嘛,说什么说呢,差劲。”我只好叹了叹气,“就算是吧。”对于我们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讲,对于雪,我真的没有发言权。

几年之后的2010年春节。
当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我真无法想象,却是那样的情景,而且一坐就来回飞了四趟,行程几千公里。而我当第一次真正玩雪的时候,也就是这次的千里之行,更是远在东北雪乡,北国的冬天。
而这次的远行,也把我孩子对我的疑问与轻视一扫而劫,也了却了我多年的叹息与落寞之绪。
当走过2017的春节,在此行过了近七年之久,七年之痒,我觉得我应该写点东西来做为纪念。因为在我从哈尔滨雪乡回来后,我在孩子与许多友人面前得到了无限荣耀与光芒,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去体验那样的时光与异样的快乐。

作为一篇算是比较完整的游记,以此文同各友人共享体验旅行时光!
2010年春节前夕。
其实,当决定要去东北雪乡的时候,我已经放寒假了,离春节也只不过还只有10天左右的时间了。在此一个多月前,我那胖子朋友也真跟我提到过了,说过年想去东北玩玩,当时我只当是开玩笑,因为他工作一直都很忙。
那天晚上,我被土茅台搞得大醉,小胖打电话说明天要过来,商量去东北的事,酒上了头的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睡得一塌糊涂。当小胖的车开到我学校时,我还在床上躺着。我有些惊诧胖子为什么来,把昨晚的事忘得干净,被小胖骂了一通。
小胖永远是那种带着领导作风的人物,说了就做,没有太多的顾虑与犹豫。那晚,我又只得跟小胖喝了几杯,没有商量,决定第二天出发,行程、路线全部由我决定。那晚,我肚子拉坏了,我却不得不在网上查了整夜的资料,小胖却睡得呼呼响。
当我跟天蝎订了第二天机票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其实人生许多的事已是在冥冥中注定了。
于此,得做个小介绍,认识一下天蝎:天蝎是东北人,家在哈尔滨。我跟天蝎认识,是09年的贵州之行。在去贵州雷山“千户苗寨”的路上,我和天蝎、豆子坐上了一辆车,里面挤满了猪、鸡、鸭。在“千户苗寨”,我跟他们一起入住一个旅馆,那天下午,我们去参加旅馆老板李老师的侄子的婚宴,我们喝了许多酒,豆子在回旅馆的路上几次跌撞终被架了回旅馆,便一睡呼呼。我和天蝎可能是酒量好些,就围着李老师家的火堂坐了下来聊天,李老师烧了茶,拿了红薯、瓜子给我们吃,酒刚有点上头的我们来了劲,问李老师还有酒吗,于是,李老师拿来了一个桶酒,倒到了烧壶里放在火上烧。于是,我跟天蝎又喝了起来,李老师偶尔作陪。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很多,我都记不得聊了些什么,反正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总有太多的不一样的事物可聊。我也不记得李老师帮我们倒了多少壶酒,只记得李老师在火堂旁,伏着头睡着了。我不记得,李老师是不是帮我和天蝎作了证,因为,正当酒浓时,我和天蝎结成了兄妹。当我们说要去睡觉了的时候,李老师起了来,把火用火灰盖好。
这就是天蝎,第二天,当我们离别时,我往北走,他们往南走。后来,在网上,我们时常联系,朋友兄妹之情,自然而就。也许有人会说,你们这样也太牵强了吧。也许吧,情谊的东西很多时候是讲不清的,也许应该算是一种缘分吧。(关于贵州之行,另有文。)
而当我打电话给天蝎说要去雪乡时,天蝎在北京。我没坐过飞机,更也就不知道什么买机票、搭乘,胖子他说他不管。当我把这件事和天蝎说了,她说她可以帮我订机票,而北京作为我们的中转站,住宿什么的,她都可以一手安排。此时,就连我这样一直不认命的人,也真的觉得其实命中真的会冥冥中注定,注定了我会有这么一次东北之行,也就注定了让我认识这样一个人,天蝎,我的朋友,我的小妹。

2010年2月7号
清晨,我和小胖驱车赶往机场,雾散漫了一野,还有蒙蒙细雨。
当飞机起飞时,我真的不相信自己还是那样的平静,这一切来得似乎太快也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了,以至于我还无法能感受自己的心情。就在昨天,我还在收拾行装已经准备出门回家过年了,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小胖的电话才响。

飞机婉若鹏鸟一般,轻轻的滑起,穿过了迷漫的云雾,而飘浮的云从我的身边掠过,我已然行在天上。不一会,飞机穿越过云层。若大的太阳跃然出现,脚底下是一层层飘浮的云海,漫无边际,不时又如一簇簇巨大的棉花糖耸然;遥远的远处是片蓝蓝的天际,艳阳如馨。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腾云驾雾,什么叫天宫阙阙,那感觉真的好难形容,还是让我静静的去享受吧这一切吧。

第一次上天的感觉,我已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云层已然裹住了大地,喧嚣、凡尘、世俗的都市已被远远隔离抛弃,还有那连日阴靋的暗然。此时,只有白云、蓝天与温暖的太阳,一切是那样的空旷怡然,我的思绪从来没有这样的开阔与超凡。突然间我觉得这世间原来是如此的博大宏观,正如歌词里写的,我们只不过是一颗尘埃,飘浮游离,没有边际,只有等候撞击。随着飞机的飘移,浮云幻象万千。如高山,如流水,如秀峰,如平川,如草原,如羊群,如山脉,如沟壑,铁荡起伏、延延绵绵,而最远处永远是那一片蓝蓝的天,总能给我带来无限的遐思,进而不自主的融入遥远的境地,想入非非;而太阳也会永远把你照得一片暖洋,犹如佛光般的灿烂与纯净。

我拿出相机不停的拍着照片,我想我无法离开这样一幅画面,那是一幅自己就是在里面的画,不用再去揣摸,一切都已然天成,是自然,是多少次梦里的景象,我已然迷失了自己。我在梦境中悠悠眠眠,已经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与存在,偶尔的醒来,又不时的在喃喃中入梦恍恍。时而,我已然不知道到底是我在云里游离,还是那些飘散的云幻化了在我的梦里与我游离飘渺。 
当我再次醒来,飞机已经盘旋在了北京的上空,我迷蒙的看到了蜿延的长城,机翼不时的盘转划出了一道道美丽的景气,太阳时而在上,时而在下,我犹如展翅的大鸟,斗转星移般的玩弄乾坤轮回,任我逍遥。
北京欢迎您”,我来了,已阔别十四年的首都,怀着思念与回忆我再次拥入北京。往事已然逝去,我回来了,踏着新的梦想与期待。
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久久的凝眸眼前流过的一景一物,无以言表,静静的,直到恍惚。

12点45分,飞机准时降落。
出机场时,一股冷气袭来,意外的清爽。我们搭车前往天蝎订好的酒店“中国职工之家”。略休息,天蝎带我们去吃了北京饺子,然后,我们去了“鸟巢”。由于错过了开放时间,我没能进去,太多太壮观的电视画面,让我对“鸟巢”没有了太多的激动,但却不得不惊叹建筑的宏伟与其精妙的构思,还有“水立方”。回去宾馆的路上,我在车上拍了一张“天安门”照片,它让我回想起了大学时代,青春年少的我们来北京参加演出比赛时那无比美好的时光与激动,还有那一份份深深的师生情,同学情。

晚8点,朋友来接去吃饭,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大圈,最后来到“鬼街”吃火锅,味道应该算不错,但我的肚子还在闹着,吃了一会,我去买药了。
回到宾馆时,不算很晚,可一直到很夜,我都无法睡去,太多的往事与新事涌上,我再次如在梦幻里游离。

2月8号早晨六点赶往机场
8点,飞机再次升空。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不好,昨晚买的药没有用,而且夜里几乎无法休息。我和乘务员拿了些药,很快又在天上难难睡却。
当我醒来,看到几几村落,千里万里白雪茫茫时,我知道已经在哈尔滨的上空了,我忽的清醒了过来。下面,除了不时横过的公路与片片的树林是黑色外,一切风景犹如素描画一般,村庄是过渡的阴影,不时由雪地反射过来光耀划过大地,随着飞机的移动,闪在雪白上由近至远一直延伸到天际相交,混然一色。太阳高高的挂着,灿烂得有些炙热;地面却暗暗沉寂,飞机盘旋着掠过了片片村落飞向了跑道。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空余的地,远处的航站楼旁,扫雪车正在工作,雪真的很白,很厚。

10点20,我踏进哈尔滨机场。
在前往哈尔滨的路上,面对这个陌生的北方城市,没有多少经验的我不断的联系前晚在网上看到的旅游联系电话,并默默的祈祷有好的消息。
我从不相信命,但也许上帝真的眷恋过我们。很幸运,我很快联系到了一部车 ,两个人300块,送到雪乡
哈尔滨火车站前龙门大厦等车时,我们去吃了哈尔滨的面,买了一些护肤品。
当我们看到车时,我很意外,是一部私家车,师傅姓张。于此,得感谢,帮忙联系车的范大哥,也感谢开车的小张师傅。后来事实证明,我们是很幸运的,这一趟车很顺利,车也很好。

1点钟左右,我们驱车前往雪乡,车在高速路上奔驰,我迷糊里还是睡着了,真的很疲倦。

我在车上醒来时,发现已是黄昏,红色的太阳斜射在远处的林梢上,不时的村庄、树林、雪地和山蛮在飞驰里呼啸而过,车轮在雪地上不时的发出悦耳的尖叫,我拿出相机对着窗外美妙的黄昏时刻不停的拍着,一张张图片犹如中学时代买的北国风光名信片一般,也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代那往来通信如梦般纠缠的少年时光,随着远去的最后的那抹阳光斑驳流离。
在“五常”市,我们停车吃饭。当盛饭时,小张师傅告诉我,这就是远近闻名的“五常”米,我终于想起了在很多年前在老家看到过的米袋上的“五常”米,只是不知道它出产在遥远的北方。虽然肚子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吃了很多。
天黑下来时,我们离雪乡似乎越来越近了。
当我们进入林场区时,在车灯的照耀下,开始隐约的看到了细细的雪在车窗前飘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激动在内心漾开来,这必竟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飘落的雪。随着车越来越深入,雪越来越大,对于一直在南方的我们来讲,这无论如何是一个美妙的时刻。
路上到处是积雪,只有两路车痕,我们的车以80码左右的时速在雪地上飞驰,不时的摩擦尖啸声与车身偶尔的滑溜摆动让我有些紧张。因为在哈尔滨时,我们在街上的雪地上行走时,都会不时的滑溜。可小张师傅却还是那样的淡定从容,不时的和他的女朋友开着玩笑。过了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你不怕车子打滑吗?”,他的答案是“车轮胎是雪地专用轮胎,放心好了。”,我这才安心了下来。中途的一次停车,我和小胖在漫天飘撒的飞雪中手足舞蹈,多么令人难以忘却的画面。而这次停车,是因为我们遇上了两部旅行中巴车滑出了路面掉到路旁的沟里。我们看了一会,没能帮上什么忙,他们车也是在等救援。当我们再次在飘雪中飞驰时,我再次感谢上天,我们是幸运的。再次感谢小张师傅,感谢他的两个女朋友,感谢那部小车。

车进入了“双峰林场”时,雪更大了。一般的旅游车到这个地方是要换车进入景区的,但由于小张师傅是本地人,我们不用转车,直接跟车进入了景区,门票每人120元。

晚8点30,我们终于踏入了雪乡。小张师傅把我们送到了范大哥的旅馆,就和他的女朋友走了,我们互相留下了电话。
范大哥不在,他的爱人把我们接进了屋,房前屋后积满了厚厚的雪,屋里一片暖和。我们坐到了传说中的炕上,嫂子拿来了茶水,握着腾气的茶杯,一路的风尘、寒冷一扫而怯。我和小胖躺在了炕上,有说不出的温暖与惬意。
休息了一会,我们给嫂子定好了饭菜,就转往雪乡街上走去。人挺多,飞舞的雪花随着凛冽的寒风飘撒,街上大人、小孩,男男女女,往来走去,一片欢声笑颜。一整条街挂满了红红的灯笼,透着暖暖的红光,一派祥和之气,春节的气氛油然而至,只有我们中国人才会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我们相互的拍照片,不时的和陌生的游人们问好。雪在我们的脸上散落,眉毛上,胡子上,帽子上都沾满了晶莹的白雪。我们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北方的气息与脉动,把自己融入到一个新的世界里,只有雪,纯白的雪与红红的中国年。我们就愿意这样呆着,走着,如果时光能停滞,我们就不再离去。
……我遥想着,就在前天,我们还在南方有28度高的湿气阴沉里穿着单衣,而此时却包裹着御装在零下25度的冰天雪地里迎雪漫步,无言以对,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旅行更是无限的悬念。

很晚时,我们回到了旅馆,嫂子已弄好饭菜,她为我们在炕上摆好小餐桌,几样小菜,一壶烧酒,我和小胖盘起了双腿在坑上喝起了酒,吃起了东北小菜。经天蝎的介绍,我们吃了杀猪菜,还有林海雪原里味道不一般的野菜。如果没看过电视,我还真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两杯下肚,烧得暖烫的炕,加上烧酒的功力,我们很快已是满脸的通红。我和小胖聊了很多很多,我们开心得像刚见面的老朋友,所有的辛苦与疲惫已然云消雾散。
夜深时,小胖已然睡去。我在被子里写着这篇笔记,不时的回想着这三天来的行程与奇遇,遥想着明天天亮 ,阳光照耀里那千百回在梦里沥游北国雪景,那该是什么样的又一个美妙的时光。

2010年2月9日
醒来的时候,已是7点了。其实我原打算早早的要去拍雪山日出,却不想只能成了昨晚的喃喃雪梦。
肚子还是有些不舒适,嫂子给我买回来了药。当我要做今天的出行计划时,我才发现面对一个陌生遥远的地方,真的应该提前作好功课,我竟不知要先去那里好。当我最终决定先去“羊草山”时,嫂子再次为我们去买了雪地靴等御寒用品,嫂子人真的很好,还帮我们绑好鞋,反正叮嘱去雪山要注意什么什么的。

出门时,已有8点多了,天出奇的好,没有下雪,一片晴爽。柴门前,有巨大的雪球,房顶屋后,都是厚厚的积雪,风很寒刺,我们戴上了口罩、围着围巾只露出眼睛,手套是不可少的。漫山遍野的白白皑雪刹时显露在了我们的眼前,只有树林与矮矮的屋,还有那一只只挂着的红红的灯笼。这就是雪乡,北国的雪乡,浓装素裹的雪乡

在街上,我们只遇到稀稀疏疏的游人,我想大多都应该早已出门了。我们来到雪乡中心的大石碑处,在“中国雪乡”合了一张影。原以为可以坐上狗或牛拉的雪橇上山,可没有。我们只好往景区门口走去,在售票处买了票,一个人35元。原以为,会有较多的游人,可前往羊草山的雪路却没有遇上什么人,心情有些失落。我们顶着寒冷的风,踏着厚厚的雪边聊着边拍照。沿着路迹向前走着,红灯笼与小木屋不时出现,把这片白茫茫的世界点缀得一片醒然、温暖。在步行了大约两公里后,我们觉得步筏有些沉重。在一个三叉路口,我们遇上了一辆雪地摩托车,在谈好价钱后,我们还是让他送我们上山了。

车在雪的山道上飞奔了起来,不时的加速把白白的雪从后轮溅起,散了一地;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时把两边的树枝上的积雪抖落,整个树林一片籁密无声。拐过几个弯,其实就来到了山顶,师傅在靠近山顶的斜坡上把我们放了下来。我们下了车,第一感觉是风大了许多,而且比在雪乡里冷。白皑皑的雪覆盖了整个山林遍野,树成了他们相互的寄托与归宿。在这个斜坡上,有一片片没有了叶子的树,一棵棵只有枝丫的排列着或拥簇着仰望着天空,不像杉树、松树,它们站在这片高高的山地,顶着凛冽的寒风与冰雪,如守护者般守望着这片神奇的土地,以待春天的到来。天暗了下来,虽没有下雨的意向,但却显得更好的冷,我们踩着厚厚的雪,不时的陷入雪中。每走出的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好不容易把脚抬出,却有残雪溅入了鞋里,化成了水,很冰很冷,在此建议,要去踏雪,最好买个防雪套。
我们来到山顶的小屋,我发现相机的电池在这会儿就OVER了,我脱了手套来换电池,却不想在换完电池时,我的手已经是完全冻僵了,我把手伸进怀里好久,才暖了过来。

我们爬上最高的山顶向远处望去,雪地里,一片静悄然,只有不时的风呼啸而过;厚厚的雪把一个个山顶包裹并连成了一遍漫向遥远处,灰色、黑色的树林不时在山头、山坡、峡谷与夹隘里迂回盘旋,或横亘斜切,连着远远处淡然灰雅的天际,或和着一层浅浅的愁云,让人有说不出的思绪与淡淡的情怀。如素描画般匀匀的渲染,一束随着风飘来的轻淡的灰云划过天空,划向太阳,却蔗不住阳光的照耀,散开了一片交潜辉映,让人恍惚不定,而雪地更是会随着光的变化,一会儿迷蒙、流溢,一会儿亮烨、渲静。

在山顶,没有看到其他人,我和小胖打起了雪仗,爬着、滚着,肆虐、奢侈的让雪沾满了我们的全身,我们疯狂的按着快门,记录着有生以来最为惬意的雪中独白。一阵阵狂欢过后,我们走向坡下那片还没有人迹走过的雪地,雪深到大腿,我们一步一步的走着,在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我在一块若大的雪上躺下,面朝着天空,几枝树丫沿着我的视线刺向高高的天,云犹如河流般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道的波澜,我知道那是风向标;一切安静极了,因为我已用帽子盖住了耳朵,而口罩也遮住了鼻子与嘴巴,只有眼睛,只有一双暗暗的眼睛在凝望着天上的这一切,以及那几枝叉开着向天呼啸的树丫。没有了寒冷与冰冻,呼出的气体很快凝结并消散,心在隐隐的跳动,血液在暗地里似乎独自淌过了那一片深暖的沟。我睁开了眼睛,不时的眨动着,天空还是那样一片广阔无边,风云雨雪只不过在变化着不同的存在方式,而正是这样的变化,让世界无比的生动与未知的诱惑。唯有那山,那树与日月同辉,无法改变。我就想着这样一直躺着,只有我,只有这山,这树与那些变幻着的风雨云雪,就让我在沉寂中悄然的脱卸,去换取人生的平淡与安宁。

欢快过后,我们开始往回走了,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体味到了这雪世界的快乐与思绪。但我知道,我无法真正理解的是属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那山,那雪,那树,那人,那狗等只不过是我这样一次偶然的路过相望与相惜。
还是让我们用一张张的图片去定格那梦幻般的时光吧。再多的语言也无以表达了。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回来经过一片长满了杂草的雪地时,一棵棵枯了的草在积雪寒风中飘动,我无法知道来年春到,它们是否还会长出绿嫩的新芽,但我知道它的根一定会是深扎在这片厚厚的土地下,也一定会有新的苗儿破雪而出。阳光在草簇里斜射出一阵浓郁的匀影,一枝连着一枝,一根缠着一根,那样厚的雪却没有把它们压倒,在它们的身后的影子里,我似乎看到了淡淡的生命的气息沿着山脚直到远处的杉树林。

我们边走着,时而停下来,时而嘻戏着,时而品味着,时而谈笑连连,时而静默如初,时而恋恋不舍,时而缠缠绵绵。无尽的雪景风物让我们久久不能离去,手中的相机更是不停的运作。
好吧,还是继续观赏吧。

当我们回到乡里时,发现,有了不少的人,温暖的阳光让这片雪白的世界一下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喜悦。

回到旅馆,确实有些累,我们把湿了的袜子脱下来用烧烤干。小胖突的对我说“我们回去了吧”,我顿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一片迷惘。他说人太少了,有些冷落的感觉,不好玩,况且雪也玩够了。我有些哽咽,不知道什么办才好。我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是很难真正体味这样一个遥远的北国雪乡的。虽然我真的很想多呆两天,但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太少了,因为此时已是大年二十七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开始打听有没有车回哈尔滨,此时已是下午二点多钟了。我们沿着大街走,来到一个旅馆,老板帮我们进行了联系,很幸运,我们还是拼到一部车。于是我们去退房,嫂子一开始还不相信,还以为我们对她的店或招待不满意,可事实我们真的要走了。百般的感谢之后,我们留下嫂子的电话,依依告别。    终于要告别雪乡了,一切是那样的突然,我们真算是前脚刚进来后脚就要走了,我有些失落与不舍。 想想昨天我们是何等的千辛万苦踏雪而来,而今天却要挥手千眸的要别离。在车上,我默默的望着皑皑山野,浓雾已开始迷漫,没有暖气空调的面包车里,我把自己的裹得严实,但双脚还是冰冷。我明白,没有永久的欢颜与快乐,纵然雪乡还有太多我还没有体验到的气息,习俗与方式,但我必竟来过了,也把欢笑留在了那片白白的雪地,也把满怀的喜悦写在了暖热的炕上,红红的灯笼也让我记住了雪乡不会远去的渲影。走吧,有机会,我还会来的,雪乡,我的北国我的今冬。
    还是让我再回味回味那不曾远去的风景吧。

车沿着原路返回,一个上午的折腾,嫂子买的药终于有了效果,我的肚子似乎开始转好。托着疲惫的身子,车在驰出双峰林场的入口处时,我迷糊的睡着了。车一直开到一个小镇时,天黑了下来,加油的时候,我买了点东西吃。车上一共有7个人,当车再开时,我们和他们聊了一会天,有两个女孩是从北京来的,还有一家三口从南京过来的。而在往哈尔滨的这段路上,我再也无法睡觉了,因为脚实在冰冻。随着一路的车灯来往,我们终于回到了哈尔滨,我们一起入住了网上多见的“国际青年旅舍”,此时已经是8点多了。
    小胖不想错过冰雕展,于是在放好行旅后,我们打车前往“冰雕大世界”。其实挺近,但200元的门票确实是高,我们定了个导游。冰雕在灯光的配合下确实在它独特的魅力和气魄,我有些难以理解冰雕艺术在这样冰冷的气温下,对于我来讲有什么样的欣赏价值与快感,只能当作到此一游了。在一次裸手接电话后,我的手被冻住了,导游让我到照射灯前烘一下,于是我照做了,好久我的手才活了过来。我们在园里悠转了一圈,就用了半个小时,我觉得挺浪费的,不值得,有点被忽悠的感觉。

离开冰雪大世界时其实还挺早,当上租出车时,我才发觉居然连我们自己住的地方叫什么,在那条路我都忘记。我忙打开在离开雪乡时店老板给我的电话号码,最终才在慌乱中回到了旅舍。好好吃一顿,成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在旅舍附近就有火锅,我的肚子终于争了口气,那一夜睡得挺好。
2010年2月10日
亚布力国际滑雪场”是我们最后行程的计划。因为中午要赶飞机回到北京
早上,我们起得挺早,我去买了早餐。同时问了几部车,因为路挺远,只能包车去,可都太贵,900块来回,无奈之下就打算去“中央大街”,看完了就直飞北京。于是收好行旅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开了一会,跟司机聊到了“亚布力”,司机在询问与商量之后说要去“亚布力”要600元。于是,在犹豫了一阵后,我们又踏上了去“亚布力”的征途,似乎有些戏剧性,必竟难得来一次。
去“亚布力”的车程大概要花3个半左右小时。太阳格外的大,天空一片晴朗,我在车里暖暖的,洋溢着一直在打盹。
11点半左右,我们来到了“亚布力”。没有太多的选择,第一次滑雪,我们只好在就近的一个滑雪场,一个人2小时150元,外加教练200元,都是钱,我喃喃都哝。教练刚开始我是没要的,只是在刚进入场地时艰辛的前行几步后,我还是决定要个教练。关于这个问题,第一次练滑雪,我建议还是要个教练是必要的,因为最基本的技术是要学的。
在教练的带领下,我爬到了半山腰,要教练的细心指导下,经三个来回,我已基本掌握了基本的技术,给我的感觉是,其实滑雪和溜旱冰的原理是一样的,只是那滑雪板太长,雪地比较滑,比较难以控制。但当从山上往下滑时,那感觉真是不可言喻,使我想起了“极限特工”那场面,飞一般的感觉,也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项运动。其间,我的几次忘情的飞奔,更也是摔了几个大跟斗,还好,是在雪地上,还好,我本来就是一个运动员。

滑雪大概1个半小时后,我们已是累得不行,浑身热汗,也掌握了基本技术,也体验了雪地飞翔的感觉,于是我们要撤退了,脱掉滑雪板,我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有点别扭。我望着对面高高的“亚布力国际滑雪场”暗暗自语“终有一天,我会上到你高高的山顶来一次更激情的飞翔。“亚布力”,你等着。

我们车再次往回,太阳很暖,我很累,我在车上静静的睡着了。
下午5点左右,我们按时来到了机场,是6点钟的航班。我们在机场的餐厅里糊乱吃了点东西,我在书台里买了两本书,在商铺里着揣摸着要买一两样纪念品回去。
我在候机厅里坐了下来,耐心的等着飞机。天已了黑了,候机厅里的人们神情大多都有些焦虑、勿勿的感觉,必竟是大年二十八了。
坏消息还是传来了,由于天气原因,我们的航班误点了,广播通知不断的在厅里回响。若大的机场候机厅,到点航班的乘客们陆陆续续的走了,或释然或开心。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这班的乘客在候机厅里来回的徘徊,流露着不安与无奈
我还是坐在座位上看着书,似乎有些刻意感受第一次航班误点的感觉。是呀,回想这几天来的旅程,似乎还在做梦一样的神奇。从遥远湿热的南国到冰天雪地的北国,一半时间在天上,一半时间在地上。这极大的反差与快速的变化着实让我感受了一番无比的刺激与内心前所未有的触动。可这一飞,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来了。
飞机在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还是来到了登机口。我们勿忙登机,飞机在黑夜中悄悄升空,哈尔滨的夜灯火珊斓,公路上的车飞驰纵横,而寒冷更显得它更是格外的潮闹,必竟已是年关了。
当飞机驰入高空,一片黑沉,只听见飞机滑过云层与空气的声音。我打开座灯,让自己笼在一片明暗的光里,在明亮里对着漫无边际的黑暗思索着这几天来的点点滴滴。而许多乘客在沉沉入睡,期待着回归或另一个起点的到来。
不时有点点灯光在闪烁,那是另一架飞机在驰过。我试着想透过对面而来的飞机亮着灯的那个窗看看那里会是谁,但却是无法看清楚。我遥想着,对面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心情,或也在试探着看看我会是谁。人生何时何处不是如此,擦肩而过。我期待着,你也期待着,你来了,我却走了,我们的相逢只不过就在那一瞬间,却无法相识;而我们相识的人,有多少是能这样擦肩而遇的呢;而和我们在一起的人,我们却又有多少的时光在相互的牵挂着的呢。我望了望身边的小胖,我们一年也许就只见一两次,而这一次的旅行,我们却走在一起,朝夕相伴,不离不弃,显然这是一种缘分,一种无比珍贵的友谊,一种深深的欣慰让我在刹时的光影穿梭与叱咜幻影里远远望却。
我喃喃的似乎还沉浸在这几天来的流影漫幻里悄然睡去,有闪电在遥远的天边不时的划过,巨大的黑云如潮水般的不时漫过无边的空际。闪过的光透过机窗在我的脸上划过,我安静却似乎还在幻化着沉入那深遂浩瀚的宇宙,随着光离子再次去溯思那一次大爆炸的神奇与玄妙。
夜里10点30,当飞机在北京的上空迂回划过,我醒了过来。若大的北京城,一片祥和、光影流斓。
我们到宾馆时,已是11点多了,多谢天蝎的再次操心安排。疲劳让我们很快就休息了。
早上七点钟,我们就在宾馆的餐厅里吃起了早餐,天蝎送来了机票,是9点钟的航班。
终于要告别了,天蝎,我的小妹。想不到,那次的贵州之行成就了我们这次的北京相逢,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中安排的一样。虽然是勿勿一见,却是那样的珍贵与难忘。是呀,人生很多时候,很多人有时只不过只能如此而已罢了,而比起那些相逢却无法相识的人来讲,我们算是幸运的,缘分注定我们这一辈子会有这样一段珍贵的友谊长存,直到我们老去。
天蝎今天也要回东北哈尔滨老家了,而我却将要回到南方的小镇,呵呵,天南地北,南来北往,人生竟是如此的戏剧。我们在宾馆前惜惜告别,没有太多的话语。“珍重,过年快乐!”。
租车再次在北京的街头展转隐没,我望着窗外即陌生而似乎有些相识的建筑物出神。当十四年前,我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我是那样的一身朝气逢勃,青春洋溢,而今却已是容颜已改,心已静。爬长城,扒烤羊,吃烤鸭,和朝鲜族的同胞跳舞,和全国各省的大学生们共餐,警车开着路浩浩荡荡穿过北京城,多么美妙的回忆。而今我却孤单的在若大的北京城里寻找,自己似乎不存在,好在有小胖相伴,人生,有个相伴的人真的不容易。
北京国际机场,我抢着办理各项登机程序,小胖说我这几天,我办手续比他还熟练,我想起第一天在南宁吴圩机场第一次搭机时的尴尬感到一阵的欣然。
北京的天已经回暖,有阳光不时闪现。在机上,我脱掉了厚重的冬衣。飞机在云层里穿过,我想我应该好好的睡一觉了,这个行程太远了。

这是长城吗?

当我醒来,已是中午用餐时间,飞机已飞在了南方的大地上,天空一片的晴朗。我喝着乘务员拿来的果汁望着窗外。在不远处,两架飞机在划空而过,尾翼后延着一条长长的气带,缓缓的飞行,无边的白云再次如海般在空中悬浮悠荡,天蓝得如画。我没有再睡去,我得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段天上的旅程,感受这个冬季来最妩媚的阳光与白云。

机仓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少许的私私窃语。我忘却了要回家过年的心情,是呀,还有什么比我此时此境能感到曼妙神往呢。看过了北京的鸟巢,吃过了北京的烤鸭,尝过了五常的米;体验了北国的雪花纷飞、漫天雪地,吃过了东北的杀猪菜,滑过了雪,推了雪人,打了雪仗,也体味到了剌寒的冷;看过了东北的妹子,睡过了暖暖的炕,挂上了红红的灯笼,领教了东北汉子的豪气;在相逢与擦肩里记住了或忘记了一些事与人,而此时我却在高高的天空中悠然闲情,度着神仙般飘散的时光。我已然忘记了我自己,犹如那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为等这一次的路过与巧遇。如果可以,我愿这趟旅行随着那无边的阳光直到遥远的深处,不再停下。
飞机在南宁的上空盘旋时,我看到了邕江大桥,大桥呈个大大S形,透过几片飘浮的云,林立的建筑物在阳光里隐隐约约,这坐熟悉的城市,我终天回来了。

好象是南湖
当我们驱车回到我学校时,已经是八点多了,我跟小胖说,太累了,明天我们再赶回老家吧。起初他是同意的,但接下个电话后,他却说还是今晚赶回去吧,有公事在身。我知道无法拒绝,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晚累点,明天也好早点回到家。
收拾好东西,我们在街上的大排档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在一片的热闹与喧哗中,我们再次踏上了回归的旅途,无论艰辛或疲劳都无法阻挡那颗回家的心。
夜,寂静而悠远,我们在寒风中潇潇孓驰。
一次旅行,是一次心情的放飞,或忧伤或快乐,或激动或感动,或平静或悸动。去时此心归时心,所以释然。
一次旅行,如一段缘分人生,相逢、相识或擦肩而过,也许这一生就这第一次,所以我们珍重。

一次旅行,想起来的时候它成了回忆,当你不记得的时候它成了记忆。但它永远在你的生命中存在,与时光同在。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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